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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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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文言文一个级别啊……看得好累。


来自iPhone客户端123楼2016-08-13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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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喜欢大白文……


    来自iPhone客户端124楼2016-08-1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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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7:3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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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秦璟在桓府停留半日,同桓温畅谈南北两地局势。提到氐人同慕容鲜卑起兵,彼此却产生不同看法。
      桓温同郗超均认为战况会陷入胶着,若是分出胜负,慕容鲜卑兵力占优,赢面应该稍大。
      秦璟则不然。
      “慕容氏兵力虽盛却是君臣不和,内忧未绝外患又至,未必能胜过氐人。苻坚素有雄才,更兼野心勃勃,有统一北方之志。今得谋士相助,以陕城之事为端由,未必不能一战而胜。”
      三人论战至傍晚,不时能听到桓大司马的朗笑。
      天色将暗,雨势不见半点减小。桓温欲设宴款待,被秦璟婉言谢绝。
      “使君好意心领。”
      “如此也罢。”
      桓大司马颇为惋惜,却不好强硬留人。亲自将秦璟送出府门,目送牛车消失在雨幕之后,对郗超叹道:“秦氏子才高识广,拔群出萃,可惜身在北地,不能为我所用。”
      “使君此言差矣。”郗超笑道,“如非秦氏扎根北方,使君今日焉能发此感慨?”
      桓温顿了一下,旋即失笑。
      “是我想差了。”
      “使君,仆有一言。”郗超正色道,“小公子有高才,使君如不用,须得当机立断。”
      “此事我自有计较,景兴无需多言。”
      长袖甩过身侧,桓温大步走进回廊。
      郗超跟在他的身后,想起教导桓容时的种种,禁不住摇头。身为桓温谋士,凡事自当为桓大司马考虑。哪怕爱惜桓容之才,一旦利益发生冲突,依旧会毫不迟疑的向他下死手。
      无关良心对错,仅在于个人立场。
      当夜,郗超宿于桓府。隔日与桓大司马同车出城,往城外大营点兵,准备启程返回姑孰。
      秦璟回到住处,再次放飞北来的苍鹰,一条绢布系在苍鹰腿上,短短的七个字,道明他对桓温的观感。
      “南郡公当世奸雄。”
      翻译过来,可以与之结交,但不能深交,更不能推心置腹。
      思及三人论战,秦璟不禁摇头。
      他未必赞同谢氏叔侄的某些观念,却不妨碍彼此“做朋友”。换成桓大司马,不被视作棋子已是大善,遑论其他。有此人在,阿父欲同晋室合兵,一统南北的谋略终不可能。
      总而言之,桓大司马对秦璟的印象不错,后者却对前者持保留意见。
      见面不如闻名,概莫如是。
      任命桓容为盐渎县县令的圣旨已下,南康公主亲自为儿子打点行装。
      “盐渎县近海,不知瓜儿能否适应。”
      李夫人帮着南康公主清点簿册,划出随桓容赴任的婢仆,逐一指给南康公主看。
      “这两人籍贯广陵郡,正好给郎君带上。”
      “善!”
      圈定出大致名单,南康公主接过簿册,令人抄录一份给桓容送去。
      “仔细看看郎君身边还缺什么。”想起会稽时差点出的漏子,南康公主又补充一句,“跟随的婢仆仔细看好,绝不能再有会稽之事!”
      “诺!”
      桓容十岁往会稽求学,拜在周氏大儒门下。
      起初一切都好,送回建康的多是好消息,其中便有周氏大儒对桓容的评语。


      125楼2016-08-13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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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翌日清晨,建康城迎来难得的晴天。
        不见多日的舢板小船聚到河上,半数船篷还带着裂缝缺口,明显是被连续几场冰雹砸毁,尚未来得及修补。
        几艘商船先后停靠码头,船主们一边盯着船夫和健仆装卸货物,一边谈论北方战事。
        “氐人发兵两万,气势汹汹,大有要抢回陕城的架势。谁能想到,刚一交锋就被鲜卑胡大败,损兵折将不说,主将竟然丢下队伍跑了!跑得慢的都被斩杀!”
        “所言确实?”
        “我闻氐人凶悍,个个能以一当十,怎会败得如此之快?”
        “难道是疑兵之计?”
        “不可能!”一名面容硬朗,肤色古铜的船商道,“氐人是真被鲜卑胡打得溃不成军。我亲眼见到逃兵劫掠百姓,甚至进攻坞堡。”
        “坞堡?”
        “对,可惜碰到了铁板。”船商咧嘴笑道。
        “也不看看城头挂的是哪家旗,抢到秦氏坞堡,纯粹是自找死路!百十个氐人都被杀死,尸体挂在坞堡外边,血腥味下雨都冲不走。”
        “见到这些尸首,溃逃的氐人再不敢打坞堡的主意,追击的鲜卑胡都躲得远远的,唯恐被误认挂上坞堡外墙。“
        “如此一来,氐人岂不是要记恨?”
        “记恨?他们刚刚吃了败仗,防备鲜卑胡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再惹上秦氏坞堡。到头来,肯定要上门赔礼道歉,再送上几百头牛羊。”
        “果真?”
        船商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说话的汉子除了河上运输,还曾由南海郡出航,同海上的胡商做生意。他们带回的消息未必都是真的,但有七八成不假,足够建康城消化好一阵子。
        货物装卸完毕,船商们立即分散开,半数前往大市交易,余下候在码头附近等着买家上门。
        秦璟一行选择由水路出建康,其后沿河北上,过淮阴后改换陆路,快马加鞭赶回坞堡。
        在码头等船时,听到船商们的议论,健仆无不皱紧眉心。
        “郎君,没想到氐人败得这么快。”
        “还早。”秦璟有前朝士子风,仪表超群,俊雅不凡。单是站在河岸边就足够惹眼,说话时唇角微勾,当即引来不少小娘子“惊艳”的目光。
        “战事刚起,尚不足以言胜负。氐人兵力少于慕容鲜卑,但两万人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郎君的意思是,氐人会继续发兵?”
        “九成以上。”秦璟单手按住佩剑,眺望逐渐靠近的河船,低声道,“以苻坚的为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近日必将再次发兵,且兵力定然超过两万。”
        话音未落,河船已经接近码头。船头旗帜扬起,竟是谢氏的标志。
        船板上走下两名健仆,肩阔臂长,身材精壮。一人行礼道:“郎主命仆等送郎君出城。”
        众人将要上船,岸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数匹健马自巷尾飞驰而来,为首的郎君着玉色大衫,衣领敞开,长袖衣摆随风舞动,道不尽的俊逸潇洒。
        “幼度?”
        认出来者是谢玄,饶是秦璟也吃了一惊。
        士族郎君策马飞奔?
        此地真是建康,不是胡族占据的北方?
        谢玄到了近前,猛的一勒缰绳,自马背翻身跃下,朗声道:“玄愔北归,玄自当来送。”


        128楼2016-08-13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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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时伸手探入衣内,取出一封书信,道:“此乃叔父亲笔,望能转呈足下大君。”
          “幼度放心。”
          “另有一事,”谢玄表情微有些古怪,自马背解下一只绢袋,递给秦璟道,“袋中之物是容弟托我相送。我竟不知玄愔贴身的青铜剑也肯送人?”
          秦璟无意多做解释,伸手接过绢袋收入袖中。
          “多谢幼度相送。”
          谢玄还礼,凑近问道:“容弟送的是什么?似是珍珠?”
          秦璟扬眉,唇角微微勾起:“幼度这般好奇,可自去询问容弟。”
          简言之,再好奇也没用,我就是不说。
          话落转身登船,不给谢玄继续追问的机会。
          “好你个秦玄愔!”愕然片刻,谢玄不由得放声大笑。
          秦璟在船上抱拳,朗声道:“他日幼度往北,璟必扫榻以待!”
          两名俊朗的郎君,一在船上,一在岸边,皆是凤骨龙姿,夭矫不群。
          谢玄兴之所至,再度跃身上马,扬鞭一路飞驰,随河船奔至篱门方才停下。
          骏马扬起前蹄,鼻端喷着粗气,发出嘶咴咴的叫声。马上郎君解下佩剑,以剑柄击向马鞍,敲出古老朴拙的韵律,竟是一首送别的古曲。
          “今日一别,未知何日再见。山高水远,北地烽烟,玄愔万万珍重!”
          河岸边,数名郎君伴曲高歌。小娘子们被歌声引来,手挽手拦在郎君们身前,摘下发间绢花,纷纷投向牛车和马背。
          谢玄被小娘子们包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成功脱身。看到健仆们满身狼狈,两人头顶还歪-插-着绢花银簪,像是被哪个小娘子“误中”,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河船上,秦璟眺望岸上一幕,不由得摇头失笑。
          “建康风-情确非北地可及。”
          胡族侵占华夏之地,觊觎东晋政权,却又格外仰慕华夏文明。知晓曲水流觞风雅,胡族权贵争相仿效,多数画虎不成反类犬,反倒成了笑话。
          船身行出篱门,船夫喊着号子,脚踩木轮,船桨齐齐摆动。略显浑浊的河水向两侧排开,大船逆流而上。
          建康城越来越远,秦璟回到船舱,取出藏在袖中的绢袋,解开系在袋口的丝绳,两颗珍珠滚入掌心,每个都有龙眼大,散发金色光泽。
          健仆敲门而入,见到秦璟掌中之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物以稀为贵。
          在胡人的地盘,珍珠价高可比黄金。只是碍于种种原因,运往北方的珍珠都是次品,合浦珠更是少之又少。
          秦氏底蕴深厚,家藏秦、汉两朝累积的珍宝玉器,其中便有两颗龙眼大的珍珠,据悉是渔民偶然捕获海中巨蚌,从蚌壳中所得。但那也是寻常的莹白色,而不是明晃晃的金色!
          这样的一袋珍珠,在北地足可养活一支强军!
          “郎君……”
          “此事莫要声张。”
          “诺!”
          健仆退出舱外,秦璟将珍珠全部倒出,拿起一枚对光而照。想起之前同桓容当面,不由得眉尾轻扬,笑意映入眼底。
          桓府中,桓容和桓祎正陪南康公主用膳。
          兄弟俩各捧一只漆碗,冒尖的稻饭转眼少去大半。盛饭的木桶将要见底,矮桌上的炙羊肉和炖菜添过三回,仍不见半点停嘴的迹象。
          “再来一碗。”


          129楼2016-08-13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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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弄死男主的渣爹


            来自iPhone客户端132楼2016-08-13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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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你应了她,只要道出名单便向我说情,不牵连她的家人。但你想过没有,没有她家人传递消息,她岂会相信姑孰之人是她从侄?”
              阿谷跟随南康公主四十年,从台城到桓府,经历过的风雨远超常人想象。没有父母出面作证,根本不会轻信旁人。
              桓容低下头,沉声道:“阿母,是儿思虑不周。”
              “你并非思虑不周,而是心太善。”
              南康公主叹息一声,道:“北边的胡人已经打了起来,一时难分胜负。建康时下安稳,难言何时战祸又临。”
              当年苏峻叛乱,叛军直接攻入都城,事先谁又能想到?
              “盐渎县设在侨郡,收拢的都是流民。其间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顺即有乱起。郗道徽死后,郗方回手握北府军,有时都难以压服。那里又靠近慕容鲜卑,万一有流窜的乱军,你要如何应对?我日思夜想,实在是放心不下。”
              假设桓大司马真起杀心,现成的“替罪羊”就摆在面前。
              南康公主示意桓容靠近些,单手抚过他的发顶,沉声道:“可惜我不能离开建康。不然,阿母便和你一起去,哪怕再难,至少有个照应。”
              “阿母无需担忧,儿定会平安。”
              桓容鼻根发酸,强忍住眼中的热意,坚定道:“儿必定会做出一番成绩。届时,无论何人都不能再令阿母委屈!”
              “好。”
              南康公主笑了,微抖的指尖擦过桓容耳边,终于用力一拢,将儿子抱进怀里。
              “瓜儿,你先忍这几年。早晚有一天,你父……”
              南康公主的声音越来越低,桓容竖起耳朵,勉强捕捉到最后半句。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桓大司马做人如此失败,能安稳活到今日当真是个奇迹。
              处置完背主的婢仆,桓容向南康公主请示,此行能否多带几名健仆,最好是府军出身。
              “可以倒是可以。”南康公主眉心微蹙,迟疑道,“但府里这些都是城外大营调来。”
              言下之意,这些人九成信不过,从他处调人怕又来不及。
              “阿母,府内之人即可。”桓容道。
              出门在外,难保会遇上什么变故,安全问题相当重要。
              府内健仆未必信得过,可目前没有别的选择。况且,桓大司马的本意是将他“流放”,暂时无意取他性命。这些人随他前往徐州,全部摆在明面上,防范起来倒也容易。
              等他在盐渎县站稳脚跟,总能想办法慢慢调换。
              当地有大量的流民,对旁人来说或许是难题,换做桓容,完全是天上掉馅饼,堪称是机遇。
              他有县公爵位,食邑数千户,可配车前司马十人,旅贲四十人。虽说封地在氐人手里,只能算作象征,食邑也要打个折扣,国官更是一个都没有,但架不住亲娘和李阿姨给力,金银珍珠一箱箱的搬,绢布直接用车载。
              等他到了盐渎县,手中有钱有粮,还愁找不到“保镖”?
              回头想想,外要防备庾氏暗算,内要提防亲爹下刀,身边的婢仆信不过,随行的护卫都是间谍,这滋味,真正是爽得透心凉,非寻常可以形容。
              母子俩商定健仆人数,桓容起身告退。
              “你父归来,我会遣人唤你。”
              “诺!”
              桓容离开内室,踩着木屐穿过回廊。


              133楼2016-08-13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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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自廊檐边洒落,哒哒声接连入耳。行过拐角,两三名婢女弯腰行礼,望着桓容的背影双眼发亮。
                因桓容迟迟不露面,北方战事又起,建康城中,“桓氏子”的传说渐渐平息。唯有仰慕桓容“美名”的女郎们,依旧时常眺望秦淮河北岸,翘首以待小公子的出现。
                桓大司马回到府内,见到跪在面前的阿谷,得知白日发生之事,仅是挥了下衣袖,立即有健仆上前将阿谷拖了下去,隔日便送去城外大营,此后生死不知。
                随后两天,府内一切照常。
                送别宴上,桓大司马同南康公主对坐,屡屡举杯相邀。可惜公主殿下不买账,任凭桓大司马上演独角戏,偶尔给个冷笑都是赏脸。
                “细君素喜珊瑚,我日前偶得两株,已令人快马加鞭送往建康。”
                “多谢夫主。”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珊瑚大方收下,冷笑依旧是冷笑。
                桓大司马终究是理亏,哈哈一笑掩饰过去。
                桓容和桓祎专心用饭,漆盘送上又撤下,兄弟俩眨眼吃下整头羊,很快引来桓大司马的注意。
                “阿子这饭量?”
                “瓜儿日前受伤,虎儿勤于练武,都需要补一补。”
                桓温:“……”这是补一补该有的食量吗?
                宴毕,桓容被桓大司马唤去正室。
                房门在身后合拢,桓容正色跪坐,神情不见半点紧张,任由桓温居高临下的打量。
                必须承认,无论桓大司马内在如何,外在的确是一等一的俊朗帅男。人过中年不见半点发福迹象,反而增添几分岁月沉淀的魅力。
                权势、财富、美人,桓大司马样样不缺。
                如果不是第三次北伐遭遇滑铁卢,政治上遇到谢安这样的神人,造反大计功亏一篑,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标准样板。
                父子对坐半晌,依旧是桓大司马先开口。
                “阿子此去盐渎,随行之人务必精挑细选。我已选好健仆二十人,均是西府军出身,曾追随我南征北讨,必可护你周全。”
                “谢阿父。”
                “抵达徐州之后,无需着急赶往盐渎,可先往郗方回处拜会。我会修书一封,你带去即可。”
                “诺。”
                “有何需要尽可同为父讲明。”桓大司马渣了十几年,扮演起慈父照样驾轻就熟。
                “儿确有一事。”
                “直言即可。”
                “此去未知归期,唯请阿父保重。他日儿有所成,必拜至阿父跟前,以谢阿父栽培之恩。”
                桓容言辞恳切,目光清正,面容俊秀如玉,额间一枚朱砂痣恍如彩宝。
                话落弯腰行拜礼,退出内室。
                目送桓容离开,桓大司马突觉心头不定。回想桓容近日言行,联系郗超前番所言,不由得眸光渐深,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134楼2016-08-13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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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7: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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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太和三年,四月,戊子
                  桓大司马离城当日,本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车队行到宣阳门,天空陡然聚起层层乌云,雷鸣闪电突降,大雨倾盆而下。送行的官员来不及躲闪,全部浑身湿透,淋得落汤鸡一般。桓温在车前同桓温道别,同样未能幸免。
                  说也奇怪,等到桓大司马离城,不到一刻钟,雨水骤然停歇,云层随风散去,碧蓝晴空犹如水洗,仿佛之前的疾风暴雨都是幻觉。
                  桓容坐在车上,发梢不停滴水,连连打着喷嚏。
                  小童不敢轻忽,张开布巾为桓容拭发,并连声吩咐健仆扬鞭,以最快速度赶回府内。
                  “不能在外边耽搁,郎君怕要着凉!”
                  “诺!”
                  牛车行过秦淮河北岸,知是桓氏郎君经过,立刻有人群聚集。
                  健仆心道不好,若是被人群拦住,一时半刻恐脱身不得。郎君真着凉生病,自己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再不犹豫,长鞭甩过半空,接连打出几个鞭花。又有健仆跃下车辕,拉动牛鼻上的铜环。健牛吃痛,牛车的速度登时加快一倍不止。
                  因为之前一场大雨,车盖遮得严严实实,车门也被关住。
                  桓容坐在车厢里,只能听到嘈杂的人声,见不到外边情形。随着牛车加速,喷嚏声越来越响亮,头一阵阵的发晕,脸颊泛起潮红。
                  见桓容脸色发红,小童壮起胆子摸了摸桓容的掌心,当场急得要掉出眼泪。
                  “没有大碍,莫急。”桓容背靠车厢,示意小童不要惊慌。
                  小童口中应诺,神情仍旧紧绷,一路不错眼的盯着桓容。待回到府内,趁婢仆取来干爽长袍,一溜烟跑去请医者。
                  桓容想说小心些,莫要惊动南康公主。张开嘴,喉咙里却像堵着石块,声音沙哑,根本听不清楚。
                  桓祎顶着一头湿发,急得在房外直转。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闻讯赶来,见到桓容通红的脸颊,都是吃了一惊。思及桓容淋雨的因由,心中又牢牢记上一笔,对桓大司马恨得牙痒。
                  老天怎么不降道闪电劈死那老奴!
                  “阿母,我无大碍,服过药睡一觉就好了。”桓容强撑起身,安慰焦急的亲娘。
                  “躺着,莫要起来!”南康公主按住桓容肩膀,令医者快些诊脉。
                  诊断的结果不出预料,桓容淋雨着凉,服两剂药,热度消去便无大碍。
                  “速去煎药!”
                  南康公主守在儿子榻边,一下下抚过桓容额际,亲自用布巾擦拭桓容的肘弯掌心。
                  汤药中有安眠的成分,刚刚服过不久,桓容就打起了哈欠。
                  “睡吧。”南康公主放下布巾,解开桓容发间的绢布,轻轻拍着桓容,声音愈发轻柔,“阿母陪着你。”
                  桓容想要强撑,奈何意志力比不上本能,十息不到便眼皮打架,缓缓沉入了梦乡。
                  探过桓容额前,察觉热度稍减,南康公主舒了口气。
                  又过半个时辰,确认桓容睡得安稳,南康公主起身离开榻边,对李夫人道:“阿妹代我看着瓜儿,我要入台城。”


                  135楼2016-08-13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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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姊去见太后?”
                    “对。”南康公主冷笑道,“瓜儿病成这样,自然不能按期启程。再者言,瓜儿唤她一声伯母,此番出仕外县,做长辈的总要有所表示。”
                    南康公主对褚太后是怀着怒气的。
                    桓大司马上表为桓容请官,褚太后固然无法阻止,事先透个消息总不困难,好歹让南康公主有所准备。
                    结果呢?
                    事成定局,他们母子被逼到墙角,宫里竟连个送信的都没有!
                    庾皇后和南康公主不对付,隐瞒消息还说得过去。褚太后每次遇上难题,只要是求上门来,南康公主极少推却,都会尽量帮忙。到头来好心没好报,被硬生生摆了一道。
                    这让她如何不气!
                    “天子下旨?简直是笑话!”
                    旁人不明白,南康公主却是一清二楚,朝堂做主的不是天子,宫里同样不是!如果不是褚太后点头,桓大司马上表的消息不会被隐瞒,直到尘埃落定才闻于朝野。
                    慑于桓大司马威严?说白了,不过是为保存自身利益。
                    做出这样的背信之举还想全身而退?想得美!
                    南康公主命人备车出府,直入台城面见褚太后。
                    听宦者禀报长公主请见,褚太后放下道经,不由得苦笑。该来的总是会来,到底躲不开这一遭。
                    盏茶的时间,宦者将南康公主引入内室。
                    姑嫂二人正面对坐,一人面带惭愧,一人冷如冰霜,室内空气似被冻住,宫婢和宦者低着头,缩紧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阿妹可是怪我?”
                    “太后以为呢?”
                    “阿妹,我是不得已。”
                    “好一个不得已。”南康公主冷笑道,“老奴势大,官家身不由己,下旨之事我不怪你。但遣人给我送个信很难?哪怕透出一星半点,让我有个准备,也不会如此措手不及,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阿妹,此事是我不对。”褚太后没有否认。
                    “天子非我亲生,到底关乎晋室。桓元子为人如何,你比我更加清楚。我对不住你,但我对得住历代先皇。换做你是我又会如何做?”
                    南康公主不为所动,继续冷笑:“如果你还有几分良心,就实话告诉我,那老奴许下了什么?”
                    褚太后沉默良久,似在心中衡量。最终叹息一声,令殿中宦者和宫婢全部退下。
                    殿门合拢,室内只剩姑嫂两人,褚太后的声音幽幽响起。
                    “明年北伐,皇姓仍为司马。”
                    “你信他?”
                    “信尚且有希望,不信……”褚太后摇摇头,处在她的位置,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南康,事已至此无可更改。”褚太后沉声道,“再者言,你终究姓司马。”


                    136楼2016-08-13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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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标签楼】
                      今日无科普OvO反正感觉你们的注意力都在小剧场
                      【阿修修小剧场】
                      所评章节:21
                      众所周知,李夫人擅调香,能驱恶犬。
                      南康公主被恶犬欺负啦!
                      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是大司马,我想干嘛就干嘛!
                      李夫人立马点燃香炉,释放辣椒味气体。
                      桓汪呜嗷一声跑开:汪汪,汪汪汪!
                      ——救命啊,快辣死我了!
                      郗喵追在后头:喵喵,喵喵喵?
                      ——使君,使君你怎么啦?
                      南康公主:喵喵!
                      ——干得好!
                      李夫人淡定舔毛。
                      ——哼,敢欺负我的人,送你一炉香!
                      容喵又被恶犬欺负啦!
                      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是大司马,我想干嘛就干嘛!
                      李夫人立马点燃香炉,释放胡椒味气体。
                      桓汪呜嗷一声跑开:汪汪,汪汪汪!
                      ——救命啊,快呛死我了!
                      郗喵追在后头:喵喵,喵喵喵?
                      ——使君,使君你怎么啦?
                      容喵:喵喵喵!
                      ——谢谢阿姨!
                      李夫人淡定舔毛。
                      ——哼,敢欺负我家孩子,送你一炉香!
                      #李夫人,隐藏在幕后的杀手锏,伟哉!#
                      所评章节:24
                      【论坑爹的方式有多少种(2)】
                      方式一
                      众所周知,桓氏嫡子背靠大山,爹是桓大司马,娘是南康公主,在外都是横着走。
                      郗超:使君,不好啦!小郎君出任盐渎后把在当地强抢民女的世家子弟打折了腿,那家家主现在找上门来,说要让您给个交代,不给就赖着不走啦!
                      桓大司马:???
                      方式二
                      众所周知,桓氏嫡子为人潇洒不羁,行事不拘一格,仗着家世强大,酷爱拉拢人才。
                      郗超:使君,不好啦!小郎君出任盐渎后到处挖人墙角,连当地世家都不放过,现在那些家主都找上门来,说要让您给个交代,不给就赖着不走啦!
                      桓大司马:???
                      方式三
                      众所周知,桓氏嫡子家世丰厚,素来不缺衣食,想吃多少有多少。
                      郗超:使君,不好啦!小郎君出任盐渎后饭量大涨,每日能吃五桶米饭烤羊无算,我父派人来信说,盐渎已经养不起小郎君了,请您以后每隔一旬派车队送粮过去投喂小郎君吧!
                      桓大司马:……
                      【教你如何辨别喵汪的语言】
                      南康公主:喵嗷喵嗷喵!
                      ——煞笔离我远一点!
                      李夫人:喵,喵呜喵喵喵?
                      ——阿姊,我给夫主调一炉香你要什么效果哒?
                      容喵:喵咪,喵喵咪,喵喵喵喵!
                      ——我不是好惹哒,知道吗?惹急了我会挠人哒!
                      祎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弟弟说啥就是啥,我全听弟弟的!
                      秦四狼一言不发。
                      秦大狼:嗷呜,啊呜嗷嗷?
                      ——四弟,你干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只猫,喜欢就抢过来啊?


                      138楼2016-08-13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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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摩擦→_→楼楼别擦坏了,擦坏就不好玩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16-08-14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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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我觉得你要对我负责,跟你的文,还找的你推的文补充看,就这样被你带走了,你得负责吧!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16-08-14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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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6-08-14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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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7:2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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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大的文里面一般都是攻比较能吃,容喵这么能吃,秦璟难道更能吃?!2333。以及桓大司马这个渣爹什么时候死啊!太气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2楼2016-08-14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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