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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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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6-08-14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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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康公主不愿意搭理她,司马道福丝毫不以为意。见到桓容在旁,当即杏眼微亮,丰腴的面颊现出两个酒窝,煞是美艳。
    “阿嫂。”
    桓容退后半步,躲开一阵迎面吹来的香风,端正行礼。
    严格来说,司马道福五官生得极好,哪怕不符合时下审美,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可惜气质俗艳,举止稍显轻浮。单独看还好,在南康公主面前登时被比到泥里。
    桓容突然间明白,为何亲娘看她不顺眼,连话都懒得说。有这样一个亲戚,不糟心也难。
    “闻听小郎有恙,半月不见痊愈,如今可好些了?”
    “谢阿嫂关心,容已无碍。”
    司马道福目光放肆,让人很不自在。桓容不想多言,借口明日启程,尚有事情要处理,行礼退出室外。
    直到他背影消失,司马道福才收回目光,对上南康公主冰冷的眼神,嫣然一笑。
    “阿姑之美,鱼见深入,鸟见高飞。小郎肖似阿姑,人品非凡,实令人歆羡。”
    南康公主不悦皱眉,司马道福不敢真的惹怒了她,忙见好就收,道明此次归来的缘由。
    “阿姑,桓济这般对我,我在姑孰实在是呆不下去!”
    说话间,司马道福取出巾帕,假意拭去两滴眼泪。
    捕捉到她话中的信息,南康公主肃然道:“你刚才说什么?那老奴回到姑孰调兵,先后几次遣人外出送信?”
    “是。”
    司马道福扭了下身子,见南康公主压根没心思听她诉苦,实在没法继续哭下去。
    “你回来就老实呆着,住你原来的院子。马氏和慕容氏有孕,你带回来的人看好,没事别往那边去。”
    “诺!”
    司马道福福身行礼,心中乐开了花。
    她又不是桓济,没心思找那两人麻烦。此行目的既已达到,便不再继续惹南康公主烦心,麻溜起身离开,吩咐婢仆打点居室,看架势就要常住。
    思量司马道福的话,南康公主心神不定。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无法掌握桓大司马的真实意图,只能提前预防,将桓容的护卫增加到五十人,令跟随自己多年的忠仆护其出行。
    “务必护得郎君周全!”
    “诺!”
    “阿姊。”李夫人碰巧过来,听到这番安排,建议道,“何妨请郗参军与郎君同行?阿姊修书一封送去姑孰,想必夫主不会反对。”
    “让他同行?”


    146楼2016-08-14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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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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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凑到南康公主耳边,低声道:“有他同行,正好给郎君挡灾。”
      郗超回建康送信,其后迟迟没有离开,想必是不怀好意。既然如此,又何必同他客气。桓大司马安生且罢,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现成的“人盾”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劫持朝官?
      谁会管?
      满朝文武巴不得见桓大司马吃瘪,郗超的亲爹都会拍手称快。
      南康公主心领神会,当场拍板,郗参军的命运就此敲定。
      不乐意?
      直接绑上马车,不走也得走。
      如果桓容再狠点,直接授给郗超国官,将他扣在盐渎县,不付出点代价,桓大司马休想捞人。
      所谓神功未成先砸脚面,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得知随行人数增加,其中还有郗超,桓容转了转眼珠,对亲娘和李阿姨佩服得五体投地。打发走小童,将藏在榻下的玉枕-塞-进书箱,桓容拍拍手上榻休息,难得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桓府前人喧马嘶。
      近五十辆大车长龙状排开,每车配有数名健仆。五十名护卫立在两侧,桓容一身蓝色深衣,发束葛巾,拜别南康公主。
      “阿母保重。”
      三拜之后,桓容直起身。
      少年俊秀文雅,风度翩翩。登上马车时,长袖随风摆动,发尾拂过肩背,映着高悬的烈阳,仿佛一道镌刻在时光中的美景。
      车队离开桓府,沿路向码头行去。
      车厢极沉,车轮压过路面,留下半指深的辙痕。
      路走到一半,马车忽然停住。桓容正闭目养神,忽听车外传来娇音:“桓氏郎君妙有姿容,心甚慕之,望能一见。”
      小童好奇推开车窗,当即瞪大双眼。
      桓容凑过去,同样僵在当场。
      不知何时,车队已被人群围住。尤其他所在的车厢,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小娘子们围得水泄不通。目测不下数十人手握银簪环佩,双眼发亮,严阵以待。
      “郎君?”小童脸色有点白。
      “别说话,让我想想。”桓容脸色更白。
      上巳节日,谢玄等人是主角,更有桓祎分散火力。
      今日他独自出行,不露面怕会被一直堵在这里,露面的话……想起小娘子们手中的钗环,桓容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么多锋利的银器迎面飞来,难保不会有生命危险。


      147楼2016-08-14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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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转挨扎,右转挨砸,到头来都有风险。
        桓容咬咬牙,打算硬着头皮挨这一回。不然的话,一直被堵在道上,天黑也别想出城。他真心后悔,早知该走水路,哪怕绕些远,总好过如今这般。
        小娘子们围在车外不走,大有不见人就不放行的架势。
        桓容深吸一口气,就要走出车厢。
        手刚触及车门,围住车队的人群陡然一静,随后传来更大的嘈杂声。
        怎么回事?
        桓容停在门前,向右侧扫过一眼。小童机灵的推开车窗,发现人群正向两侧分开,让开一条通路。
        几辆牛车对面行来,车上是以谢玄、王献之为首的士族郎君,都是一身长袖大衫,腰束帛带,俊朗潇洒。有两人膝前放着古琴,明显是来为桓容送行。
        “郎君,是谢掾!”小童的声音稍显激动,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桓容收回即将碰到车门的手,移到窗前向外观望。
        见到谢玄等人出现,多数小娘子转移目标,银钗、环佩、耳珰纷纷砸向车板,绢花和巾帕更是漫天洒落。
        一阵古琴音响起,车后行出两名歌妓,合声唱起古曲。小娘子们手挽手站在路旁,清脆的笑声中,红飞翠舞,香风袭人。
        “容弟,玄等前来相送,何不出来一见?”
        谢玄坐在车上,玄色大衫敞开,意外的没有束发。三千乌丝垂落肩背,道不尽的风流俊俏,潇洒不羁。
        桓容知道躲不过,只能推开车门,弯腰行出。
        正要拱手行礼,眼前陡现一道银光。匆忙之间举袖挡住,耳边传来一声脆响。原来是有小娘子苦候多时,见桓容终于露面,一时没能忍住激动,直接将珍珠耳珰掷了过来。
        耳珰沿着长袖滚落,嵌入车板缝隙。阳光照耀下,缠绕珠身的银丝熠熠生辉。
        信号开启,号角奏响。
        之前被引开注意的小娘子重新聚集,各色绢帕、银饰乃至新折的翠柳鲜花接二连三落下。
        桓容无法躲进车厢,只能尽量举袖遮挡。一边承受小娘子们的热情,一边冒出奇怪的想法:魏晋士族好穿大衫,袖摆直接过膝,除了追求仙风道骨,莫不是也为遮脸?
        要不然,每次出门被围住各种投掷,万一哪个小娘子手抖,准头不太好,顶着一脸伤痕还如何潇洒?
        桓容立定车前,片刻就被巾帕鲜花盖了满头满脸。
        谢玄和王献之等人“袖手旁观”,别说上前搭救,连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建康的传统,是风雅乐事。
        在场的士族郎君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么“扔”过来的。有人做梦都想被扔,例如桓容的几位庶兄,可惜始终无法如愿,
        依照常理,桓大司马的基因不差,几名妾室的身份虽低,相貌却有过人之处。桓济等人的长相自然不会拿不出手。
        可怪就怪在,建康城的小娘子配备“识人系统”,长相固然重要,人品风度同样重要!


        148楼2016-08-14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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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容出城造成拥堵,几乎是寸步难行,只能等着挨砸。桓济等人出现,甭管摆出什么姿势,哪怕牺牲一回玩-裸-奔,照样连根野草都捞不着。
          所谓区别对待,大司马的公子一样没辙。
          耗费近两个时辰,人群终于散去。
          此时已是烈阳高挂,桓容腹中轰鸣,饿得眼前发黑,仍要强打起精神同谢玄王献之等人道别。
          天没亮就起床,早早拜别亲娘,临到午时还没摸到城门。不是马车不给力,而是被妙龄女郎们围住“观赏”,真心是刷脸的时代,不服不行。
          “容弟此去盐渎,沿途需经青州、衮州等侨郡。几地收拢北来流民,民风素来彪悍。虽有朝廷派遣官员,多数仍以流民帅马首是瞻。如果遇到此类人等,容弟须得小心应对。”
          “郗刺使现在京口,容弟路过理当前往拜会。”
          “盐渎之地距建康近三百里,早些年民乱频发,北地鲜卑胡同氐人交战,恐有败兵窜逃,容弟务必要小心。”
          谢玄诚意同桓容结交,话里话外多有提点,令后者十分感激。
          “多谢谢兄。”
          王献之无心政治,对军事也不甚感兴趣。等到谢玄叮嘱完毕,令健仆驱车上前,打开随车的木箱,取出两幅字递给桓容。
          “上巳节得容弟一幅新字,近日颇有所得,这两幅字便赠与容弟。”
          书中四贤的王大才子出手自然不凡。两幅均为长卷,其中之一竟是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
          激动过后,桓容被告知手中并非书圣真迹,而是王献之临摹。
          “未得家君真髓,贤弟莫笑。”
          桓容连忙摇头,差点乐开花。
          不是真迹又如何?就其价值而言,照样是传家宝级别。
          郑重谢过王献之,桓容将两幅字小心收好,拱手同众人道别。随后采纳谢玄的建议,令健仆转道东城门,先往京口拜会郗愔,再择路北上盐渎。
          “此去山水迢迢,容弟善自珍重!”
          谢玄等人送至城门外,登上高处目送桓容远去。
          古琴声又起,天边忽然飘来一片阴云,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似在应和琴音,倾诉一番离愁。
          小童撑开竹伞,遮住桓容头顶。
          “郎君,雨水渐大,当心着凉。”
          桓容走进车厢,自远处遥望建康城。
          此去不是龙投大海,虎奔高山,便是跌落万丈悬崖,被彻底碾入尘埃。是成是败,是开出一条生路还是走进死胡同,全要靠他自己。
          雨势越来越大,天空似破开口子,一道丈粗的闪电在天边落下,绽放出刺目的橘光。
          健仆扯下蓑衣,和护卫一同拉动缰绳,骏马发出阵阵嘶鸣,鼻前喷出白雾。
          “起!”
          大喝声中,车轮终于滚出陷坑,溅起点点浑浊的泥斑。
          啪!
          长鞭接连甩出鞭花,车辙一路向东,离建康城越来越远。
          古老的城市迷蒙在雨雾之中,犹如色彩斑斓的幻影,逐渐远离视野,直至消失不见。
          桓容拉上车窗,向后靠在车厢上。
          小童取过放在角落的竹篮,揭开蒙布,里面是新炸的撒子和麻花,还有裹了豆馅的炸糕。即便有些凉了,仍旧酥香诱人。
          “郎君先将就用些,待宿营时再起炉灶。”
          桓容点点头,取来布巾净手,随后夹起一截麻花,三两口吃下肚。
          篮中的食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小童见怪不怪,开箱取出竹筒,倒出微凉的蜜水,送到桓容面前。
          桓容接过水盏,道:“你也吃些。”
          “诺。”


          149楼2016-08-14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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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始终未停。
            乌云遮住月光,繁星不见踪影。茫茫夜色中,伸手不见五指。
            雨水落在头顶,守夜的健仆禁不住打个喷嚏,紧靠在雨布下,咒几声该死的天气。
            篝火升起又灭,车厢内的三足灯是唯一的光亮。
            健仆和护卫拉动大车,将桓容所在的马车围在中央,同时五人轮作一班,提防可能出现的变故。
            “林中有狼。”一名旅贲向桓容解释道,“夜间需加倍防范。”
            “有狼?”桓容面露诧异。
            旅贲点头,继续道:“近日北地有战祸,此地虽无乱兵却有盗匪横行。附近多是南渡的流民,历经战乱才逃得一条性命,故而防范之心甚重。”
            经过旅贲一番解释,桓容心中有了底。不是他不招人待见,而是城外百姓既要防备野兽又要提防匪徒,这才不许陌生人靠近村落。
            旅贲退下安排,健仆立即跟上去。前者嫌疑未消,夜间尤其要紧盯不放。
            郗超坐在车厢里,打量着桓容的一举一动,始终不言不语。
            待到车厢们关上,小童摆出凉透的糕点,桓容亲自递过一盏茶水,郗超才终于动了动手脚,张口道谢。
            “郗参军客气。”
            桓容夹起一根麻花自顾自咬着,无意主动提起话题。
            郗超饮下半盏茶水,吃过两块炸糕,听着雨水打在车盖顶的声响,生平头一次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摆脱困局。
            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为免留下祸患,除“拼死送信”之人,车队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必要赶尽杀绝。即便是桓大司马调拨的护卫也不例外。
            刀剑无眼,届时挨上一刀,当真是死得冤枉。
            想到这里,郗超在心中暗暗叹息。
            百密一疏,聪明反被聪明误。假若知道南康公主会动手绑人,他无论如何不会亲自回建康送信。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今之计,只能盼望领队之人眼光够利,能够在乱兵之中认出自己。
            “郗参军。”
            突来的声音打断郗超沉思。
            郗超抬起头,发现桓容已经放下筷子,正端起水盏,静静的看着他。
            “容此去盐渎,据悉是郗参军建议我父?”
            “超以为郎君有不世之才,出仕地方必能有一番作为。”
            “哦。”桓容放下杯盏,视线微垂,心中颇觉得好笑。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说得如此诚恳,也算是一种本领。
            “长夜无聊,郗参军如不介意,可否为我讲解侨郡形势?”桓容转开话题,速度快得出乎郗超预料。
            “郎君不觉困倦?”郗超问道。
            桓容摇摇头,话里有话道:“出门在外实难安枕,请郗参军体谅。”
            能不体谅吗?
            自然不能。
            郗超认命点头,自行拨亮灯火,从元帝南渡登位,朝廷设立侨郡开始讲起。
            “秦统六-合,分天下三十郡。汉时沿袭前朝,至魏蜀吴鼎立,晋室代魏,俱沿用此制。”
            “元帝南渡后设侨州、侨郡、侨县,沿用旧壤之名,安置流徙之民。计有州郡近百,流民以十万计……”
            不涉及到桓大司马的利益,郗超无需藏私。加上“前路”未定,权当是排解焦虑,讲解得格外认真。讲到兴处,更令婢仆准备纸笔,勾画出幽、衮、青、徐等侨州郡的地域。
            “自元帝之后,各侨州屡有合并,太守以下多委以南渡士族,少有出身吴地之人。”
            桓容用心观察,仔细对比,最终得出结论:侨郡集中在长江中下游,他要去的盐渎虽非侨县,流民的数量也是相当可观,足够筛选出一支强军。
            “此地……”
            郗超正要再说,耳边突然传来破风之声。


            151楼2016-08-14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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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咄咄两声,两支利箭竟穿透车窗,直接射入车厢之内。
              “什么人?!”
              守夜的健仆大喝一声,借大车挡住箭雨。同时抽出刀剑,抄起棍棒,扬声唤醒队中旅贲护卫。
              郗超心中打了个突,觉得很不对劲。大司马派遣之人绝不会如此鲁莽,未等车队抵达晋陵郡便急着动手。
              如果不是姑孰来的府军,又会是谁?
              大雨模糊了众人的视线,健仆多数夜盲,辨别不出箭雨飞来的方向。又是咄咄数声,锋利的箭矢冲破车窗,车厢外几乎被扎成刺猬。
              “灭灯!”
              营地没有篝火,车厢内的灯光无疑是最好的指引。
              郗超想不明白动手的是谁,为保性命,情急之下就要上前扑灭灯盏。
              “拦住他!”
              桓容大喝一声,小童和婢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郗超扑倒,手脚死死压住。
              “桓容,你不要命了吗?!”情急之下,郗超脱口而出。
              桓容弯下腰,移过一只木箱抵住车门,同时避开车窗,冷声道:“我自然要命,可惜有人不乐见。”
              说话间,小童和健仆已将郗超捆牢,桓容打开木箱,取出李夫人给他的香料,拿起贴有鲜红标签的三只瓷罐,暗道一声“可惜”。
              “阿楠,记住不要靠近车窗。”
              “诺!”
              桓容倒出香料碾成粉状,直接洒到车窗边缘。
              有贼人试图扒开车窗,抹上满手香料。桓容趁机扎上一刀,香料渗入伤口,贼人当即会发出一声惨叫,手掌犹如被火燎到一般。
              健仆闻声一拥而上,乱刀砍下,贼人直接毙命当场。
              小童转转眼珠,和婢仆嘀咕两声,抽-出腰带捆住郗超手脚,直接挡在桓容身前。
              “临行前殿下有言,遇险理当如此。”
              话落,婢仆取下发簪,代替桓容守住车窗,下手又快又狠。贼人不靠近则罢,哪个敢靠近车窗,绝对留下一两个“窟窿”,抱着双手倒地翻滚。
              桓容点点头,靠在车厢角落,继续划开瓷罐的蜡封,竖起耳朵听着车外动静。他这小身板出去只能添乱,还是老实躲在车里,免得成了累赘。
              郗超挣扎不开,盾牌似的挡在桓容身前,几次险象环生,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出发之前,南康公主特地调来工巧奴,将车厢内部增厚,紧要处夹上硬木,寻常的箭矢压根无法穿透。
              大雨中无法点火,抵住车门挡住车窗,尽量不要慌了手脚,呆在车里相当安全。问题在于,健仆是否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内奸”,以防被内外夹击,当场包了饺子。
              弓箭声音渐渐消失,刀剑相击声愈发频繁。期间夹杂着伤者的惨叫,以及重物落地的钝响,令人脊背生寒,头皮一阵阵发麻。
              故意带错路的旅贲被砍中左臂,认出来者并非姑孰安排的府军,压根是一群陌生人。当下意识到不好,不再假意抵抗,放贼人靠近车厢,而是大吼一声,拿出拼命的架势同对方战到一处。
              旅贲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护卫和健仆的压力当即减小。偷袭者的优势逐渐消失,伤亡成倍增加。
              黑暗处,另一群潜伏者握紧刀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这些人是哪来的?!”
              明明该到晋陵郡动手,这些来路不明的冲出来,直接打乱了全盘计划。
              “幢主,动不动手?”
              “怎么动手?”带队之人瓮声道,“计不可成,速退!”


              152楼2016-08-14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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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离建康不远,尚未进入郗愔管辖之地,便是杀了桓容也无用处,反而会引来一身麻烦。况且,车队遇袭定然生出警觉,甚至引来京口注意。强行动手成了便罢,不成的话,很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坏了使君大计。
                “退!”见雨势力减少,幢主当机立断,就要引兵退走。
                不料想,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队火把,紧接着是响亮的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官道飞驰而来,闯过重重雨幕,直接杀了过来。
                “快走!”
                幢主意识到不妙,却已经来不及了。
                带队的大汉高近九尺,满脸虬髯,手持一杆长戟,自马背跃下时如铜钟坠地。
                “仆等奉命来迎丰阳县公,莫要放走一个贼人!”
                “杀!”
                这支队伍来得突然,偷袭之人措手不及,直接被包围起来。
                藏在暗处的人也未能幸免,幢主首当其冲,仗着多年拼杀的本领才保住性命,侥幸逃脱。林中留下二十多具尸首,过半死于虬髯大汉手中。
                桓容听到喊杀声,尚不敢确定是敌是友。
                过了大概两刻种,喊杀声越来越小,继而有火把照亮营地。
                紧接着,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彭城刘道坚奉郗刺使之命,迎丰阳县公入京口。”
                郗刺使,郗方回?
                桓容下意识扫一眼郗超,后者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亲爹竟会派人来接桓容,还赶到得如此凑巧。
                “郎君,贼人已尽数就擒!”
                听到忠仆的声音,桓容推开车门,迎面一张黑红的脸膛,浓黑的胡须根根直立,两道卧蚕眉,一双铜铃眼。不是确定自己没有二次穿越,桓容差点以为是三国演义中的桓侯当面。
                “刘将军有礼。”
                桓容不知刘道监官职,观其威猛不凡,身着铠甲,手持长戟,明显不是寻常兵卒,称呼一声“将军”并不为过。
                “仆实为郗刺使帐下参军,当不得将军二字。”
                参军?
                桓容看看刘道监,再看看从马车中走出的郗超,勉强托起掉落的下巴。好吧,虽说这是个看脸的时代,总会有几个例外的……吧?
                简单清理过营地,忠仆带人掩埋尸首,取伤药医治护卫健仆。侥幸未死的贼人经过包扎止血,绑住手脚分开看押。
                桓容取出一小块香料,投入随身的香炉,待青烟飘出,立即盖上蒙布。
                “阿楠,你去将人带来。”
                “诺!”
                小童利落跳下车辕,将伤势最轻的两名贼人带来,按跪在车厢前。
                彼时,郗超已经被送回“原车”,在场仅有刘道监和几名忠仆,其他都在数米之外,或清理营地,或举着火把四下搜索,寻找落网的贼人。
                不是桓容特别信任刘参军,而是急需找一名证人。一要身份足够,二要同桓氏没有太大的厉害关系,刘参军最为合适。
                贼人被带到,桓容似嫌弃他们满脸血污有碍观瞻,特地丢下一块蒙布,令小童给他们净面。
                刘参军不禁皱眉。
                闻桓氏子在建康有美名,如今看来多有不实。
                看到刘参军的表情,桓容并未放在心上。此举的确有些过头,但为隐藏香料作用,他不介意拖拉一回。
                小童十分仔细,用力擦拭掉贼人脸上的污泥和血水。
                贼人起初未有所觉,片刻后变得目光涣散,明明知道自己不对劲,嘴巴偏偏不听使唤,几乎是桓容问一句便答一句,没有半点停顿。
                “何人派遣尔等?”
                “庾参军。”
                “二公子。”
                两人同时开口,给出的却是不一样的答案。
                桓容挑高眉尾,继续问下去,得知两人根本不认识,选择同一地点埋伏实在是出于巧合。
                前者是庾邈所派,为的是“报仇”。桓大司马断掉庾攸之一条胳膊,让他成为废人,庾邈就要桓容的项上人头,才能解心头之恨。
                后者明面为桓济所派,真正下命令的是谁,不用深想也能知道。
                贼人管不住嘴,凡是桓容想知道的,都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
                桓容先是气恼,后是愤怒,继而又是苦笑。他算是明白,所谓逼上梁山是什么滋味了。想安稳的活下去,真心是不“自立”都不成。
                刘道监额头开始冒汗。
                刘氏曾祖以军伍起家,并非士族出身。根基不牢,没有太强的靠山,知晓这样的秘闻绝无半点好处。事情传出去,庾氏不会放过他,南郡公亦然。
                掉头就走?
                早已经来不及了。
                抬眼看向桓容,刘参军恍然间明白,难怪谢幼度特地遣人送信,说动刺使派兵来迎。估计早知桓氏父子不和,庾氏也在蠢蠢欲动。
                真相大白,桓容不会放过害他之人。自己被拉来旁听,百分百会陷入乱局,脱身不得。
                见面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拉进坑中,建康出来的郎君,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狡猾。
                无奈的磨了磨牙,日后的北府猛将刘牢之,莫名的对月感伤,仰头长叹。


                153楼2016-08-14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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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0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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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贼人审讯完毕,录得口供达三十页。桓容特地抄录部分交给刘参军,请后者呈给郗刺史过目。
                  “此地距建康不远,天子亲命朝官竟遭刺杀,足见庾氏猖狂。”
                  对于桓济派来的刺客,环桓容只字不提,一口咬定庾邈藐视天威,心胸狭窄,挟私仇派人刺杀朝廷命官,其行可恶,其心可诛!
                  “如非郗参军拼死相护,刘参军及时来救,容性命恐难保全。庾氏如此恶行实令人发指!”
                  刘牢之捧着口供,目瞪口呆半晌。
                  “郎君的意思是?”
                  “我将修书一封送往姑孰,将部分擒获的贼人一并送去,交给家君发落。郗刺史阅过供词,余下贼人尽可提走。”
                  刘牢之尚未转过弯来,被请来抄录供词的郗超倒吸一口凉气。
                  桓容扫他一眼,嘴角掀起一丝笑纹。
                  现下桓大司马是桓氏的顶梁柱,一旦他倒下,自己也别想得好。哪怕渣爹已经抄起刀子,他也没法马上回砍。
                  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话语权都没有,想不憋屈也难。
                  认真计较起来,供词和刺客握在自己手里,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杀了浪费,不杀真心憋闷,不如大张旗鼓送回姑孰。
                  渣爹尚要脸面,桓济九成要背锅,而且背上就摘不掉。
                  若是渣爹决心回护,至少短期内不会找自己麻烦,还要给他送钱送粮,向世人展示父慈子孝,孔怀相亲,家庭和睦。什么父子相残,什么兄弟相杀,统统都是污蔑!
                  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抓紧些也能在盐渎打下基础。
                  假设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还谈什么其他。
                  桓容下定决心,哪怕用金银珍珠来砸,也要砸起一支队伍,替代心怀二志的旅贲。所谓有钱任性,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撇开桓氏内部,对庾氏就无需客气。
                  郗愔忠于晋室,本该和庾氏很有共同语言。可惜庾氏丢掉荆州,失去兵权,野心却从未减少。动不了桓大司马,干脆三不五时开挖郗愔墙角。
                  太和二年,朝廷下令迁郗愔平北将军,领徐、衮二州刺史,镇京口,都督徐、衮、幽等侨州诸军事。
                  桓大司马还在掂量如何开口,庾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这一下便捅了马蜂窝。
                  郗愔是东晋太尉郗鉴的长子,崇尚道家养生,好修黄老之学,却不代表他是个软柿子,乐于交出手中权力,任由外人搓圆捏扁。
                  士族家主必以家族为先。
                  自郗鉴去世,郗愔成为郗氏的中流砥柱,轻易撼动不得。
                  桓大司马口称“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明面上仍不敢强取,而要暗中慢慢谋划,不惜以亲生儿子为棋子,足见对郗愔的“重视”。
                  庾希没掂量清楚自身分量,敢当朝出言夺-权,当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郗愔之前按兵不动,是因为手中没有把柄,不好轻易下手。
                  现如今,桓容在距离建康几十里处遇刺,供词和贼人一并到手,罪证确凿,要是不让庾氏好好“痛快”一回,郗刺史绝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庾邈抵赖,郗愔照样有办法扣实罪名。
                  贼人威胁的不只是桓容,还有郗愔的儿子郗超。郗愔防备儿子不假,却不会乐见儿子去死。人证物证捏在手中,足可对庾氏发难。
                  这就是实力,是手握权柄的力量,也是桓容目前最缺少的东西。
                  料定桓容的打算,郗超脑中急转,难免为桓大司马感到可惜。


                  154楼2016-08-14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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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标签楼】
                    渣爹不是轻松干的掉的,做好长期抗争准备吧。
                    【阿修修和路人甲小剧场】
                    最后一个不是阿修修的脑洞
                    所评章节:27
                    众所周知,桓大司马野心大,为了帝位不停的刁难嫡子。
                    第一回。
                    桓大司马计划派人在路上欺负嫡子。
                    一切安排妥当后。
                    桓大司马:对了,景兴呢?快让他过来,我有事与他商议。
                    属下:回使君,据说郗参军回建康送信时被公主殿下给绑上马车,现在正在跟小郎君一起呢!
                    桓大司马:???
                    第二回。
                    桓大司马计算鼓动流民坑害嫡子。
                    一切安排妥当后。
                    桓大司马:对了,景兴呢?快让他过来,我有事与他商议。
                    属下:回使君,据说郗参军回郗家探亲,被刚好在场的小郎君撞见,现在正在跟小郎君一起呢!
                    桓大司马:???
                    第三回。
                    桓大司马终于放弃在造反前刁难嫡子了。
                    桓大司马:对了,景兴呢?快让他过来,我有事与他商议。
                    属下:回使君,据说盐渎附近有股势力打算针对小郎君,郗参军听到后……额……习惯成自然的跑去给小郎君当肉盾了。
                    桓大司马:……
                    【脑洞2】
                    众所周知,在建康,十个郎君九个坑,还有一个是盆地。
                    桓氏嫡子要就任盐渎啦!
                    郗刺使受人之托派兵前去接应。
                    几天后——
                    属下:刺使大人,不好了,咱们派去接应的刘参军不知何故被桓容折服,要不回来啦!
                    郗刺使:……
                    庾氏与桓氏结大仇啦!
                    庾氏不惜派遣得力手下刺杀桓氏嫡子。
                    几天后——
                    属下:大人,不好了,咱们派去刺杀桓容的军队不知何故向桓容投靠,要不回来啦!
                    庾邈:……
                    氐人鲜卑大战,兵乱祸及盐渎啦!
                    秦氏连忙派儿子领兵救援盐渎。
                    几天后——
                    秦大:阿父,不好了,四弟去盐渎救援时被男色所惑,说要在当地保护情郎,不肯回来啦!
                    秦氏家主:……
                    #唉,十个郎君九个坑,剩下一个是盆地,你们咋就爱往‘盆地’跑呢?#
                    27
                    问:建康城中最有钱的人是谁?
                    答:小娘子们
                    ——桓容、谢玄、王献之等赞同您的答案
                    问:看《桓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答:您的好友智商已下线,已开启“除了人名什么都看不懂”模式
                    ——XX.X.XXX赞同了您的答案
                    问:建康城中食量最大的是谁?
                    答:桓容
                    ——桓容反对了您的答案,桓祎反对了您的答案并向您扔了“桓容不喜欢的甜食”
                    问:谁是建康城中最好学的人?
                    答:桓容
                    ——南康长公主、李夫人、谢玄、桓祎等人赞同了您的答案,桓容反对了您的答案
                    ——桓容已将您拉黑
                    问:生活在建康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答:每天上街都能看到小郎君们,幸福o(* ̄▽ ̄*)ブ
                    PS:感觉本月的银钗又不够了
                    ——小娘子们赞同了您的答案


                    157楼2016-08-14 23:01
                    收起回复
                      脑洞好可爱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16-08-15 07:24
                      收起回复
                        暖【解封开心~\(≧▽≦)/~】
                        ―――――――――――――
                        有谁说过,我喜欢他,不过是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穿了我喜欢的白衬衫,不过是阳光下他的笑容太清亮。
                        欧阳,也许我喜欢你,不过是你递过伞的手白皙修长,不过是雨天里你的拥抱太过温暖,不过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神太温柔。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16-08-15 11:53
                        收起回复
                          “郎君,奴以为,羊乃晋地,雉鸡为建康,麻雀极则指京口、姑孰两地。”
                          “是这样吗?”桓容面带怀疑。
                          “奴不敢妄言。”阿黍继续道,“京口、姑孰皆为建康门户。北府军驻扬州,守京口;西府军驻武昌,守姑孰。”
                          桓容坐起身,神情变得严肃。
                          “自郎君入刺史府,郗使君并未以下官视之,其意如何,郎君当细细思量。”
                          阿黍点到即止,不愿多言。
                          桓容静静思索。
                          羊,雉鸡,麻雀。
                          东晋,建康,姑孰,京口。
                          西府军,北府军。
                          一念闪过,犹如醍醐灌顶。桓容腾地直起身,手指梳过额前,直直-插-入发间。如果他想得没错,郗方回是否在暗示同他结好,助他掌握西府军,从渣爹手中夺-权?
                          但是,可能吗?
                          桓容越想越是怀疑,不太明白对方是出于什么考虑,才做出这样的暗示。
                          只要有眼睛都会知道,以现在的他压根争不过桓大司马。
                          即便桓大司马倒下,他那几个庶兄不顶事,照样有桓冲、桓豁可以顶上。或者对方根本没想过他能成功,只为激出他的野心和怨气,令桓氏自相残杀,提早生出内乱?
                          这样一想,之前以为的“没有歹意”必须要打个折扣。
                          历史上,桓温去世之后,桓熙桓济联合叔父桓秘,差一点干掉桓冲,引得桓氏彻底栽倒。固然是前者野心使然,难言没有外部力量推动。
                          想到这里,桓容打了个激灵,突然感到颈后发凉。
                          “阿黍。”
                          “奴在。”
                          “你怎知这些?”
                          “不瞒郎君,奴曾祖官至禁防御史,大父为历阳郡主簿。奴父也曾选官,因任上获罪,举家被贬,奴才做了宫婢。”顿了顿,阿黍压低声音道,“奴少时听大父言于兄长,提有太守宴请当地吴姓士族郎君,席上一条烤鱼,鱼腹两枚鸡卵,所行同今日颇为类似。”
                          “那场宴后的结果你可知道?”
                          “分崩离析,嫡支灭绝,分支不存。”阿黍正色道,“奴十岁入台城为宫婢,蒙殿下大恩,始终未有回报。今见郎君烦扰,方才胆大出言。”
                          话落,阿黍退后两步,恭敬下拜,额头触及地面。
                          “阿母可知你的身世?”
                          “回郎君,殿下早知。”
                          桓容没有再问,唤阿黍起身,道:“我会与阿母书信,道明今日之言,你先下去吧。”
                          “诺。”
                          阿黍起身行礼,退到屏风之外。
                          桓容独坐半晌,摊开掌心,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哪怕遇到刺客截杀,他也未曾乱成这样。继桓大司马之后,郗刺史又给他上了一课:千万不要小看古人,不然的话,当真会死无葬身之地。


                          164楼2016-08-15 22:58
                          回复
                            府军和护卫不解其意,见桓容推开车门,唯恐他脚踩落空,忙一把拉住缰绳,车队立时停住。
                            “郎君有何吩咐?”
                            “不去城东。”桓容弯腰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吩咐道,“收拾县衙,清理民居,留在此地!”
                            “郎君可是累了?要暂时歇脚,仆等可建木亭,远胜此等旧屋。”
                            桓容摇摇头。
                            “我既为盐渎县令,自当在县衙起居。尔等跟随于我,也当在此常住。”
                            啥?!
                            府军迟早要回京口,惊讶之后也就算了。护卫和健仆齐齐愣住,看着摇摇欲坠的土墙木房,再看看满脸坚毅的自家郎君,集体失声。
                            郎君这是要做什么?
                            不等他们想清楚,桓容令阿黍开箱,取来市货的布帛和少量钱币,令健仆随府军往城东交易,招收当地百姓前来城西。
                            “言明修建县衙房屋,每日一餐饭,十五日后可领布或铜钱。”
                            “诺!”
                            健仆领命,清空两辆大车,由熟悉的府军带路,挥鞭消失在蔓草之间。
                            桓容跃下车辕,询问掾吏县衙大致是怎样布局,随后令健仆清理出两三处院落,暂时作为歇息处。
                            听到动静,陆续有人走出破屋,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知晓是新任盐渎县令当前,众人表情仍旧麻木,只在健仆取出干粮时双眼发亮,不自觉的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健仆带一名男子上前回话,桓容见其满面泥土,骨架高大,人却瘦得几乎脱形,当即递出半碗水,一碟干粮,问道:“你等可是盐渎县人?”
                            男子没有回话,径直抓过盘中谷饼,三两口吞下肚,又端起水碗一饮而尽,似回味般舔着嘴唇,沙哑道:“仆等祖籍渤海南皮,遇战乱渡江,所携家财俱为流寇劫掠,方才流落至此。”
                            “听你言谈应是读过书?”
                            男子点点头,接过小童递上的布巾,擦净脸上污泥,竟是五官深邃,格外的俊朗年轻。
                            “回郎君,仆曾祖姓石,曾为阳平太守。仆同族人离散,全家为胡人囚困,为保存家人性命,不得不于胡人帐下为官。后遇良机,挑动部落内乱,才得幸逃脱南渡。”
                            话至此,男子的表情愈发羞愧。
                            同胡人为伍是永远抹不去的污点,即便有族人在建康,他也不敢上门认亲。
                            桓容继续问,男子继续答,半点没有隐瞒。最后道出其曾祖的亲兄弟姓石名崇,就是和王恺斗富的西晋大壕!
                            “你确定?”
                            “回郎君,仆怎敢妄言先祖。”
                            换句话说,现下的年月,除了别有用心,没谁会乱认祖宗。
                            看着眼前的石劭,桓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突然意识到,自己时来运转,倒霉到极点之后,终于开始捡宝。


                            170楼2016-08-15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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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4:5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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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科普】
                              关于慕容氏
                              慕容是鲜卑族主要部落之一,以部落名称为氏。三国时,鲜卑族首领莫护跋率领族人迁居辽西,曾随同司马懿征讨割据辽东的公孙渊,立下战功,被封为率义王。莫护跋在棘城以北(今辽宁省义县境内)建立国家。据说当时北方的汉人流行戴步摇冠(一种带有悬垂装饰物的帽子),莫护跋见了也很喜欢,也做了一顶,整天戴在头上。鲜卑人见了他这种打扮,都称他为“步摇”,因当地语言“步摇”同“慕容”读音相近,所以传到后来就成了“慕容”。莫护跋的后人便干脆以此作为部落的名称。西晋时,慕容廆占领燕北、辽东一带,自称鲜卑单于,他的儿子慕容皝后来建立前燕国,从此正式以慕容为姓。东晋十六国时,慕容氏在北方先后建立了前燕、后燕、西燕、南燕等国,前后历时七十多年。
                              【小剧场时间】
                              【30】
                              哼唧,套路我都知道了,当面一叙,叙完就是秉烛夜谈,最后抵足同眠、颠鸾、不,是鸾凤和鸣了。→_→
                              【关于容喵是如何被拐跑的】
                              容喵离家前——
                              南康公主教导:找对象,首先容颜气质要上佳!
                              李夫人点头。
                              容喵离家后——
                              容喵瞄了一眼秦璟。
                              容颜,俊雅不凡。
                              气质,轩然霞举,卓尔不群。
                              容喵离家前——
                              南康公主教导:其次要门当户对,同一阵线。
                              李夫人再点头。
                              容喵离家后——
                              容喵看了一眼秦璟。
                              北地高门。
                              容喵瞄了一眼自己。
                              公主嫡子。
                              容喵离家前——
                              南康公主教导:然后要有傍身技能,能帮你出力坑人。
                              李夫人继续点头。
                              容喵离家后——
                              容喵看了一眼秦璟。
                              能领兵大战。
                              容喵瞄了一眼自己。
                              能供应军需。
                              容喵离家前——
                              南康公主教导:最后一定要兴趣相同,才能和谐共处。
                              李夫人含笑点头。
                              容喵离家后——
                              容喵:不知秦兄饭量如何?
                              秦璟:还行,饭量以桶计算。
                              容喵:那太好了,我一顿可以吃两桶饭!
                              秦璟:……
                              不久后,南康公主收到儿子来信,信中说到已找到结盟对象。
                              南康公主:瓜儿说他找到结盟对象了,可我那条件是给他挑联姻对象用的啊?
                              李夫人:……
                              【31】
                              不好,现在看文都把文中的各个人物自动替换为猫脸狗脸狼脸或其他动物脸了!
                              【已经彻底喵化的脑洞】
                              (一)
                              所谓的上巳节传统,其实是——
                              各品种的纯血猫咪们在野外非法聚会!
                              偶有几只汪参与围观。
                              (二)
                              所谓的两姓家族对立,其实是——
                              喵族和汪族之前的王者之争!
                              (三)
                              所谓的地头蛇,其实是——
                              地头蛇喵:谁都别想跟我抢嘘嘘的地方!
                              (四)
                              桓大司马为何非要针对容喵,其实是——
                              桓汪:我是只汪,怎么可能生出一只喵?!!
                              (五)
                              关于秦桓两家的联姻,秦家人是这么解释的——
                              秦家人:没办法,谁叫老四是个猫奴!


                              174楼2016-08-15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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