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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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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233333好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16-08-16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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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
    ―――――――――――――
    有谁说过,我喜欢他,不过是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穿了我喜欢的白衬衫,不过是阳光下他的笑容太清亮。
    欧阳,也许我喜欢你,不过是你递过伞的手白皙修长,不过是雨天里你的拥抱太过温暖,不过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神太温柔。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16-08-16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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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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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三名职吏酒意上头,不知是真的迷糊还是故意为之,堵在口中的布刚被取走,当即破口大骂,吴语夹着洛阳官话,足足骂了一刻钟都没重样。
      健仆脸色铁青,握紧拳头就要将三人一顿好捶。
      桓容不理耳边的侮辱之言,背负双手,饶有兴致的俯视三人,唇角带笑,仿佛在看猴戏一般。
      渐渐察觉出不对,一人最先停住,余下两人依旧唾骂不休,终于被健仆狠踹两脚,侧身倒在地上不停哀嚎。
      “不骂了?”
      桓容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俯视,面带轻蔑,像在看三只蝼蚁。
      “你等出自陈氏?”
      “当然!”以为桓容是装腔作势,心中定然惧怕陈氏之威,一名贼捕掾停止哀嚎,大声道,“既知我等家门,小奴胆敢如此,必……嗷!”
      不等他将话说完,阿黍两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脆响声后,贼捕掾吐出一口血水,两枚牙齿滚落在地。
      桓容转过头,半晌没说出话来。健仆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滚落一地。
      阿黍淡然的放下衣袖,掩去掌中的一块木板。台城走过,桓府住过,收拾人的法子多得是。鼠辈再敢口出恶言,辱及郎君,就不是掉几颗牙了。
      见到同伴的惨状,余下两人再不敢轻易开口,冷汗冒出额头,酒意瞬间消散。
      “先带下去。”
      桓容突然没了问话的兴致。
      这样的言行举止,九成是“小虾米”级别,估计连陈氏家主的袍角都摸不到。与其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抓紧修缮房屋,安置随行人员。
      “郎君,鼠辈可恶,不如杀了!”一名健仆道。
      职吏不入品,冒犯郎君在先,杀了也就杀了,旁人压根无从置喙。
      桓容摇摇头,道:“先留着他们,说不定有用。”
      “诺!”
      健仆领命,重新捆住职吏手脚,将他们拖到陋房前,背对背捆在马桩上。
      “郎君心善,不杀你们,你们在这老实呆着吧。”
      绳子打上死结,不用刀子砍,三人休想脱身。
      时已入夏,傍晚的蚊虫尤其多。捆在马桩一夜,数个时辰蚊叮虫咬,不肿成猪头也差不了多少。
      天色渐晚,县衙前生起篝火。
      距离不远的林中亮起幽幽绿光,桓容好奇看了几眼,被老人告知,那些绿光是外出觅食的野狼。
      “狼?”
      “府军一路行来,竟没见过狼?”
      石劭醒来后,怒气渐渐平息,正照顾石勖喝粥。听到桓温发问,不由转头笑道:“侨州的狼略小,仆在鲜卑胡帐中见过两张狼皮,立起高过男子腰间,铺开更加骇人。”
      “有如此大的狼?”
      桓容见过的狼不是关在笼子里,就是奔跑在记录片中。无论是哪种,都没有石劭口中的那种体型。
      难道是古代特有的物种?
      “这不算出奇。”石劭继续道,“鲜卑胡曾言,秦氏坞堡藏有一张雪狼皮,氐人和慕容鲜卑欲以重金交换,始终未能如愿。”


      177楼2016-08-16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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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没有那份头脑,和盐渎豪强玩计策手段无异是以短攻长,到头来没有好处不说,还会被狠狠修理。远不如把柄在手,向渣爹借势,干脆利落举刀开片。
        所以,渣爹,儿情非得已,需要坑您一把,还请见谅。至于坑爹的标准……反正桓大司马权倾朝野,坑挖深点照样无碍。
        桓容起身离开火堆,洗脸漱口,车厢门关好,在温香萦绕中沉沉入眠。
        远在姑孰的桓大司马接到桓容书信,看到被押至帐前的十几个贼人,面上阴晴不定,许久方令人将他们押下,明日全部处死。
        “我子可好?”
        “回郎主,郎君受惊不小。”忠仆沉声道,“仆经建康时,将郎君亲笔呈送公主殿下。殿下言,贼人胆大包天,郎主爱子之心天下共知,必当给郎君一个公道。”
        桓温点点头,道:“细君知我。”
        忠仆垂首跪在地上,甭管赞不赞同,面上均未显分毫。
        “庾邈无视律法,挟私仇加害朝廷命官,竟还诬陷我子,欲致兄弟生隙,其心险恶至极!庾希知情不报,当与其同罪!”
        桓大司马直呼二人之名,显然已无半点回旋余地。三两句话间,庾氏命运就此注定。
        原本他并不想太快铲除庾氏,可惜庾邈坏他大事,又被郗愔抓住把柄,他不动手照样活不到明年。再者,为保住桓济,给南康公主一个交代,庾氏必须做出“牺牲”。
        桓大司马召来舍人商议,当日备下五车绢,两箱金,外加五十名青壮,一并送往盐渎。
        为表诚意,青壮均自流民中挑选,尚未加入府军,更谈不上刺探情报。桓容肯下功夫,绝对能培养成自身力量。
        对桓大司马而言,能暂时安抚住嫡妻嫡子,五十人不算什么,根本构不成威胁。对桓容却是天降横财,不收都对不起英勇献身的刺客。
        郗超如果知晓此事,定然会劝谏桓大司马,绢布金银可以给,青壮绝对不行,再少都不行!可惜他不在,正被亲爹困在京口。
        “你等回去后告知我子,我必严惩庾氏。今后有事亦可报送姑孰,我必为其做主。”
        “诺!”
        忠仆准备启程,桓大司马令舍人与护卫同行。主要不是为了桓容,而是往京口拜访郗愔。郗超好歹是他帐下参军,在京口日久,总该返回姑孰。
        至于途中不见的旅贲,桓大司马不问,忠仆同样未提。数人就此人间蒸发,不见半点痕迹。
        事情处理完,忠仆和舍人连夜启程,登船离开姑孰。
        桓济始终没露面,翌日清晨,伺候的小童推门而入,看清室内情形,顿时脸色煞白,手中铜壶落地。
        暖香萦绕,chun意融融。
        桓济立在榻前,衣襟大敞,lu出苍白的胸膛。长发披散,双眼赤红,表情狰狞骇人。
        两名妾室滚落在地,一人绢袄散乱,腰背大片青紫,一人身下大片殷红。床脚蜷缩着一名美婢,脸泛青白,颈间一圈青紫的掐痕,气息极是微弱。
        小童吓得失声,几乎是爬出门外。
        桓大司马得知消失,当即令人将桓济抓来,在营中重打二十军棍。
        “一、二、三……”
        行刑的府军高举圆杖,狠狠落下。
        桓大司马下了狠心,亲自监刑,二十杖没有半点留情。
        杖刑完毕,桓济被送回房中,医者熟门熟路的诊治取药。
        诊脉中途,医者的脸色忽然变了。叫来美婢询问,得知近日来的情形,冷汗瞬间浸透脊背。再三确认之后,医者不敢隐瞒,几乎是提着脑袋去见桓大司马。
        “什么?”
        得知桓济的情况,桓大司马骤然变色。
        桓济竟然不举,就此废了?!


        179楼2016-08-16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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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晋时期,纸张开始广泛应用,但圣旨和朝廷公文仍采用竹简,直到隋唐才彻底改变。
          “阿姑……”司马道福养尊处优,片刻就有些受不住了。
          南康公主扫她一眼,冷声道:“坐下吧。”
          “诺。”
          “说吧,你这气冲冲的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阿姑,我有事不明。”司马道福扭着手指,低声道,“阿姑为何不许我出门?”
          “为何?你不知道?”
          “不知。”
          “好个不知!”南康公主语气陡然转怒,随手掷出一枚金钗,当啷一声滚落在地。
          “你回建康之后,我是否说过,老实呆在府内,不要随意惹事?”
          司马道福看着金钗,脸色开始发白。
          “你且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每日里守在乌衣巷前,遇上王氏郎君便要攀谈,王子敬出门都要避开桓府,你成了建康笑柄尚不自知!”
          司马道福握紧金钗,下唇被咬得殷红。
          “你已嫁做人妇,不再是小娘子!”
          “前番行事已是诸多不妥,这回更是胆大包天,私下馈赠金钗!你要将颜面丢到地上,不要带累夫家,更不要败坏司马氏!”
          南康公主少有如此疾言厉色,实在是司马道福过于放肆,不知收敛。回建康之后,老实不到两日就缠上了王献之。
          若是寻常小娘子也就罢了,偏是个出嫁的郡公主。
          风言风语传出,司马道福没有妇德,桓济被戴上绿帽子。有这样的兄嫂,别有用心之人甚至编排起桓容。
          南康公主勃然大怒,下令没有她的允许,不许司马道福再出府门半步。
          “你再不知收敛,我将遣人送你回姑孰。”南康公主表情冰冷,对摇摇欲坠的司马道福没有半点怜悯。
          “你夫病重,身为嫡妻理当侍疾。”
          司马道福猛然抬头,桓济病了?
          侍疾?
          想得美!
          不,她绝不回去!
          “阿姑,仲道常服丹药,更喜助兴药物。此番未必是病,八成是哪个婢妾妖娆,让他……”
          “住口!”南康公主怒道,“什么话你也敢出口!”
          “我又没胡说。”司马道福低下头,小声嘟囔一句。
          “行了,你不想回姑孰便不回。近日留在府内,什么时候流言平息你再出门。”
          “诺。”
          司马道福不敢争辩,忙起身行礼,抓着金钗离开。唯恐南康公主气不顺,真将她送回姑孰。
          等到房门关上,南康公主捏了捏眉心,这都什么事!
          李夫人掩唇轻笑,娇声流淌,赛过细雨柔情。
          “殿下,余姚郡公主所言倒也不差。”
          南康公主转过头,见李夫人笑靥如花,想起桓济的下场,桓温的暴怒,禁不住也笑了。
          “原本不会这么快。”李夫人揭开瓷罐上的圆盖,挑起一抹细腻的香膏,柔声道,“怕是二公子服了太多助兴药。”
          “何止。”南康公主斜倚在榻上,身姿舒展,乌发垂落脑后,愈发显得雍容华贵,“不到三月挨了两回军棍,那老奴不肯留世人话柄,庶子岂能不残。”
          李夫人温和笑着,将瓷罐重新合拢。
          香料无害,全在所用何人。
          桓济贪恋女色,滥用助兴药物,身子早已亏损。她不过调了些香,由美婢随身带着,让他更为尽兴。况且,没有桓大司马的军棍,效果未必会如此“彻底”,连半点治愈的希望都没有。
          倘若桓容知晓此事,必定会感叹一声:“运气”来了,真是躲都躲不过。
          同情桓济的遭遇?
          不好意思,他脑袋很正常,没有冒氢气。
          太和三年七月,桓大司马的“赔礼”送达盐渎。
          去时三辆大车,归来增至十辆。除姑孰送来的绢布、黄金和五十个壮丁,行船过建康时,南康公主特遣人送来一大一小两只木箱,明言是带给桓容的香料,途中不要打开。


          182楼2016-08-1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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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莫非以为,几箱竹简,几颗珠子,事情就此揭过?”
            未免想得太好。
            “南康,”褚太后肃然表情,沉声道,“我知之前不对,但你也当适可而止。”
            “为我子讨还食邑理所应当,如何就当适可而止?”南康公主笑意渐冷,声音更冷。
            “不提司马氏,其他的郡公县公挨个数一数,哪个像我子一样,封爵后未得半点食禄?便是桓氏庶子都有谷粮绢绸!如此相比,我子又算什么?!”
            “南康,可以换成别地。”
            “无须如此麻烦,我看盐渎甚佳。”
            见褚太后有软化迹象,南康公主收敛怒气,不再句句带刺。
            “盐渎临海,有千户之数。郗方回未有异议,太后只管让天子下旨,姑孰那里有我,大可不必顾忌。”
            褚太后沉默半晌,知晓一日不答应,南康公主便一日不肯罢休。桓大司马不会明面上反对,继续僵持下去没有任何好处,平白得罪了南康,何必呢。
            思及此,褚太后点了点头,
            “我明日同天子说。”
            “何必明日,我观今日正好。”
            褚太后默然无语。
            当日,司马奕被太后宫中的宦者唤醒,犹带着几分酒意,稀里糊涂写下圣旨。
            亲眼见宣旨的宦者离开宫门,南康公主心愿达成,回府后难得给了司马道福一个笑脸。
            该举引得后者惴惴不安,生怕南康公主笑过之后,令人将她捆上往故孰的马车。自此行事愈发谨慎小心,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是换了个人。
            宦者怀揣圣旨,乘船东行侨郡。
            过京口时,恰好遇上西返的郗超。
            两船擦身而过,郗超见到船头标志,禁不住皱眉。得知此船不停京口,而是奉圣意前往盐渎,顿时生出不妙预感。
            可惜宦者行色匆匆,压根不给郗超接触的机会。
            船工喊着号子,脚踩船桨,不到片刻的功-夫,官船已顺流而下,仅留下数道荡开的水痕。
            太和三年,八月庚午,圣旨抵达盐渎。
            两日后,百名北府军进驻城西,带队伍者仍是刘牢之。
            见到“故人”,桓容很是惊喜。亲自迎出县衙,将刘参军和随行的掾吏迎入后堂。
            县中豪强得知消失,均是吃惊不小。纷纷遣人往城西探听,全部是有去无回,来了就被扣下,一个接一个捆到马桩上喂蚊子。
            不到五日时间,县衙附近的马桩几乎占满。
            陈兴预感成真,桓容绝非懦弱,面对威胁手足无措,而是暗中做好准备,只等时机动手。
            县衙的职吏和散吏人人自危,后悔不该小视桓容,如先前一般,意图给新任县令一个下马威。如今丢了饭碗是小,恐怕项上人头将要不保!
            “我怎么没有仔细想想!”
            几名职吏凑到一处,均是愁眉不展,心中忐忑。
            “桓大司马的儿子岂能好惹!”
            之前几任县令皆出身士族,其中不乏上品高门分支子弟。奈何出身侨姓,同吴姓天然对立,手无兵权又不如嫡支强势,遇县中豪强合力打压到底落了下风,严重的甚至丢掉性命。
            哪怕家族来找回场子,人终归已经死了,又有何用。
            桓容则不然。


            185楼2016-08-16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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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府军和健仆返回城西。
              县衙门前跪了五十余人,除了重录考核的职吏,被黜免的散吏也群集至此,希望县令能大发慈悲,不要夺了他们的差事。
              两名散吏跪着叩头,重重的几下之后,额前青肿一片。众人仿效而行,砰砰声不绝于耳。见到府军和健仆归来,门前的求饶声顿时增大数倍。
              “仆一家老小全赖禄米,求府君开恩!”
              石劭视而不见,迈步绕过众人,直接走进府门,眼角余光都懒得给。
              廊檐下,桓容一口气吃下五个蜜桃,两盘麻花,三张谷饼,仍不觉得饱。小童习以为常,捧着空盘往厨下吩咐备膳,以郎君如今的饭量,估计要蒸出两桶稻饭。
              “府君。”
              “敬德回来了,快坐。”桓容招招手,将一盘蜜桃推到石劭面前,“会稽郡的蜜桃,敬德尝尝。”
              石劭沉默两秒,忽然很想叹气。
              相处越久,对桓容的了解越深,他对自己的识人之能越是产生怀疑。
              当然,并非说桓容无才,没有掌控郡县之能,也不是说桓容行事没有体统,不符合士族标准,而是桓容的性格有些特别,尤其是他的饭量,竟比府军壮汉还要惊人。
              不足弱冠的士族郎君,一餐最少半桶稻饭。膳后不到两刻,整盘寒具上桌,再过两刻,婢仆又送上蜜水瓜果。
              住在县衙的时间里,石劭从惊奇到淡定,从愕然到习惯,经历了一段堪称奇异的心路历程。
              正身坐下,石劭拿起一枚蜜桃,擦去桃上水珠,张嘴咬下一口。
              桃肉几乎是入口即化,丰满的汁水溢满口腔。
              石劭愣了一下,不是感叹蜜桃的甜美,而是开始认真思考,将这样的桃子运送到北地,能从胡人口袋里掏出多少金银。
              桓容双臂撑在身后,沐浴在傍晚的霞光中,嘴角带笑,整个人似罩上一层光晕。
              “明天注定是个晴日。”
              石劭握着蜜桃,视线落在桓容脸上,有瞬间的愣神。旋即转过头,继续将桃肉吃净,盯着赤红的桃核,许久没有出声。
              “敬德?”
              “府君可曾听闻慕容鲜卑凤皇儿?”
              “哦?”桓容诧异挑眉,坐正问道,“愿闻其详。”
              “慕容鲜卑贵族素有美名,尤其皇室之中。”石劭放下桃核,取过布巾擦手,道,“仆在北地时,常闻清河公主艳绝六部,其弟尚在九龄之年,美名已广为流传。”
              “所以?”桓容不解的看着石劭。慕容鲜卑漂亮与否和他有什么关系?渣爹隔三差五抢美人,他可没这爱好。
              “仆之意,胡人见识鄙陋,未曾知晓郎君。”
              桓容僵了两秒,心情很难以形容。
              他知道时下就是这种风气,夸赞男子的美貌并不犯忌讳,可听在耳朵里怎么这么别扭?
              慕容鲜卑,清河公主,似乎有些耳熟。
              鲜卑皇子,小字凤皇。
              桓容表情微顿,该不是历史上相当有名的那位吧?
              正思量间,小童捧着漆盒归来,身后跟着数名婢仆,手托炙肉,合力提着稻饭。之所以这么快,全因厨下熟知桓容的习惯,提前准备妥当。
              “敬德留下用膳。”桓容起身笑道。
              “诺。”石劭没有推辞。
              两人走进内室,婢仆将炙肉稻饭分桌摆放,又取来酒盏,舀起的却不是美酒,而是阿黍特别调制的蜜水。
              食不言寝不语,石劭久居北地,礼仪习惯却没有更改。
              两人对坐用饭,一样的严循礼仪。区别在于,桓容的扒饭的速度快过三倍,稻饭转眼少去一半。
              上司没停下,下属总不好先落筷。
              石劭一边数着饭粒,一边在心中感叹,陪府君吃饭着实是个考验。
              健仆府军忙碌整日,归来后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厨夫送上饭食,立即捧起大碗盛饭,浇上香浓的肉汤,再夹上两筷腌菜,几口就是半碗下肚。
              因为用饭的人多,厨夫为节省时间,将蒸饭的木桶提到院内,搭起简单的灶台,上面架着翻滚肉汤的大锅。
              大块的羊肉被沸水冲起,翠绿的葱花浮在油汪汪的汤面上,香飘十里,引得人食指大动。


              187楼2016-08-16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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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中,天色大亮,温度逐渐回升,挂在发梢和眉间的露水开始蒸发。
                亭长佐官打了个喷嚏,睁开双眼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转头数一数,加上自己共有六人,一个也没少。
                双腿跪得麻木,动一动都是钻心疼。六人正揉着膝盖,忽闻吱嘎一声,县衙门终于开启。略显刺耳的声响,在几人听来却如仙音一般。
                六人齐刷刷的抬起头,十二道目光射向门内,落在开门的健仆身上。
                “府君有召,随我来。”
                话落,健仆抱臂等着六人起身。见他们上一刻满脸激动,下一刻便呲牙咧嘴,捂着膝盖脚步踉跄,半点没有同情的意思。
                “快些。”
                健仆脚步如飞,六人压根不敢抱怨,只能彼此搀扶着加快速度,以免被健仆落得太远。
                穿过前堂和两条回廊,健仆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六人紧赶慢赶,几乎是三步一跌的行到屋檐下,站定之后心如擂鼓,腿上的酸麻都被忽略。
                “郎君,人已带到。”
                健仆在门外禀报,一名小童走到门前,扫过几人一眼,随即点点头。
                六人大气不敢喘,随小童走进室内。
                县衙荒废日久,经过整整一个月的修缮,墙壁屋顶仍是老旧。
                地面铺设竹席,想是为盖住破损的地板。
                桓容着蓝色深衣,正身坐在蒲团上。右侧坐着石劭,刘牢之位在左手边。
                刘参军很不明白,不过是来知会一声,告示已经张贴,县中豪强得到警告,丈量土地等事有府军护卫,自己是时候启程返回京口。结果话没说上两句,莫名其妙又成了“证人”。
                按理来说,吃一堑长一智,有过之前经验,不该再轻易踩坑。无奈防得住桓容,防不住一旁安坐的石舍人!刘参军一脚陷入坑里,想拔都拔不出来。
                越想越是憋闷,刘牢之对着石劭咬牙,满面黑云。
                几名职吏刚刚行礼,抬头对上刘参军一张黑脸,差点当场跪下。心中暗道,莫非县令不是想饶过他们,而是带进来一刀咔嚓掉?
                “府君,仆等知错!”
                以亭长佐官为首,几人不敢多言,更不敢直视桓容,直接低头认错,希望能给个宽大处理,好歹保住饭碗。
                “尔等当真知错?”
                “仆等不敢诳言。”
                桓容没有出声,室内陷入沉默。六人顿觉压力倍增,额头开始冒汗。
                良久,头顶终于响起声音,“如此,便视尔等通过考核,可重录任用。”
                考核?
                重录?
                六人愕然抬头,猛然记起告示中的内容,心开始狂跳。
                县令不予召见,莫非不是惩罚而是考验?
                “北地正逢战乱,盐渎处于要地,临近慕容鲜卑,极可能有乱兵逃窜。如遇险情,必要县衙出面安民。”说到这里,桓容顿了顿,留意六人表情,面色愈发严肃。


                189楼2016-08-16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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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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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楼2016-08-17 00:29
                  收起回复
                    暖
                    ————————————————————
                    继欢看着男孩站着,他端详着自己,然后依偎上自己的一边胳膊,然后重新坐了回去。
                    “把上面的话讲给我听。”
                    继欢连忙向自己手上的书看去,他这才发现: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页上如今竟是满满的了。
                    那是一首长长的诗,一首情诗。
                    继欢磕磕巴巴的读着,那些辞藻非常古老,他读的很是困难,越到后面他不认识的字越多,于是变成了旁边的孩子念给他听。
                    他们就这样一起“看书”,直到继欢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却不再是诗歌了。
                    继欢反射性的继续读了下去:
                    雾庚年13月32日,津·墨菲特·菲尔扎哈与继欢签订婚誓,相约分享彼此的生命,直到生命共同消亡。
                    13月32日……不正好是今天嘛?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徽章,那徽章异常复杂,他只觉得那纹路复杂却美丽,华美中却又带着浓浓的危险之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16-08-17 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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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33333桓喵越来越萌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楼2016-08-17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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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呜(๑´ω`๑)~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楼2016-08-17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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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晋朝的田法大多继承东汉,对士庶占田亩数和佃客户数有严格限定。
                          桓容下令丈量田亩、清查户数之前,仔细研究过晋朝法令。
                          桓氏为东晋高门,桓容出任盐渎县令,掌千户大县,官居从六品上阶。依照当朝法令,可占田二十五顷,有佃客三户,荫户二十。
                          对照南康公主给他备下的家当,一个六品县令的田产佃客只能算作零头。严格按照律法丈量田亩,放荫户归入郡县,桓容的损失绝不少于盐渎豪强,甚至超出更多。
                          然而,桓容不只身负官职,还有县公爵位,享五千户食邑。整个盐渎县的民户,甚至包括陈氏等豪强在内,都属于他的“佃客”。
                          这样计算下来,无论丈量田地还是放归荫户,对他没有半点影响。就算有人以此做文章,告到建康照样没有胜算。
                          仔细研究过法令之后,桓容不得不发出感叹,权势的确是个好东西。
                          既然对自己没有关碍,那还有什么可犹豫?
                          有亭长佐官李甲等人为先锋,以府军为后盾,采用石劭的策略,桓县令大笔一挥,盐渎县的“查田清户运动”轰轰烈烈展开。
                          首当其冲的不是旁人,正是门墙被贴告示的陈氏。
                          陈氏以煮盐起家,家业豪富。奈何出名人物不多,查找谱牒,追溯血统族姓,仅有陈孔璋拿得出手,余下别说做官,被举孝廉都很少有。
                          郡中正同陈氏有旧,对陈氏家族子弟进行评议,综合家世、道德和才能,昧着良心也仅能定个中下,连直接选官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家族占田千顷,养佃客一百五十户,收纳田奴几百人,无异是触犯律条。更要命的是,陈氏并非官身,却占据盐渎六成以上的盐亭,在两汉绝对是砍头的大罪。
                          石劭对陈氏有恨,抓住对方的小辫子不会轻易放手。
                          按照事先制定的惩处办法,首先划走多出田地,分给无田可耕的流民,其次清查佃客田奴,多者放归郡县,编入户籍,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步骤,追查往年漏缴田税和盐税,依律处罚。
                          从表面看,每一项都是严格按照律法条例,没有太过出格。只收缴田地税款,并未动刀动枪要人命,完全称得上仁慈。
                          不知晓内情者,例如临近的射阳县令,就曾私下里感叹,假如他有桓容的靠山和资本,绝不会这般心慈手软,不将陈氏敲骨吸髓也要剥皮抽筋。
                          “朝廷不禁盐商,天子不铸钱币,如此豪强占据一方,私蓄田奴,隐瞒田亩,不缴赋税,实为县中毒瘤。不趁机彻底清除,反而手下留情,到底是年少意气,未经世事。”
                          和射阳县令不同,郗愔得知消息,仔细思量桓容近月来的举动,非但不以为陈氏逃过一劫,反而认定盐渎豪强都要倒霉,倒大霉。
                          “且看吧。”
                          放下盐渎送来的书信,郗愔摇摇头。
                          桓元子和南康公主的儿子,能直接打上庾氏府门,顶住两股刺客追杀,岂是懦弱无能之辈。观其抵达盐渎后的种种,无论是谁,敢小视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早晚都要吃亏。
                          正如郗愔所想,桓容的目的绝非是“罚款”就算,更不打算轻拿轻放。
                          如果真是这样,何必劳动亲娘大费周章,冒着得罪郗方回的风险硬将盐渎划做食邑。
                          想要在乱世中保命,抵抗外界的风险,必须有自己的地盘。加上风险不只来自外部,最大的刀子抄在亲爹手里,地盘更是至关重要。
                          故而,从告示张贴开始,桓容就下定决心,盐渎的豪强必须铲除,尤其是为首的陈氏。什么和平共处、共同发展,都是过眼云烟,不值得一提。
                          有些事不是想不想做,而是必须做!
                          如今回想,自己还真是天真得可以。


                          196楼2016-08-17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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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萌哒小剧场】
                            【37】
                            【关于所谓的颜即正义】
                            众所周知,身处在郎君出门被围堵,公主天天蹲巷口的东晋时代,只要有颜,即是正义!只要长得好,就可得民心!
                            比如说:
                            容喵带着健仆去砸庾家大门啦!
                            建康群众甲:听说了吗,刚刚有人去砸庾家的大门了!
                            建康群众乙:什么,是谁这么横行霸道?
                            建康群众甲:听说是桓氏小郎君去砸的!
                            建康群众乙:……哦,那肯定是庾家先欺负人的!
                            建康群众丙:就是,桓氏郎君长得这么好看,肯定都是庾家的错!
                            建康群众丁:刚刚建康的小娘子们还放出话,要是庾家大门敢砸伤小郎君的手,她们就组团天天去掷石头烂菜叶!
                            庾家上下:……
                            容喵到盐渎县正式上任出仕啦!
                            昔日冷清的盐渎县开始热闹起来,而隔壁的射阳县则日益的……额,冷落了。
                            射阳县县令:怎么回事?最近路过射阳的商队少了,流民没了,连县上的小娘子们都不上街了?
                            职吏:回府君,县上的小娘子们不是不上街,是全体出门了。
                            射阳县县令:……啥?
                            职吏:据说隔壁盐渎县新上任的县令风姿卓越,小娘子们都带着银钗花钿组团去盐渎围堵了,据说还有小娘子议亲时指明了要嫁盐渎人!
                            射阳县县令:……那商队和流民又是咋回事?
                            职吏:噢,听说盐渎县县令人美心善,流民去了有田种,商队去了卖花钿,就跟着都跑了!对了府君,如果我申请转调盐渎要怎么办手续呢?
                            射阳县县令:……
                            38
                            所评章节:38
                            众所周知,在东晋,身为高门世家的郎君子弟,不仅需要政治敏感度,还需要必备的读心能力。比如说——
                            秦璟第一次南下侨郡,路过建康取文书。
                            谢玄:玄愔此次南下干嘛去?
                            秦璟:拜会故人!
                            谢玄:哦,容弟刚好在盐渎出任县令,嘿嘿,玄愔的故人其实是容弟吧!
                            秦璟:……
                            秦璟第二次南下侨郡,路过建康取文书。
                            谢玄:玄愔这次南下干嘛去?
                            秦璟:购买粮食!
                            谢玄:哦,容弟所在的盐渎粮食多盐价低,嘿嘿,玄愔是冲着容弟去的吧!
                            秦璟:……
                            秦璟第三次南下侨郡,路过建康取文书。
                            谢玄:玄愔这回又南下干嘛去?
                            秦璟:我……
                            谢玄抢答:哦,玄愔不用说了我都懂,嘿嘿,感情好真是叫人羡慕啊!
                            秦璟:……
                            #谢郎君,没想到你是这样八卦的郎君!#
                            #谢郎君,知道太多很容易挨揍哒!#


                            208楼2016-08-17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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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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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09楼2016-08-17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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