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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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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足浑氏面沉似水,她留在竹简上的字迹尚未全干。
慕容评大步上前,视国主如无物,劈手夺过竹简,看过两眼,当即冷笑一声,道:“好,当真是好!太后是想过河拆桥?如将这份‘圣旨’送往豫州,未知吴王会作何反应?”
可足浑氏脸色铁青,就要令侍卫进殿将慕容评拿下。
慕容评不见半分紧张,反而负手冷笑。
“来人!”
可足浑氏连叫数声,侍卫大步走进内殿,却是站在慕容评身后,不像拿人,更像是护卫。见此情形,殿内的宦者和宫婢都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木头桩子一般。
“我劝太后省些力气。”慕容评抬起右手,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将自豫州归来的宦者拿下,抽-出长刀,当场砍掉了宦者的脑袋。
“啊!”
头颅双眼圆睁,滚到慕容暐脚下。慕容暐一声惊叫,竟没顾得起身,而是爬着向后退去。
“哈哈哈!”
慕容评大笑,转向脸色煞白的可足浑氏,威胁道:“太后,我闻氐主苻坚仰慕中山王美名,很想一见。”
“你?!”可足浑氏神情骤变,不敢相信的看向慕容评,“你敢?!”
“古有交换质子之约,可使两国罢兵修好。自去岁起,我国同氐人交战,发兵总计五万,国库少去一半,如有罢兵之策,我想满朝文武定会赞同。”
说到这里,慕容评嘿嘿冷笑。
“中山王年幼,未必能令氐主满意,莫如修成国书,送出公主和亲。以清河公主艳绝六部之名,想必氐主不会拒绝。”
可足浑氏气得发抖。
她不在乎慕容暐,却极其宠爱慕容冲和清河公主。听到慕容评要将他们送于苻坚,恨不能立刻拔-出剑来,将面前之人碎尸万段!
“你敢!”可足浑氏厉声道,“如果我子稍有差错,我必令你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评冷哼一声,道:“既如此,太后最好安心宫中,前朝之事少插手。”
归根结底,他并不想彻底和可足浑氏撕破脸皮。慕容冲尚未解决,两人撕毁盟约很不明智。
可惜这个女人毒辣有余,智慧不足。每天只想着扫除障碍,争权夺利,半点不知晓时局,更不晓得兵事。大事未决,竟想背后撕毁盟约,暗害于他,差点坏了大事!
慕容评盯着可足浑氏,再看退到角落瑟瑟发抖的慕容暐,警告道:“我劝太后最好学一学国主,毕竟,朝中安稳最为重要。”
话落,慕容评将竹简和写到一半的圣旨丢入火中,看着火焰跃起,听着焰心噼啪作响,视线落在表情僵硬的可足浑氏身上,态度全无半点恭敬,表情中尽是轻蔑。
“臣告退。”
自闯入内殿之后,这是慕容评第一次口称“臣”,实在是无比的讽刺。
“国主受到惊吓,近日不便上朝,太后身体微恙,最好安心养病。”留下这句话,慕容评大步离开,放肆之态足可令桓大司马甘拜下风。
内殿中,宫婢匆忙收拾掉死去宦者的尸身头颅,随后退到殿外,头颈低垂,犹如木雕泥塑。
太后怒到极致却是无从发泄,见到仍在发抖的慕容暐,抓起砚台砸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
巴掌大的石砚迎面飞来,慕容暐匆忙闪躲,仍被墨汁溅了一身。
“你要是有吴王三分,咱们母子也不会被欺负到如此境地!”
慕容暐看着脸带怒色,胸口不停起伏的太后,突然笑了。
笑容空洞,无悲无喜。
“母后,阿兄倒似吴王。”慕容暐干巴巴的说道,“人称聪敏好学,沉毅果敢,可他死了,病死了。”
“你……”可足浑氏面上闪过一丝惊慌,迅速隐去,却没有逃开慕容暐的眼睛。
“阿兄比我健壮百倍,一场小病就没了。太后,阿母,”慕容暐的笑容终于不再空洞,表情中涌现道不出口的哀伤,“如果我真的肖似吴王,可能活到登基之日?”


330楼2016-08-30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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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可足浑氏压下突起的慌张,怒道,“我看你是脑袋不清醒,开始胡言乱语!”
    “不清醒?对,我是不清醒。”慕容暐嘿嘿笑着,竟是爬到太后脚边,拉住太后的裙摆,神情诡异道,“太后,阿兄当年吃的蒸饼,未知儿可要尝一尝?”
    “放手!”
    可足浑氏面现慌乱,一脚踢开慕容暐,高声道:“国主染恙,今日不许他出殿!”
    话落,可足浑氏匆忙返回太后-宫,留下慕容暐趴在地上吃吃冷笑。
    自此,国主慕容暐病在宫中,朝政全由慕容评把持。可足浑氏转而联合不满慕容评之人,为保住慕容冲和清河公主,甚至反对召慕容垂还朝。
    朝廷内闹得不可开交,慕容垂得到喘息之机,慕容暐则终日与酒为伴,一天十二个时辰,难得有几刻钟清醒。
    一南一北,晋帝燕主,都是大权旁落,郁愤难消,无亲信相伴,唯有一醉解千愁。
    接到苻坚命令,王猛放弃同慕容垂正面对抗,而是绕路攻打陕城,一战而下,抓获了向燕人献城的氐人叛将。
    “撤兵!”
    得手之后,王猛无意占据空城,迅速收拢部队,下令撤回秦地,并将叛将绑入囚车,一并押回都城长安。
    慕容垂派出的援兵姗姗来迟,陕城已是黑烟滚滚,陷入一片火海。城内居民要么被屠戮,要么被氐人掳走,房舍建筑俱被付之一炬。
    因两月未曾下雨,溪流断决,河水下降,大火无法扑灭,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到火灭时,整座城池已成一座废墟,再不见昔日半点影子。
    陕城兵败,慕容垂的帅印反倒握得更稳。
    邺城内终究不全是酒囊饭袋,见识到氐人凶猛,不敢视战局如儿戏,以渔阳王慕容涉为首的皇族宗室合力牵制住慕容评,拦下第三份送往豫州的诏令。
    事情传出,王猛反应过来,捶着大腿道:“妄称算无遗漏,竟是中了慕容垂的计谋,失策!”
    仔细想想,慕容垂将氐人叛将安排在陕城,明显是放下诱饵等着氐人派兵。战时增援的速度也是慢得不合常理。
    早知如此,他压根不会带兵进攻陕城。奈何苻坚执意下令,他又不能公然抗命。
    想到囚车中的魏公和苻柳,王猛不禁摇头。
    遇上慕容垂这样的枭雄,此二人当真被利用得彻底。
    陕城一战后,氐人抓回叛将,慕容鲜卑未再派人重踞城池,双方没有明言休战,却维持一种奇怪的和平。
    秦氏坞堡获悉战况,家主秦策语于谋士:“燕主之位恐不久矣。”
    如果之前慕容垂没有生出二志,经过这回也会生出叛心。
    “燕国朝廷久弊,奸佞擅权,妇人祸国,纵使慕容俊再世也是回天乏力。”
    发出同样感慨的,还有身在盐渎的秦璟。
    见到黑鹰送来的消息,秦璟同随行谋士道:“慕容鲜卑外强中干,如慕容垂真被逼反,无需外力讨伐,内部必将生乱。”
    谋士接过绢布,细细看过两遍,就要吹亮火折子点燃。
    “不必。”秦璟拦住他,收回绢布,折了两折放入袖中。
    谋士面露不解,秦璟笑而不言,起身离开内室,穿过木造回廊,停在桓容所在的正室前。
    “秦郎君?”小童捧着漆盘走出,见是秦璟,立即弯腰行礼,并道,“郎君稍待,奴立即通报。”
    秦璟来得实在不巧,桓容正在沐浴。
    进入四月,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好似已经进入盛夏。
    盐渎不似建康,好歹下过两场小雨,然而雨过之后更觉闷热。桓容幼年多病,体质偏弱,实在耐不住热,只能每日沐浴。
    小童入内通禀时,桓容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拭发。
    有会稽的先例在,又有南康公主严令,阿黍对府内的婢仆严防死守,桓容沐浴时,基本都是童子伺候。
    “郎君,秦氏郎君来访。”
    “秦兄?”桓容停下动作,抓着一把仍在滴水的长发,看看刚上身就湿了半边的外袍,果断道,“先请秦兄到客室,我稍后就到。”
    “诺!”
    秦璟饮茶汤的时间,桓容换了三条布巾,长发依旧擦不干,干脆披在身后,换上浅色大衫,玩一回魏晋潇洒。
    初次见到郎君这样打扮,廊下的婢仆都是瞪大双眼,脸泛红润,一人还掉了手中的扫把。
    小童在侧室前等候,同样吓了一跳。
    郎君平日说什么都不穿大衫,今天这是怎么了?
    无视众人目光,桓容迈步走进客室,长发披在身后,发尾犹在滴水。好在风中带着暖意,不出片刻,木板上的水渍即被蒸干。


    331楼2016-08-30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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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9:4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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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5楼2016-08-31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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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标签楼】
        重新看《没有来生》我还是会被感动到嘤嘤嘤
        今天没什么科普的吧。慕容冲慕容垂在历史上最开始是同一战队的,但是到底慕容冲还是觉得自己是名正言顺的。
        【阿修修时间】
        【58】
        【关于所谓的养喵日常】
        秦四狼如愿把容喵叼回家后,开始正式的养喵日常。
        第一天:给爱喵投喂
        容喵吃完一桶小鱼干,没饱。
        瞪眼,可怜巴巴盯着第二桶小鱼干。
        秦四狼:……
        容喵吃完第二桶小鱼干,半饱。
        瞪眼,可怜巴巴盯着第三桶小鱼干:咪呜~
        秦四狼:……
        事后。
        趁容喵吃饱翻身蹬腿晒肚皮,秦四狼忍不住伸爪揉。
        奇怪,那些小鱼干到底都哪去了?
        第二天:陪爱喵玩耍
        秦四狼把尾巴往左摆。
        身后,容喵蹬起后腿,扑咬!
        秦四狼把尾巴往右摆。
        身后,容喵蹬起后腿,继续扑咬!
        秦四狼把尾巴竖起来。
        身后,容喵蹬起后腿,依旧扑——
        呃,撞倒屁屁了!
        翌日。
        秦二:老四,你尾巴怎么秃毛啦,二哥那还有驱虱子药你要吗?
        秦四狼:……
        第三天,陪爱喵睡觉
        容喵团起身体蜷缩在秦四狼头顶。
        一边睡一边打呼噜。
        容喵:呼噜噜……呼噜噜……
        身后。
        秦父:奇怪,我子怎么了,咋一动不动的跟座雕像似的呢?
        秦三:哼!活该,这就是坑我守坞堡自己跑去追老婆的代价!
        #默默哭泣,我也想养一只容喵,给他顺毛投喂玩耍啊!#


        339楼2016-08-31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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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黑好傲娇啊2333333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2楼2016-09-01 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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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来生与原始再来反复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3楼2016-09-01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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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西河郡,秦氏坞堡
              自立春至四月间,西河、武乡、上党、河内等郡均是艳阳高照,滴雨未下。
              农人为保春耕,每日早起担水浇灌田地。因溪流陆续干涸,河流水位下降,河流附近的村落很快起了争执,为争夺水源发生冲突。
              冲突最厉害的一次,两个村落的壮丁混战到一处,多人受了重伤,险些闹出人命。饶是如此,争水的村民也没有收敛,最后甚至牵涉入流民。
              随着旱情加深,冲突愈发严重,治书史和乡正出面都无法弹压。最后是秦玚奉秦策之令,率两百骑兵赶到河口,相距百米立下木牌,严责拦截河流之举,方才消弭一场祸乱。
              事后追查,是有氐人的探子伪装做流民,混入坞堡外围,鼓动流民村落争水,并且散布谣言,说是坞堡粮食不足,新来的流民都会被饿死。
              连年战乱,家人离散,流民最怕的不是乱军而是饥饿。
              流言传播之广超出想象,部分堡内居民都受到影响。
              秦玚查明流言源头,抓获氐人的探子,发现五个是汉家子,两个是有汉家血统的胡儿,当即气得咬牙。
              “数典忘祖,无耻之尤!”
              秦玦和秦玸收起玩笑,看着双眼发红的秦玚,也是双拳紧握。
              “阿兄,这几人如何处置?”
              “先问过阿父。”秦玚深吸一口气,硬声道,“如阿父点头,就将他们交给张参军。”
              “交给张参军?”秦玦愣了一下。
              “这几人敢冒险混入坞堡,光抽鞭子怕是没用。张参军家学渊源,以他的手段,石头都要开口!”
              话音刚落,便听身后有人言道:“郎君如此夸赞,禹愧不敢当。”
              说话的是个年过而立的文士,身高超过七尺,穿一身灰色长袍,发束葛巾。脸型狭长,五官不算俊朗,一双眸子却是极其有神,落在人身上,仿佛能直视心底。
              此人姓张名禹,字叔臣,是西汉御史大夫张汤的后人。在太史公司马迁编撰的史记中,为酷吏专门列传,张汤赫然在列。
              张汤好用严刑峻法,专门同豪强作对,本人却是清廉简朴,既有酷吏凶名,又有廉吏美誉。
              作为张汤的后人,张禹身奉祖训,不喜儒学专好刑律,秦玚说其“家学渊源”,并无半分贬义,实为褒奖。
              北地战乱百年,胡人南迁占据汉家土地。
              秦氏坞堡孤立西河,遭群狼环伺,需要张禹这样的人来震慑宵小,撬开探子的嘴,获取更多情报。
              “这七人潜入坞堡日久,怕是不只散布流言。”秦玚沉声道,“待我见过阿父,再同参军商议。”
              “仆即从堡主处来。”张禹面带笑容,视线扫过被按跪在地上的探子,并没有什么大动作,竟让后者脊背发寒,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张参军见过我父?”
              张禹点头,道:“堡主已知此事,令仆来见郎君,言这几人罪大恶极,必仔细询问,其后砍头戮尸,悬于堡墙之上。”
              当着几人的面,张参军没有半点避讳,压根不在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也不担心几人会视死如归,咬碎大牙也不开口。
              “既如此,人就交给张参军。”秦玚抬起右臂,仆兵当即松开七人,交给张禹带来的人接手。
              待健仆将七人拉走,张禹笑道:“两个时辰,供词必送到郎君面前。”
              话落,张禹拱手告辞,瘦高的背影消失在几人眼前。
              秦玦靠近秦玚,低声道;“阿兄,每次见到张参军,我都觉得后颈发凉。”
              秦玸没说话,却是重重点头。
              啪!
              秦玚用力拍在秦玦的肩后,直将他拍得一个踉跄,秦玸知机后退两步,堪堪躲开兄长落下的巴掌。
              “这话别让你四兄听见,为请回张参军,你四兄没少费脑筋。”
              秦玚环抱双臂,视线扫过两个弟弟,道:“张参军耿介之士,经纶满腹。我日前听闻,阿父有意请他教导你们刑律,此后见面的日子还多,莫要再出此言。”
              “诺。”


              344楼2016-09-01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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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玦和秦玸互看一眼,齐声应诺,当真是心有戚戚焉。
                “阿兄,我和阿岚没有管理坞堡的才能,只想上战场和胡人厮杀,你能和阿父讲讲情,学刑律之事能免则免吧?”
                秦玚摇摇头,有些“可怜”自己的兄弟,奈何事情是阿父提出,据说玄愔也持赞同态度,想改变当真是难上加难。
                “努力吧,扛一扛就过去了。”
                “……”这是扛一扛就能过去的事吗?
                想起库藏的秦律汉法,再想想历代先祖搜集的春秋战国法典,秦玦和秦玸顿觉前途昏暗。
                预期日日面对张禹让人颈后生寒的笑脸,兄弟俩只差抱头痛哭。
                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了!
                另一边,七个探子被拖入暗房,绕圈绑在木架上。
                七人中间立有一个铜柱,将近有八尺高,需两人合抱。
                一个健仆打开铜柱底部的挡板,向内部投放柴料。另一个吹亮火折子,点燃一段麻线,待火苗跃起,投入柴堆之中。
                挡板合拢,火焰在铜柱内部燃起,灰黑色的浓烟自未闭合的上方升起,呛鼻的味道迅速扩散。
                七人距圆筒仅有五六步的距离,随筒内温度升高,七人均开始流汗,不停的咳嗽。
                直到七人满脸大汗,几乎要咳出肺来,张禹才令健仆开窗,开口道:“商纣之时,妖妇妲己祸国,立铜柱,行炮-烙。”
                咕咚。
                七人同时咽了口口水,眼中现出恐惧之色。
                “传闻,遭此重刑之人,皮干肉枯犹能不死,直至骨酥脏糜方可咽气。”
                铜柱内温度愈高,健仆泼出一碗水,耳边能听到呲呲声响,眼见水汽蒸发,七人仿佛看到自己受刑的样子,恐惧之色更甚。
                “春秋有法,罪人剔骨断足,战国有律,囚犯黥面车裂。”
                “尔等数典忘祖,叛我汉家,投靠胡人,今潜入坞堡散布流言,险些酿成民乱,罪不可恕,已是必死无疑。”
                张禹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听在几人耳中却如雷声轰鸣,闪电落下,砸得他们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手脚哆嗦得不成样子。不是被粗绳捆在木架上,此刻怕都已瘫软在地。
                “下场都是死,但死法总有区别。”
                “尔等就此招供,能一刀砍头,换个干净利落。如若不然,我有不下十种手段,可让尔等尝尽断骨剜心之痛,仍留有一口气,想死亦不可能。”
                说话间,健仆燃起火盆,黑色的烙铁被烧得鲜红。
                张禹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令人绑住七人的嘴,避免他们咬舌,随后道:“如果想招,最好此时点头,如若不然……”
                不等他将话说完,已有三人拼命点头。
                “想招?”
                这次不只三人,而是七人一起点头。烙铁递到眼前,几人的神经紧绷到极点,惊恐得流下眼泪,口中发出“呜呜”声响。
                张禹令健仆解下一人,带到隔壁问话,问完另行关押,避免几人串供,道出假情报。
                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七人的口供便已问完。
                翻看文吏记录的纸页,张禹不禁冷笑。
                “真没想到。”
                坞堡竟然出了内鬼!
                “我去见堡主,仔细看着他们,别让哪个死了。”
                “诺!”
                为免消息泄露,张禹没有先去见秦玚,而是直接请见秦策。
                彼时,苍鹰飞回坞堡,带来秦璟在南地的消息。得知又有舆图入手,父子几个正高兴,见到张禹呈上的供词,高兴喜悦立时消散,取而代之的尽是怒火。
                “此事属实?”
                “是真是假,明公将人拿来一问便知。”
                “来人!”
                秦策当真不敢相信,坞堡内部竟埋下了氐人的探子,而且一埋就是数年!
                “其祖曾为曹魏郎官,祖籍上郡,父兄皆为胡人所杀,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投靠氐人!”
                秦策怒到极致,猛的抽-出佩剑,削掉桌案一角。
                秦玚没出声,胸中的怒气并不亚于秦策。
                “阿父,此事不容小觑,其入堡多年,熟知堡内,去岁更随玄愔南下。此次玄愔南下途中遇阻,有来历不明的刺客袭击船队,恐同其有关。”
                秦氏坞堡每年都会派人往南地市粮,遇到水旱之年,队伍多行几次并不稀奇。然而,秦璟两次随船就有些惹人眼。


                345楼2016-09-01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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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9:4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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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依仗?家族?”
                  秦策是秦室后裔,刘夫人是汉室血脉,追溯血缘,谁能高过他们?
                  孙氏瘫软在地,不禁瑟瑟发抖。周氏不敢继续幸灾乐祸,脸色现出几分灰败。
                  说话的赵氏伸出手,抬起孙氏的下巴,冷笑道:“我看你不是笨人,应该懂得道理。既如此,从今起最好老实些,再动不该动的心思,不用夫人动手,我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能在秦策的后宅占据一席之地,怎么可能是善茬。
                  实在是孙氏的道行太浅,赵氏等又厌烦了争斗,才出了今天这场闹剧。换做早几年,如孙氏这般,别说平安待在后宅,一月不到就会“病死”。
                  四月下旬,苍鹰自北归还,秦璟读过书信,决定提前启程,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桓容知晓此事,亲手抄录下制冰之法,并询问公输长,他带的两个徒弟能否出师,随秦璟一并北返。
                  “今年必当大旱,闻听北地溪流断绝,河水下降,如能开凿水井,哪怕不能挽救麦田,总能多救几条人命。”
                  公输长沉思半晌,道:“府君,如要开凿井口,仆的徒弟自可胜任,但若是寻找水井,别说是他们,仆亦没有三成把握。”
                  “真没有办法?”
                  公输长摇头。
                  桓容叹息一声,唯有实话告知秦璟,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真的帮不上。
                  “无碍。”秦璟并未放在心上,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余下不过是锦上添花,有自然好,没有也是无妨。
                  “我听县内农人言,今年旱灾不同以往,北方诸多郡县恐是要绝收。如果水源断绝,怕会生出民乱。”桓容皱眉,见秦璟不见忧色,难免心生疑惑。
                  “容弟之心,璟甚是感念。”秦璟笑道,“北地屡经旱灾,坞堡自有应对之法。早在二月间,家君已寻得开井之人,想必很快将有佳音传来。”
                  “如此再好不过!”桓容笑着点头,转而同秦璟商议相里兄弟之事。
                  秦璟留在盐渎期间,六人主动前来拜见,进行过一番恳谈。按照话中的意思,兄弟六人感念秦氏情谊,却不想立刻北返。
                  一来,盐渎新城尚在建设,工程到一半就丢开手,实在不是六人风格,传出去会被其他墨家弟子耻笑。二来,六人和公输长还没有分出“胜负”,未能洗刷祖先之耻,必须留下。
                  “还请郎君体谅!”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六人主意已定,秦璟没有强求,只是和六人约定,下次运盐船来,需有两人随船返回西河,查看坞堡的防范是否有缺漏。
                  “每一季返还,不会耽搁盐渎造城,亦能解决坞堡之事。”
                  事情敲定,秦璟开始准备启程,不再每日和桓容一起用膳。这让后者颇感到寂寞。毕竟,以桓容的胃口,能找一个志同道合的“饭友”实在是不容易。
                  临行前两日,秦璟亲自监督盐粮送入船舱。
                  桓容寻到空闲,独自进入粮仓,装满一小袋粟米藏在袖中。回到府内之后,以练字为名,打发小童到外室,旋即闭门关窗,取出米袋,倒入预先准备好的漆碗中。
                  “能不能成,总要试试看。”
                  修长的手指擦过额心,一枚透明的光珠缓缓浮现。
                  桓容虚握住光珠,靠近漆碗,光芒从指缝间扩散,桓容的心跳随之加速……
                  “郎君!”
                  门外突然传来小童的声音,桓容吓了一跳,光芒倏然熄灭,桌上仍旧只有一碗粟米。
                  “何事?”
                  “京口来人,有官文送到。”
                  桓容心下诧异,来不及惋惜试验未成,起身走出内室,见到来人是刘牢之,眉尾当即挑高。
                  看着桓容,刘牢之似是欲言又止。最后咬咬牙,将竹简递到桓容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多谢刘参军。”
                  不管事情多奇怪,该客气还是要客气。
                  桓容展开竹简,从头至尾通读一遍,犹如晴天霹雳,心瞬间沉入谷底。
                  “郗使君是什么意思?”
                  “使君言,大军六月出发,府君可随行北府军。如大司马问及,使君自会担当。”
                  桓容长舒一口气,拱手道:“烦请刘参军代我转达,郗使君相助之情,容铭感于心!”
                  送走刘牢之,桓容回到内室,再次摊开竹简。
                  “命盐渎县令桓容兼旅威校尉,随大军北伐。征盐渎粮一万两千石,发役夫三千。”
                  一个千户县,征万石军粮,发三千役夫,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份官文出自谁手,完全不用细想。
                  攥紧手指,桓容银牙紧咬,怒极而笑。


                  347楼2016-09-01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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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0楼2016-09-02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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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
                      ————————————————————
                      继欢看着男孩站着,他端详着自己,然后依偎上自己的一边胳膊,然后重新坐了回去。
                      “把上面的话讲给我听。”
                      继欢连忙向自己手上的书看去,他这才发现: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页上如今竟是满满的了。
                      那是一首长长的诗,一首情诗。
                      继欢磕磕巴巴的读着,那些辞藻非常古老,他读的很是困难,越到后面他不认识的字越多,于是变成了旁边的孩子念给他听。
                      他们就这样一起“看书”,直到继欢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却不再是诗歌了。
                      继欢反射性的继续读了下去:
                      雾庚年13月32日,津·墨菲特·菲尔扎哈与继欢签订婚誓,相约分享彼此的生命,直到生命共同消亡。
                      13月32日……不正好是今天嘛?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徽章,那徽章异常复杂,他只觉得那纹路复杂却美丽,华美中却又带着浓浓的危险之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1楼2016-09-02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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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历史上,桓温第三次北伐始于太和四年四月。
                        因桓容使计坑爹,郗愔未失官位,北府军也未易主,各州刺使心生警惕,暗中打着算盘,北伐之事一拖再拖,直至四月中旬,军饷粮秣仍未凑足,大军迟迟不得北上。
                        最后是桓温发下狠意,放出狠话,众人心知不能再拖,到底定下决议,以西、北府军为主力,各州刺使出部曲千人,共举兵五万,集军舟千余,于六月沿水路出发,分两路北伐燕国。
                        天气亢旱,数月未曾降下一场大雨。
                        河流水位不断下降,春耕勉强可以维持,漕运却成难题。尤其是军舟过处,水位太浅,舟师必会受阻。为保持水路顺畅,需得开凿临近沟渠,填补水位,大军方能顺利通行。
                        因辅兵不足,桓大司马上表朝廷,发州郡役夫开凿河道,助大军北上。
                        表书递送建康,三省合议,奏请天子准许大司马所请。
                        “北伐关乎收复失土,修复帝陵。然时逢春耕,农人勤于田间,不可征召。当发无地流民为役,既可凿开沟渠,开通北伐水路,又可充为辅兵,临阵御敌。”
                        朝会上,司马奕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坐在帘后,不时还要打几个哈欠。
                        谢安上奏时,群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上前撕开垂帘,摇醒几乎要睡过去的天子。
                        “如此……就照大司马的意思……”
                        司马奕弯腰坐着,声音沙哑,显得有气无力,好歹神智还算清醒,意思能表达清楚。
                        担心天子下一刻就会睡着,谢安当殿执笔,将天子之言录于竹简,撰写成官文,以最快速度发往姑孰。
                        彼时,众人均以为桓温心怀反意,于兵事却不会马虎。无论发役夫还是征军粮,皆是以北伐为出发点。
                        事实也是如此。
                        桓大司马还想着借北伐争取民意,取胜归来逼司马奕禅位,自然不会在出兵之事上草率,必会巨细靡遗安排妥当,再率领大军北上。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郗超会向桓大司马献计,以“征军粮发役夫”的名义,对远在盐渎的桓容下手。
                        桓容到任之前,盐渎户数勉强超过一千。因县内豪强广蓄私奴,这一千户的壮丁不足半数。其赴任之后,铲除豪强,罢除荫户,招收流民,短短数月之间,人口增至五千。
                        但依照官文所写,一次征发三千役夫,照样会伤筋动骨。再加一万两千石军粮,明摆着要将人逼死。
                        换成其他人,完不成军令,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一抹脖子了事。
                        桓容不想认输,更不愿抹脖子。
                        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好不容易保住小命,有了自己的地盘,收了几个技术过硬、头脑过人的小弟,就这么放手一切,无论如何他都不甘心!
                        但是,这个局该怎么解?
                        从午后到傍晚,桓容将自己关在内室,对着竹简枯坐两个时辰。竹简上的字迹就像是一头怪兽,咧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向他扑来,欲置他于死地。
                        桓容咬紧后槽牙,猛的抓起竹简,狠狠丢到房间角落。砰的一声,系着竹简的绳子断开,竹片散落遍地。
                        摆在桌上的漆碗被长袖扫落,金-黄的粟米散落遍地。
                        声响传出室外,小童不敢开门,只能隔着木门问道:“郎君,发生何事?”
                        “无事。”桓容双手撑在桌上,一声接一声喘着粗气。
                        怒到极致不得发泄,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种滋味就像是利刃割在身上,一刀接着一刀,刀刀见血。
                        听出桓容语气不对,小童满脸焦急,不敢违背命令推开房门,只能向阿黍求救。后者跪坐在另一侧,看着紧闭的木门,也是无计可施。
                        “郎君……”
                        “我说了,无事!”
                        隔着木门,桓容的声音再次传来。小童和阿黍对视一眼,心下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冒着惹怒郎君的危险,推开面前的木门。
                        正举棋不定时,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廊下。


                        352楼2016-09-02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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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桓容捏了捏鼻根,这事没法和人说。万一对方只是戏言,他这样煞有其事,岂不是玩笑大了。
                          “郎君?”
                          “没事。”桓容端起漆碗,几口喝干蜜水,取下放在木架上的官文,想到渣爹的种种作为,不禁冷哼一声。
                          仅仅一个月时间,肯定凑不齐一万两千石粮食,渣爹必定心知肚明,九成没指望盐渎的军粮。之所以下这道官文,为的不过是逼他。
                          如果他扛不住,心理承受能力不强,脸皮再薄些,十成就会被逼死。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既然做不到,又不会影响北伐,他就干脆不交,役夫数量也直接减半。
                          催粮官问起,直接来一句“我爹是桓温”,不信谁敢和他当面叫板。
                          反正后路已经有了,不怕渣爹跳脚。能坑渣爹一次,自然也能坑第二次。左右都不会落下什么好名声,脸皮厚点又有何妨。
                          等大军遇上慕容垂,渣爹自顾不暇,哪还有空闲来大义灭亲。
                          思及此,桓容突然觉得,应该和秦璟提一提,不要着急逼得慕容垂造反或是投靠氐人。按照历史的走向,让他给渣爹当头一击,自己才能安全。
                          翌日,秦璟启程北归,桓容乘马车送出十里,方才掉头返还。
                          坐在车厢内,捏着装在布袋中的青铜剑,桓容闭上双眼,静静思索,等到催粮官来,他是先礼后兵还是直接摔杯为号。
                          马车行过东城,突然遇到人群聚集。
                          桓容好奇推开车门,发现人群都往一座临河的木屋涌去,不知是为何故。
                          “那里是怎么回事?”
                          “回府君,日前有两名僧人游方至此,自称身上的葫芦里装有神水,半盏可活人命,一口能治百病。”健仆语气不善,明显不信僧人所言。
                          “神水?”桓容挑眉道,“可有人服用?”
                          “有流民饮下此水,口称多年顽疾一夕治愈。消息迅速传开,城内庶人多往僧人处求水,僧人借机开价,半盏竟要两匹绢。”
                          “饶是如此,仍有富户愿出金银布帛建造寺庙,请僧人长留盐渎。还有流民要送小儿入寺,侍奉两名僧人。”
                          听过健仆回禀,桓容不由得生出一阵烦躁,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喝水就能救命,还要用金子布帛换?
                          这两个僧人九成以上是骗子!
                          “石舍人是否知晓此事?”
                          “回府君,石舍人已派人查访僧人底细,目前尚无消息传回。”
                          “为何不直接赶走?”
                          “早前有类似僧人在侨郡出现,县令直接驱赶,僧人煽动百姓,险些引起民-乱。”
                          桓容瞪眼,连骗子也太嚣张了!
                          “这两名僧人借百姓求水之机,大肆散播言论,屡次提及府君。”
                          “提我?”
                          “其言府君杀戮过重,以致引得天神震怒,三月不雨,四月亢旱,需诚心入佛门,服用神水方可避祸。”
                          “荒谬!”桓容气得想笑。
                          他杀戮过重?
                          掰着指头算一算,陈氏父子之外,他手中有几条人命?这两个僧人来历不明,难保打的是什么主意。若是纵容下去,盐渎怕会生出乱子。
                          “钱实。”
                          “诺。”
                          “你立即回县衙,告知石舍人,取金银布帛来,将僧人手中的神水全部买下。”
                          钱实皱眉,这岂不是助长僧人的气焰?
                          “我自有主张,去做便是。”桓容道。
                          “诺!”钱时抱拳领命,当即跃下车辕,携两名健仆返回县衙。
                          桓容望向木屋前的人潮,想起僧人之言,嘴边掀起一丝冷笑。他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两个骗子撞到枪-口上,可别怪他心狠!


                          355楼2016-09-02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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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标签楼】
                            感谢小天使的艾特,发现一篇穿成狸花猫的文很萌啊2333
                            《在日本当猫的日子》by南瓜夹心,已经200多章了,我觉得挺萌的www
                            【小剧场】
                            众所周知,秦氏坞堡的四郎君,不仅容貌是英俊潇洒,气质是秦汉之风,更是文能上巳节撩喵,武能上战场杀敌,论心机,还能秒杀一众谋士,唯一的缺点就是……呃,想太多!
                            第一回
                            容喵收到青铜剑,赠与合浦珠。
                            秦四狼捧着珍珠,面带笑意。
                            ——内心:容弟送我合浦珠,难道是暗示他对我是真心的?
                            第二回
                            容喵收到苍鹰阿黑,赠与地形图。
                            秦四狼捧着地形图,面带喜悦。
                            ——内心:容弟送我地形图,难道是暗示愿意做我背后的贤喵?
                            第三回
                            容喵收到小弟二十人,赠与珍珠和金钗。
                            秦四狼捧着芍药木盒,面色泛红。
                            ——内心:容弟送我珍珠和金钗,难道是暗示此乃预支的嫁妆?
                            秦四狼:既如此,容弟之情,璟必不辜负!
                            ——等容弟北伐归来,我就去建康提亲!
                            容喵:??????
                            ——等等,秦兄你在说啥?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秦四狼=心机boy!】


                            356楼2016-09-02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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