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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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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ω`ฅ)已阅留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0楼2016-08-18 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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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楼2016-08-18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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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5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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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容却是皱眉。
      在他看来,这样的图纸依旧显得抽象。
      考虑到要和秦璟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总要亮出一两张底牌,桓容另取来一支笔,参照石劭的图纸勾画,线条更加精细,郡县河流也更为清晰。不再是几条枝桠几个圆圈,看起来更加直观。
      “府君大才!”石劭语带惊叹,爽快丢开自己的手笔,直接取用桓容绘出的地图。
      仔细看过图上水貌地形、郡县分布,秦璟抬头看向桓容,眼中闪过异彩。
      “容弟曾往此地?”
      “未曾。”桓容摇摇头,直接抛出郗超,“家君幕下郗参君有大才,容曾从其学习,勉强学得一点皮毛。”
      “容弟过谦。”秦璟笑容不减,“璟有一事相托,容弟可否答应?”
      “如是绘制北地舆图,恐不能答应秦兄。”
      桓容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今时不同往日,手中有了地盘,身边有了人才,心腹护卫正在培养,说话自然有了底气。
      更何况,他亮出底牌是为勾住秦璟,增加自己的筹码。立即满足对方的愿望,今后的生意还怎么搭配添头讨价还价?
      勾住?
      一念闪过,桓容愣了两秒。
      这词似乎有哪里不对?
      “容弟可有顾忌?”
      “并非是顾忌。”桓容解释道,“容未曾到过北地,也未见过类似舆图,实在是无能为力。他日如能到北地一行,或许能帮上秦兄。”
      “此言有理,是我急躁了。”秦璟没有强求,话锋一转,道,“我与容弟甚是投缘,容弟何时往北,璟必扫榻相迎。”
      看着面带笑容的秦璟,低头看一眼被握住的手腕,桓容突然发现,这美人的性格似乎和印象中有所不同,或者应该说是差距很大。
      彼此达成一致,定下两年运送的粮盐数量和价格,石劭动笔写下契书。
      如今世道不安定,战争随时随地发生,加上天灾频发,粮价自然会有所波动。例如东汉末年乱兵攻入长安,一斛豆麦的价格达到二十万钱,谷的价格竟达五十万钱。东晋的粮价不会如此夸张,但涨起来也十足吓人。
      两年是桓容定的,为的是向秦璟表明他是个实诚人,不会短期乱涨价。若是按照石劭的要求,一年都嫌多。
      契书定好,以隶书刻成竹简,桓容秦璟各留一份。
      五日后,首批盐船将随秦璟一同北上,消息自然瞒不过建康。
      “秦璟此行仅为市盐?”
      不提南地士族,慕容垂得知消息仍不放心,派人通知船商,下次往建康市货不妨东行侨郡,仔细探一探盐渎的底细。
      桓容不知麻烦正在酝酿,看着成袋的盐运上木船,随船的黄金送入县衙,不禁心中感叹,如此财大气粗,难不成秦氏手中握有金矿?
      猜出他所想,秦璟道:“日前同慕容鲜卑交易,得金数百。”
      同慕容鲜卑交易?
      桓容愈发感到好奇,略微抬起头,活似圆睁大眼的狸花猫。
      秦璟看得有趣,解释清楚前因后果,并且重点说明,多亏桓容赠他的珍珠,才打动慕容亮,为坞堡增添更多人口。
      “多谢容弟。”
      “不敢。”桓容有些脸红。
      秦璟的笑容愈发真挚,三言两语又绕到北上舆图等事,桓容差点被被带进沟里,好悬紧急刹车,没有当场点头。
      事后回想,和古人打交道果然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早晚要吃大亏。而秦璟的性格岂止不是冰冷正直,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黑到了骨子里!


      215楼2016-08-18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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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太和三年,十一月壬子,秦璟离开盐渎,启程返回洛州。
        因连日冬雨,道路不畅,启程的日期比预期晚了数日。借此机会,石劭再度发挥商业头脑,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秦璟招收北地工巧奴,随商船送往南地。
        “连年战乱之下,大匠难寻,寻常匠人亦可。如有能造船的工匠,可谢以稻麦盐绢。”
        契约定下之前,桓容特地要求加上两条,希望能重点寻找船工和木工,铁匠之类能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
        南康公主身家极丰,加上李夫人随时添补,桓容既不缺钱也不缺人手,工巧奴自然也有。
        护卫和旅贲是没办法。
        在桓大司马的强压下,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培养几个心腹还可以,超过三十人的护卫想都别想,即便是南康公主也不行。
        随行的工巧奴中有三人擅长打造铁器,目前应该够用。桓容需要的是大量船工,以及能同工巧奴配合,打造各种农具的工匠。
        另外一个原因,秦氏坞堡两面皆为强邻,对兵器的需求可想而知。如果找到铁匠,尤其是手艺超高技术过人的大匠,肯定要自己留下,压根不会送到盐渎。
        与其闹得各种“不愉快”,不如提前摆正态度。
        这样一来,双方的关系定能更加稳固,短期内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劳烦秦兄了。”
        契书刻上竹简,同样是一式两份,一份留在盐渎,另一份带回秦氏坞堡。秦璟可以做主定下交易,是否能长期持续下去,仍要秦氏家主点头同意。
        令小童取来绢布,桓容亲手将竹简包好,放入事先准备的木箱中。
        竹简笨重,刻印一份契书需要整整三卷。如果内容增多,需要的卷数更多。不过重归重,处理好了,能保存的时间远远超过纸卷。
        现下纸张多数粗糙泛黄,碍于选用的材料,不够坚韧还有些脆,不耐于久存,桓容很少能看得上。
        当然,士族选用的纸张都是精品,已经接近唐时的造纸水平。可惜价格过高,一张纸的价格足够制五六卷竹简,多方对比之下,桓容果断放弃前者,直接选择竹简。
        秦璟收起契书,承诺必多方寻找工匠,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盐渎。以此为交换,请桓容再绘一幅商路图。
        “请容弟帮忙。”
        桓容借口没到过北地,不知山川地形,无法绘制舆图,秦璟自然不好为难。但从盐渎至汝阴的地形他已经画过,总不好开口拒绝。
        “不瞒容弟,往年坞堡多往建康市粮,途经州郡已经熟悉。往盐渎的商路则是新开,除本次随行船只,尚无其他堡民行过。因市货粮大,往来商船不会少于五艘,能有地形图在手,可少去许多麻烦。”
        理由如此充分,桓容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取来素色绢布,连夜绘下一张舆图,晾干之后赠于秦璟。
        这张舆图比之前更为详尽,沿途郡县多有注明。如果有漏掉的,桓容也只能摊开双手表示:知识储量不足,还请秦兄见谅。
        为保证图上地点正确,桓容特地询问过石劭。
        得知舆图是白送,石劭的表情很是古怪,盯着桓容许久,开口问道:“府君可知此图价值几何?”
        桓容摇摇头。


        220楼2016-08-18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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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劭深吸一口气,小心放下绢布,认真道:“如果流入北地,此图可值千金!”
          桓容愣住。
          似乎认为桓容的心跳还不够快,石劭继续道:“幸好只到汝阴,若是穿过秦氏坞堡深入氐人聚居之地,此图堪称无价。”
          “真是这样?”
          “仆不敢有戏言。”看着桓容的表情,石劭二度叹息,开始为他详细解释。
          时下军队作战,认路是个大问题。熟悉的地界还好,闯入他人地盘,迷路的情况随时可能出现。
          自汉末黄巾之乱,至魏蜀吴三国鼎立,再到晋室取魏,五胡为祸,中原陷入乱世,战火从未停歇,百姓遭受重重苦难。
          至晋元帝南渡,在建康建立皇权,朝廷统计出的人口仅有八百万!需知两汉时期,中原人口一度达到五千多万,东汉末更将近六千万。
          受战火侵袭,人口骤然减少,草木逐渐侵占良田。许多偏远些的村庄遇乱兵绝户,在数十年间被荒草吞没。
          遇到这样的环境,对领兵作战的将帅是个极大考验。如果斥候不给力,恰好是个不认识道路的,没等遇到敌人,自身就会陷入险境。
          如此一来,舆图变得极为重要。尤其是详细绘制的舆图,的确可值千金。
          假设桓容真将舆图补全,秦璟此行带回的就不是稻米和海盐,九成以上的可能会直接掳人。
          听完石劭的话,桓容脸色发白,不禁一阵后怕。
          误会他是因为秦璟,石劭出言安慰道:“府君无需担忧,秦四郎是重信之人。”
          桓容摇摇头,却没有做进一步解释。
          他怕的不是秦璟,而是渣爹!
          在建康时,如果他没有叮嘱桓祎保守秘密,如果舆图没有烧掉而是落到渣爹手里,他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命或许能保住,但十有八-九会被关进小黑屋日夜画图。等到地图绘制完毕,渣爹满意了,也就是他人头落地,小命了结之时。
          可能性不大?
          以他对渣爹的了解,利用完咔嚓掉算是正常,留着他才是万分不可思议。作为一个不受待见并具有潜在威胁性的嫡子,才能越高必定死得越快。
          收到舆图,秦璟郑重向桓容道谢,隔日便启程北还。
          盐渎至射阳需行陆路,看在金子的份上,桓容好人做到底,令健仆套上十余匹健马,赶出数辆大车,送秦璟一行往码头登船。
          车队出发之前,黑褐色的苍鹰在高空翱翔,倏尔长鸣一声,消失在云层之间。
          桓容未曾留意。
          自从猛禽兄在县衙安家,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倒是准备好的鲜肉顿顿不落,定时定点不见。
          “秦兄一路顺风。”
          消除了被挖墙脚的顾虑,桓容倒是希望秦璟能常来常往。
          “容弟保重。”
          秦璟还礼,仍是一身玄色深衣,只在肩上多加一件斗篷。黑色的皮毛镶嵌在领口,愈发显得凤表龙姿,俊美不凡。
          陈队即将上路,头顶忽然响起一声鹰鸣,继而有阴影当空坠下,砰的一声,砸在桓容和马车之间。
          桓容吃惊不小,本能的退后一步。
          秦璟单手撑住车栏,看到落在地面的麋鹿,再看盘旋在半空的苍鹰,不禁朗笑出声。抬起右臂,任由苍鹰落下,单手抚过鹰背,道:“好生留在这里,待我返回洛州,为你寻一只雌鹰。”
          苍鹰一声鸣叫,蹭蹭秦璟的侧脸,振翅而起,飞落到桓容肩上。


          221楼2016-08-18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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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正圆睁双眼瞪着脚下的麋鹿,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小心的转过头,看着正梳理羽毛的猛禽兄,满脸都是敬畏。
            这只麋鹿虽然体型不大,目测至少也有三四十斤,就这么轻松抓着一路飞来?
            放弃养鸽子果然是个正确决定。
            作为临别赠礼,秦璟取下一条鹿腿,余下留给了桓容。
            “容弟保重,他日北上,璟必亲自来迎!”
            桓容先是拱手,目送车队行远,转身想起秦璟的话,不由得皱眉。
            他什么时候说要北上了?
            究竟是秦璟表达有问题,还是他理解错误?
            实在想不明白,桓容干脆丢开,令健仆将麋鹿送到厨下,交给厨夫烹饪。
            “让厨夫留下一条后腿。”
            “诺!”
            健仆提起麋鹿走远,桓容小心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苍鹰的胸脯。后者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好在没有再给他留下一条伤口。
            “和平共处?”
            桓容走进内室,歪歪肩膀,示意苍鹰移到木架上。
            “你别啄我,也别抓我,每天鲜肉管够。”
            和一只鹰讨价还价的确有些超现实,可桓容偏偏觉得对方能听懂。
            “噍——”
            一声鹰鸣,苍鹰转过身,直接背对桓容,举起翅膀遮头,摆明不想搭理。
            小童捧着热汤和鲜肉进来,恰好看到桓容探出身子要戳鹰背。
            “郎君,”小童连忙放下漆盘,出声阻止,“您忘记秦郎君的话了?不能从背后碰它。”
            果然,话音未落,苍鹰猛然展开翅膀,颈上羽毛都竖了起来。桓容讪笑的收回手,不敢再惹猛禽兄,讨好的夹起一条鲜肉,送到苍鹰嘴边。
            接下来数日,苍鹰逐渐习惯留在县衙,只是每天都会出去两三个时辰,隔三差五还会带回猎物。
            有时是半大的麋鹿,有时是到盐渎越冬的鸟类。除了身高腿长的丹顶鹤,桓容几乎一种也不认识。
            “听县中老人说,早在几十年前,这样的鹿群随处可见,现在越来越少,偶尔能见到一小群,难为它能抓到。”
            “还有这些鸟,每到冬日就会来,今年稍晚了些,往年十月就能见到不少。”
            阿黍带着婢仆整理衣箱,桓容难得清闲一日,听完小童之言,当下打定主意,等到天气好些,一定要到海边看一看。
            见装有香料的两只箱子被放到一边,当即起了兴致,唤小童取来干净的瓷罐和用具,打算参照李夫人赠送的书册调些香料。
            “郎君,调香可不简单。”
            “我知。”
            桓容展开书册,一一铺开用具,不打算向高难度挑战,简单混合一两种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惜现实总会给人沉重的打击。
            仅是三种材料,并且事先称好分量,混合到一起,味道比辣椒面都呛鼻。
            “咳、咳!”
            桓容咳得厉害,忙要遮住口鼻。不想衣袖过长,直接扫过桌面,调好的香料洒了满地。部分飞入火盆,登时冒起一阵白烟,刺鼻的味道弥漫整个内室。
            “快走!”
            桓容抓起书册塞-入怀中,拉着小童就走。阿黍和婢仆听到动静,看到内室的情形,连忙打开门窗,借穿堂风吹散白烟。
            “郎君,调香并非容易事。”
            桓容点点头,坐到廊下,面对阿黍不赞同的目光,略显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果然他没有调香的资质,不然的话,怎么照着步骤都能出错。
            等到白烟散去,阿黍先回内室整理一番,吩咐婢仆更换火盆,再请桓容入内。
            “郎君如有暇,不妨到城内走走。”阿黍锁住木箱,有意提醒道,“近日城中来了几队胡商,带来不少北地货物。”
            胡商?
            “可知是鲜卑还是氐人?”


            222楼2016-08-18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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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样貌是鲜卑胡。”
              桓容点点头,取出怀中书册,单独放入一只木箱,交给阿黍一并锁起。随后靠在矮榻旁,几番思量,总觉得这些胡商出现得蹊跷。
              自北来的商人多是到建康市货,很少出现在侨郡。他到盐渎数月,几乎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胡商的消息。
              这些胡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听阿黍的意思,似乎人数还不少?
              “阿楠,去请石舍人,言我有事相商。”
              “诺!”
              世道不太平,因为胡商的突然出现,桓容当即生出警觉。
              他直觉胡商出现的时机不对,背后肯定有文章,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文章。更不会想到,这些人中,多数是奉慕容垂之命南下,以经商为名义到盐渎打探消息。
              随着消息陆续送出,盐渎很快会进入慕容垂双眼,成为一块有盐场能产粮的“肥肉”。
              换做两年前,慕容垂绝不会轻易对盐渎下手。毕竟是在东晋境内,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在现下,他已不甘于放手兵权,更不愿回到京城被其他皇室贵族欺压。因而,拿下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至关重要。
              盐渎有水道相隔,贸然领兵攻打绝非上策。
              慕容垂的本意是先做生意,随后开抢。负责打探消息的胡商正好带路,抢来足够的盐和粮食,不愁在北地不能发展,进而割-据-自-治。
              彼时,北方连降大雪,氐人和慕容鲜卑即使抗冻,也没法在暴风雪中互砍。
              北风卷着雪花吹起来,刀鞘都会被冻住,长矛也会被冻裂。
              没有兵器如何开仗,用拳头互殴吗?
              秦璟抵达汝阴时,慕容垂和王猛同时下令,营前高挂免战牌。饶是如此,士兵的减员数量仍在持续增加。有的虽然没死,但因缺少药物,手脚上的冻疮开始溃烂,战斗力趋近于零。
              秦氏坞堡的车队进入洛州,北方大地已有半月不见战火。
              镇守坞堡的秦玚策马出迎,见到秦璟,当即一甩马鞭,朗笑道:“玄愔,你怎么这时才回来?阿父问了数次,坞堡里的鹰笼都快满了。对了,阿黑被你带走,怎么没带回来?”
              “阿兄。”
              秦璟跃下车辕,接过仆兵递来缰绳,跃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此事另有内情,我打算明日赶往西河郡,亲自向阿父说明。”
              秦玚挑眉,和秦璟有五分相似的面容闪过一抹沉思。
              “可是和你带回来的这些货物有关?”
              “对。”秦璟不打算隐瞒,点头道,“此去盐渎大有收获,除每年的盐粮之外,另得一物可值千金。”
              “什么?”秦玚愈发好奇,策马走进,问道,“阿弟可否取出让为兄一观?”
              “不可。”
              秦玚:“……”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兄弟?
              “我可告知阿兄,此物乃是舆图。”
              “舆图?”
              “自汝阴至盐渎,包括鲜卑所占郡县。”
              “当真?”
              “当真。”
              兄弟对视一眼,秦玚当即道:“不等明日,今日你我便往西河!”
              “洛州这里怎么办?”
              “放心,有你三哥。”
              所谓坑兄弟不在早晚,秦玚这番话被秦玓知晓,不知会做何感想。
              秦璟不再多言,同秦玚策马返回坞堡。
              稍作休息之后,兄弟俩动身往北。
              风雪中,骏马四蹄撒开,追风掣电。马上骑士握紧缰绳,大氅随风翻飞,似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划开满目银白。


              223楼2016-08-18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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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标签楼】
                作者更到54,所以再过不久就要日更一章了。
                【楼主科普】
                鲜卑族和氐人
                鲜卑族是继匈奴之后在蒙古高原崛起的古代游牧民族,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兴起于大兴安岭。为魏晋南北朝对中国影响最大的游牧民族,起源于东胡族,分布在中国北方。
                三国时期,鲜卑族陷入部落离散相互征伐的境地。东部鲜卑先后形成慕容部、宇文部、段部三部,占据辽西;拓跋部也在拓跋力微的率领下,第三次南迁来到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一带);秃发部也从拓跋部中分离出来,由塞北迁居到河西;乞伏部在西晋建立以前,就已经大规模迁入雍、凉二州。
                西晋八王之乱开始后,西晋王朝内部混乱不堪,国力衰弱,少数民族发展。东晋时期,鲜卑各部在北方掀起建国高潮,从337年到420年,共建立前燕、后燕、西燕、南燕、南凉、西秦、北魏等七个国家。其中四燕的统治者姓慕容,又称为慕容鲜卑。
                氐族是中国古代民族,居住在今西北一带,东晋时,在北方和西北建立过前仇池国、前秦国、后凉国。东汉末,群雄割据,争战连年。氐区介于曹操、刘备两集团之间,往往成为两者争夺人力物力的对象。氐族豪帅亦乘机而起,形成四股势力各自称雄,不附汉、魏。
                前秦是以氐族苻氏为主建立的政权,故亦称苻秦。苻氏的祖先,初居武都,当时人以其家池中生五丈长的蒲草,称之为“蒲家”,因以为姓。曹魏时,由武都迁于略阳郡临渭县(今甘肃省秦安县东南)一带。310年(晋永嘉四年),蒲洪(苻洪)被宗人推为盟主相当于叛军头子),及至350年洪拥众至10余万,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改姓苻氏。351年(永和七年)春,苻健(苻洪之子)即天王、大单于位,国号大秦,史称前秦。355年(永和十一年),健死,子苻生继位。357年(升平元年),健弟苻雄之子苻坚杀生自立,称大秦天王。苻坚在位期间就是前秦最辉煌的时候,也是本文的时间点。


                224楼2016-08-18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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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4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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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啊小剧场】
                  40
                  【脑洞一】
                  众所周知,在东晋,高门士族的郎君子弟,不仅需要高强的政治敏感度,过人的读心能力,还需要有热忱款待的好客之心!
                  比如说:
                  盐渎出现人才啦,容喵命小童立马送上茶汤和馓子!
                  一番长谈后,盘盏清空。
                  宾主尽欢!
                  建康来故友啦,容喵命小童立马送上茶汤馓子和面饼!
                  一番长谈后,盘盏清空。
                  宾主尽欢!
                  北地挖墙脚的又来啦,容喵命小童立马送上茶汤馓子面饼和烤羊!
                  一番长谈后,盘盏清空。
                  宾主尽欢!
                  不久,桓氏郎君好客之名远扬,拜访过容喵的客人们都纷纷赞善,唯有一点奇怪的是:
                  每次看桓氏郎君吃得香甜,告辞出门后一摸肚子——
                  咦,自己咋还饿着呢???
                  【脑洞二】
                  众所周知,在东晋,高门士族的郎君子弟,不仅需要高强的政治敏感度,过人的读心能力,热忱的好客之心,还要有求贤若渴的迫切需求!
                  比如说:
                  秦四狼来盐渎啦,特意带来谢礼!
                  容喵看着眼前的新鲜小鱼干,舔舔嘴:喵?——好好吃!
                  秦四狼顺着毛谆谆善诱:之前多亏容弟的珍珠,坞堡多了不少人口,容弟什么时候来北地呢,家里还有很多新鲜的小鱼!
                  石劭拼命咬住尾巴:府君,不能去,这是套路啊!
                  秦四狼又来盐渎啦,特意带来谢礼!
                  容喵看着眼前的绒毛小老鼠,抖耳朵:喵?——好好玩!
                  秦四狼握着小爪谆谆善诱:之前多亏容弟的粮盐,坞堡顺利渡过了难关,容弟什么时候来北地呢,家里还有很多的绒线球!
                  石劭拼命咬住尾巴:府君,不能去,这全是套路啊!
                  秦四狼再次来到盐渎啦,特意带来谢礼!
                  容喵看着眼前的雪狼毯子,甩尾巴:喵?——好想滚上去!
                  秦四狼挠着下巴谆谆善诱:之前多亏容弟多次相助,坞堡现在形势大好,容弟什么时候来北地呢,家里还有更厚更软的床!
                  ——睡在我的肚皮上,更厚!更软!
                  石劭拼命咬住尾巴:府君,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这TM全都是套路啊!!
                  秦四狼:盐渎的石劭不错,适合拐回坞堡!盐渎的容弟更不错,适合拐回家里!
                  #人才算什么,容喵拐回家就啥都有了啊!#
                  所评章节:42
                  【关于如何驯养一只喵】
                  众所周知,容喵身为公主嫡子,出生高贵受尽关注,身边不是公主娘们派来的忠心喵,就是大司马爹派来的府军汪,在这种情况下,秦四狼要把容喵从喵汪群中叼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第一回。
                  秦四狼听说容喵处境危险,送来礼物:
                  李斯真迹——自家背景,必要时搬出吓人!
                  青铜古剑——砍人利器,必要时搬出防身!
                  第二回。
                  秦四狼听说容喵离家出仕,忙来送礼:
                  苍鹰——传(情)信工具,兼看门养家!
                  狼皮——垫脚保暖,兼晒武力!
                  第三回。
                  秦四狼听说盐渎会有战祸,急忙派出:
                  狼群——手下小弟,兼护送镖队!
                  (小弟:郎君放心,咱们一定把嫂子安全送回来!)
                  石劭看着身处狼群,毫无察觉的容喵,一脸恨铁不成钢!
                  ——府君啊府君,咱们都被包围了您咋还没反应过来呢?!


                  225楼2016-08-18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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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洞好萌,以及文中又出现了一只萌物,猛禽兄居然叫阿黑23333♡^▽^♡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6楼2016-08-19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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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看看那谁的渣爹死了没


                      来自iPhone客户端227楼2016-08-19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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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赞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8楼2016-08-19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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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来看,秦氏兄弟互坑的习惯当真不是个例。
                          “阿兄总算回来了,阿父一直在念,堡里的苍鹰都被放了出去,估计洛州坞堡的鹰笼都要满了吧?”
                          秦玦性格活泼,秦玸则有些沉默寡言。虽然相貌十成相似,但熟悉他们的秦家人仍能一眼辨认出来。
                          “打猎去了?”
                          “对。”秦玦甩了下马鞭,转头看向秦玸,道,“阿岚,把你抓的那两只狼崽给阿兄看看。”
                          “狼崽?”秦玚天性开朗,在弟弟面前很少摆兄长架子。对同出一母的秦璟如此,对双生子亦然。
                          “皮毛都是雪白的!”
                          秦玦略有些兴奋,拉住秦玸马头上的皮绳,道:“就是阿兄之前猎狼的山坳,我和阿岚本来是追一只狐狸,没想到狐狸狡猾,钻雪窝子里就不见踪影。顺着足迹绕圈,竟被阿岚发现一个狼窝!”
                          说话间,秦玸解下马背上的一只皮袋,掏出里面两头小狼崽。
                          和普通的野狼不同,这两只狼崽浑身雪白,瞳孔黝黑,四条腿用力扑腾,示威性的呲着牙,发出稚嫩的低咆,显得格外有精神,压根不像挂在马背上颠了一路。
                          “阿兄,这和你之前猎的那匹像不像?”
                          秦璟没来得及说话,秦玚哈哈大笑起来。
                          “你四兄猎的可是狼王,站起来比你都高。这还是两只崽子,哪里像?”
                          秦玦不服气,将要开口争辩,秦玸拉了他一下,顺势将狼崽夺回来,重新塞-进皮口袋。
                          “阿母正缺解闷的东西,这个刚好。”
                          “狼性难驯,如果想为阿母解闷,不如抓几只兔子。”秦玚并不赞同。
                          “阿兄以为阿母会乐意养兔子?”秦玸头也没抬,将皮袋牢牢扎好。狼崽继续在袋里扑腾,精神头半点不减。
                          “这个……”以亲娘的性格,的确不太可能。
                          刘夫人有汉室血脉,不只精通文墨,还曾习得枪法。秦氏坞堡的第一只苍鹰本是刘夫人所养,时至今日,堡里最强健的几只鹰都是那只雌鹰的后代。
                          假设桓容闻听刘夫人的大名,知晓她早年间的事迹,肯定会当场表示,这位夫人同阿母必定相当有共同语言!
                          兄弟四人在堡外说话时,秦策已接到禀报,结果在正室等了整整一刻钟,仍不见儿子露面。正等得不耐烦,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秦璟和秦玚除下大氅,先后走进室,正身向秦策行礼。
                          “阿父。”
                          秦策点点头,命婢仆送上茶汤。
                          秦玚端起漆盏,半盏下去浑身舒坦。秦璟浅尝一口,便将漆盏放到一边。习惯了杨瓒处的茶汤,愈发不适应浓重的姜味。
                          好在秦策和秦玚都没注意,二者的心思均在秦璟南下之行,或者该说,南下带回的东西之上。
                          “阿父,儿此行收获颇丰。”
                          “哦?”秦策问道,“可是寻到了石敬德?”


                          230楼2016-08-19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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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三盘年菜吃完,桓容正想让小童倒水,却被阿黍拦住。随后,满满一盏屠苏酒被送到面前。
                            “郎君,请满饮。”
                            “……”
                            看看酒盏,再看看阿黍,桓容二度泪洒衣襟。
                            会死人的,真心会死人的!
                            奈何东晋过年就是这样的规矩,不喝实在不成,桓容只能咬咬牙,端起酒盏几口饮尽。
                            放下酒盏,桓容表情麻木,已然丧失味觉。
                            婢仆撤下漆碗,阿黍取出一枚蜡与雄黄制成的药丸,用丝线包裹好,挂到桓容腰带下方。
                            “郎君,此乃却鬼丸,明日之前万勿取下。”
                            桓容点点头,终于等到小童递上水盏,一口喝干,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活了过来。
                            “元正之日当闭门,正门立重明鸟,挂桃木以吓退鬼魅,请郎君留于府内,莫要外出。”
                            “我知。”
                            阿黍福身退下,片刻后,有婢仆送上一只漆碗,盛着新熬煮的桃汤。这次不用阿黍和小童盯着,桓容整碗喝干,舔舔嘴唇,苦味辣味都被冲淡,倒是有些意犹未尽。
                            用完桃汤,桓容起身走了两圈,既然无法出门,干脆铺开纸张,重列诸项计划。
                            盐场依旧是重中之重。
                            石劭人在建康,忙着打点市盐之事。
                            有亲娘入台城说项,太后肯定不会阻拦。太后无意为难,天子更不用担心。唯一的变数只在建康士族。
                            桓容和石劭能想到的问题,这些高门大族自然不会忽略。
                            盐船不经过过建康,省去津口费用,倒也算不上大问题。到大市和小市设立商铺,每季往来市货,却会冲击建康的盐价,打破现有的商业格局,损害到部分人的利益。
                            临行之前,石劭特地寻人打听过,建康的盐市掌控在三姓高门手中,太原王氏便是其一。
                            考虑到王坦之在朝中的地位,桓容不得不谨慎行事。
                            和太原王氏相比,庾氏完全不够看。
                            桓容能带着健仆打上庾希家门,却不能轻易到王坦之门前找麻烦。他和庾攸之开架,建康舆论倾向指责庾氏。换做王坦之,不好意思,压根不在一个段位,眨眼就会被踩到脚底。
                            不是桓容不自信,而是世情如此。
                            没有硬实力,就得在渣爹跟前憋气;没有软实力,遇上太原王氏这样高门士族照样得跪。
                            想到近月来的种种,桓容不由得叹息一声,骄傲要不得,尾巴翘不得!
                            他目前正处于起步阶段,稍有放松就会惹来大麻烦,必须行事谨慎,步步为营。不然的话,无需渣爹动手,自己就能玩死自己。
                            但想力争上游,壮大自己,早晚都会触动他人的利益。
                            几座大山当头压下,桓容顿感压力巨大。
                            本以为铲除县中豪强,收回盐亭,定下和秦氏坞堡的生意,自己能轻松一段时间。
                            没料到,先有动机不明的胡商,又要冒险和建康士族抢夺市场,麻烦一桩接一桩接踵而来,还想清闲?做梦去吧。
                            阿黍带着婢仆在县衙内忙碌,确保各处房门关严,尤其是桓容长居的后堂,在今天不出半点纰漏。
                            健仆擦亮火石,点燃最后两根爆竹。
                            伴随着爆-裂声,成坛的屠苏酒被厨夫抬出,另有大盘的五辛菜,成筐的鸡蛋,大块的蒸肉和秋日藏的咸蟹。
                            桓容咬牙生吞的年菜,对众人来说却是美味,尤其适合下酒。健仆们也不回屋,堆起几个石墩,上面铺开木板,酒菜全部摆好,开始围坐对饮。
                            古人敬畏神鬼,笃信阳气之盛可以驱除邪祟。
                            五十余名健仆护卫露天坐下,压根不惧冬日冷风,喝得兴高采烈,不下十余人敞开衣襟,露出健壮的胸膛,举碗再饮。
                            姑孰来的青壮被安置在城西军营,距县衙不到两里。
                            几十人每日早起训练,跟随北府军幢主出操,强度日渐增大,始终无一人抱怨。
                            一则,他们出身流民,能重录户籍,分得田地已是相当不易。


                            236楼2016-08-19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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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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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普时间】
                              1.五辛菜
                              五辛菜,汉族节日食俗。用葱、蒜、韭、蓼蒿、芥五种辛物做成的菜肴。 明 李时珍 《本草纲目·菜一·五辛菜》:“五辛菜,乃元日立春,以葱、蒜、韭、蓼蒿、芥辛嫩之菜,杂和食之,取迎新之意,谓之五辛盘。”
                              2.屠苏酒和桃汤
                              桃汤:即取桃之叶、枝、茎三者煮沸而饮,古人以桃为五行之精,能厌伏邪气。制百鬼,故饮之。 这个是在汉朝就有记载的传统,不见得是春节专用,总之压惊驱邪讨吉利。
                              屠苏酒是在中国古代春节时饮用的酒品,故又名岁酒。屠苏是古代的一种房屋,因为是在这种房子里酿的酒,所以称为屠苏酒。据说屠苏酒是汉末名医华佗创制而成的,其配方为大黄、白术、桂枝、防风、花椒、乌头、附子等中药入酒中浸制而成。
                              这篇文稍微有点bug在于相传这种酒起源于晋朝,但是是由唐代名医孙思邈流传开来的,在唐代形成风俗,盛行于宋朝。相传孙思邈每年腊月,总是要分送给众邻乡亲一包药,告诉大家以药泡酒,除夕进饮,可以预防瘟疫。
                              所以桓容这里喝屠苏酒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正确的,管他的。
                              有趣的是,一般人饮酒,总是从年长者饮起;但是饮屠苏酒却正好相反,是从最年少的饮起。也就是说合家欢聚喝饮屠苏酒时,先从年少的小儿开始,年纪较长的在后,逐人饮少许。据说原因是小孩过年增加了一岁,所以大家要先祝贺他;而老年人过年则是生命又少了一岁,拖一点时间后喝,含有祝他们长寿的意思。


                              240楼2016-08-19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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