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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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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楼主~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6-08-12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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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大司马绿云罩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6-08-12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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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5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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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给推荐点类似的魏晋文吧!!!!!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16-08-12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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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6-08-12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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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郗超是个不错的老师,讲解士族谱系头头是道。
          让桓容头大的亲戚关系,经他之口瞬间清晰。从家主到子嗣,从嫡系到分支,无不井井有条。随便挑一支出来都能说得一清二楚,各士族的品评更是手到擒来。
          “秦氏呢?”
          “无品。”
          “秦氏无品?”
          秦氏在北地,纵然底蕴深厚,仍被部分侨姓和吴姓士族排斥。直言其同胡人为伍,不配为大中正品评。
          “大中正不出面,故而无品。”
          听完郗超的解释,桓容当即愕然。
          这算不算另类的小团体?
          事实上,不只秦氏遭到如此待遇,留在北方的高门各个如此。
          西晋灭亡时,未能南渡的士族要么被胡人政权所灭,要么依附于对方。为形势所迫,少数甚至和胡人联姻。经过几十年时间,两地高门距离渐远。随着时间过去,彼此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亡者无可定品,余者亦然。”
          这句话很实际。
          全族被灭的定品也没用,死人如何能推举做官?依附胡人政权的,无论真心投靠还是虚与委蛇,都不会被东晋政权接纳,之前有品评的也会被废弃。
          当初侨姓士族南渡,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被吴姓士族接纳。尊贵如王导,照样被骂过“伧人”。
          琅琊王氏尚且如此,在南方士族眼中,留在北地的高门会是什么地位,自然是可想而知。
          秦氏凭借坞堡和仆兵挡住胡人的侵吞,在北地颇负盛名,的确有不少南方士族赞其英雄。可是提到品评,依旧压不过反对的声音。
          “秦氏坞堡建于氐人和慕容鲜卑交界,最危急时,四面均被胡人包围。”
          见桓容听得认真,提出的问题也颇有见地,郗超爱才心起,提笔在纸上勾画。大概盏茶的时间,一副简略的“地图”便呈现眼前。
          由于郗超刻意画得简略,寻常人压根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与其说是图,不如说是交叉的线条更为贴切。
          “此地为氐人所占,向东则是慕容鲜卑。秦氏坞堡便位于两者之间,经数代家主经营,收拢超过五千流民,战力不下光熙年间乞活军。”
          提起“乞活军”,多数人或许没有概念。提起发出“杀胡令”的冉闵,绝对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这个和胡人硬扛,和东晋朝廷也不对付的杀神,就是出自乞活军。
          “光熙末年,秦氏在并州建坞堡,收拢离散士兵和逃难百姓,其后势力扩展到洛州和荆州。期间屡遭胡人进攻,一度岌岌可危。凭其堡内兵卒悍勇,终究是挺了过来。”
          “据悉当年一场大战,坞堡外墙倒塌,绕城而过的河水都成血色。”
          话到此处,郗超发出一声感叹。
          “秦氏家主少有寿终正寝,多死于沙场。”
          “咸和年间,秦氏郎君与鲜卑对战,身陷重重包围,战死犹不倒。胡人不敢近,鲜卑主将下马,赞其盖世英雄!”


          108楼2016-08-12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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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我汉家儿郎俱能如此,何愁北伐不成,胡族不灭!”
            桓祎被说得热血沸腾,脸颊赤红。
            桓容忍住眼中热意,一遍遍看着桌上的线条,琢磨所谓的并州、洛州、荆州和西河郡到底都在哪里。
            等到郗超离开,桓容脑中突然浮现一幅后世地图。虽有些模糊,却恰好吻合郗超勾画的地界。
            顾不得多想,桓容立即取笔勾画。
            半幅图很快完成,精细程度远胜于原件,更补足几处郗超刻意隐瞒的部分,仅是略去该处地名。实在是他不知道古名,标识出来会惹人猜疑。
            见到逐渐成形的地图,桓祎的嘴巴越张越大。
            “阿弟。”桓祎口中发干,喉结上下滚动,“可否给我临摹一张?”
            “阿兄不以为此事不对?”桓容头也没抬,又勾勒出两条河流,粗略圈出一个范围,就是秦氏坞堡所在。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此地应该在陕西和山西交界,大部分在太原境内。而郗超口中的荆州,不是东晋的“荆州”,而是氐人设置的州郡。
            放下笔,看着已经完成的地图,桓容不由得愣住。
            他的记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指腹擦过额心,桓容下意识觉得,这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光珠有关。
            桓祎没发现桓容不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在纸上,回答道:“阿弟做事定有道理,我不觉得哪里不对。”
            画张图而已,哪里有错?在他看来,阿弟画得比郗参军好看多了。
            吹干纸上墨迹,桓容令童子找来一张绢布,将图纸覆到其上,小心的卷了起来。
            “阿兄,这张图暂时不能给你。”
            见桓祎面露失望,桓容安慰道:“此事到底是背着郗参军做的,不好声张。况且图还不全,等到郗参军随阿父回姑孰,我将图上补全,阿兄可以随时来看。”
            “一言为定?”
            “自然。”桓容道,“阿兄要为我保密,不向他人泄露半句。”
            “阿弟放心!”
            桓祎性格耿直,凡事想得开。行事有些鲁莽,心思却相当单纯。下定决心对谁好,必定会坚持到底。
            亲手将绢布藏在箱中,桓容吃下两盘撒子,又拉着桓祎一同习字。
            “阿弟,我真不成!”桓祎苦道,“看到这些我就头疼!”
            “阿兄……”
            “我想起来了,今天的磨盘还没举到五十下!我先走了,阿弟莫要累到!”
            不等桓容抓人,桓祎迅速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内室。看他的样子,活像是有恶犬在身后追着咬。
            桓容顿住。
            恶犬?
            有这么形容自己的吗?
            “郎君?”


            109楼2016-08-12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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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其他儿子,甚至是桓祎,桓温都不会为难。偏偏是桓容。桓大司马单手置于膝上,久久陷入了沉思。
              翌日,府内健仆和城外的府军忽然做出调动。南康公主有所警觉,奈何不知桓大司马真实意图,不好轻易开口阻止。
              察觉到风声不对,桓容行事愈发小心。见住处周围的健仆陆续被生面孔取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近。
              为防有变,桓容吩咐小童取来灯盏,准备将地图和可能引来麻烦的手迹烧掉。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提前防备总是没错。
              可惜火苗还没生起来,就听婢仆禀报,桓大司马有请。
              桓容的第一反应是不妙,第二反应是糟糕。匆忙之间只能将地图藏在身上,由婢仆和小童整理衣冠,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正院。
              阿谷碰巧不在,小童六神无主,不放心别人,自己一溜烟跑去向南康公主报信。
              彼时,南康公主正和李夫人清点宫内送来的合浦珠,听闻儿子被桓大司马叫去,当即素手一扬,浑-圆的珍珠滚落满地。
              “老奴敢伤我儿,我必不与你干休!”
              语毕起身就走,中途忽又折返,令婢仆取来长剑,提着离开内室。
              与此同时,一只苍鹰飞入建康城,在半空盘旋数周,落入城中一处宅院。
              秦璟走出内室,自然举起右臂。苍鹰落下,亲昵的蹭了蹭秦璟的脸颊。随后飞到健仆身侧,享用备好的鲜肉。
              展开苍鹰带来的消息,秦璟先是凝眸,旋即绽放开笑容。
              “郎君,郎主信上说了什么?”
              “陕城的氐人守将投靠慕容鲜卑。苻坚命杨成世为主将,毛嵩为副将,兴兵两万讨伐。”
              “氐人和慕容鲜卑打起来了?”
              “对。”
              随手将纸条交给健仆,秦璟托起正在梳羽的苍鹰,手指擦过鹰背上的飞羽,道:“拜帖已送,我明日往桓府拜会南郡公,归来后便启程北返。”
              “诺!”
              两刻钟后,苍鹰振翅而起,飞出建康城。
              嘹亮的鹰鸣响彻长空。
              巫士预言成真,北方大地烽烟骤起,战火顷刻燎原。


              111楼2016-08-12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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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微凉的风穿过回廊,木屐声哒哒作响。
                桓容一路行来,表面看似镇定,实际上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近日里,桓大司马的一系列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今日被渣爹叫去,领路的健仆均都是面孔,心中更是忐忑不定。
                桓大司马选在正室见他,不像是要父子叙话,更像有别的打算。
                走到木门前,桓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室内。
                桓大司马手握重权,人却素来节俭。比起南康公主和桓容的居住,这里简直朴素得过分。天子赐下的立屏风怕是价值最高的摆设。
                此刻,立屏风被到左侧,两个蒲团对面摆放。
                桓温坐在上首,一身玄色长袍,发以葛巾束起,腰间没有佩玉,却有一柄汉时宝剑。
                桓容不敢露怯也不能露怯。几步走上前恭顺行礼。头顶响起一声“坐吧”,方才跪坐到蒲团上。腰背挺直,视线微微下垂,没有同桓温对视,以表对长辈的尊敬。
                桓大司马没有着急开口,而是仔细打量桓容。
                对于这个幼子,他关心不多,碍于种种原因也亲近不起来。之前将他留在建康,一来是念其体弱,不适合带在身边;二来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哪怕朝廷上下都知他有意皇位,终究窗户纸没有捅破。将嫡子留在都城算是一种姿态,给晋室和保皇的士族高门一颗“定心丸”。
                毕竟以常理而论,嫡妻和嫡子都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桓大司马直接动武的可能性便少去几分。这张窗户纸到底能维持多久,关键要看北地胡族的动向,以及建康士族和桓大司马角力的结果。
                无论谁输谁赢,桓容七成以上会成为“弃子”,日子必定不会好过。这样的结果,桓温知道,和他对抗的士族知道,就连桓容都猜出一二。
                桓大司马惩治庾希,废掉庾攸之的胳膊,貌似在为儿子出气,实则不乏有逼迫庾氏的味道。
                假设庾氏忍不下去,当先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他再动干戈就是顺理成章。借势将殷涓牵扯进来,二者掌控的郡县都会落到桓氏手里。
                桓容很不幸,不得亲爹喜爱,却身兼“质子”和“靶子”两项职能。如今因为郗超一句评语,又被桓大司马提溜到跟前,委实是压力山大。
                良久,桓大司马终于开口道:“我闻周氏大儒曾言,阿子乃良才美玉,有经世之才。”
                此言一出,桓容头皮绷紧,心中登时拉起警报。
                “今回建康,见你勤学更胜往昔,心中甚慰。”
                “儿惭愧,不敢当阿父夸赞。”桓容声音平稳,额头却隐隐冒汗。
                “阿子过谦。”桓大司马说出和南康公主相似的话,听到桓容耳中却是两个味道,“我月中将归姑孰,本想带你阿兄往军营历练。”
                桓容半垂着头,没有说话。


                112楼2016-08-12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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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4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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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奈其胸无大志,不堪造就。”
                  桓容咽了口口水,双拳紧握。
                  桓祎之前和自己说的话,桓大司马必定一清二楚。那么,他平日里做的事,对方是否也知道?想到某种可能,桓容犹如置身冰天雪地,脸色瞬间发白。
                  殊不知,桓大司马一直在留心,见他这番表现反而放下心来。到底没有经过风浪,年幼稚嫩。即便有才也无需过虑。
                  既然如此,之前选定的地点便无需更改。
                  桓大司马放缓表情,收起两分煞气,道:“你年已十五,读书有成,到底缺少历练。我已上表天子,选你为徐州盐渎县县令,月底前往赴任。”
                  徐州?月底前赴任?
                  桓容用力咬住腮帮,拼命告诉自己镇定。
                  断然拒绝绝对不成,难保桓大司马做两手准备,来一场“埋伏三百刀斧手,摔杯为号”。何况,桓大司马言之凿凿,圣旨必定已经拟好,随时会送到桓府。
                  反抗已然无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至于其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儿……”
                  话没说完,室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到片刻,房门猛然被拉开,绢衣裥裙的南康公主闯了起来。
                  佳人手持宝剑,丽颜带怒,显然是听到桓温方才所言,直接拦在桓容面前,袖摆拂过桓容的肩头,仿佛护崽的母狮,厉声喝道:“桓元子,虎毒不食子,你妄称人杰!”
                  李夫人匆匆赶来,跪坐到桓容身后,见到他被汗水浸湿的领口,不由得面现担忧。
                  “细君何出此言?”桓温稳稳的坐着,哪怕被宝剑所指,脸上仍无半分怒意,“我不甚明白。”
                  “你不明白?你会不明白?!”
                  见桓大司马装糊涂,南康公主勃然大怒。
                  “瓜儿幼时体弱,好不容易养好些,你便让他外出求学!回到建康短短几日,又被人暗中下手,险些丢掉性命!你心中清楚明白,却要护着罪魁祸首!”
                  “虎儿同瓜儿亲近,你张口要将他带去姑孰,安的是什么心?!”
                  “如今郗景兴两句评言,你又要将瓜儿驱离建康,为你那庶子扫清道路!”
                  “桓元子,你到底有没有心,你还是不是人?!”
                  南康公主一番痛斥,往昔的雍容华贵全化为熊熊怒火,几欲将桓大司马烧成飞灰。
                  桓温仍未动怒,只道:“细君此言过了。”
                  他越是这般南康公主越怒。宝剑前指,几乎要抵住桓大司马的喉咙。
                  门外健仆立时闯入,就要拦下南康公主。桓容登时心中一紧,却被李夫人牢牢按住,不许他动。
                  “退下!”桓大司马喝斥一声,“自领二十军棍!”
                  “诺!”


                  113楼2016-08-12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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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设是桓大司马掌控的郡县,桓容未必有几分把握。但徐州刺使是郗愔,桓大司马不出面,他几个属兄难有下手的机会。
                    士族高门自有一套处事规则。
                    同样是为家族考量,郗超为桓大司马出谋划策,郗愔却不打算上桓氏的船,时常连儿子一起防备。不想被桓温抓住把柄,以“嫡子暴死”为借口抢占地盘,后者必定会设法保住桓容的命。
                    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保障?
                    桓容闭上双眼,在自嘲中苦笑。
                    当啷一声,宝剑坠地。
                    南康公主忍住泪水,轻轻抚过桓容的发顶,随后向桓大司马福身,哑声道:“妾气急无状,夫主见谅。”
                    桓温站起身,亲自扶住公主手臂,温和道:“细君一如当年,温甚念。”
                    夫妻执手,桓大司马不时发出几声朗笑。并且当面挑明,马氏和慕容氏生产之后都会留在建康。她们生下的孩子将代替桓容,继续做司马家的“定心丸”。
                    看到这样的渣爹,桓容愈发觉得讽刺。
                    是夜,桓大司马歇在马氏房中。
                    南康公主背靠矮榻,一遍遍的抚过桓容的发顶,轻声道:“你出生那日,城中下了好大的雨。转眼十多年过去,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桓容没有动,倚在南康公主身侧,沉声道:“阿母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无论桓大司马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不会让对方如愿!
                    本想求个平安,老老实实过一辈子,结果事与愿违,麻烦接踵而至。既然躲不开,那便迎头赶上。表面看似危机,转换一个角度,未必不会成为破局的机遇。
                    “盐渎县近海,”桓容笑道,“阿母喜欢珊瑚,我定要造出海船,为阿母寻几株珊瑚树。若是好的,阿母便留着,若是不好,阿母随便砸就是。”
                    南康公主破涕为笑,手指点着桓容的额心,道:“快别说这样的混账话,让人笑话!”
                    李夫人跪坐在一侧,笑道:“这是郎君的孝心,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阿姊当高兴才是。”
                    待青烟飘尽,素手轻轻拨动银勺,舀起新调的香料,缓缓倒入炉顶。


                    115楼2016-08-12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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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请。”
                      彼时,郗超正向桓大司马建议,取用庾希上交的“罚款”补充西府军饷。
                      府军是东晋最主要的战斗力。
                      西府军大部分由田农组成,握在桓温手中;北府军里流民占多数,暂由郗愔统领。比起狠劲,北府军显然要更胜一筹。
                      “慕容鲜卑同氐人开战,短期无法分出胜负,极有可能两败俱伤。使君可借机上表朝廷,再次领兵北伐。”
                      “携收复失地之功,何愁大事不成。”
                      事实上,郗超很想劝桓温直接废帝,自己坐上皇位,然后再组织力量北进。可惜朝中阻碍势力不小,加上桓温还顾及几分名声,总要做出些“功绩”才好动手。
                      鲜卑人和氐人爆发战争,郗超认为时机已到。交战双方都有短板,短期内无法将对手鲸吞蚕食,正好方便桓大司马动作。
                      然而,他对北方局势的把握仅有五分,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氐人有备而来,慕容鲜卑外强中干,比空架子好不了多少。
                      此次战争的结果不只出乎预料,更一夕改变了北方的局势。氐人一跃而起,慕容鲜卑被打落尘埃。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曾被桓温嫌弃的王猛。
                      “此事大有可为。”
                      桓温点头,已经在思量如何向天子上表,何时调军北上。军队出发后,到底是做一做样子还是真正动手,从氐人和鲜卑人手里抢回几个郡县。
                      假设动手,必须知道交战双方的切实情况。究其根本,从败者手中抢地盘明显更加容易。
                      健仆通禀秦璟来访,桓温当即大喜,道:“快请!”
                      正愁不知北方详情,秦璟就主动送上门。这让桓大司马愈发肯定,自己得天命,必当有一番作为。
                      牛车进府后,立刻有婢仆撑伞上前。
                      车门推开,秦璟自车厢走出。一身玄色深衣,腰缠玉带,葛巾束发。少几分南地士族的风流不羁,更似强汉士子轩然霞举、卓尔不群。
                      健仆留在廊外,婢仆上前引路。见到这般郎君,不由得脸颊微红,转开视线不敢多看。
                      桓容恰好从南康公主处归还,跟随的健仆手提肩扛,都是南康公主为儿子准备的“必需品”。
                      黄金两箱,珍珠十斛,彩宝五箱。另有绢帛五十匹,不便来回搬运,都在库房备妥,等到出发时直接装车。除此之外,南康公主还准备了面积不小的田地,以及田奴三百人,工巧奴十余人。
                      按照公主殿下的话:盐渎县距建康几百里,又不是什么富饶郡县,这些都要早早准备。
                      “我还嫌少。”
                      想起亲娘当时的表情,桓容禁不住摇头。再想想差点将数量翻倍的李夫人,顿时有种无力感。
                      “这才哪到哪。”
                      李夫人笑得慈爱,硬是堵住了桓容到嘴边的话。随后又唤婢仆取来几件玉器和金银器,做工极其精致,可以组装拆卸,还能奏出乐音,说是给桓容路上解闷。
                      “都是我从蜀地带来的,胜在有些奇巧,郎君带着玩吧。”
                      这是把他当孩子哄?
                      看着婢仆开箱又装箱,桓容终于想起来,亲娘和李阿姨都是公主出身,在她们看来,这些还真是不起眼的“小玩意”。
                      桓容将要起身离开,李夫人叫住他,亲自捧出一只精巧的小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是十几只蜡封的瓷瓶和瓷罐。


                      117楼2016-08-12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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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是我闲暇无事调的,有安神的,有熏衣的,也有可做他用的。”
                        说话间取出一本册子,对照瓶身上的标签,李夫人继续道:“用法都记在上面,郎君可要细看。”
                        桓容好奇翻开一页,五秒之后额头冒汗。
                        两息可致人晕倒?五注可使人迷魂?常年置于内室可令人瘫痪?
                        这是香料还是毒-药?
                        “自然是香料。”李夫人眉眼稍弯,笑得异常温婉,“时间有点急,材料有些不足,来不及多准备。待郎君到盐渎安定下来,我再多备些给郎君送去。”
                        想起桓容将要出行,不可能学习调香,李夫人颇觉得遗憾。
                        桓容小心捧起木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桓大司马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抢回来的是怎样一个美人?
                        怀揣着心事,桓容带着大包小裹离开。穿过回廊时,迎面遇上入府拜访的秦璟。
                        桓大司马为表重视,特地选在正室会客。机缘巧合,两人直接在回廊遇见。
                        桓容对秦璟的印象很深,当先正身行礼。
                        上巳节初见是惊艳,谢玄转赠礼物是惊奇,如今得知他的身份,桓容更是满心佩服。这样的家族才配称高门,这样的郎君才配称“人杰”二字!
                        “我字玄愔,容弟可唤我字。”秦璟还礼,笑容意外的温和,“听闻容弟将出仕,璟甚是钦佩。以容弟之才,定能有一番作为。”
                        “秦兄过誉,弟愧不敢当。”桓容拱手。
                        桓大司马亲自上表为嫡子请官,朝廷上下早已经传遍。秦璟和谢氏交好,知道消息不足为奇。
                        桓大司马还在等着,两人只能寒暄几句,不好多说。
                        桓容侧身让开,秦璟迈出两步忽又停下,自袖中取出一只绢袋递到桓容面前。
                        “此物乃我幼时所得,随身多年。我与容弟一见如故,便送于容弟。”
                        东西递到眼前,桓容下意识伸手接过。待要开口询问,秦璟已经转身走远。
                        雨越下越大,冷风打着旋飘过回廊。
                        桓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小童和阿谷如临大敌,差点让人将他抬回内室。
                        “廊下风大,郎君恐会着凉。”
                        桓容正要说话,风向忽然转变,一片枯叶直接呼在脸上。
                        “郎君!”
                        “没事。”桓容摘下枯叶,倒是觉得有趣。
                        一行人加快脚步,回到住处后,小童立即捧上布巾。阿谷亲自去取姜汤,同时交代婢仆将珍珠黄金送到侧室,暂且不要开箱。
                        听到“姜汤”两字,桓容就是一阵牙酸。更换外袍时,绢袋滚落在地。桓容弯腰捡起,解开袋口,倒出一枚青铜小剑。
                        剑身不到巴掌长,没有开刃。剑柄是一头卧虎,做得惟妙惟肖。仔细辨别剑身上的篆字,联想到秦氏背景,桓容眉心一跳,这不会又是件“古董”吧?
                        收起疑似古董的青铜剑,桓容捏着鼻子喝下姜汤,随后吩咐小童取来火盆,将一直藏在身上的地图撕开,全部投入火中。
                        这次有惊无险,难保下次不会出现问题。
                        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这些可能引起麻烦的东西绝不能出现。而他身边的某些“不安定因素”,必须尽早清除干净。
                        望着飞升的火苗,桓容咬住腮帮,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118楼2016-08-12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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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调戏楼主呢?呐,我能扑倒咩⊙▽⊙?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16-08-12 23:34
                          收起回复
                            默默顶一发(ฅ>ω<*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16-08-12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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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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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我又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16-08-13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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