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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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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18-02-09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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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 风起云涌
    盖勒特轻轻推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火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屋里冷得像石头。他慢慢走向趴在床上的那具躯体,魔杖的蓝色冷光照在自己父亲散落在床上的褐金色头发上。
    他是睡着了、昏过去了?还是死了?
    地板上有一个摔坏的相框,里面的全家福合影被破碎的玻璃光影割成碎片。而床上那个被长带子捆住四肢的躯体僵硬不动,冰冷的脸皮遮没了他无情的眸子,那细削的脸庞仍旧带着他冷酷灵魂的印记。
    盖勒特俯视着父亲的脸,他们已经十年未曾相见,这次偶遇竟然是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想到这里,他无声地笑了出来。
    乌鸦已经被关进金色的笼子,你再也别想弃我而去了。
    盖勒特心里想着,我网住的鸟儿谁也别想逃走。在我逮住那只背叛我的鸟儿之前,你就顶替他的位置吧。
    他这样想着,然后把接骨木魔杖的杖尖顶住了父亲的脸,对方毫无反应。于是他把魔杖瞄准了父亲的白色领结,随着一道微小的闪光,领结打开了……
    大约巧克力蛙画片一半大小的墨蓝色玻璃材质的方形挂坠盒从和盖勒特一模一样的锁骨部位滚落了出来,上面还拖着一条银链子连接着挂坠盒主人的脖颈处。在挂坠盒正面,金色的钥匙图案在闪着光。
    “别动。”一个懒懒的、冷漠的声音响起。
    高迪睁开了眼睛,它就像刚刚破冰的铬绿色湖泊,冷得让人彻骨发寒。“乱翻别人的私人物品就是你从那个麻瓜那里学到的教养?”
    “钥匙拿来。”盖勒特平静地说。
    “把他的照片拿走。”高迪更加平静地说。
    盖勒特笑了笑,挥动了一下魔杖。房间里的火把骤然亮了起来,墙上的那些继父照片和飞机模型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全部收起来了。紧接着那些绸带子都自动松开缩回床脚,金色的手铐也咔哒一下打开了。
    “我还以为你重获自由的一瞬间会袭击我这狱卒呢。”盖勒特看着仍旧一动不动的父亲,冷静地说。
    “我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呢?”高迪回答道,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你拿着世界上最最厉害的魔杖,而我则手无寸铁。即使我能在零点五秒之内就可以一拳击倒你,但是下一秒钟我还是会中了你无声的昏迷咒。”
    “睡得够久了。”盖勒特翻了翻眼睛,然后一把将床上的人拉了起来。“钥匙给我。”
    高迪冷笑一声,然后把手放在挂坠盒上。一秒钟之后,仿佛变魔术一般,那把金色的钥匙就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看着儿子把钥匙拿走。
    “你今天有事情要干,”金发小子说。他又挥挥魔杖,一条长长的、银色的镣铐铐在高迪的腰上,另一头固定在墙壁里。接着那根轻飘飘的银椴木魔杖塞到高迪手里。
    “别想着逃,至尊魔杖施的禁锢咒可不是其他魔杖能打开的。”盖勒特威胁似地朝父亲晃晃接骨木魔杖,“我去古灵阁取钱,而你要把金色飞贼的无痕伸展咒强化。再给我开辟出两座机库,就和德国纳粹空军的机库一样大小。”
    听着前面的话高迪还一脸轻蔑,但最后一句让他惊讶了,他不由瞪大了眼睛。
    “你打算一下子就把我的存款全部花光么?”
    “希姆莱已经在我这里为盖世太保定购了一大批带魔法的战争武器,我得谢谢尤妮娣和她姐姐的牵线搭桥。交货的那一天我就会把你的金库再次填满。”盖勒特面无表情地说,“顺便你再给我弄一瓶香奈儿的香水,我要送给希姆莱的女儿。”
    “米特福德小姐会不高兴的。”高迪不怀好意地说,“我会给可可写信……至于那个四眼狗①要是知道一个……哦……该被纳粹扫荡的人有意追求他的女儿……”
    “别胡说八道了。”盖勒特开始翻找他的上尉军服和纳粹的臂章,“香水里掺一点迷情剂,千万别多了,我可不想又来一个傻婆娘粘着我。希姆莱小姐②会帮我弄到更大的订单,麻瓜的财富会源源不断涌来,正如犹太人的财富也会回到日耳曼人手里一样。而且夜枭们那边已经有不少来催促魔法改装飞机炮火的邮件了。”
    霍格沃茨变形课教师的办公室,凌晨。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炉火旁的躺椅上,他的格兰芬多斗篷已经滑下来一半。歪在脸上的半月形眼镜映着橙红色的火光,他静静地睡着。睫毛随着他轻轻的呼吸微微颤抖着。
    一本翻扣在地面上的硬壳精装书就在阿不思垂落的手下方的钩针地毯上,显然是从睡着的主人手里掉下去的。书皮上一行金色的字《魔法伤疤修复指南》微微反射着火光,一张香气扑鼻的书签露了出来。书签上是一个戴着治疗师帽子的女孩头像素描,看年龄不过十八岁。字迹娟秀的签名在画像下面:
    波比·庞弗雷
    这本书正是还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做实习生的庞弗雷小姐借给阿不思的。这个留着褐色卷发的年轻姑娘在上学期间就编造了很多借口来找她的变形课教师借阅图书,要么就是把自己的书借给阿不思看。很快阿不思发现庞弗雷小姐对魔咒伤害的治疗很有天赋,于是替她写了一封推荐信给圣芒戈的魔咒伤害科。
    “将来我想回到霍格沃茨,在校医院工作。”
    去年阿不思亲自送庞弗雷小姐坐上离校的特快列车时,小姑娘满怀深情地说。
    “好啊,等你在圣芒戈实习期满,我想校长很欢迎你回到霍格沃茨。凯特尔伯恩教授和他的动物们每天都要弄出一点事故,校医院确实忙不过来。”阿不思微微一笑,那瞬间的光华就像春回大地。
    “霍格沃茨就像我们的家。”庞弗雷小姐的眼睛闪闪发亮,倒映出蓝天白云的剪影。她的脸爬满了红绯,“尤其是有你在的时候……”
    这时,火车的汽笛响了。
    “阿不思!给我写信!”庞弗雷小姐从火车窗口向站台上的红发男子挥着手,“我想知道你办公室鱼缸里的金鱼养得好不好!”
    ……
    阿不思望着渐行渐远的火车,叹了口气。可怜的姑娘,他心想,但愿你在圣芒戈能找个更好的人,别把心思浪费在……
    我的身上。
    自打几小时前阿不思背上的伤疤开始痛起来以后,他就怀着鬼胎,偷偷摸摸去校医院很多次弄了些魔法舒痕胶以及治疗烧伤的药剂想缓解他的痛苦,可是这并没有多少效果。直到第一次疼痛过去好几个小时后,那条发光的竖线形疤痕才渐渐恢复成往常明亮的银粉色,而那痛感也渐渐消散不见了。
    《魔法伤疤修复指南》阿不思几乎都要背下来了,但其中的魔咒基本都是针对常见魔法病痛。它们对十年前格林德沃留给自己的这道伤痕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既不能把已经刻进骨髓的黑魔法榨出来,也不能让疤痕消减一星半点。
    一想到格林德沃,阿不思就感到痛苦。整整十年了,这家伙仍旧像一场噩梦一样挥之不去。每当阿不思检查魔法舒痕胶有没有一点效果的时候,都会十分泄气地看到镜子里那个顽固的烙印仍旧在那里。
    这让他不禁想到格林德沃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你早晚会来找我……阿不思……我等着你……”
    难道非要他去找格林德沃亲自动手把这烙印去掉么?阿不思毫不怀疑自己很可能有去无回。
    七年前他和格林德沃有过一次短暂相遇,本来那是一个绝好的、把这恶棍扔进监狱的机会。可是自己为什么当时偏偏没有这么做呢?自打那次船上械斗以后,阿不思常常思考这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仅仅痛打了对方一顿自己就消了气么?这**简直是毁掉自己一生的幸福啊!更别提阿利安娜……
    一想到阿利安娜,阿不思又是一阵纠结的痛苦。他隐隐约约明白格林德沃掌握着那个真相,可自己从来都无法面对这一切。在他回想格林德沃带给自己的一切伤害的间隙,阿不思也会想起幸福的两个月的甜蜜时光——那些惊心动魄的历险,那些山盟海誓的情信以及他们炽热的爱情。
    然而这些本该美好的回忆,却像钝刀子一样慢慢割裂阿不思的心。他想到那个金发的少年把他几次从危险中救出,当然像阿不思这样善良的人是想不起就是格林德沃本人把他陷入险境的。阿不思甚至常常想起他们在帷幔彼岸的时间之海上几乎被冻住的瞬间自己曾喊出他爱盖勒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听见。


    IP属地:辽宁154楼2018-02-09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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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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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着的阿不思腿上还有一封现任魔法部部圌长赫克托·福利的信。这个昔日的傲罗司长因为战功卓著,对工作热情洋溢的态度赢得了同僚的好感从而问鼎部圌长的宝座。这些年中,阿不思秘密地在傲罗夜行客的战役中执行各种艰巨的任务,每一次完成得都十分出色。以至于福利对他是越来越喜爱,把阿不思视为最得力的干将之一。而现在阿不思在夜行客中的权力已经可以独自指挥十二个傲罗听自己差遣,俨然是这支特工队的高级督察了。
      这时的阿不思在霍格沃茨也已经成了最受欢迎的教师,很多人预言他将来会成为下一任格兰芬多的院长,而且阿不思甚至有可能在迪佩特校长退休后直接升职为校长的谣传是愈演愈烈,完全不顾当事人只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他甚至在教师队伍里都差不多是最年轻的。
      就是这样一个众人眼里的男神,却从来没见他交过女友!
      霍格沃茨校董事会曾经专门开会讨论要不要取消猫头鹰在学生早餐时间送邮件的老传统,因为每天早晨变形课教师的座位上都挤满了送情书的猫头鹰,搅得其他教师的餐盘里都是猫头鹰的羽毛。而且最近还收到一些吼叫信,尤其是一个叫穆丽尔·普威特的忠诚的邓布利多崇拜者寄来的恐吓信在学校礼堂炸响,扬言阿不思要是再拒绝她的求婚,穆丽尔就要在霍格沃茨的温室大棚里纵火。害得校方不得不派出一队盔甲兵在温室附近巡逻来保证安全。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事情。
      一个名叫莱克莉丝·布莱克③的毕业于斯莱特林的女孩,竟然公开在《预言家日报》登报说如果邓布利多再拒绝和她约会,那么这位名门闺秀就要公开和邓布利多的照片结婚!
      这则新闻轰动了霍格沃茨,立刻有学生提出这件事应该记载在霍格沃茨传奇的官方史料中。然而阿不思却开始不受男生欢迎,曾经有几个嫉恨得不得了的男生伙同皮皮鬼在阿不思前往变形课教室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一个塞满粪弹的陷阱。结果罩着泡头咒的阿不思在经过的时候非但一眼看破了机关,还把肇事者之一的皮皮鬼丢进了陷阱。在这捣蛋鬼享受了一堆粪弹袭圌击之后,邓布利多成为皮皮鬼唯一不敢与之作对的教师。
      表面上阿不思和颜悦色,无论是学校的师生还是夜行客中的傲罗同僚,都认为阿不思是一个品味很高,满身洋溢着令人愉悦的正能量的好人。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苦闷,比如眼下放在腿上的福利的来信:
      阿不思——
      如你所知,欧洲是越来越不太平了。美国那边也是一团糟。英国现在经济凋敝,绥靖政策的推行让英国魔法部一直想置身事外。可是依我看,这战火早晚会烧到本土上来。
      德国和意大利一直在扩张圌军备,而英国的麻瓜们却一直把这视为阻碍经济恢复的障碍。最近欧洲的一些魔法部傲罗们发现一伙或者多伙行踪飘忽不定的黑巫师团体在麻瓜社会走私军火,而那些麻瓜武器上明显带有非法的魔咒痕迹。
      据说这些黑巫师魔法很厉害,很多人怀疑有肃圌清者参与其中。他们卖给麻瓜的武器杀伤力惊人,眼下所有人都觉得战争迫在眉睫,这些走私行为无疑会带来巨大的隐患。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黑巫师们很难被逮到。他们国籍复杂,但似乎又都属于同一个团体。即便走运抓圌住其中几个,他们竟然也供不出什么同伙的名单来。
      很奇怪,他们的代号全是鸟类的名字,而他们的真实身份却没人摸得清。这些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白天在魔法部衣冠楚楚的官员,而晚上就成了戴上兜帽的走私军火的嫌犯。毕竟很少有人能抵挡金钱的诱圌惑,而这些被施了黑魔法的麻瓜武器价格高昂,甚至比毒圌品的利润更大。偶尔被缴获的武器被傲罗拿去拆卸,却无法解开其中的魔法秘密。
      不难看出,这些武器的制造商是法力强大的黑巫师。但那些如出一辙的手法看上去怎么都觉得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之手。而这些武器太可怕,背后的黑巫师没有任何安全许可证就肆意倒卖,如果落入恐怖分子之手那么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呢,有我当部圌长的一天,这些劳什子就别想越过英吉利海峡。坐在英伦三岛上看着欧洲巫师们焦头烂额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赫克托·福利
      对于福利的作壁上观精神,阿不思不置可否。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些黑巫师团体的幕后主圌使者是谁。福利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最得力的干将邓布利多曾经差点成为这些倒卖军火的黑巫师其中一员。
      与此同时,阿不思也能想到夜枭们是鱼龙混杂。毕竟,任何人都需要钱。尤其是眼下全世界经济凋敝,失业人口激增,促使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都在想方设法挣钱养家糊口。在极端情况下,违法犯罪的几率在不断上升。这战火恐怕早晚要烧到英国本土来,眼下世界格局风云变幻,看来夜行客们的任务会越来越艰巨了。
      阿不思终于睁开眼睛,他从躺椅上站起,把信件放好。他有种感觉,背上的伤疤异常和欧洲走私黑魔法军火的事情有些关联。
      盖勒特……你是不是找到至尊魔杖了?
      一九三七年八月
      “先生,您刚才说什么?”阿不思有些怀疑地看着校长。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阿不思……这个可怜的孩子父母似乎都去世了,现在他住在伦敦的一家麻瓜孤儿院里。鉴于对宝贵的魔法血统的珍惜,霍格沃茨只能委派一位教师把这可怜的孤儿接到霍格沃茨来上学。
      他的名字早已登记在册,可是没有家长能送他来此。我觉得你一直对孩子们最有亲和力,所以大家都希望你能跑个腿圌儿,让这个霍格沃茨的新生别错过了九月一日的特快列车。”一脸疲惫的阿芒多·迪佩特说,同时他把一张羊皮纸卡片递给阿不思。
      “上面有地址和学生的名字,这里还有一口袋助学金。估计这孩子也没有上学的钱。”
      阿不思伸手接过卡片,同时把他长长的赤褐色马尾辫子甩到脑后。卡片上简单的两行字母: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Tom Marvolo Riddle
      伦敦沃尔孤儿院


      IP属地:辽宁158楼2018-02-10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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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 孤儿院之行
        这一天的伦敦雨下得不大,但朦朦下落的水雾仍使得天昏地暗。尽管还是夏天,浓雾却依旧渗入行人瑟瑟发抖的身体,街上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干咳。
        时年三十二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打着雨伞,穿行在伦敦一条繁忙的老式街道上。他长长的赤褐色马尾在脑后随风飘摆,发丝上面滚落的雨珠晶莹剔透。当他拐过街道拐角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坐在地上。她头上戴着一顶湿透了的破草帽,雨水顺着帽檐直往下流。
        “行行好……年轻的先生……”老太婆颤巍巍地说,同时向阿不思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阿不思给了她一枚五便士的硬币。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位老人就这样在大雨里淋着,于是把雨伞给了对方。反正待会儿他可以给自己施个防水咒。
        老太婆抬头看了看阿不思,接着她咧开嘴笑了。
        “先生,我不是乞丐,只是一个流落至此的女巫,靠占卜吉凶为生。您付的钱足够让我为您的前途做一番预测了。
        这番话突然引起了阿不思的好奇心。
        “你是女巫?”阿不思有点乐不可支,“我并没看见你有扫帚啊,女士。”
        老太婆又笑了,“我的扫帚已经当柴烧了,天气这么冷。”
        阿不思微微一笑,现在的江湖骗子可真多,连麻瓜都敢冒充巫师行骗了。不过他现在没时间和她闲扯,他需要赶到沃尔孤儿院去见见那个孩子,于是阿不思转过身。
        “别走,先生。”那老太婆居然打着伞跟了过来,“我要是你,才不急着去孤儿院呢。”
        阿不思蓦地停住了脚步,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很快,阿不思就看着老太婆拿出一副肮脏的纸牌洗起牌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但阿不思知道那不是咒语,而是一堆鬼知道的什么说辞。终于,老太婆抽出一张牌,看着上面显示的图案。
        “烈焰的梦魇……”老太婆说,然后她抬头诡异一笑。“孩子,你会度过一段燃情岁月啊。”
        阿不思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女人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多年不见的梦魇……那些关于火焰的预兆,曾经困扰他很长时间。但现在太多年没有出现了,阿不思也就把它忘到了脑后。而现在,这女巫,如果她真是女巫的话……她看上去已经很老了,又提起这个古怪的预兆。
        老太婆又抽了一张纸牌。她看了看,又慢吞吞地说,“有趣的解读:1945,纽蒙迦德。”
        “那是什么?”阿不思好奇地问,他从没听说过这个词。
        “不知道,”老太婆说,“也许在1945年,你和一个姓纽蒙迦德的女孩结婚了。”
        阿不思立即断定这老太婆绝对是骗子。等他再次想抬起腿的时候,老太婆又拉住了他,“最后一张纸牌,留心黑头发的男孩儿。”
        阿不思看着对方,而老太婆只是微笑。
        “好吧,”他无奈地翻了翻眼睛,“多少钱?女士。”
        “不敢要你的钱,年轻的先生。五便士已经够了。”老太婆咯咯地笑着离去了,“如果以后你有机会,给我的玄孙女儿介绍份工作的话,我说不定会通过她免费送你几个预言……”
        阿不思一直看着老太婆走得不见了,才晃了晃头发上的水珠,给了自己施一个防水咒。他继续走向沃尔孤儿院的铁门,并看见几只乌鸦不祥地停在铁栅栏上默默无语。
        阿不思突然觉得右眼皮跳了一下。
        “她临死之前说过什么话没有?”阿不思低声问,他的手转动着那只装着杜松子酒的酒杯,“比如,关于那男孩儿的父亲?”
        坐在他对面的,是沃尔孤儿院的总管科尔夫人。后者喝着阿不思偷偷变出来的杜松子酒,已经有了醉意。
        “是啊,她说过。”科尔夫人又喝一口酒,“我记得她说‘我希望他长得像他爸爸。’……她说那孩子的姓是里德尔,教名叫汤姆,还有个叫马沃罗什么的……奇怪的名字,像是随口编的……”
        “汤姆?有人来看你了。”挂着一脸操劳过度神情的科尔夫人把阿不思领到一个长长走廊的尽头房间门口。
        阿不思向里面望过去,发现这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旧衣柜和一张铁床陈列于内。窗台上摆着七枚海边捡来的贝壳,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海洋风景照片。这房间看上去就像一座微型的监狱。接着,阿不思就看到了那个他要寻找的孩子。
        这是一个大约十一岁的男孩,身材瘦削颀长。黑色的头发,苍白的脸色,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一样穿着清一色款式灰色束腰袍子。
        科尔夫人带上门离开了。阿不思走进屋里,看着男孩的眼睛。这是一双黑井一般的眼睛,就像两条幽深的隧道,不带一点来自灵魂深处的情感色彩。接着男孩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阿不思的装扮。目光从那长长的赤褐色发辫到那一身鲜亮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都流连了一番,这身装扮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会被当成马戏团的小丑,而穿在阿不思身上,却离奇地合适。仿佛他就是一个俊逸非凡的魔术师,要凭空变出一只兔子。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那一刻,就像有一股看不见的风暴卷过两人之间的空档。没来由的,阿不思突然想起了格林德沃在波特家的舞会上戴着阴阳面具的样子,面具很平静,而下面却是阴毒的骷髅。
        “你好,汤姆。”阿不思伸出了他的手。
        男孩看着他,并没有动。于是阿不思扬了扬眉毛。终于,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伸了出来,冰凉的指尖在阿不思温热的掌心停了一下,很快就缩了回去。
        “Who are you?”汤姆·里德尔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低。
        “You know who.”阿不思回答道,“科尔夫人说过她已经告诉你一位学校教师要来看望你了。”
        里德尔笑了,笑容很冷。
        “邓布利多教授,幸会。”
        阿不思在跟里德尔讲述霍格沃茨教学方面的事情时,这个男孩叵测的目光从黑色的刘海儿下面死死盯着阿不思的两只蓝眼睛,似乎想在其中一只看出对方有没有欺骗自己。
        阿不思注意到,这个叫汤姆·里德尔的男孩呈现出同龄孩子少有的稳重和早熟,他那精致的五官完美无缺,想必将来也会是艳惊四座的英俊男子吧。
        “这么说……”里德尔轻声说,他翘着二郎腿儿,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先生也是位巫师?”
        “是的。”
        “证明给我看。”
        里德尔的语气很平稳,音调也不高。但阿不思敏感地察觉到对方早已习惯用命令和不容置疑的气势在不知不觉中压制住对方,于是他扬起了眉毛。
        “如果按我的理解,你同意到霍格沃茨念书——”
        “我同意。”
        “那么你就要称我为‘教授’或‘先生’。”
        一丝阴冷的微笑在里德尔脸上转瞬即逝,以至于阿不思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尊敬的先生,”里德尔毫不费力地说,“您是否愿意让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开开眼……”
        阿不思一语未发,他甚至连动都没动。墙角那个破旧的铁皮衣柜忽然就着起火来。
        里德尔也纹丝未动,但是他的眼睛却在一瞬间睁大了。他轻轻侧过头,看着那起火的衣柜,这是在那双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火焰映照出的神采。
        这时,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衣柜里逃出来,就像一群疯狂的老鼠。
        “把门打开。”阿不思轻声说。
        里德尔照办了。他这一站起来阿不思才发现这孩子的个头确实不矮,显得比他的实际年龄大出不少。衣柜门被打开了,显然周围的火焰并没有吓着这男孩。接着,一个硬纸板箱被搬了出来。然后里德尔走到床边一倾倒,里面的玩意儿全部被倒在了床上。
        阿不思探身一看,发现这些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玩意儿。它们一离开纸箱就不再颤抖了。一个游游拉线盘、一只银顶针、一把失去光泽的口琴,还有一条——
        金色的链子,下面是一个三角形的坠子。


        IP属地:辽宁159楼2018-02-10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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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一看见这链子,顿时觉得空气里凭空冒出一只手把自己的胃掏空了。这还不算完,紧接着他就觉得心中有一千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呼啸而过……
          这条链子太熟悉了,那个死亡圣器的标志坠子曾经无数次被自己看见。它多年前在格林德沃的胸口闪着光,从未离过身。阿不思突然格外清晰地感觉到埋在自己衬衣下那条一模一样的链子贴着皮肤的触感,以及后背上的伤疤迅速燎过一阵燥热。
          “这些是你的东西么,汤姆?”阿不思低声问,声音平静地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里德尔打量了阿不思片刻,并没有回答。
          “霍格沃茨是不允许任何盗窃行为的,哪怕是一支猫头鹰羽毛书签。”阿不思把脸转向里德尔,语气很冷,“你要把这些东西还给他们的主人,并且向他们道歉。”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弯下腰,开始一件件收拾那些玩意儿。阿不思看着他拿起那条金色的链子——
          “这个可是我的东西,其他的玩意儿随您处置。”里德尔向阿不思晃了晃手里的挂坠,死亡圣器的标志闪烁着熟悉的光,闪着阿不思的眼睛。
          “你的东西?”阿不思打量着眼前的男孩,“你确定你不是……非法获得的么?”
          恼怒的神情第一次扫过里德尔的脸颊,接下来的话却给了阿不思迎面一击。
          “不是,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
          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似乎都想从对方眼睛里瞧出点什么来,然而他们都什么也没发现。
          “你父亲是谁?”阿不思终于问,他的两个拳头在衣袋里攥紧了。
          “恐怕……是和你我一样的人。”里德尔慢慢回答道,“他们告诉我我父亲和我一样也叫汤姆·里德尔。”
          口袋里的拳头一下子松开了。
          “这么说,你父亲是巫师?”阿不思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刚才听这孩子说的话,自己产生了一些极其令他不快的预感,现在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太神经过敏。
          “我母亲不可能会魔法,不然她不会死。”里德尔回答道,“肯定是我父亲。”
          接下来阿不思把如何去找对角巷及国王十字车站的路线告诉里德尔,助学金的钱袋也给了他。里德尔一直盯着阿不思的眼睛看,直到对方起身告辞也没有移开目光。
          “我如果想查找我父亲的履历,应该在哪里查找?”里德尔和阿不思临别握手时,问道。
          “霍格沃茨所有以前的学生都有档案,你可以在图书馆那里查找。”阿不思温和地说 。
          “如果查不到的话……比如,汤姆·里德尔是个捏造的假名字呢?科尔夫人说我母亲是被一个陌生男子送到这里生的我,而对方似乎不愿承认是我父亲。”
          阿不思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一阵翻江倒海。他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孩,很英俊,很漂亮,但是阿不思并没有在他外表上看到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脸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这孩子有一种古怪的邪门气质,但是和盖勒特那种邪恶感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阿不思确定这个叫汤姆的孩子并不会大脑封闭术,但是在他的眼睛里,阿不思却没有看到任何信息。那双黑眼睛就像两个黑洞,吞噬了一切光芒。
          “我能再看看你的链子么?”阿不思问。
          里德尔给了他。阿不思端详着那个金色的坠子,很快他确定这就是他所熟悉的那一条。上面细微的划痕和自己的挂坠复制品一模一样。
          这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本人的那一条!
          阿不思感到有点头晕,微微有想吐的感觉。或许刚才的杜松子酒喝多了,此时的他只想尽快离开,离这个叫汤姆·里德尔的男孩远一点。
          “我能和蛇说话。”男孩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是到郊外远足的时候发现的……这对一个巫师来说正常么?”
          阿不思脑袋里又嗡得一声巨响,蛇佬腔是斯莱特林本人的著名本领。如果格林德沃家有斯莱特林的血统,他应该早就告诉我了……接着阿不思又想起盖勒特对其父亲家族知之甚少。
          “很少见,”阿不思终于说,“但并非没有听说过。”
          他的语气很随便,但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再见,汤姆。我们霍格沃茨见。”
          阿不思一把推开房门,跨了出去。里德尔的声音飘了出来,跟在阿不思马尾辫子的后面。
          “邓布利多……后会有期。”
          阿不思一跨进自己的卧室就牢牢锁上门,刚脱下来的西服猛力地摔在椅背上。以至于凤凰福克斯都吓了一跳,不满地鸣叫了几声。他先是觉得怒不可遏,接着又感到伤心欲绝。最后他站到镜子前,发现自己的头发乱了,蓝眼睛瞪得老大,简直像一只精神错乱的红毛猫头鹰。那条死亡圣器的链子还挂在脖子上,宛如一只嘲弄的眼睛在窥视他。
          阿不思毫不犹豫,抓住链子就狠命往下一拽。接着他又愤怒地发现,那扣得牢牢的搭扣绞入了他的头发,以至于他怎么也没能把链条取下来。
          这个……这个……格林德沃这个……背叛自己的**!……这怎么会……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这不应该啊……做父亲的话格林德沃未免也太年轻了些……
          “阿不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赫克托·福利的脸从火炉里显现了出来,“阿不思,赶紧收拾一下,得出趟公差。国际傲罗总局发现了那些用鸟名称呼自己的黑巫师的幕后黑手了,那家伙五分钟前被发现出现在德国东部城市魏玛附近……阿不思,你怎么啦?”
          福利看见阿不思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可怕。
          “没什么,”阿不思迅速地说,“他在哪儿?”
          “呃,”福利似乎有点结巴,“那个人出现在德国魏玛,是麻瓜管辖区,纳粹政府刚刚在那里建立了一个集中营。那边的傲罗怀疑那个人将要进行非法的军火交易。为了防止万一,他们请夜行客出面帮助围剿。”
          “我马上就走。”阿不思说,他脸上是十分严厉的表情,“告诉那十二位同僚,五分钟后在傲罗指挥部集合,一起拿门钥匙。”
          福利惊讶地看着阿不思,他怀疑这个红发青年似乎以为自己是魔法部长,指挥自己的上司就像对自己的跟班发号施令一般。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鸡毛蒜皮的时候。
          “明白了。”福利迅速地说,他的脑袋立刻就卷入火焰不见了。
          一分钟内,阿不思就全身武装齐全。他的魔杖、手枪、匕首全都各就各位。如果不是太激动了,阿不思就应该记得把他的那瓶曼陀罗花魔药带上。可是他完全忘记了,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念头强烈地把他脑子里其他的信息全都挤了出去。
          抓住格林德沃这个混账东西,把他扔进阿兹卡班!


          IP属地:辽宁160楼2018-02-10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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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 布痕瓦尔德的女巫
            暗夜无星。
            猫头鹰的咕咕声使得这夜晚更加幽静,白天乒乒乓乓正在兴建的集圌中圌营建筑区陷入了一片死寂。这片区域宛如坟场,四周都拉上了铁丝电网。几只兀鹫停在铁丝网上,那些闪闪发亮的琥珀色眼睛盯着这片广袤的区域,似乎在等待享受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
            “卡尔,他来了……”一个低哑的女声说。
            在一段新修的下水管道上方,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伫立在那里。站在前面的是个头发不多、脸庞浮肿的男人。他身着军服,卍字袖标在手臂上若隐若现,长长的雪茄烟氤氲着烟雾。在他身后的看身形是个女人,不过她的脸被宽檐帽子的阴影遮蔽了,只有肥厚的下巴和两片深色的唇露了出来。两人的脚边还有一只巨大的狼犬,它不时地低声呜呜吠着,眼露凶光。
            下水管道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瘦高的身影。来者一身便装,看上去就像从某个军队体育馆跑出来的运动员。深色的背心外面是黑色的飞行夹克,袖子挽到臂肘处。下面是同款的长裤和哑光黑色的军靴。如果不是一头在冷光路灯下发着荧光的浅金色头发十分显眼,这个年轻男子几乎都快融入夜色。
            啪!
            一枚黄铜色的子弹壳被投掷了出来,正好扔在那个被称作卡尔的男人脚边,子弹壳撞击到下水管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放大了许多倍,以至于远处的兀鹫都往这边转过脸来。
            “马尔塞尤先生果然很准时。”穿军服的男人开口了,雪茄烟雾氤氲而开,他的脸在冷光中清晰起来。
            “复仇天使导弹,速度每小时7000千米,样品今夜凌晨到达布痕瓦尔德后方基地的弹圌药库。”对面的金发男子说。
            那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然后戴着宽檐帽的女人跨前一步。
            “那么……请你过来同我去取支票吧。”
            盖勒特·格林德沃两手插在裤兜里,跟在这个戴宽檐帽的女人身后走进了布痕瓦尔德集圌中圌营的一栋建筑物里。每层楼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两人在经过这些士兵的时候,他们无不例外地行了标准的纳圌粹手礼。
            “马尔塞尤先生真是不输令尊,”戴宽檐帽的女人低哑的声音说,她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闪着怪异的光。“真是越大越出落得标致英伟了。”
            “过奖了,科赫太太。”盖勒特面无表情地说,“您和科赫先生能照顾我的生意我已经不胜感恩。”
            “如果你愿意,就叫我伊尔斯吧。”科赫太太低声说,“我们到了。”
            伊尔斯·科赫太太推开一扇红木门,随手按了一下门口的电灯开关,房间里面橙黄色的灯光缓缓射了出来。盖勒特跟了进去,发现这是一个装饰考究的办公室。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高级的实木家具坐落其中。装饰考究的台灯上罩着花纹灯罩,古典的红色皮椅停放在写字台边。至于墙上挂着的希圌特圌勒张牙舞爪的演讲照片,盖勒特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真的,他在和尤妮娣参加的各种军政要员的派对上看够了这张脸,以至于站在希圌特圌勒面前还在努力保持微笑的自己心里默默地诅咒这个丑陋的麻瓜无赖下地狱不下三十次。
            “你在这里等一下……”科赫太太小声说,接着她扭亮了台灯。就在这时,盖勒特似乎看见一个黑影从隔着窗帘的台灯外面一闪而过。“……我去把支票取来。”
            盖勒特应允了一声,科赫太太就离去了。金发男子百无聊赖地在这间办公室来回踱着步,接着一屁圌股坐到皮椅上,然后把他那两条修长的腿放到了桌上。盖勒特打量着办公室的陈设,紧接着目光就落到了眼前的台灯灯罩上……青黑色的原始图案,异域风情的绘图风格……
            看来这科赫夫妇还是很有艺术鉴赏的品味,连台灯的灯罩都选得这么有格调。盖勒特想起自己父亲的居所里也都是从世界各地购圌买的款式新奇的玩意儿,前不久他还允诺把自己的所有收藏品都留给他的儿子。
            台灯灯光有些许刺眼,盖勒特于是向开关按钮处伸出手想把灯光调暗些……
            咦?这是什么?
            盖勒特的手停在了半空,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按钮。这个按钮形状很奇怪,上面有一个硬硬的、看上去像是死人指甲似的东西……
            慢慢的,盖勒特又把目光移向那个灯罩。离得这么近,他才看清皮质的灯罩上有细细的人体皮肤上的经络,他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某些人体皮上器官的痕迹。而那些青黑色的花纹……
            盖勒特不禁把目光往自己的手臂上一溜,那个金色飞贼的纹身仍旧老老实实地躺在他白圌皙的皮肤上。没来由的,他突然把袖子一拉,将纹身遮住。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似乎自己也说不清。
            然而接下来,盖勒特的目光又被桌子上另一件东西吸引了。显然这是一双女士皮手套,上面也有青黑色的花纹。他伸出手拿起来一只,想看看上面是什么图案。紧接着,一个令他作呕的发现呈现在眼前。手套皮面上有着清晰的人类指纹和掌纹,甚至连汗毛都纤毫毕现……
            “你在干什么,孩子?”一个熟悉的低哑声音从门边传来。
            盖勒特迅速将手套丢回原处,他开始感觉想吐。毛圌骨圌悚圌然的感觉袭遍全身,他开始明白今晚独自一人来此取支票恐怕是个失策。
            “支票给你拿来了。”科赫太太关上门,只听啪地一声,门锁已经扣上了。接着她慢慢走到面色苍白的盖勒特跟前,“你怎么了?好像不太舒服。”
            “我没事,夫人。”盖勒特极为勉强地微笑出来,他竭力压抑着想要呕吐的感觉,尽管他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我想快点回家。”
            “别急。”科赫太太说着摘下了帽子,她那盘在脑后的头发红得令人想起血酒。“你应该喝点什么提提神。”
            说完,她慢慢地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套喝咖啡的用具。等她把一杯颜色可疑的热咖啡放到盖勒特跟前时,女人发现对方正抬眼盯着自己。
            “怎么不喝啊?”科赫太太低声问。
            盖勒特收回了目光,端起杯子。咖啡氤氲而出的蒸汽扫过他的脸,接着金发男子冷冷地笑了。
            “你这女巫想干什么?”盖勒特突然说。
            科赫太太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用一种受到伤害的语气开口了:“马尔塞尤先生是不是觉得我们出价太低了?其实一切都好商量,不要爆粗口……”
            盖勒特端着咖啡杯站了起来,他比科赫太太高得多,以至于这个女人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倒螺旋形的蒸汽,鳄鱼心脏熬出的特有胶质。你想用强力昏迷剂做什么?把我当傻圌瓜么?”
            话音还未落,那杯咖啡被猛地泼到伊尔斯·科赫脸上!


            IP属地:辽宁161楼2018-02-10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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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carcerous!”科赫太太一声断喝,一根魔杖从衣袖里猛地拔了出来。
              此时的盖勒特已经跑到门边,他听见身后呼啸而过的魔咒,于是猛地趴了下去。魔咒正好击中了门,一条黑色的铁链迅速将门封死了。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盖勒特并不害怕,对付这样一个矮小的女人并不是难事。
              “动作很敏捷,不愧是军官出身。”伊尔斯·科赫说,她的魔杖正对着盖勒特的脸,“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反抗乱跑了。自打你踏进这屋子,反幻影移形咒就已经全部开启。外面已经围满了我的人,你走不掉的。”
              盖勒特站了起来,他冷静地看着科赫太太。
              “你想要什么?”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命有多值钱,盖勒特·格林德沃。”她看着金发男子眯起了眼睛,恶毒地笑了。“你和你的手下们惹恼肃圌清者太久了,连傲罗那边你也是挂了名的被通缉者。唔,十万加隆?见过这么多金币么?麻瓜的猎巫协会也早瞄上你了,他们怀疑你的歼击战机的记录里面有魔法的痕迹。又是十五万德国马克!不过呢……”
              科赫太太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落到了盖勒特已经放下袖子的手臂上。
              “我想你刚才也欣赏过我的收藏品了。”红头发女人把脑袋往灯罩方向一摆,“我就这么点小小的爱好。你若愿意割爱把手臂上的那块带纹身的皮肤揭下来给我的钱包做个里子,或许我会告诉外面的肃圌清者们你已经逃掉了……Stupefy!”
              盖勒特一闪身就躲开了那道昏迷咒,同时他下蹲来了一个扫堂腿,科赫太太当即被绊倒在地。
              “Alohomora!”接骨木魔杖对着被铁链锁住的房门就是一敲。一声巨响,碎裂的门板和断掉的铁链稀里哗啦地砸了一地。
              “抓圌住他!”科赫太太高声喊道。“他在这儿!格林德沃在这儿!”
              门外一阵机圌枪扫射的声音,那些麻瓜士兵的枪同时对着金发的逃窜者响了起来。然而呼啸而过的子弹全都撞在接骨木魔杖变出的一个亮闪闪的铁甲结界上,瞬间爆出的闪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就在这个当口儿,盖勒特奔过走廊,沿途他的魔杖放倒了七八个荷枪实弹的麻瓜,而自己则毫发无伤。
              “来人啊!十万加隆!别让他跑了!”科赫太太一瘸一拐跑出房间,对着盖勒特的背影就是一道昏迷咒,不过没有打中。盖勒特头也没回就往背后扔出一串恶咒,那些澎湃的魔咒几乎轰塌了整个走廊,科赫太太不得不立刻跳回办公室里躲避。
              该死的巫婆!盖勒特心里狠狠地骂着,他早就觉得这个拿支票的时间地点定的很不对头。时间太晚,地点又太偏僻。不过他以为对方是麻瓜,就有些大意了。没想到今晚竟然遇见变圌态了,居然想挖掉自己手臂上的纹身!
              这栋房子果然有反幻影移形咒,没办法,只能拿腿跑了。这是在几楼?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头再收拾那娘们儿和她的同伙。
              盖勒特看见正前方有一个升降梯的门打开了,几个没穿纳圌粹军装的身影在那里正排队上去。而自己身后已经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冲到升降梯门前,随着前面的几个人一起钻进了升降梯。接着他随手把门关死了。
              升降梯开始运行,盖勒特面朝着门口站着。但是,一种没来由的第六感让他发觉和他同乘一部升降梯的这几个身着便装的麻瓜有些不对头。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狭小的升降梯,盖勒特盯着金属门,接着他从反光里看到身后的人在对眼色。其中一个还慢慢地把手伸进口袋……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盖勒特突然抓过身后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他明白,无论是恶咒还是子弹,都得由这位老兄替他挨着了。果然,两道昏迷咒同时击中了倒霉的“挡箭牌”。与此同时,接骨木魔杖的恶咒横扫而过,升降梯里顿时一片哀嚎。
              金属门终于打开了,盖勒特走了出来。他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张国际傲罗夜行客支队的证件,上面还印着自己的带血的鞋印。盖勒特把傲罗证件踢开,他身后的升降梯里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人,金属墙壁上溅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
              楼上传来麻瓜的枪声,盖勒特拔腿就向前方跑去。就在这时,一道魔咒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那一刹那他几乎闻到了发梢烧焦的味道。盖勒特本能地抬起头望向上方的楼梯,但是却没看见一个人影儿。
              他又张望一圈儿,结果又一道恶咒擦着他的后脖颈飞了过去,把一面墙的墙皮都打碎了。但盖勒特还是没看到一个人影儿。
              妈圌的!
              “谁?是谁!”金发男子怒气冲天地吼道,随即照着楼梯就是一顿劲射。但是显而易见,并没有击中任何人。
              “滚出来!”盖勒特咆哮道,“别像个缩头乌龟!是个男人的话,你就给我——”
              他戛然住声,一种可怕的直觉从盖勒特的肺腑直冲顶门……这个施咒的感觉有些熟悉……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又一道恶咒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直扑金发男子的脸。
              但是这次他挡住了。敌暗我明,盖勒特赶紧纵身跳入一个狭窄的走廊想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可是还没跑几步,不知从哪里伸出的一条腿正好绊住了金发男子的脚脖子。
              盖勒特的胸口贴着地板滑行了很远,刚才脚踝骨与对方相碰的瞬间触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虽然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但是那种独特的接触感,却迅速点燃了盖勒特大脑中封存的记忆。
              于是他在一堆砖瓦石块中翻过身,看着黑暗中那个逆光的高挑剪影持着魔杖,戒备地慢慢靠近自己。接着盖勒特的唇角裂出了看到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般的微笑:
              “嗨,阿不思。”
              ————
              ①伊尔斯·科赫:历史上穷凶极恶纳圌粹女战犯。在为希圌特圌勒政圌府效力期间,伊尔斯担当着布痕瓦尔德集圌中圌营看守的职务;1937年布痕瓦尔德集圌中圌营建立后,其丈夫卡尔·科赫成为这里的第一任指挥官。当1947年伊尔斯站在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的时候,她的罪证既不是凶器也不是毒药,而是一个个光滑细腻的艺术品:钱包、书籍的封套、灯罩、票夹、手套等等。人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竟然是人皮做成的!一切都因为伊尔斯有一个令人发指的嗜好———收集人皮。她的外号是“布痕瓦尔德的女巫”。


              IP属地:辽宁162楼2018-02-10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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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时刻别停啊,亲!!!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18-02-10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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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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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回 肃清者
                  在看到阿不思的那一刻,盖勒特就把自己还身处险境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这栋建筑里全是冲他而来的肃清者、傲罗和持枪的麻瓜,可是他现在却把这一切都甩到脑后。盖勒特海蓝色的瞳仁中,只有这个扎着赤褐色马尾辫子的年轻男子。原本他还暗自抱怨今晚来此是个失策,可是现在如果让盖勒特重新选择,恐怕他仍旧愿意单刀赴会。
                  “你终于来找我了。”盖勒特慢慢站起来,他不想动作太快而惊到对方导致魔咒四射。“我等了你四千多天……”
                  他毫无惧色迎面向阿不思走去,仿佛对方手里拿的不是魔杖而是一只毫无威胁的橡皮鸭子。
                  “……也就是十一年!”
                  盖勒特终于在对方面前站定,他犀利的目光盯着阿不思逆光中的脸,同时盖勒特的胸口几乎要触到那根花楸木魔杖。
                  “还好么,老朋友?”讥讽的声音从金发男子的双唇中流出。“多年不见,你还是弹性十足啊。”他的眼睛朝对方臀部瞅了瞅,“让我猜猜,你这次又想做什么?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想拿那十万加隆的悬赏金。你若想要钱买下蜂蜜公爵糖果店,我大可以给你十万加隆。要再多我也有。”
                  逆光中的阿不思跨前一步,他的脸终于显现出来。这位三十二岁的变形课教师(实际上是傲罗夜行客的高级督察)表情宛如拂过月光的雕塑一样冷硬。
                  “盖勒特……”阿不思低声说,“我是来执行公务,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没想到回答他的是一阵响亮的大笑,回音撞击着建筑物的墙壁不绝于耳。仿佛这里有成群的猛禽在拍翅尖啸。
                  “你这道貌岸然的撒谎精!”盖勒特吼道,同时他的接骨木魔杖瞬间烧得通红,连带出一串燃烧的、旗帜般的火焰向阿不思劈了过去。
                  他居然先出手了。
                  在过去的十一年中,盖勒特无数次幻想再遇见阿不思时自己会说什么。他甚至有上百次奢望自己能与对方和解,希望阿不思能原谅自己,然后重新过上他们曾经共同期待过的、轰轰烈烈的生活。然而现在,阿不思却和傲罗夜行客沆瀣一气,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要把自己扔进阿兹卡班。那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家伙现在居然敢这样用魔杖对着他的脸,这让盖勒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破空而来的接骨木魔杖呼啸着飞来,谁知对方猛地一退,接骨木砍了个空。阿不思一脚踏在坚硬的至尊魔杖上,同时一只手撑在地,还没等盖勒特抬起头,阿不思就倒立式地凌空一踢,正好踹在金发男子的脸上。
                  然而盖勒特只是后退了两步就稳住了身体,下一秒钟两根魔杖射出的巨大魔咒光圈像小行星撞地球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这股力量如同飓风横扫过整个走廊,两人的头发全都扬到脑后,玻璃窗瞬间全部粉碎,墙皮也噼里啪啦地脱落砸到地上。
                  不知是盖勒特力气太大还是接骨木魔杖的力量太强,阿不思很快就感到对方的魔咒力量把自己直往下压。他甚至连十秒钟都无法坚持,花楸木魔杖就发出吱吱的声音似乎要向魔杖之王俯首称臣了……
                  就在这个当口儿,盖勒特突然飞起一脚,把阿不思整个儿踢得趴倒在地上。
                  接骨木魔杖弹射而出的魔咒又把地面炸出一个坑,接着阿不思发现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自己后背的衣服,然后又是猛力一抛。紧接着他的后脑勺就撞到了铁皮柜上,一时间眼前似乎有成群的狐媚子在飞舞。迎面一拳砸了过来,阿不思赶紧别过脸去,那拳头砸在铁皮柜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
                  这一拳似乎并没给盖勒特的手带来多少疼痛,在他的军官生涯中这样的磕碰简直不值一提。紧接着他又一把钳住阿不思的脖子,把对方提了起来。
                  瞬间而至的气短之苦让阿不思眼前阵阵发黑,他看着那个兴奋地难以自持的金发影子瞪着自己的脸,而阿不思的两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他刚刚抬起魔杖意欲反击,就被接骨木魔杖抵住。于是阿不思用自己空闲的那条胳膊的臂肘直接撞向盖勒特的脸。
                  随着一声呻吟,阿不思掉了下来,但他立即抓住机会给了对方一拳。原地几乎转了一圈的盖勒特也不甘示弱,直接把胳膊以洪荒之力抡向阿不思的后背。
                  阿不思吭也没吭一声,他的魔咒像空气中的利刃一样直扑对手。若是在平时,以阿不思这样的速度和魔咒力量的强度足够一招打翻霍格沃茨礼堂的所有桌椅。不过盖勒特的铁甲咒所呈现的强度也是前所未见,反弹而出的攻击魔咒轰倒了一面墙。
                  “看来你拿到它了……”阿不思从废墟中爬出,声音闷闷地说。
                  “是的,我终于拿到它了。”盖勒特回答道,他看着阿不思从砖块中有些费力地站起,心里极力压抑着想去扶一把的冲动。
                  “它选择了我,我击败了它上一个主人。阿不思……”两双蓝眼睛对视着,“……没有你,我一样办得到。”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在那里!快去支援!”
                  “抓住他!”
                  ……
                  盖勒特瞥了一眼楼上,傲罗夜行客已经纷纷向他这个方向冲来。
                  “让开。”他盯着堵住走廊出口的阿不思说。
                  “我不会的。”对方淡定地杵在那里,戒备地看着他。
                  “阿不思……”盖勒特恼怒地笑了,“你再不闪开,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不会让你再次逃之夭夭的,盖勒特。”红发男子仍旧不知死活地堵在出口,他的脸开始慢慢涨红,“我早该把你送进监狱!”
                  一股点着了的汽油般的怒火瞬间烧掉了金发男子的理智,这一刻他简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背叛自己的家伙炸成齑粉。盖勒特甚至冒出一股冲动,不去管那些围捕自己的傲罗和肃清者,只要现在他可以立即杀死这个可恨的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他格林德沃后半生一直坐牢他也心甘情愿。
                  但那一刻过去了,盖勒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纵身扑到了阿不思身上。而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样一个动作,想闪身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就这样被对方扑倒在地。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阿不思倒下的一瞬间,两条腿扑腾着不偏不倚从金发男子的腰胯两侧穿了过去。
                  瞬间的僵硬。
                  两人在这一刻似乎都想到了同样的事。片刻的迟疑,傲罗们的魔咒已经纷纷飞来。盖勒特迅速趴倒在阿不思胸口上躲避魔咒,他听见对方的心脏狂跳地可怕。那声音擂鼓一样震着他的耳膜。
                  紧接着,盖勒特爬了起来,同时照着阿不思的脸就是一拳。这力道并不大,但也足以让对方脑袋歪倒一边五六秒内不能动了。在他逃离现场的时候,还故意踩着阿不思的胳膊跑了出去。
                  盖勒特拼命地跑着,他听见傲罗们被刚才横陈在地的阿不思绊住了,这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可以逃得更远。就这样离开确实心有不甘,但也没办法。他不能冒着被傲罗抓住的风险在此地久留。
                  什、什么?
                  盖勒特赫然停住,前面怎么会是死胡同?
                  远处传来了枪声,盖勒特望望四周,发现侧面有一扇窄门。于是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脚踹开,然后扑进了那一片黑暗——
                  盖勒特在跨入黑暗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一片漆黑中两道绊腿咒同时击中了自己的两条腿。他并没有踩到他以为存在的坚实地面,而是一脚踏空掉了下去。这一瞬间他就明白自己是掉进陷阱了,于是心里叫苦不迭,后悔进门前忘记使一个提防黑魔法的鉴别咒。
                  他重重摔在了陷坑底部,这一摔足够让他眼冒金星。还没等盖勒特呻吟着爬起来,他就感到黑暗中什么东西飞快地缠住了自己的手腕和腿,尚未等他叫出声来,又一股力量将他大力拉伸,盖勒特长长的四肢不由自主地伸展开来,就像一只趴在网中的蜘蛛。
                  房间的火把突然亮了,与此同时,他看到自己刚掉落在地上的魔杖被一只手捡了起来。紧接着盖勒特就被自己的魔杖射出的魔咒拉起,然后径直撞到了一张长桌子的桌面上。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刚才是魔鬼网的藤蔓缠住了自己的四肢,而现在自己像某种昆虫的标本一样胳膊和腿被这些藤蔓绑在了桌腿上。
                  “跑啊,接着跑啊。”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格林德沃,逮住你还真有点难度。不过你的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盖勒特侧过脸,看见他的接骨木魔杖像个玩具一样在一个高个子男人手里旋转着,顿时一股子苦巴巴的怒气直冲顶门。这个人盖勒特曾有过一面之缘,在他曾经参加自己的顶级上司、德国空军司令赫尔曼·戈林的一次会议上见过,眼前这人是戈林的私人警卫。
                  “你们想干嘛!”盖勒特喝道。
                  “干嘛?我想你应该知道啊。”科赫太太那独有的低哑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她的魔杖瞄准了盖勒特猛然转向她的脸。
                  盖勒特看看周围,他马上就认识到自己到底身处一个怎样的险境了。这屋子很暗,陈腐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之气。墙角在发出火光,他看见几把长而薄的刀插在那炭火盆里。墙上挂着锈迹斑驳的铁链,还有几把磨得锃亮的斧子。斧面上映照着不祥的火光,似乎在诉说着自己曾经砍下过多少人的脑袋。除了科赫太太和戈林的那个保镖之外,屋里还有四五个人影在忙活。一个个飘着福尔马林的玻璃罐在墙上的铁架里摆着,里面漂浮着无疑是各种纹身图案的人体皮肤组织。
                  “别担心,孩子。”科赫太太在盖勒特身边俯下脸,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们不会杀了你的,猎巫协会要的是活人。只是在这之前,你会受点皮肉之苦。不过这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在空军基地那么招摇,人人都能看见你的纹身。金色飞贼……”
                  她伸出手,拽下盖勒特的衣袖。当她的指尖透过层层叠叠、勒进皮肤的魔鬼网藤蔓,触到盖勒特的纹身时,她满意地看到一层颗粒在对方手臂上泛起。“……就是这个东西,暴露了你的巫师身份。想想吧,等你的上司们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埃利希·马尔塞尤还有法在空战部队混下去么?那一位——”
                  科赫太太朝另一个人摆了下脑袋,“——他觊觎马尔塞尤的职位很久了。”
                  屋里响起一阵拉枪栓的声音,盖勒特这下子清楚地明白自己遇上了德国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肃清者了。这也是阿不思以前提醒过自己的,那些隐匿在麻瓜社会伪装成麻瓜的巫师雇佣兵,凶残的程度甚至比中世纪的猎巫者还要恐怖。
                  更加倒霉的是,自己心爱的至尊魔杖落到了肃清者手里。盖勒特很早就有往身上藏第二把武器的超前认识,所以他在后腰上藏匿了那把满是黑魔法痕迹的手枪。可是现在他的胳膊和腿都被牢牢绑在桌腿上,根本无法够到自己的后腰……
                  “啊!!”
                  当戈林的保镖将一把短剑插进盖勒特的上臂时,那瞬间割裂的血管和肌肉让一小股鲜血像喷泉一样射了出来。盖勒特眼睁睁地看见那短剑把自己的手臂插在桌板上,瞬间而至的爆痛让他不禁尖叫出声。
                  “痛么?小家伙?”那个人低声窃笑着。
                  盖勒特赶紧咬紧牙关,把那几乎要汹涌而出的尖叫压了下去。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珠。
                  “……不……痛……”他低声说,同时咝咝地吸着凉气,心里把眼前的这个家伙诅咒了千万遍。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把火盆和刀拿来,”科赫太太指挥着一旁冷眼旁观的人,“小心一点,慢慢地削下来,千万别把纹身给划了。Silencing Charm!”
                  盖勒特立即觉得像是有一个枕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样,无声咒的作用下他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显然这群变态的家伙在动手的时候不想让他的惨叫声传出去引起别人的注意。
                  盖勒特看着那个炭火盆被推了过来,里面几把大小不一的刀已经被烫红。他不禁拼命挣扎起来,不想让对方碰到自己。可他被魔鬼网勒得太紧,手臂还被一刀插在桌上,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他身旁的那个家伙拿起烧红的刀,正要贴近盖勒特手臂上的纹身皮肤时——
                  砰!
                  一声踹门的声音传来,屋里的人不约而同地都望向了门口。砰!
                  又是一声,门外的人似乎要破门而入。立即,所有的肃清者们全都把魔杖瞄准了门口,同时几把枪也瞄准了同样的方向。
                  哐啷!
                  随着一道冲击的魔咒,大门被撞开了。就在这个瞬间,门口那个高挑的影子魔杖一挥,立即就把几道向他飞来的昏迷咒撞飞了。然而,接下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猛地睁大了,眼前的场景让他震惊地下巴几乎都要砸到地上。几个巫师的魔杖和武器全对准了自己,而在他们身后的那个金发男子被魔鬼网牢牢地绑在一张桌子上,鲜血不知从哪里里流出,滴滴嗒嗒落在地上。盖勒特的两只蓝眼珠几乎要暴突出来,他也瞪着阿不思,似乎要发出无声的嘶喊。
                  在那永无止境的瞬间,他们就这样瞪着对方,像是两个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塑。
                  啪!!
                  一声枪响。
                  盖勒特觉得自己的眼睛即将鼓出来了,如果不是无声咒的作用,他现在肯定已经发狂一般地大叫起来。就在刚才盖勒特和阿不思对视的时候,随着那声枪响只看见一股腾飞的血流从阿不思的大腿上迸出。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遏制不住的呻吟,就在盖勒特惊恐的注视下倒栽了下去,掉进了布满魔鬼网的陷坑中。


                  IP属地:辽宁165楼2018-02-11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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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8-02-11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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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大云大 我想在普吧推你的文可以吗~
                      直接放链接那种


                      167楼2018-02-12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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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看见小红点我还以为更新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18-02-12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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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 痛
                          盖勒特感到眼前一阵发黑,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刚才的枪声被打出体外,仿佛中枪的不是阿不思而是他自己。
                          阿不思怎么样了,他死了么?
                          盖勒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牢牢抓住了他的精神,紧接着他看见阿不思软绵绵的身体被肃清者的魔咒拖出了陷坑,然后就被扔到自己所在的桌子下面。随着沉闷的撞击地面的声音,几滩鲜血流到了地上。
                          戈林的那个保镖走上前,他的枪口还在冒着烟。这家伙一把抓住阿不思的头发,把他拎了起来。这时盖勒特终于可以直视阿不思的眼睛了,只见对方一脸迷茫和诧异,枪伤带来的痛苦让阿不思嘴唇发青,脸色像幽灵一样惨白。与此同时,他的花楸木魔杖也被抢走了。
                          “格林德沃,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舍命救你,我真替你高兴。”科赫太太说着,同时她的魔杖拨开盖在阿不思脸上的头发,“嗬,还真是个俊小伙子。”
                          另外几个肃清者走过来拉扯阿不思,后者立即挣扎着不让他们碰自己。但他很快就支持不下去了,此刻的阿不思已经完全无法站起来,只能像个动物一样被这些人踢来滚去。
                          盖勒特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当他看见其中一个肃清者满怀恶意地想去踩阿不思腿上的伤口时,那积压的暴怒瞬间将无声咒打破了!
                          “住手!你们做什么!”
                          肃清者们不约而同转过头,刚才的闯入者让他们一时间全都把盖勒特忘到脑后,现在他们又重新想了起来。
                          “怎么,你心疼了?居然无声咒都没法让你闭嘴?”一个粗重的声音说,接着声音的主人抓住盖勒特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拉了起来。
                          “他跟我不是一起的……”盖勒特看了看地上的阿不思,发现后者的眼睛也和那些肃清者一样盯着他,于是盖勒特先移开了目光。“……放他走!我跟他没关系!”
                          “这么说,他不是和你一起的?”科赫太太打量着阿不思惨白的脸,“可他也不是我们的人……”
                          戈林的那个保镖猛地摇晃了一下阿不思的脑袋,“……你究竟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面对着五六根指着自己的魔杖未出一声。裤腿慢慢地被鲜血浸透,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变得青紫。
                          “你聋了么!”
                          恶咒径直抽在了阿不思的脸上,瞬间一道血痕呈现出来。他仍旧一声不吭,但是盖勒特已经受不了了,看到阿不思受伤,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就要碎裂了。
                          “别打了!你们要干嘛!”盖勒特尖叫起来,竭力把那些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接着他缓了口气又低声说“你们不就是要钱么?我可以给你们十万加隆。你们要再这样……”他又看了看阿不思,后者的脸藏在刘海儿的阴影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我不会放过你们!”
                          “我说格林德沃啊,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管别人的闲事。”那个攥着盖勒特头发的家伙说道。
                          “既然他不是你的人……”戈林的那个保镖说,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恶意,“……你还在乎他的死活干什么?”
                          一阵沉默。
                          “我跟他不是一起的。”阿不思低声说,这是他进了这屋子后首次开口。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淡漠,但是冷汗已经渗出,和喷溅在上的血滴混在了一起。阿不思的蓝眼睛扫过屋里的人,扫过盖勒特鲜血淋漓的手臂,最后落到了对方的眼睛上。
                          “我不认识他,放我走吧。”他这样说道。
                          “恐怕谁也别想走了。”科赫太太说,她那双恶意的眼睛闪闪发光,目光在盖勒特和阿不思之间扫来扫去。
                          “格林德沃的同伙,在猎巫者那里同样值一万马克!”
                          阿不思被这群巫师拖到一边,没人认为一个受了枪伤又没有魔杖的人会有什么威胁。接着这些人又聚拢到盖勒特身边,他们一个个贪婪的表情就像在围观人体盛宴。
                          盖勒特看着这些人围在四周,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自己是一只被捆绑着等待屠宰的羊羔,而屠夫们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向他逼近。接着他看见近旁的一个人从炭火盆里抽出长刀,对准他手臂上的皮肤就削了下来——
                          砰!噗!
                          一声爆响,紧接着鲜血喷了盖勒特一脸。然后他的眼睛映出近旁持刀的那个肃清者,此人脖子上出现一个开放性伤口,鲜血涌泉般冒了出来。那家伙如同脱线木偶一样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转过头,他们看见倚在墙角的阿不思正端着他自己的枪,那枪口还在冒着烟。
                          还没等众人作出反应,另一个离盖勒特最近的肃清者随着第二声枪响脑浆迸裂地也倒了下去,死得极其难看。
                          “妈的!”剩下的几个人赶紧弯腰躲避第三颗子弹。与此同时,几道缴械咒射了出来,阿不思的手枪立刻飞了出去。
                          “**!还说不是一起的!”戈林的保镖一把将阿不思提起来狠狠地掼到桌上,“检查一下他身上还有别的武器没?”
                          一阵野蛮的撕扯。
                          “等等,这是什么?”科赫太太从阿不思身上拽出一张证件,“英格兰?谁懂英语看一下上面写的什么!”
                          “给我看看。”那个矮个子取过证件,“……伦敦魔法部傲罗夜行客……哈,这**原来是个傲罗特工!”
                          “小子!”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头发肃清者顿时咆哮起来,他上去一把将阿不思拦腰抄起,就像抡一麻袋土豆一样把他狠狠地摔在墙上。
                          盖勒特看见阿不思软绵绵地滑了下来,而他滑过的地方是一道怵目惊心的、宽宽的血迹。这让盖勒特感到一阵揪心的恐惧,他知道阿不思失血过多,撑不了多久的。
                          “要逮住你们的是傲罗……”垂着脑袋的阿不思低声说,他的唇角已经渗出血迹,但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那家伙也是我要抓的人,所以……”
                          他抬起头看了看还躺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的盖勒特,眼神如一弯深潭一样耐人寻味。
                          “……所以你们哪个也别想逃掉。”阿不思在用最后的力气说完了这句话。
                          “克拉夫特!别杀他!死人不值钱!”科赫太太看见戈林的那个保镖提着从火盆里拿出的长刀朝阿不思走去,不禁喊了出来。
                          克拉夫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盖勒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是谁跟他提起过来着……
                          但是还没等盖勒特想起克拉夫特是何许人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震惊地张开了嘴巴。
                          克拉夫特刚刚一刀朝阿不思的脑袋上砍过去,谁知一瞬间他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长刀被猛地插进地面,与此同时,阿不思的另一只手从他的靴子侧面抽出他的匕首,然后猛地插在克拉夫特的肩上又飞快拔了出来。
                          盖勒特看得出阿不思本来瞄准的是对方的脖子,但是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够不到那么高了。
                          “别动!”阿不思的脸埋在头发里,他的声音却十分冷冽。“再动我就砍断你的颈动脉。”
                          “真是费尽心思的绝世绝招!”克拉夫特咬着牙说,肩膀上血淋淋的的刀伤让他浑身战栗。此时此刻,阿不思的匕首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他们离得太近,不需要一秒克拉夫特就可能血喷满地,以至于那些肃清者谁都不敢朝他们的方向施任何魔咒。
                          “……你们……你们把他放开……”阿不思低声说,他的声音已经随着失血越来越微弱发颤。
                          盖勒特看到那些肃清者彼此正在交换眼色,于是心里暗叫不好。这些人在拖延时间,他们知道阿不思坚持不了太久,他们想等到他自己垮掉。
                          此时此刻的盖勒特,从未如此希望魔杖还在自己的手中。然而就是在这最需要魔杖的时刻,它偏偏不在手里。他有生以来也没遇见过这种令人肝胆欲裂的情况,既不能保护自己,也不能保护——
                          他的阿不思。
                          “我让你们放开他,听到了没有!”阿不思突然大声喊起来,声音是盖勒特从来没听到过的歇斯底里。同时一道细细的血线顺着克拉夫特的脖子流了下来。
                          紧接着,盖勒特感到那些藤蔓渐渐地松了,他赶紧使劲把左臂抽出束缚,双腿踢腾几下把那些魔鬼网踢开。可是他的右臂仍被那把刀插在桌子上血流不止。盖勒特自己也感到有点头晕,毕竟他也失血过多,那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
                          突然又是呯地一声,显然阿不思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克拉夫特猛地一撞,将伤痕累累的阿不思整个人撞到了墙上。就在那一刻,匕首脱了手砸在了地上。接着他又被敌人拉起并猛地甩了出去。
                          阿不思一头撞碎了桌沿,就在盖勒特眼前,一股温热的的血流直接喷到了盖勒特已经血迹斑驳的脸上。接着,阿不思慢慢地滑到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显然肃清者们的愤怒全被激了起来,阿不思立即被这伙暴徒拖到了屋子中央地上。很快一连串的钻心咒和拳打脚踢落在了他的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放开他!”盖勒特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他拼命抓住那把插在他手臂上的刀想拔出来,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是刀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以至于他怀疑是不是刀片别住了他的骨头。他就像一只被牢牢钉在木板上的蝴蝶,只能徒劳地挣扎。
                          “别打了!我……你们不是想要我的纹身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盖勒特咆哮着喊道,“喂,那边那个**!你不敢和我单独较量么!”
                          克拉夫特抬起头,愤怒让他的脸都扭曲了。
                          “你说什么……”他大踏步向盖勒特走来。
                          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把克拉夫特和盖勒特的注意力全都转移了过去。接着他们看见像动物一样倒伏在地上的阿不思背上的衣服被恶咒撕破了,他的背脊露了出来。
                          “我的天……”科赫太太惊叹道,“这是什么?”
                          眨眼之间,阿不思就被脸朝下按到了桌面上,他的双臂也被反扣到身后。赤褐色的脑袋正好顶在盖勒特的腿上,沾着血迹的头发铺散在桌面上。如此近的距离,使得盖勒特惊恐地看见当年他留给阿不思的那个死亡圣器的烙印仍旧清晰地盘踞在对方的脊背上,每一根线条都笔直地呈现出黄金分割般的艺术美感。亮闪闪的伤疤晃着盖勒特的眼睛,就像一只正在摄神取念的瞳孔一样让他不忍直视。
                          “太棒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科赫太太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兴奋地喊道,“快!快给我把这张背皮扒下来!”
                          如果之前盖勒特的愤怒能够烧掉整个布痕瓦尔德,那么此时他的怒火连他自己都能烧得灰飞烟灭。他看见那个矮个子从炭火盆里拿出长刀,顿时发出一声可怕的叫喊。等那矮子靠近阿不思的一刻,盖勒特终于把那血淋淋的刀从他手臂上拔了出来。而他再也没浪费一秒钟就一刀插进了那矮子的脖子,然后还没等旁人倒吸一口冷气,他就迅速把刀拔了出来又在同一处伤口上再次插了进去。
                          于是,地面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余下的围观者立即大喊大叫起来,瞬间爆发的愤怒让这群亡命徒马上把阿不思忘到一边。一时间他们像一群张牙舞爪的、从地狱里蹿出的魔鬼一般尖啸起来,成串的恶咒当即把盖勒特打翻在桌面上,刚才那些瑟缩的魔鬼网立刻重新爬上来把他的四肢再次捆到在桌子上。
                          “先把格林德沃的纹身挖下来!别让他动!”科赫太太吼道。
                          盖勒特听见他胳膊上的袖子被扯得稀巴烂,裂帛声让他立即发狂一般嚎叫起来。他连踢腾带反抗,那些魔鬼网几乎都控制不住他。以至于两个肃清者不得不出手把他的身体死死按住。
                          “等等!”
                          刚才被丢在地上的阿不思已经支撑起身体,他刚刚一口鲜血吐在地上。紧接着盖勒特看见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一幕:
                          血迹斑斑的阿不思双臂撑着地面,看上去他随时都能再次倒下去。他就这样跪在地上,长长的头发从发辫中散了出来,垂在血泊里。
                          “……求求你们放了他吧……咳咳……你们把我的背皮揭掉吧……我只求你们别碰他……咳咳……”
                          盖勒特只觉得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去,不知道是因为胳膊痛得要死还是因为心痛得要炸裂。他再也受不了了,于是趁着周围人注意力都被阿不思转移的机会一口咬住了离他最近的人的胳膊。
                          一声惨叫,那家伙赶紧拼命把胳膊从盖勒特嘴里拽出来。
                          克拉夫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盖勒特咬伤了他的手下这个情况。“有意思,”他向阿不思走去,“来求我们?你是不是应该更诚恳些?”
                          他走到了跪在地上的阿不思面前,像死神挥舞镰刀一样举起了他的魔杖——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门外似乎又有人要破门闯入。


                          IP属地:辽宁170楼2018-02-19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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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18-02-19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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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2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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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 绝境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显然外面不止一个人在砸门,听声音简直像一队骑兵扛着攻城槌要攻克一个军事要塞。肃清者们一时间面面相觑。
                              盖勒特一见这情况,顿时明白门外肯定是阿不思手下的傲罗夜行客找到这里了。自打十六岁起,盖勒特就开始躲避傲罗的追捕。他与傲罗缠斗的生涯超过十五年!而现在,他却从来没有如此希望看见傲罗,只要他们能把阿不思救出去,哪怕自己被关进阿兹卡班他也十分愿意。
                              “我在这儿!”盖勒特突然喊起来,“我是格林德沃!我在这儿!”
                              所有的肃清者都目瞪口呆地向他转过脸来,好几道无声咒立即就让盖勒特闭了嘴。但是这些魔法显然对他的效力被大大削弱了,没过两秒钟,他就冲破了无声咒的桎梏,再次大叫起来。
                              撞门的声音更响了。
                              紧接着盖勒特就感到有只满是硬茧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于是他像一只发了疯的狗一样乱咬,随着几声惨叫,那只血淋淋的手收了回去。
                              “汽车就在院子后面,我们得赶紧从密道里离开!”克拉夫特厉声对其他人说道,显然他已经准备逃跑了。
                              “可是……”科赫太太明显不甘心地扫视着还在疯狂挣扎的盖勒特和刚无声无息倒在地上的阿不思。
                              “带上他俩,汽车后备箱里有地方。”克拉夫特丢下这句话,就推开屋里的一扇暗门冲出去了。
                              “好吧。”科赫太太立即指挥着其他几个手下,“你们几个把他俩绑起来,试试止血咒,免得还没到地方就全死了。喂,别让他叫了!”
                              盖勒特还在挣扎,于是一道昏迷咒砸在了他的身上。然而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没有晕,还在拼命反抗着想从魔鬼网里挣脱出来。科赫太太只好再打一道昏迷咒,这次终于奏效了,金发男子安静下来不再动弹了。
                              汽车的轰隆声响彻在耳边,那颠上颠下的震颤让盖勒特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他还不能适应这里的黑暗,好像自己完全瞎了,什么也看不见。慢慢地,一些细微的光线让他逐渐看得出自己的脑袋旁边有一个水桶,上面还挂着一块抹布在他眼前晃荡着。
                              听着发动机的声音,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被塞进汽车的后备箱里了。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他是一点都不清楚。盖勒特觉得有些晕晕沉沉,显然之前的失血让他身体不适。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势而酸痛不已,于是他试着想换个姿势。然而他却失败了,一来是盖勒特刚刚发现自己的双臂和腿被黑色的魔法胶带绑得牢牢的,恐怕对付疯子的束身衣都没这么紧。二来是盖勒特发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境况跟他差不多的倒霉家伙和他挤在一起,把盖勒特能够翻身的空间都占据了。
                              阿不思靠在后备箱对面,明明暗暗的光斑在他脸上浮动。虽然上面全是血渍,但他神情宁和,闭着眼睛,仿佛是坐在开往度假胜地的汽车上养神。
                              盖勒特看着对方一身伤痕,和自己一样被胶带绑在这该死的汽车后备箱里,不由得一阵委屈和心疼。阿不思还在昏迷中么?他们没有打死他吧?他的腿怎么样了?骨头没断吧?子弹还在肌肉里么?
                              自打十一年前在船舱里和对方分别后,盖勒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和阿不思的下次相遇会是怎样的情形。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最后两人竟然是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又挨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出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阿不思也不会被牵连至此。他不但中了枪,还遭到这样可怕的虐待,甚至还……
                              他居然为了救我而下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他还爱我?在发生这一切之后?
                              盖勒特本想招呼阿不思一声,接着他又恼怒地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塞进了似乎是毛巾的东西,外面还贴着一张魔法胶带,导致自己一个单词也吐不出来。
                              “你醒啦?”阿不思连眼睛都没睁就平静地说,显然他听见了动静。
                              盖勒特瞪着他,为什么阿不思的嘴巴没有被堵上,而自己却遭受了如此对待?他有生以来都没受过这样可怕的侮辱。
                              阿不思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盖勒特那双恼怒的大眼,居然轻声笑了。
                              “如果你像我一样安静,他们也不会把你嘴巴堵上。现在要是想呼救,只能依靠我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呼救!盖勒特愤愤地想着,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允许被阿不思摄神取念也实属迫不得已。
                              “这里是荒山野岭,”阿不思轻声回答,“刚才我在缝隙里看到的,附近没有任何人。你要是现在呼救,只能再挨一个昏迷咒。”
                              盖勒特已经不再试图折腾,尽管他的伤口已经被扎上绷带不再流血了,但他被捆得太紧,最后他终于明白挣扎只是浪费力气。不过盖勒特可是不习惯失去自由的,一个渴望飞翔的人,现在却成了一只被捆住翅膀的鸟关在笼子里。
                              他俩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对方,两双蓝眼睛对视着,就像两只即将拉向屠宰场的绵羊,脸上都是听天由命的表情。
                              你这背叛我的**!
                              盖勒特没有想到,仅仅是对彼此的摄神取念而已,两个人的脑海里想的居然是同样一句话!如果不是看在阿不思受伤的份上,他真的很想踢对方一脚。
                              “盖勒特……”阿不思开口了,他的脸上呈现出怪异的表情。“我想在死之前了却一桩心事,能问你个问题么?”
                              阿不思,我们不会死的……我们——
                              “你……有过孩子么?”
                              盖勒特不敢相信地瞪着阿不思,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嘴巴被堵着,那他肯定会大喊大叫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会问出这样一个不靠谱的荒唐问题!
                              阿不思看着盖勒特的眼睛陡然瞪得宛如铜铃,几乎都要鼓出来,甚至还不可思议地发出呜呜的声音。瞬间他就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杯弓蛇影,于是,一丝淡淡的微笑爬上了他青紫的唇。
                              阿不思!我发誓我和尤妮娣之间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
                              谁知阿不思突然诧异地问:“哪个尤妮娣?”
                              盖勒特简直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只不过因为嘴里塞着毛巾而无法办到罢了。
                              “你指的该不是温斯顿·丘吉尔的侄女吧?你居然和她混在一起?”阿不思用有点惊讶的口吻说,“这女人名声很坏啊……”
                              阿不思,尤妮娣·米特福德不是我女朋友!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盖勒特愤怒地翻了翻眼睛,与此同时他正试图去摸索幻化在自己后腰上的手枪,现在这成了自己最后的武器。但摸到枪并不容易,上次把枪塞进后腰时位置太高了。他够了半天,也没能够到。或许可以指望阿不思?可是那家伙现在也和我一样双手被捆在身后,这可怎么办呢?
                              你的腿怎么样了?
                              “他们给我施了一个止血咒,子弹并没留在体内,我很幸运。”阿不思面色苍白,极力想做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你呢?手臂怎么样了?”
                              没事,全当被燕尾狗咬了。阿不思,你别怕,其实我有办法通知我的夜枭们来救援。只要我的手能解放出来我就能做到……
                              “你怎么通知他们?”阿不思问道。
                              简单得很,你知道我有第三个纹身,只要顺着三角形的三个顶点敲敲它,夜枭们就会知道我这里出事了。
                              盖勒特看着阿不思,发现对方原本一片死白的脸变得微微发红。
                              老天!看在梅林的份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全世界除了我只有你知道我第三个纹身在哪里!而我现在就需要够到它!


                              IP属地:辽宁172楼2018-02-19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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