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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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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辽宁138楼2018-01-15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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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18-01-15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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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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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不能没有你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了固体,压抑地不留一丝空隙。
      “你敢要挟我?”阿不思终于低声说。
      盖勒特冷笑一声。他已经听出对方的声线出现了遏止不住的颤抖,就知道自己已经戳中了阿不思最要命的软肋。如果事情不是到了如此凶险的地步,他还真不想过早拿出这个致命的武器。毕竟这个秘密是一把双刃剑,砍中对方的同时也会伤到自己。
      “我能理解你那纠结的好奇心……”盖勒特把目光转向阿不思现在已经变得苍白的脸,“……不过,我这里恐怕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么?”阿不思尖声说。他仍然想努力保持住镇定的形象,但是反而越来越压不住他慌乱的状态。
      你在转移话题,可怜的阿尔……
      盖勒特看着阿不思微微发抖,心中竟然冒出一丝怜悯。要是在以前,自己也绝不会这样伤害对方,可他们现在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都是这个碍事的阿利安娜,都是因为她,阿不思才没能和自己比翼双圌飞,她让自己失去了最好的膀臂。阿不思,你究竟自欺欺人了多长时间?这个扎在你心头的秘密折磨了你多久?
      此时此刻的你,是不是还以为如果把我交给傲罗,我就会揭穿这一切?最后让咱们俩双双进班房?你在害怕么?为什么我躺在你脚下的时候,作为胜利者的你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再有几分钟,我就能重新爬起来了。对付一个精神几近崩溃的你,于我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可怜的阿不思,你要是又被我抓圌住该怎么办呢?看样子这三年你除了当一个教书匠外,为了对付我又加入了傲罗夜行客。哦,如果你这个傲罗特工到头来不得不自己逮捕自己,你如何向你的上司们交代?一个巫师中的天才,最后沦落到在摄魂怪枯瘦的爪间度过余生?
      我的一句话,就能让你永居火狱。
      “……我什么都不知道。”盖勒特微笑着说,“当时我趴在地上,完全没看到是哪道魔咒干的……”
      毒液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再坚持一下,就快了——
      阿不思突然站起身。他跨过地上那具半身不遂的人体,捡起自己的魔杖插进口袋。接着又走了几步拾起掉落在角落里的匕圌首插入腰带上的刀鞘里。
      “你、你要去哪儿?”盖勒特突然说,这是他今晚所说的话中第一次蹦出吃惊的音节。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又拾起自己已经被拆卸的手圌枪,重新组装好插回腰间。金属碰撞的声音穿过地上那个倒霉蛋的耳朵,狠狠撞击在他的心房上。
      “别、别走!”盖勒特挣扎着喊道。他感到自己已经恢复点力气,于是竭力支起身体,努力爬了几英寸一把抱住阿不思的腿。
      “想逃?没门儿!”盖勒特恶狠狠地说,“你哪儿都别想去!你这叛贼!我饶不了你!”
      “放开你的手。”阿不思厉声说,同时用魔杖对准金发小子的脸。可是后者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软软的手指仍旧攥着阿不思的裤腿,就像一只嗅嗅想抓圌住一头挂满珠宝的长颈鹿。
      “你这恶棍!你这下圌流的杂碎!”盖勒特喊道。他竭尽全力,指甲都深深扎进对方的腿肚子,他就是要阻拦阿不思离开这个昏暗的客轮底舱。“你这胆小鬼!你不敢和我正面对抗!你还欠我一个决斗呢!邓布利多!你不是要把我抓进监狱么?来啊!咱们走吧!现在就走!!”
      这样途中我就有机会逮住你了,盖勒特心想。
      阿不思低头看着那个死死抱住自己腿的格林德沃,心中真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如此地恨这个人,原本打算在抓圌住对方的时候给他狠狠一顿钻心咒才能解气。可是看着那双暴怒的双眼,阿不思就知道盖勒特对自己的怨恨恐怕不比自己对他的小多少。
      你就这么不甘心被我打败,宁可冒着被扔进监狱的风险也要抓圌住机会中途干掉我么?你拿着一个我无法面对的真相像拿着一条鞭子一样在我头上挥舞!你想让我听你摆布,想让我万劫不复。那么你为什么要删除我魔杖上的咒语记录?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真相?你是想独自掌握这个秘密,以此作为对付我的最好武器?还是因为——
      你曾经爱我?
      阿不思看着盖勒特抓圌住自己腿的那双手,骨节都已经绷得发白了。那板紧的脸上是毅然决然的表情,对着阿不思的魔杖尖没有一丝一毫地退缩。
      “Relashio!”
      一道闪光,盖勒特立刻像被烫到了一样惊叫一声放开了手,随即他又跌落在地上。
      “你喝醉了,盖勒特。”阿不思说道,随即他立起衣领向门口走去。
      “呸!你才是醉得最厉害的那个!”躺在地上开始慢慢翻滚的金发男子大声叫道,“回来!别想逃!邓布利多!你他圌妈给我回来!!”
      随着盖勒特不断地叫骂,门外“啪”地一声,他就知道阿不思幻影移形了。
      “回来……”盖勒特盯着布满尘网的天花板,只觉得眼泪慢慢涌上眼眶。他竭尽全力瞪大眼睛,不想让不争气的泪珠滑下眼角。可越是这样,那泪珠就越发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回来……阿不思……求求你……回来……”盖勒特终于感觉到毒液的效力过去了,但他所有的力气并没有如他感知的那样回到身体里。盖勒特仍旧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阿不思走了,幻影移形了,他把他丢了。
      回来……我不能没有你。
      没有你的日子,就像一个没有子弹的神枪圌手,就像一只失去翅膀的金色大鸟。
      盖勒特躺在地上,默默地哭了一会儿。最后他慢慢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魔杖和枪捡起来。他一边收拾着,心里又开始曾经玩过无数次的老游戏——用巨怪和人鱼的语言诅咒阿不思。盖勒特回想起自己曾经发誓等再看见阿不思就是他的死期,可结果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如此鬼迷心窍,上了这个背叛自己的家伙的当?难道心中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还抱着一丝与阿不思和解并重归于好的期望?本来这次他完全可以彻底抓圌住这混圌蛋,结果却一时大意中了对方的圈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盖勒特心里明白,已经成为傲罗夜行客的阿不思如果不是自己的人,那以后绝对是个大圌麻烦。自己无论在麻瓜社会还是巫师社会,一直在违法犯罪的边缘挑战法律的权威。他的夜枭们已经有人混进了国际傲罗组织和德国魔法部,这就为自己的事业道路上大开方便之门。而阿不思以后无疑会成为巨大的绊脚石,可他本来应该成为自己最好的搭档的。


      IP属地:辽宁140楼2018-01-22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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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勒特走到船舷边上扶着栏杆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他看着那深不可测的大海陷入了沉思。刚才他还不甘心地把整条船搜索了一遍,到处都没有阿不思的影子。
        看来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盖勒特心想。一想到阿不思再也不愿意见到自己,他的胃就难受地扭成一团。
        “这么巧?先生,又见面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盖勒特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在头等舱舞厅里和自己跳舞的女孩。
        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盘起来的头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上,上面还系着白色的绸带。
        她、她叫什么来着?
        盖勒特想起女孩的名片还插在自己的衣袋里,可他已经完全记不起卡片上写的名字了。
        “急事忙完了么?”女孩儿甜甜地说,她那烟水晶一样的眼睛流露出迷离的光。“我的姐姐和她的男友约我打牌,先生可否赏光加入我们?”
        小女孩把她的下巴轻轻往灯红酒绿的船舱一摆。盖勒特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同样梳着金色发辫的女孩子和一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书卷气很浓的男人正握着纸牌,不约而同地向自己露出邀请的微笑。①
        时光不紧不慢地过去了六年。
        二十六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长成挺拔的参天大树,他在德国空军的成绩和他的身高一样有增无减。在严酷的普鲁士式的空战训练中,他确实不负继父镌刻于长空的、光闪闪的姓氏,二十二岁那年就以傲人的歼击成绩晋升了空军上尉。
        盖勒特是他所在的空军支队中唯一能在全速风打两千一百英尺的狙击手,当然如此不可思议的成绩是他的魔法在推波助澜。至于其他人则是连一千五百英尺都达不到的。正因为如此骇人的记录,再加上埃利希·马尔塞尤的面子,盖勒特的上司和飞行教官们都不得不忍受他的傲慢无礼。这些人对刚过四十岁的马尔塞尤会有年龄这么大的儿子都议论纷纷,而这孩子的桀骜不驯似乎比马尔塞尤本人还要过分十倍。可是毫无疑问的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个金发小子将来会成为德国空战史上的传奇人物,受领银双剑银橡叶骑士十字勋章似乎只是个时间问题。
        年轻的空军上尉这些年仍旧和他的白鸟夜枭们发展他们遍及巫师及麻瓜社会的关系网。盖勒特在他的金色飞贼实验室里做了无数场实验,他用魔法打开子弹壳,并用自己发明的魔咒影响子弹内部的魔法磁场,这样它们在被射圌出的时候会射得更远更准,在成本不变的情况下大大加强了杀伤力。


        IP属地:辽宁141楼2018-01-2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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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这些年,盖勒特仍旧和尤妮娣·米特福德保持着联系,这个丫头也出落成风韵妩媚的年轻女子了。她常常给盖勒特写信,用“亲爱的哈特曼”来称呼他,常常以让盖勒特辅导德语发音做借口来空军基地找他。以至于整个基地的飞行员们都以为盖勒特有一个英国妞儿做女朋友。有的时候,盖勒特也怀疑尤妮娣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任何超过界限的表示。盖勒特只能把他和尤妮娣之间的关系归为这个麻瓜女孩需要一个英俊高大、气质傲人的德国飞行员的手臂让她搭一下,从而体面地出席各种艺术沙龙和舞会。
          其实盖勒特自己也没有想到,尤妮娣是来自英国麻瓜豪族米特福德家的姑娘。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米特福德家与德国纳圌粹党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了。凭借米特福德姐妹的人脉,盖勒特很快就跻身德国na cui党高层人员的圈子。慢慢的,盖勒特终于察觉到尤妮娣这个狂热的小姑娘心里惦记着谁了。这个发现真的让他有点作呕,不过这也是件好事。那个十年前发动啤酒馆暴圌动的罪魁祸首、差点一枪打死自己的疯麻瓜,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元首了。
          命运就是这样爱开玩笑。
          当盖勒特混在人群中听着元首先生激情澎湃的演讲时,周围的麻瓜们个个欢呼雀跃。身为巫师的他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有夺魂咒的存在,不过像盖勒特这样施展魅惑术的老手是完全能抵抗的。他毫不怀疑那些高呼口号、行着纳圌粹举手礼的拥挤人群中有和自己身份完全相同的人,而这些巫师们收了什么好处来到这里煽动这些狂热的麻瓜们,倒是盖勒特十分好奇的。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后面,欣赏着眼前狂热的群众向远处那个吐沫横飞的、所谓最高元首欢呼雀跃。这其中还包括尤妮娣,小姑娘上蹿下跳地想越过人群把偶像看得更清楚一点。
          可怜的丫头,盖勒特心想,你大概还不知道爱娃·布劳恩是何许人也吧?
          就在这时,盖勒特感到腕间一热。于是他抬起胳膊,看了看藏在袖口的那块继父送的手表。白鸟们布下的筛查魔咒又一次起作用了。
          盖勒特迅速打开手表上层普通的表盘,手表下方已经被他改造成魔法装置。里面的指针不再是指向钟点,而是指向欧洲所有魔杖专卖店的名字。盖勒特发明了筛查接骨木魔杖的咒语,通过白鸟们把魔咒安插在欧洲每一家魔杖专卖店上,只要是接骨木材质的魔杖进入商店,筛查咒就会通过盖勒特的手表发来警报。
          自打筛查咒被发明之后(这还是阿不思给盖勒特的灵感),也发生过零星几次接骨木材质魔杖进入商店的情况。而等盖勒特赶到的时候,稍微检测一下就发现这些所谓接骨木材质的魔杖杖芯并非夜骐的尾毛,而是各种龙心弦或者独角兽毛。反正都不是他要找的那根至尊魔杖。
          盖勒特看着那些魔法指针都指向一家自己很熟悉的魔杖店铺,心里暗暗想着但愿这次不会再让自己空跑一趟。
          闪着金光的指针全部重合,指向一排黑色的字母:
          格里戈维奇
          ————
          ①戴安娜·米特福德是六姐妹中的老三,是六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位。她后来通过妹妹尤妮娣认识了希圌特圌勒,并牵线搭桥与自己的第二任丈夫莫斯利谋取政治利益。莫斯利是英国的fa xi si狂热分子,他与戴安娜的婚礼就是在纳圌粹高官戈培尔家中举办的。而戴安娜·米特福德曾被哈迷认为是纳西莎·马尔福的原型之一。


          IP属地:辽宁142楼2018-01-22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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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云妃大大更文啦!


            IP属地:美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8-01-2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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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18-01-24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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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 魔杖店的相遇
                时间已过午夜,细雨蒙蒙。
                昏暗的巷子里家家店铺早已打烊,窗玻璃拉上了黑布。斑驳的闭店招牌在凌晨的冷光里凝滞不动。只有尽头的一家商铺还在亮着细弱的烛光,于是他向那个方向走去。
                黑色的哑光皮靴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十年了,自打他寻找死亡圣器到现在已经十年。也许这一次,他终于接近成功了。
                金发隐藏在兜帽下,那双狂野的蓝眼睛闪着光,恰似正在月下阴影里窥视猎物的狼。当他站到那个古旧的、刻着“格里戈维奇”的招牌下面时,目光往门边一溜,微微皱起了眉头。门框边上有一张暗色的木牌,看上去是用来随时写营业时间的。而现在,上面却是画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标志。
                盖勒特心里猛地一颤,看来这次是来对了。难道格里戈维奇真的进口了接骨木魔杖,并在其中发现了那根魔杖之王?
                “这么晚了,孩子,要买魔杖么?”胡子拉碴的格里戈维奇还戴着睡帽,看样子刚从床上爬起来。
                “做护理。”盖勒特的脸深深藏在阴影里,目光却在狭窄的店铺里那些层层叠叠的魔杖盒上瞄来瞄去。
                “下次你应该早点来啊,”格里戈维奇打着哈欠说,然后接过盖勒特递给他的那根银椴木魔杖打量了一下,又颠了颠分量,“你这根魔杖使用年限可不短啊……分量变轻了……银椴木……预言家的最爱……挺罕见的材质……”
                “嗯,”盖勒特觉得自己没心思听对方闲扯,“老板,最近进口了什么新鲜材质的魔杖么?”
                “没有,”格里戈维奇把盖勒特的魔杖放在柜台上的一个垫子上,接着开始调整他的一副眼镜,“我们店里魔杖材质都是固定的……咦,我那瓶上光油搁哪去了?”
                格里戈维奇一摇一晃地从柜台后走出来,“我去仓库找一下上光油,孩子你稍等一刻钟。”
                盖勒特一直等到店老板走得看不见了,赶紧站起来抄起他的魔杖想对着店铺里放几个娴熟的鉴别咒。但是还没等他把魔杖抬起来,他的目光已经被柜台边上一个狭长盒子里的东西胶住了……
                那是一根笔直细长的魔杖,上面层层结疤似乎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每一场战斗的血雨腥风。它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就像有生命一样闪着微微的光晕。盖勒特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声。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过它,他梦见它的次数甚至比梦见阿不思的次数还要多,阿不思……不,别去想他。
                盖勒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伸向那根魔杖。它和父亲图纸上所绘的样子完全一致。当盖勒特修长的手指碰到那根魔杖时,他就感到指尖一热,仿佛一道看不见的电流沿着他的手臂直达心房,瞬间他的心跳都跟着陡然加快了。甚至不用仔细鉴别,直觉就告诉盖勒特,那接骨木魔杖、命运杖、死亡棒,此时此刻就握在自己手中——
                “喂,别乱动!”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盖勒特抬起头,发现戴着睡帽的格里戈维奇拿着一瓶上光油回来了。“那是客人的魔杖,刚护理完,沾上手印可不是闹着玩的。”
                格里戈维奇伸手握住了那接骨木魔杖往回一拉,结果却发现盖勒特并没有松开手。他诧异地看了看对方,却发现这个金发男子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眼露凶光。但那一刻过去了,他松开了手,任由格里戈维奇把魔杖拿走开始擦拭起来。
                “这么说,这魔杖不是你自己的?”盖勒特把手插回裤兜,慢慢地说。
                “不是,”正在低头忙活的格里戈维奇头也没抬地说,“跟你说了是顾客的魔杖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店里还第一次给接骨木材质做护理,足足花了我好几个小时……”
                盖勒特的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接骨木魔杖不是格里戈维奇自己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即使自己杀了这家伙,魔杖的主人仍旧是格里戈维奇嘴里的那个顾客。那样的话,自己持有至尊魔杖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的那个顾客……是什么人啊?”盖勒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随口问道,他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根接骨木魔杖。
                “不知道,不是老主顾。”格里戈维奇回答道,“我都没看清他的脸,一直戴着兜帽呢。”
                就在这时,商店里的大钟敲响了一下,声音沉闷,掷地有声。
                “哎呦,他来了!”格里戈维奇望向门外,“他说过凌晨一点来取,没想到这么守时,分秒不差。”
                什么?
                盖勒特难以置信地也往窗外望去。果然,夜色中一个瘦长的、披着兜帽斗篷的影子缓缓向这边靠近。
                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真的来了!
                “Stupefy!”
                一道红光闪过,格里戈维奇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栽倒在柜台后面。盖勒特随即翻身也跃过柜台,他迅速把接骨木魔杖放回原处,紧接着就隐蔽起来,兴奋地心脏都要爆炸了。
                吱呀的推门声,那个黑影站到了店铺门口。他带进来的风吹熄了店里的蜡烛,于是户外的冷光将来客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一直投到盖勒特藏身的柜台上。
                脚步声。
                盖勒特竖着耳朵听着,他知道来人越来越近了。于是他屏住呼吸:小子……你死定了!
                就在来者戴着漆黑皮手套的手伸向柜台上的至尊魔杖的瞬间,盖勒特猛地一跃而起。他一下子就跳得比对方的脑袋还高,手中的银椴木魔杖像挥剑一样横甩过去。
                “Avada——”
                突然,他戛然住声,盖勒特所看见的东西让他发不出声音了。那个兜帽人在盖勒特跳起的一刹那猛地抬起头,两双眼睛瞬间的对视,就像给盖勒特的嗓子里塞了一个金色飞贼,使他一下子失去了出声的能力。
                呯!
                一声巨响。
                盖勒特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这道无声咒力量之猛,恰似瞬间从他身上削去一层血肉一般。他重重地撞在那些塞满魔杖盒的货架上,接着又摔落在地,那些魔杖盒噼哩啪啦地砸在盖勒特的身上。
                金发小子仰天躺着瞪着天花板,只觉得愤怒像洪水一般爆发了。他试图爬起来,继而又发现刚才所挨的那一招不但挡住了自己的攻击,同时还把他猛力震飞,而且现在盖勒特像是被强力胶粘在地上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接着他看见那兜帽人提着至尊魔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等来客走到地上那个败将身边时,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怎么会是你?”
                盖勒特的震惊混杂着怒火,简直有生以来他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又是异口同声地咆哮。
                盖勒特看着俯视着自己的那个影子掀掉了兜帽,一头褐金色头发显露了出来。
                “你想杀了我么!”没想到又一次是异口同声。
                一阵沉默,紧接着——
                高迪·格林德沃笑了。
                你笑起来就像一个疯子在做怪相。盖勒特狠狠瞪着父亲那双刻薄的铬绿色眼睛,恶毒地想着。
                “我再疯也没像你疯得这么厉害。”高迪阴狠地说。
                “别再炫耀你的摄神取念了!”盖勒特咆哮道,“快放我起来!”
                高迪俯下身,他单膝跪在儿子身边,至尊魔杖的杖尖顶起了盖勒特的下巴。
                “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儿子。”他冷笑着说,“没想到你已经出息到能弑父的地步,我真的应该好好奖励你。”
                “你今天难得的话多啊!”盖勒特说着,同时极力想在声音中加入浓浓的轻蔑语气。此时此刻的他,真的是恨透了父亲。自己花了十年去寻找这跟梦寐以求的魔杖,没想到他花了这多心血,而接骨木魔杖居然一直在自己的亲生父亲手里。
                其实我早该发现的不是么……
                盖勒特绝望地想道:父亲能画出如此详尽的手绘图,那他肯定是亲眼见过接骨木魔杖,甚至是亲自使用了……妈的,我为什么早没想到……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拿到它的?”盖勒特瞪着高迪的脸说道。
                “我把我的旧魔杖送给你的时候,显然已经持有至尊魔杖有一阵子了。”高迪把玩着刚刚缴获的、曾属于自己的银椴木魔杖,语带讥讽地回答道。
                盖勒特恨恨地握紧了拳头,他现在只恨不能一拳把这绿眼睛的恶棍打翻在地。他竟然骗了我这么久!
                盖勒特觉得,高迪自己持有接骨木魔杖却从来没告诉过自己,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可怕背叛!
                “看来,你真的把我视为你的白鸟们其中之一了。”高迪轻声说,他盯着盖勒特的眼睛,“觉得我没有把自己的魔法秘密分享给你就是对你的背叛?”
                “乌鸦……你真的是一个疯子……”盖勒特低声说。
                “还想说什么?”高迪讥讽道,“我早告诉过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的魔法秘密将来不还都是你的?你身上每一片金羽毛都是我锻造的杰作!现在你翅膀硬了,猫头鹰崽子长成金雕了,我不给你,你就来抢?你这没用的**!这么多年了,你除了泡一个头脑简单的女麻瓜,就是和‘凤凰’不清不楚,你的魔法可有长进?你可知道——”
                “什么!你说什么!”盖勒特吃惊地瞪着父亲,他怎么会知道我和阿不思的事情。显然高迪看出了他的心思。
                “盖勒特,”这是今晚高迪第一次说出儿子的名字,“你别以为我不在你身边,你干的事情我就一无所知。是的,我确实很多年都没给你写信了。自打你进了麻瓜的军校后我本打算和你一刀两断,可谁知没过多久你的夜枭们就找上门来打听你改良麻瓜武器的符咒。看样子我是想摆脱你都做不到呢。”
                盖勒特听着这些话,气得浑身都哆嗦着。这老小子居然敢监视自己!你想摆脱我?我还想摆脱你呢!
                “夜枭们倒不打紧,我知道你把你的魔法秘密守护得比你后腰上的枪还紧。”高迪的接骨木魔杖像敲木鱼一样敲着盖勒特的脑袋瓜儿,“不过我奉劝你,对你的身边人还是多留心眼得好。尤其是……”
                他突然俯下脸,在盖勒特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为什么?”金发小子的脸勃然变色。
                “你敢说他当初接近你不是别有用心?”高迪阴阳怪气地说,“你以为你能掌控他,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事情正相反呢?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为什么你还一直偷偷看他的照片,以至于夜不能寐?”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盖勒特怒吼道,他简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打进地狱。
                “恐怕……”高迪慢悠悠地说,“格林德沃家出过先知的谣传……”
                并非空穴来风。
                “你撒谎!”盖勒特喊道,他恨不得一口啐在父亲脸上,“别对你不了解的人妄加评论!”
                “你以为你又了解别人多少?”高迪镇静地说,“枉你还是我儿子,还不及你的占卜课教师了解我。话说回来,自打你跟那个麻瓜住到一起后,我看你的口味也是越来越不对头——”
                “住口!!”
                如果刚才的盖勒特是一座蠢蠢欲动的火山,那么此时此刻火山已经喷发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努力摆脱那道把他粘在地上的魔咒。金发小子毫无惧色地怒视着父亲板紧的脸,厉声喝道:
                “你这**有什么资格提起他?”
                高迪紧紧盯着盖勒特的眼睛,脑海里似乎在飞快转动着什么。
                “如果他不是一个麻瓜,我还真要怀疑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魅惑术大师了。”高迪突然压低声音说,绿眼睛里闪着浓浓的恶意,“我的笨蛋儿子,你就是太刚愎自用,上了麻瓜的当。你别以为他是那种乘着祥云从天而降、把你们母子救出苦海的圣父。他虽是个麻瓜,但不是一个**!”
                说着高迪站了起来。
                “相反,你却蠢得无可救药。你这德姆斯特朗的决斗冠军,却被一个麻瓜哄得神魂颠倒。盖勒特,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一想?他一个前途似锦的飞行教官,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要娶一个带着私生子的歌女?哈,好个英雄豪杰,甘当我格林德沃的接盘侠……”
                “你再不闭嘴,信不信我会杀了你!”盖勒特大声咆哮起来。
                “你想杀我刚才就这样做了,”高迪挥了一下接骨木魔杖,把地上那个倒霉蛋从魔咒中解放出来。
                “动手吧,儿子。”
                高迪随手把斗篷一扔,他那一身漆黑笔挺的、仿佛是要去上戏院的夜礼服一览无余。


                IP属地:辽宁145楼2018-01-25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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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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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18-01-26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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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47楼2018-01-29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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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这首歌蜜汁契合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48楼2018-01-31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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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 父子对决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起来!”高迪大喊一声,然后猛地抬腿踢在盖勒特的胸上。后者还没来得及痛呼一声,整个人就贴着地板飞了出去,撞到了另一处放魔杖盒的铁架子。
                        趴在乱糟糟的魔杖盒下面的盖勒特,在尘屑中剧烈地咳了起来。刚才这一脚力道真的很猛,尽管还不至于让自己的肋骨断掉,也足够让他站不起来了。怨恨立刻像被点着了的汽油一样燃烧起来。于是金发小子猛地一挥刚捡起来的魔杖,暴怒的火焰立即向那个他深恶痛绝的影子袭来——
                        嘎!嘎!嘎!
                        高迪一眨眼就不见了,火焰击中的地方腾飞起一群黑压压的乌鸦四散而去。那些聒噪的嘎嘎声充斥着盖勒特的耳膜,他刚刚抬起头,就看见鸦群如同一股黑色的龙卷风赫然出现在自己上方。
                        他赶紧放出一连串恶咒。然而在鸦群中现身的高迪手中的接骨木魔杖只是轻轻一抖,盖勒特就觉得一股劲风直冲顶门。他的金发像旗帜一样猛得飞散到脑后,甚至连他的衣服几乎都被这股子力量撕开。这一刻,盖勒特切身感觉到了自己的父亲是多么得不可战胜,高迪像死神一样悬浮在鸦群中岿然不动。可这不应该啊!他明明是一个整天逛戏院看画展、文艺范十足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格斗身手……
                        “看来你完全忘了你父亲也是师出长于决斗的德姆斯特朗的人。”高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在魔法探险中历练的时间可是比你的命还要长……”
                        盖勒特没有回答,他的魔咒将空气幻化成把把长刀直接向高迪的脸上横撞过去。下一秒钟这些利器就撞在接骨木魔杖幻化出的银色屏障上,接着就变成了玉屑似的粉末落了满地。还没等高迪再发出下一招,盖勒特就凌空跃起,甩出他最拿手的侧飞踢照着父亲的脑袋就横扫过去。
                        紧接着,盖勒特就发现自己重重摔在地上。至于他是怎么摔倒的,却是一点也不清楚。还没等他爬起来,那股子劲风般的魔咒就把他倒提起来,像一跟无形的钩子勾住他的一条腿一般把他拎在了半空中摇晃着。
                        这种倒挂在半空的感觉霎那间点亮了久远的记忆,使得金发小子身上每一根神经都跟着反感起来。
                        “你就这点本事么?”盖勒特视野中那个上下颠倒的人影咆哮着喊道,“我以为你会给我更好的消遣!”
                        盖勒特只觉得勃然大怒,父亲的话像甩耳光一样甩在脸上。于是他的银椴木对准了高迪的眉心喊道:
                        “Crucio!”
                        一面银色的盾牌挡住了那道钻心咒,魔咒径直反弹回去直冲盖勒特的胸口而来——
                        就在这时金发小子突然跌落地面,那道破空而去的恶咒直接打翻了柜台。
                        接着盖勒特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肩被提起,于是他赶紧借力猛地向前一踹,正好踹在他父亲的两条腿上。
                        可是高迪并没有摔得很狼狈,他一只手支住了地面,像八眼蜘蛛一样稳稳地撑住了身体。这时随着清脆的“啪”的一声,盖勒特的一条腿毫不留情地踢在了高迪脸上。
                        然而下一个镜头却让在格斗场上身经百战的盖勒特都感到吃惊,被撞躺在地上的高迪竟然猛地抬起两条长腿纵身一跃,忽得一下就站了起来,那动作灵活地仿佛是一个正值盛年的年轻人。
                        怎、怎么会这样?
                        盖勒特不由得感到吃惊,这时他慢慢发现自己本来没有太多留意的地方。此时的高迪·格林德沃应该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可是他的样貌居然和十年前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没有任何两样。盖勒特也注意到,高迪的模样似乎从来没有任何变化。他和自己第一次相遇时的模样与现在完全一致,仿佛近二十年的岁月在高迪的身上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相反,母亲和继父的眼角已经爬上了纹路,自己也一样摆脱了青涩的稚气,愈加呈现出成年人的棱角分明来。
                        然而,唯独高迪·格林德沃是个不可思议的例外。
                        他似乎从没有衰老过,脸上皮肤紧得像豆蔻年华的少年,甚至还有一种怪异的失真感觉。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高迪的身手也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龄,仿佛是一个比盖勒特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壮小伙子一般。他那力气大得惊人,连盖勒特这样自信的人都感到难以招架。再加上高迪手里还有那根不可战胜的魔杖之王,相比之下银椴木就像一根细细的火柴棒一样不值一提。
                        盖勒特也曾试过踢倒对方,甚至连魔杖店的椅子也被他的魔咒操纵,各种障碍物席卷着恶咒全都一股脑儿地砸在父亲身上。然而它们就像砸在石墙上一样毫无效果,木板碎了一地,高迪却稳如北欧最高的雪峰般岿然不动。
                        一声闷响。
                        高迪照着盖勒特的脸就猛抡一拳,这力量大地好比出手的并非一个人类而是一个小号的巨怪。盖勒特无**制地呻吟出声,原地转了两圈几乎栽倒在地。他感到一股血腥的味道涌到嘴边,紧接着又是一道恶咒打中了他的背,使得他不得不一口鲜血喷到地面上。
                        他听见父亲渐渐走近的声音,恨得直咬牙。此时此刻的盖勒特,想的并非是什么打倒对方并成为死亡圣器的主人,而是活到这么大,那些默默积压在心底下的、对亲生父亲的怨恨全都汹涌而出。在这之前,他还能忍受着高迪对他的肆意嘲讽,他对他们母子的薄情寡义盖勒特从没有开口指责过对方。
                        当然这一切都是看在高迪在魔法方面对自己的提携上。其实说真的,盖勒特对父亲有些惧怕。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就给童年的盖勒特带来深深的阴影。不过,天底下自然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他害怕的人了。但是现在,这恶棍竟然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仿佛他打的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而是一只阻拦高迪寻宝的小客迈拉兽。
                        盖勒特脑海里回响着这么多年父亲奚落自己的话,反正是从来没有一句暖心话。
                        母亲在纺纱厂被工头欺负的时候,自己躲在衣柜里默默看着那些麻瓜男人走马灯一样进出自己家狭窄卧室的时候,他们母子为了省钱不得不等天黑去麻瓜的菜场捡些菜帮子充饥的时候,高迪在哪里?他不是躺在自己的宝藏堆里写乐谱,就是和那个卖香水的女麻瓜夜夜风流。除了每年丢给他们母子一口袋花不出去的金币外,连一句关切的话也懒得捎过来。
                        盖勒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
                        当年三十岁的高迪·格林德沃用一点魔法把戏就骗取了十八岁的玛拉的单纯爱情,结果母亲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如果没有埃利希叔叔,自己恐怕就会和那些贫民窟的流浪儿一样长大后靠抢劫糊口,要么就是在麻瓜的寄宿学校因为没有爸爸而被欺负到想跳河自杀。
                        现在这个**如此大模大样、不知廉耻地站在这里。
                        高迪看着唯一的亲生儿子被自己打倒在地,就像看着他所豢养的乌鸦在紧攥的手指里挣扎一样毫不动心,唯一的区别就是盖勒特身上还有几片他亲自贴的金羽毛。那双毫无同情心的铬绿色眼睛就像一潭死水,投进多少石块也难以激起一丝涟漪。
                        就是这个**,现在居然还冷嘲热讽起自己的继父来。盖勒特不是听不懂那些话里有话的恶毒暗示,这让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因反感而战栗起来。盖勒特不由得攥紧了他的银椴木魔杖,紧接着一把泛着红光的长刀幻化在手中。
                        他猛地转身像挥动一把烧红的长标枪一样拉出一团火焰,直接照着高迪的脑袋砍去。
                        而后者的动作是那么快,接骨木魔杖一瞬间也幻化成蓝光荧荧的长剑猛地抵挡住儿子的攻击,同时高迪用肩膀照着盖勒特脸上就是一撞。但他却只撞在对方抬起遮挡的臂肘上。两人像古代罗马斗兽场的角斗士一样用魔杖剑狠狠地对砍了一阵,两剑相撞的地方激出一群群怪叫的乌鸦随着火星飞散到四处。然而高迪的力气太猛,简直就像鹰头马身有翼兽一蹄子的力量般一剑贴着盖勒特的脖子划了过去,几乎就要斩断对方的颈动脉,所幸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IP属地:辽宁149楼2018-02-04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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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势不妙,盖勒特立即转身跃上楼梯,三下两下就蹿到魔杖店的二楼。他听见高迪同样也几步跳了上来,于是他瞅准机会猛地蹲下身向后一个扫堂腿,同时他的长剑狠狠拍到了转身躲闪的高迪后背。
                          显然这个动作出乎了高迪的预料,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撞到了旁边装魔杖盒的货架上。与此同时,盖勒特猛地将腿踢得老高,正中父亲的手臂。于是那根接骨木幻化而成的光剑瞬间脱了手,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掉到楼下,直直地插在下面的柜台上并危险地颤动着。
                          父子俩望望楼下,同时对视了一眼。似乎完全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样,紧接着他们就以惊人一致的动作,像两个跳水运动员一样同时跃出栏杆落到下面的桌子上。
                          盖勒特立刻爬起来想抓住接骨木魔杖幻化而成的光剑,谁知高迪却踢了那光剑一脚,使得盖勒特抓了一个空。光剑旋转了好几个圈飞了出去,正好插进墙角一座雕塑的缝隙里。
                          金发小子想纵身跳过去,结果却被父亲从后面猛地一把抱住了腰。接着盖勒特眼中的视野瞬间颠倒,他就这样向后摔去。
                          好!好一个德式背摔!
                          格林德沃,你的摔跤动作***是一件艺术品!
                          “啊啊啊啊啊——”
                          压抑不住的惨叫声从盖勒特嘴里喊出来,他的腰整个被高迪的魔咒拉起来几乎要向后翻折过去,只要再往下压一点,他知道自己的腰椎肯定会折断。
                          “认输吧,孩子。”高迪平静地说。
                          盖勒特没有说话,一来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认过输,二来是他的惨叫声已经让他没有多余的空隙说出来任何话。
                          突然之间,他的腿垂落了下去,轻轻地被放到地上。盖勒特能感到身上的魔咒在抽离,他就这样被放开了。
                          “游戏结束了。”
                          高迪刚才暴怒的神情已经烟消云散了,脸上复归了一如既往的麻木。他转身拾起斗篷搭在手臂上,然后向插着接骨木魔杖的雕塑走去。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魔杖时,两条胳膊突然从后面搂住了高迪的脖子。
                          呯!
                          盖勒特把父亲的额头猛地磕向雕塑下的桌角,随着一声呻吟,他拽起那褐金色的头发然后又是猛地一磕——
                          “还没结束呢!”盖勒特吼道,“这一下是为了我妈!这一下是为了‘那个麻瓜’!”
                          当高迪的头再次被拽起,盖勒特看见长长的血道从父亲的额头上滑下来,整张脸就像割裂的玻璃。
                          “不为你自己?嗯?”高迪冷笑着说。
                          “你别激怒我……”盖勒特在父亲的耳边吼道。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里一空,一堆乌鸦忽然扑了盖勒特一头一脸。他赶紧用驱逐咒把这些黑压压的鸟儿赶开,始作俑者却在刚才的一瞬幻影移形了。
                          “哇啊——”
                          盖勒特猛地栽倒在地,下一秒钟高迪就骑到他身上。那根接骨木魔杖的杖尖死死抵住了他的脖子。这个时候的两个人都明白,只要高迪一念咒,盖勒特立即就可以毙命。
                          “我不会认输的……你这个枉为人父的**……”盖勒特低声说。
                          他全无惧色地盯着父亲没有感情的眼睛,毫不遮掩地把自己的想法展现给眼前这位摄念师看。
                          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那双铬绿色眼睛像深深的冰湖一样看着歪倒在地上的儿子。就在一霎那,一丝带着精光的涟漪从高迪的眼中滑过,接骨木魔杖轻轻地收回去了一些。
                          片刻的动情让高迪丧失了警惕,盖勒特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攥住接骨木反转了一个方向——
                          “Stupefy!”
                          高迪的眼睛陡然睁大了,那些红光猛地击中了他。他的头发一下子飞扬起来,就像一只大鸟展开了羽翼。他贴着地板滑出好远,最终撞到墙根停下,一动再未动。
                          盖勒特终于站了起来。他提着至尊魔杖走到父亲身边,低头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高迪叹了口气。
                          成败往往就在一瞬间,你犹豫的那一刻,就是你输掉的那一刻。
                          难道你也曾爱过我?父子之间的爱竟然还存在于你的心中?格林德沃,你拿着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杖,却没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来震慑它。
                          盖勒特蹲下身,手背轻轻抚过父亲额头上的伤口。我本来差点杀了自己的父亲,可他有这个机会的时候却没有杀我。
                          他爱我……盖勒特悲哀地想,这份父爱凉薄地就像死神唇边的微笑转瞬即逝。
                          然而,它确实存在过。
                          “你醒啦?”
                          高迪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格里戈维奇魔杖商店的天花板,接着他发现自己躺倒在通往二楼的木头楼梯上。高迪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被撞成脑震荡。他试图起来,接着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一左一右被两把金色的手铐铐在楼梯的两边栏杆上。
                          “我怎么没有死?”高迪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嘲讽的语调。
                          “显然,在我赢得至尊魔杖的大喜日子里,不宜杀生。”盖勒特一边擦拭着那根接骨木魔杖,翻来覆去地观察着,语气显得很愉快。
                          “我没有死……而你却赢得了它?”高迪的绿眼睛眯了起来。
                          “是的,我刚才试了试,魔咒的效果几乎是我用银椴木的三倍。显然它已经认我做主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个败将?”高迪兴趣盎然地说。“要不要一打钻心咒发泄发泄?顺便试试魔杖之王是不是真的那么强大?或者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赏我一个安乐死?”
                          “你难道不害怕?”盖勒特走到父亲身边蹲下,用接骨木的杖尖撬起父亲的尖下颌。“你这个三流预言家,你的天目有没有告诉你你会被自己的儿子杀死?”
                          高迪笑了。
                          “盖勒特,如果你真想继承我的魔法成就,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不会死。是的,我曾经占星,用塔罗牌、水晶球和茶叶想看透未来。但我从没看到我的末日是什么样。相反……”他突然压低声音,“我看到的未来全是关于你的……”
                          “是什么?”金发小子镇定地问。
                          “火焰……”高迪慢慢地说,“漫天的烟尘和烈焰,就像太阳爆开了一样。”
                          盖勒特没有说话,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是不是你……在英国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放了那个……关于我的预言球?”


                          IP属地:辽宁150楼2018-02-04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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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8-02-05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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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2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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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 跳窗侠
                              高迪看了看儿子的眼睛,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脑海里似乎在迅速思考着什么。
                              “别试图对我撒谎,”盖勒特用接骨木魔杖指着父亲的脸,“我知道肯定是你。”
                              “嗯,好吧。”高迪轻声说,“是我在英国魔法部考察的时候把预言球放在那里的。塔罗牌暗示了你和‘凤凰’的机缘,不过里面可没有任何预言。玻璃球是空的,我也在等待关于你的完整预言诞生,然后放进去。”
                              盖勒特的目光直接插进父亲的大脑。一切畅通无阻,没有任何大脑封闭术的阻拦,看来他说的是真话。
                              于是金发小子长出一口气。
                              “那么我的卡珊德拉,你打算什么时候做出预言呢?”
                              “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天目不是受命而看的。”高迪有点不耐烦地说,“格林德沃家是有点占卜方面的天分遗传,但你别真的相信我们是莫佳娜的后人。我们的祖辈是出过先知,但那已经是两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莫佳娜的传说恐怕根本就是他们为自己造势而已。一切需要时机和缘分,很有可能那个预言球会永远空下去。问题问完了么?我想离开了,今晚还有一出歌剧在等着我呢。”
                              盖勒特冷笑一声,十年没见的父亲果然对自己并不想念。
                              “恐怕你再也看不了歌剧了,亲爱的父亲。”说着,他走到高迪身边单膝跪下,用魔杖撬起对方的下巴,正如高迪一开始对自己所做的动作一样。“你现在已经被我劫持了,哪儿也别想去了。”
                              “那么我想买份自由,得花多少钱?”高迪用一种打趣的口吻说。
                              “当然要付很高的代价。”盖勒特回答。
                              “好吧,”高迪扬了扬眉毛,“我会给你一把金钥匙,这等于我在全欧洲的金库都向你敞开了。你不是一直想拥有自己的飞机么?那些钱足够你武装自己的私人空军了。”
                              “钥匙在哪?”
                              “就藏在我领结后面。”
                              盖勒特突然把魔杖顶得使劲了些,致使高迪的脸不得不偏向一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领结下面藏着恶咒。”他恶毒地说,“钱我要了,但我仍然不能放你走。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高迪颇有些惊讶地看着儿子。
                              “我实在不敢指望你是想在我膝前尽孝。”他冷嘲热讽地说。
                              “你虽是个人渣,但我仍想当个孝子。”盖勒特淡定地说,“咱们好歹是父子血亲,也该享享天伦之乐了。说真的,我需要你。你这样的黑魔法专家整日在博物馆和画廊游荡是不是太屈才了?现在世道这么乱,你一个人瞎逛也不安全。投靠我吧,我会把你摆在一个供你施展的位置上。”
                              高迪噗地一声笑了,“你让我投靠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是在开玩笑么!!”盖勒特大吼一声。那一瞬间高迪怀疑自己在儿子脸上看到一架骷髅在咆哮,于是他的笑容立刻不见了。
                              “你以为……‘乌鸦’也可以取代‘凤凰’,是不是?”高迪压低声音说。“我对你来说能有什么用?而且……你讨厌我。”他又添了一句。
                              “我需要一个预言家在我身边,”盖勒特又恢复平静,他的眼神茫然空洞。“随时给我答疑解惑,而你正好是我需要的那类人。还有——你是我亲生父亲,我相信你不会像‘凤凰’那样背叛我。”
                              “我实在不敢相信,你对我的信任会超过‘凤凰’。”高迪满怀恶意地说,“而且,你以为就凭你的魔法能看得住我么,即使你拿着至尊魔杖?”
                              “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听我摆布,”盖勒特用接骨木敲着父亲的脑袋,“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会把你关进我的金色飞贼,直到你答应我的要求为止。要不然你就别想出来,那东西是什么我想你也清楚得很。而且,别想着溜走!你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一走就是多年没个音信了。刚才你还晕着的时候,我已经在你的血液里放进了追踪咒,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高迪一言不发地看着盖勒特,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紧接着他就像被雷电劈中般猛地挺起身并检查自己的身上,尽管看到衣服完整,但高迪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你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说着。
                              “没有。”盖勒特平静地说。他看着父亲的脸居然像蒸熟的龙虾一样憋得通红,不禁露出了狞笑。“我并不想把你拉进白鸟集团受这个罪。不然的话你难以立威震慑他们……我需要自己这边有人对白鸟持有生杀大权,你一定懂我的意思……”
                              其实说句真心话,高迪在发现自己的魔杖被儿子抢走的时候就已经暗暗心惊。他花了很多年时间默默地抵抗自己在水晶球里、塔罗牌里、茶叶末中看到的那些来自莫佳娜的暗示。然而这些预兆却越来越明显地呈现出——盖勒特的命运轨迹在渐渐步入黑暗。
                              那些命运的暗示太晦涩,高迪也并非卡珊德拉那样的先知,实在无法参透盖勒特黑雾一般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他命运轨迹的尽头总是燃烧着熊熊大火?
                              作为占星师的高迪对星象并不十分信赖,但他仍抱着侥幸心理像马人那样尝试着占星,想从星象的位置找到那些晦涩的预言所暗示的东西。终于,在多年的努力下他从星象中预测到盖勒特生命中的某一年会发生违反宇宙运行定律的日全食,这个发现让高迪大吃一惊。
                              自打那时起,他就试图通过水晶球监视儿子的行动。然而父子俩距离太远,盖勒特也是行踪不定。水晶球呈现的影象陈旧而破碎,但高迪仍旧发现了儿子在到处寻找那死亡圣器。他意识到盖勒特肯定会最终找到自己这里来,虽然无人知晓,但高迪毕竟已经是接骨木魔杖的主人。然而没过多久,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情况出现了。盖勒特和一个名叫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男孩打得火热,而这时候,高迪已经不需要任何占卜就能感觉到事情开始不妙了。
                              当然,高迪相信盖勒特的魔法能够暂时制住对方。同时塔罗牌的暗示已经越来越着急地催促高迪想一个万全之策保护自己的儿子抵抗命运的侵蚀。他必须最大限度榨出盖勒特的魔法才能,但这远远不够。高迪明白,势单力薄的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抵抗命运的,盖勒特必须有一个只能由他自己掌控的防护结界才能保护他。而高迪自己最好也不要知道开启和闭锁它的魔咒,必须由盖勒特一个人掌握这个秘密。要不然,外泄的记忆一类会让心怀不轨的人有机可乘,破坏封印结界的防御。
                              儿子,我还能帮你到何种地步?
                              高迪在发现盖勒特金色飞贼的秘密后,就萌生了这个点子。盖勒特有制造金色飞贼这种微型防护结界的天赋,那么他肯定还能创造出更大的、更完美、任何人都无法攻破的结界。
                              正在高迪回忆这一切的时候,那个金色飞贼已经被放大打开了。接着金毛小子的俘虏被从楼梯栏杆上解放出来,然而还没等高迪再动一下,他的两手又被铐到背后去了。紧接着,盖勒特拽着父亲的衣领把他强拖到飞贼跟前,后者看着那漆黑的洞口的神情就像看着自己的坟墓。
                              “我答应你,别让我进去!”当被拽上飞贼的台阶上时,高迪突然说。
                              “恐怕不行,”盖勒特低声说,他的眼睛在刘海儿下闪着光,“你至少要关一个月禁闭。”
                              “我不去!”高迪突然失控般地尖叫起来,他挣扎着想逃走。“别让我看见他的脸!别让我看见他的飞机!”
                              “如果你乖乖的,我会考虑把他的照片和飞机模型拿走。”盖勒特径直把高迪扛上肩头并往飞贼深处走去,任凭那个不断挣扎的身体踢腾着。
                              “不过要是你不乖——”盖勒特猛地拉开门,飞贼室内的火把立刻全都亮了起来,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飞机的海报以及马尔塞尤父子坐在战机里的各种照片。金发小子瞥了父亲一眼,而后者浑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地哆嗦着,绿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坚决不往墙上的照片看一眼。
                              “——你就在这里永远待下去吧!”他狠狠地将高迪甩到床上,顺手把一个他和母亲、继父以及小阿尔伯特合影的相框掼到对方眼前。高迪惊恐地向后缩着,仿佛他眼前是一个即将出壳的蛇怪蛋。
                              盖勒特走到门边,把火把调暗,整个房间变得阴森诡异起来。埃利希·马尔塞尤照片上宁和的微笑在摇曳的火光下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甚至渐渐扭曲起来。
                              “你这变态的家伙!你要做什么!!”高迪尖叫着挣扎,意图躲开床脚冒出的四条蛇一样的、伸向他颤抖四肢的带子。
                              “我实在没法仁慈地对待一个精神病人。”盖勒特淡漠地说,“游戏结束了。”
                              接着盖勒特跨出门外,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同时把那仿佛见了鬼一般发疯的尖叫声也关在了里面。
                              终于,飞贼又重新化为盖勒特手臂上的纹身。他拉上袖子,开始慢慢抚摸这根梦寐以求多年的魔杖。他的动作很轻,就像轻轻抚过情人的皮肤。渐渐地,狂喜的神色爬上了盖勒特的脸,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晚上可真是惊险刺激,既得到了至尊魔杖,又报复了父亲。高迪以前像烟雾一样行踪不定,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抓住他。
                              ‘乌鸦’再也没有能力伤害自己了!我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盖勒特心想。
                              啊,我真想唱歌。
                              盖勒特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连哼带唱的是霍格沃茨的校歌。接着他步履轻快地跨上楼梯,走进魔杖店黑暗的走廊,最终爬到一扇打开窗户的窗台上。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顷刻间就照亮了那个英俊金发少年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根骨节嶙峋的接骨木魔杖。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一对黑色的翅膀在金发少年的背上展开,随着闪电消逝,那黑色羽翼也转瞬而逝。唯有狰狞的笑容依然在盖勒特的脸上仿佛盛放的罂粟花。
                              “你、你在做什么!”门边突然传来一声叫喊,盖勒特转头一看,发现矮胖的格里戈维奇提着灯笼站在门边,“那是客人的魔杖!你不能——来人啊!有贼——”
                              一道红光闪过,可怜的魔杖制造商挨了今晚第二道昏迷咒。
                              随着一阵狂笑声,盖勒特宛如一只金色的大鸟从窗口跃了出去。
                              阿不思……我们拿到死亡圣器了!
                              “啊……”
                              同样是雨夜,远在英吉利海峡彼端的大英帝国、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车站,正打着一把黑色雨伞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突然呻吟出声。
                              “怎么了,教授?”身边一个打着透明魔杖伞,个头比阿不思小一些的、戴着兜帽的影子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阿不思迅速地说,“我的肩在雨天可能会有一些不适。”
                              “是这样……”身边的人影说,他的一双灰蓝色眼睛仍旧透露着些许不安,“那您更不应该来送我了,我很抱歉。”
                              “没关系。”阿不思亮晶晶的蓝眼睛望向身边的男子,然后伸手把对方那条黄黑相间的围巾理理好。“该说抱歉的是我,没能说服校董事会收回决定。”
                              戴着围巾的男子笑了,“您已经尽了力,我不会忘记我的变形课老师为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非常感谢。”
                              这时,火车的鸣笛声响了起来,于是阿不思帮着这个男学生把箱子抬上去。
                              “怎么这么沉?”阿不思低声问,同时向那个男生瞥了一眼。
                              兜帽下的那张脸刷得就红了。即使在这昏暗的雨夜,阿不思也能看到对方脸上的雀斑都跟着红了起来。
                              阿不思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这情况让他不禁联想起多年前那个金发小子施了强力无痕伸展咒的金色飞贼,他……不,不去想他。
                              “先生!”
                              当凌晨班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开始缓缓移动的时候,男生把头探出了窗口。那头褐色的短发颜色和他脸上的雀斑倒是很搭配。
                              “纽特?”阿不思随着火车小跑在窗前,一把握住了男生伸出来的手。
                              “过些日子我要去美洲放生一个好朋友……”那个叫纽特的男生说,“谢谢您在校董事会上为我开脱。什么时候需要我,定效犬马之劳!”
                              “你要去美国?”阿不思边跑边说,“我认识那边的傲罗,都说那边不太平,你要小心——”
                              他们紧握的手不得不松开了。
                              “小心肃清者和第二塞勒姆的麻瓜!”阿不思喊道。他看着纽特·斯卡曼德还在向他挥着手臂。
                              “再见!阿不思,给我写信!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阿不思看着列车渐行渐远,那个可爱的男孩子渐渐看不见了。他一个人可以么?一丝惆怅爬上心田,站在雨夜里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显得那么孤独。
                              “啊……”
                              我这背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刚才突然疼起来?
                              阿不思回到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关上门,然后把他这几年已经留长的赤褐色的辫子盘到头顶。接着他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二十八岁的他身材依旧颀长。当他背对着镜子扭头想看看背上究竟是什么地方突然痛得钻心时,他的蓝眼睛陡然睁大了。
                              那个横贯整个后背、巨大的死亡圣器伤疤上,中间那道竖线像是烧灼起来一般,呈现出橙红色的光芒。


                              IP属地:辽宁152楼2018-02-08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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