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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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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盖勒特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此刻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你其实根本就没喝醉,是不是?”衣冠不整的阿不思就像一只刚刚蒸熟的龙虾,红得都冒出了蒸汽。
他看见月光下的盖勒特轻轻笑了。
“我从不醉酒。但是,你却喝多了。”盖勒特俯下身,衔着身下少年的耳垂,奸笑着说。
“还没有你以为得那么多。”阿不思侧过脸,只感到刚才汹涌而上的潮汐正在慢慢退去。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于是他慢慢挺起身,把伏在他身上的少年一起带地坐起来。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折射出的反光照亮了盖勒特的脸,他还没来得及把不甘心的表情隐去。
“盖尔,我得看看阿利安娜了。”阿不思清澈的眼睛盯着对方的肩膀,平静地说。
许久,格林德沃终于开了口,他向阿不思狡黠得眨着眼睛。
“好吧,不过还是我先下飞贼去给你找身合适的穿着,你不能穿着夜店女郎的衣服去看她。”
接下来的整个晚上阿不思和盖勒特都非常开心。他们开着偷来的敞篷车四处兜风,听着盖勒特的魔杖杖尖迸发出自行创作的重金属音乐,阿不思甚至怀疑这种曲调以后会流行世界。他们吃着麻瓜世界的冰淇淋,开着麻瓜的车,穿着麻瓜的衣服,以至于阿不思觉得做一个不会魔法的快乐麻瓜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当他们的汽车驶过一个小教堂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街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那些白天熙熙攘攘的麻瓜店铺也已经关门打烊。然而他们的车在经过一家挂着许多摩登女郎黑白海报的摄影店时,突然停了下来。
“阿不思,难得来一趟,想不想跟我照一套写真?等我们分开以后留个念想。”盖勒特抚着那火焰般的脑袋(阿不思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装束),迷离的眼神打量着阿不思曲线姣好的脸。
“我才不要和你分开!”阿不思撅起嘴,故作天真地撒起娇来。
盖勒特笑了,他麻利地跳下车,伸手把阿不思也接下来。然后他一手拉着对方的手臂,另一只手开始敲照相馆的大门。
照相馆二楼的灯亮了。
“谁!”楼上传来一个暴躁的、因为被吵醒而气鼓鼓的声音。
“我!”盖勒特以不输对方的嗓门回敬道,阿不思顿时吓了一跳。
“滚!!已经闭店了!!”楼上的声音吼了回来。
“妈的……”盖勒特瞪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他显然被气到了。
“算啦,我想以后再找机会……”阿不思柔声劝道。深更半夜如此扰民,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就在这时,盖勒特突然抬脚一踢,居然径直把那扇木门踹倒了。他立刻拉着阿不思跨进了店门,力道大得让后者觉得自己就像被巨乌贼的触手突然拽走了一般。
一楼大堂原本一片漆黑,两个闯入者进来后灯泡亮了。披着睡衣的麻瓜摄影师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楼梯。他看见大门被盖勒特踢坏,顿时勃然大怒。还没等他骂出口,盖勒特就抢先一步:“今晚我和我的朋友要照一套照片,你马上去准备一下。”
“小子,你的脑袋有问题吧!”麻瓜摄影师叫道,“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想照相明天再来!”
阿不思感到一阵为难,他本想向麻瓜道歉并拉着朋友退出去,但一看盖勒特的表情他立刻觉得此刻自己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盖勒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裤袋,那一瞬间阿不思还以为他要掏出魔杖,结果盖勒特拿出来的是一叠钞票。那些钱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摞,看样子被数了不知多少遍,估计是盖勒特积攒了很久的积蓄。
麻瓜摄影师瞥了一眼晾在眼前的钞票,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是钱的事,小子!现在是闭店时间,不!营!业!”最后几个单词被恶狠狠地重复了两遍。
阿不思忽然差点发出一声惊叫,因为他看见盖勒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腰掏出他的手枪对准了麻瓜的脑门,看着对方瞬间流露出惊恐的表情,金发小子的嘴角危险地牵引了一下。
“那么,现在可以营业了吧?”他轻声说。
在那台硕大的麻瓜照相机的镜头前,盖勒特拉着他的阿不思摆出很多造型来。刚才在摄影师忙活器材的间隙,盖勒特用魔杖把他藏在飞贼里的德姆斯特朗的校袍召唤了出来,甚至包括几件阿不思藏在飞贼里面的几件霍格沃茨的袍子。
那个麻瓜摄影师似乎对他们的奇装异服也感到好奇,但是他害怕地用眼角偷偷瞥着盖勒特的表情,什么也不敢问。
两个孩子甚至交换了衣服,阿不思看着盖勒特围着格兰芬多围巾,而自己戴着德姆斯特朗专有的皮帽。他们互相搂着对方,欢乐的笑容在镜头里肆意张扬。阿不思平生第一次在麻瓜的照相馆照相,他感到一阵兴奋,而且还是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最贴心的知己、最心爱的情人……
等那个麻瓜摄影师弓着身体,把抱着厚厚的、装满照片的纸袋的盖勒特和阿不思送出店门外的时候,似乎在不出声地诅咒盖勒特不得好死。
“这些麻瓜,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家伙。”盖勒特轻蔑地说,“欺负弱小他们比谁都在行,但是一看见枪,全都要吓尿裤子。”
“巫师也少不得这样的人。”阿不思回答,他们正在往附近一个便宜的小旅店走去,打算在里面开个房间过夜。
“所以啊,这个世界还是强有力者管辖的。而像你我这样可以站在巫师的巅峰上的人,就可以统治那些傻乎乎的麻瓜,以及那些平庸的巫师。”
“但是,我们不能伤人。”阿不思颇有些严肃地说,“你刚才吓唬麻瓜的方式有些过激了。我想你在德姆斯特朗如果稍微忍耐一下,不出手伤人,恐怕他们也不会舍得把你这个天才赶出去。”
盖勒特深深地看了阿不思一眼,似乎他有什么话憋在心里很久想一吐为快。
但是那一刻过去了,他什么都没说。
等两个孩子钻进旅馆的小房间,盖勒特打开飞贼,他要先把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的校服送进去。等他出来的时候,带着自己的睡衣。
“今晚我们不用轮流守夜了。”他颇为绅士地说,“你到飞贼里去睡吧,那里更舒服些。”
“还是你去吧,”阿不思对盖勒特的体贴很感动,但也不禁客气起来,“我在这房间睡没什么。”他含糊地朝那张铺着潮湿被褥、歪斜的板床挥了挥手。
“我以为,你多少会为你妹妹的名声考虑。”盖勒特调皮得捏了捏阿不思的下巴,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阿不思眨了眨眼睛,他也笑了。于是他踮起脚,亲了亲盖勒特的脸蛋,看着对方的脸闪过一丝红晕后,满意地抬起腿,跨上了飞贼的台阶。


IP属地:辽宁57楼2017-09-2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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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 粪弹事件
    傍晚的高锥客山谷已经镀上一层落日的余晖,那些仿佛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低矮小屋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炊烟。空气中飘着清咖啡和烤马铃薯的香味,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晚餐的筹备。
    阿伯福思·邓布利多也在忙活着,但他并不是忙着在厨房里烤羊肉串。自打占卜课补考结束,阿伯福思铁青的脸上再也没有换一个稍微轻松的表情。他在那该死的水晶球里看见一切后,就觉得肚子里有一只火螃蟹在熊熊燃烧的火里张牙舞爪。
    然而等山羊小子跨进家门后,却发现房子里空无一人,阿不思和阿利安娜都不知所踪。厨房里杯盘冷清,家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如果这时阿伯福思觉得肚子里那团火还没有烧得更旺的话,那么当他打开哥哥卧室的门的时候,那只火螃蟹真的是爆炸了。他看见哥哥的衣柜空了一半,霍格沃茨的行李箱也不见了。而那个橡木的床头柜上,两只一模一样的高脚杯里还残留着奥格登陈年烈火威士忌的痕迹。
    阿伯福思爬到自家屋顶上,他的手因为气愤而微微哆嗦着。现在是假期,他不能在校外施魔法。但是没关系,每一个姓邓布利多的人都不会被条条框框牵绊住。
    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走着瞧……你给我等着……
    阿伯福思明白哥哥现在已经神魂颠倒,自己再劝也是白费力气。显然,现在连阿利安娜也跟着沾包了。一个中了邪的哥哥,一个没有行为能力的妹妹,这一切都让阿伯福思感到巨大的压力。他不是看不出格林德沃很强悍,正面对抗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没关系,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办法,虽然自己经常魔法考试不及格,但并不能证明自己拿格林德沃没辙。甚至一个麻瓜的方式,也可以修理对方……
    阿伯福思在房顶上摆弄着那个从一家麻瓜五金店淘来的机械装置,没费什么力气就改造成一个类似迷你攻城弹射器的玩意。至于炮弹嘛,阿伯福思往旁边的筐子里瞥了一眼。那些刚出炉的、新鲜的“炮弹”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那个金**荡子的出现。阿伯福思摆弄了一下那个弹射器,瞄准了三十英尺外的、阿不思的阳台……
    在那灿烂的晚霞里,盖勒特一手扶着扫帚,一手托着阿不思的后腰,尽情地享受着阿不思带着滋滋蜜蜂糖甜味的发丝扫过自己的脸颊。他看见搂着自己脖子的阿不思眼睛里饱含柔情和快乐,那迷醉的神情就像流浪的云朵在亲吻晴空,这不禁让盖勒特感到一阵飘飘然。
    他看着当初那个在翻倒巷对自己仗义相助的英俊男孩现在被自己的魅力俘获,心下不禁低低地窃笑,得意地无以复加。当时他本以为阿不思会抓住自己丢给追捕者,结果现在却是自己抓住了对方。尽管他们还没走到最后那一步,不过没关系,盖勒特愿意等——心到手了,那个就不远了。
    那些曾给阿不思写情信的傻丫头们要是知道此刻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倾倒于一个……呵呵……这样的自己……恐怕都会心碎得要自杀吧……
    但是,盖勒特自己也发现,他也一样越来越离不开阿不思了。每天早晨还没等睁开眼,他的脑海里就已经全是阿不思的形象。如果不能马上看见他,盖勒特就会怀疑是不是有个贼半夜里把他最珍贵的战利品偷走了。
    盖勒特的财产不多,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他都清点地十分详细。他的一切财富都藏在此刻幻化在他手臂上的那个金色飞贼里,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而阿不思会成为自己最贴心的人,成为和自己的魔杖、手枪以及金色飞贼一样重要的宝贵收藏品。
    亲爱的父亲,当你致力于收藏知名巫师的魔法艺术品的时候,却把最该收藏的宝贝——你的儿子给丢了。
    而我要比你聪明得多,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是人的心。你抓住了这个,就等于操控了对方的精神,这比任何夺魂咒、迷情剂甚至魅惑术所骗来的感情要强悍得多,他会成为彻彻底底你的人……
    “盖尔?”
    盖勒特忽然回过神来,猛然发现他们的扫帚已经悬停在阿不思的阳台外面。于是他伸手扶着阿不思跨进阳台,待对方转过身,盖勒特禁不住探过脑袋想亲吻一下自己最宝贵的收藏品。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阿不思低垂的睫毛时——
    啪!
    阿伯福思猛地抬起脸,带着报复性的目光盯着不远处愤怒的格林德沃拼命摇晃着脑袋,试图把刚刚扣在他那金色头发上的一大坨羊粪做成的粪弹甩下去。那金发小子气急败坏地尖叫着,一抬眼就看见房顶上的阿伯福思正握着一个麻瓜式弹射机械冷冷地瞅着他。
    “你!你!!”格林德沃的脸爆炸一般扭曲了,扫帚一下子蹿上房顶。他一踩到瓦片就跳了下来,径直朝阿伯福思扑了过去。他不顾紧跟着上来的阿不思的惊叫声,只是发狂一般把雨点似的拳头猛砸在那个山羊小子身上每一个自己能够得着的地方。
    阿不思赶紧冲上前去想拉开两人,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盖勒特的脑袋。他原本打算给自己施一个泡头咒来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新鲜空气,但看见盖勒特此刻已经涨得发紫的脸,觉得自己还是不这么做为妙。
    “Impediment Jinx!”
    花楸木魔杖射出的魔咒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捣蛋鬼强行拉开,混乱中这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粪弹。在阿不思的几个强力清洁咒的作用下,那些粪弹痕迹不见了。尽管盖勒特和阿伯福思头上和衣服上已经完全干干净净了,但从他们的表情看得出,这两人的愤怒并不比彼此更小。
    “格林德沃!!”阿伯福思歪倒在瓦片上,他的一只眼睛被砸了个乌眼青,指着盖勒特的鼻子喊道,“永远别让我在这附近看见你!!”
    阿不思一把搂住还在意图扑上去的盖勒特的腰,对方迟疑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是一把蛮力,把阿不思甩到一边。紧接着金发小子跳上扫帚,骂骂咧咧地朝巴沙特女士家的小屋飞去。
    阿不思一看这情景,顿时急了。他想追上去,却被阿伯福思一把抓住胳膊。
    “你先等等,我有话告诉你。”


    IP属地:辽宁59楼2017-09-24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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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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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不思的卧室里,屋主人正板着脸、抱着肩听着阿伯福思字字如刀的叙述和斥责。
      “……就是这样,这些都被掩盖起来!格林德沃这个姓氏早就被欧洲的黑巫师名录记录在案了。你也知道,霍格沃茨图书馆的史料都是真实可信的。这些姓格林德沃的人,个个都很奇怪。他们很少和人来往,喜欢关起门来做魔法实验,只对绘画和音乐会这些麻瓜相对擅长的东西感兴趣。你觉得这算是正常的巫师么?很多证据显示,这些格林德沃们血统里有很奇怪的东西,就像完全变异的魔法基因。在德国的巫师上层社会,都在避免与这个姓氏联姻。格林德沃家已经出过好几代疯子了,上个世纪甚至出过迷失在自己的油画里最后完全疯掉的怪胎……”
      “你别胡说八道了,”阿不思不快地说,“巴希达的母亲就是盖勒特曾祖父的妹妹。”他想起了巴沙特女士给他看过那些家族合影,“她不就没有一点不正常么?巴沙特也是有头有脸的姓氏,难道妨碍了他们与格林德沃结亲?”
      “我说你除了书本念得呱呱叫之外,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阿伯福思猛地一拍写字台,把一根速记糖羽毛笔都震得爆炸起来。“格林德沃家的人似乎很有手段,传言他们家族出过先知,但这还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们用不正当手段攫取了大量带血的财富,凭着这些钱,很多人就顾不得对方家族有遗传的精神病史了。而且,我想有些自然规律你也懂得,很多罕见病是传男不传女。巴希达很正常不奇怪,但她至今没能嫁出去你不觉得奇怪么?至于她那个侄孙子有多病态简直超过了我的想象!阿不思!格林德沃可是个男的!!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阿伯福思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阿不思的脸已经像粉笔一样死白死白了。这样也好,其实阿伯福思自己也感到难以启齿,这件事毕竟是太不光彩、太令人难堪了。于是他打算换个话题。
      “对了,阿利安娜哪里去了?”
      阿不思这才猛然想起,阿利安娜还在盖勒特手里呢!他立刻抄起墙角的飞天扫帚。
      “安娜在巴希达家,我去把她接回来!”
      当阿不思的扫帚悬停在巴沙特女士家阁楼上敞开的窗户前时,他看见盖勒特正在用魔杖变出几个彩色的泡泡给阿利安娜看,但是阿利安娜缩在床脚,似乎很害怕。阿不思敲敲玻璃,妹妹抬起头看见了他,立刻呜咽一声,扑上去抱住哥哥的腿。
      “盖勒特,我必须——”阿不思一步跨进盖勒特的小屋,并努力想把腿从妹妹的怀抱里拔出来。
      “不必道歉,我当真不需要。”盖勒特淡淡地说,那几个彩色泡泡渐渐炸掉。“不过是小孩子的一个恶劣的玩笑,我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见过比这过分十倍的。”
      阿不思瞬间无言了,一想到刚才弟弟还在滔滔不绝地数落盖勒特的种种十恶不赦的罪行,就感到阵阵难堪。
      “我以为凭你的魔法能力,没人敢欺负你呢。”阿不思坐到阁楼里唯一那张狭窄的床上,面对着坐在木头椅子上的盖勒特。
      “哦,有的时候,欺负并不需要拳头或者恶咒。”盖勒特慢慢地说,“伟大滋生嫉妒,嫉妒滋生怨毒,怨毒滋生谎言。阿不思,当你得到了别人一辈子梦想也得不到的东西,那你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阿不思慢慢抚摸阿利安娜的脑袋,他能想象到盖勒特在德姆斯特朗行为乖张,人又不是太随和。在魁地奇和泡姑娘上肯定甩出同龄人一大截,自然难免冒出一堆阴谋陷害的小人。他默默打量着盖勒特所住的这间窄小朴素的阁楼,这还是阿不思第一次来到这里。
      “不太好看,是不是?”盖勒特看着阿不思的目光落在那些满是结疤的松木桌椅上,一根细窄的蜡烛在默默地燃烧,烛泪顺着蜡烛流进掉了瓷的托盘里,就像预言家卡珊德拉的泪珠。“这里其实比我和我母亲早年租的那些麻瓜公寓还宽敞一些呢。”
      阿不思本来还想打听一下刚才从弟弟那里听来的那些耸人听闻的故事,但是现在盖勒特被一种淡淡的忧伤笼罩着,于是到嘴边的话硬是生生咽了回去。
      “你回吧。”盖勒特轻声说,他的眼睛没有看阿不思,而是盯着那蜡烛的火焰。“回去晚了的话那山羊小子不一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当阿不思抱着阿利安娜跨上扫帚的时候,他握住起身相送的盖勒特的手。
      “给我写信,你一定要写。”阿不思感到难过,眼下这种情况,他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和盖勒特见面了,以免再次把阿伯福思的怒火点燃。为了彼此的长远打算,现在只能暂时息事宁人,忍耐着不要见面。
      “我会的,正好我这几天也想再准备一下下次去伊格诺图斯坟墓的防御魔咒。等一切停当,你跟我一起再去试试身手……”盖勒特瞥了一眼那个瑟缩的小姑娘,“为了你的阿利安娜。”
      他双手握着阿不思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紧紧地捏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不思哪里都没有去。他必须忍受着阿伯福思时不时向他投来的狐疑目光,仿佛这小子一直想在他偷偷逃走的时候抓住他一般。与盖勒特的这次历险之后,阿利安娜明显地变得安静了,所幸那些令人发憷的乱发脾气的现象也随之减少了很多。他们一起在花园里喂小羊,一起吃烤串,一起晒太阳。阿利安娜甚至在阿不思给她念《好运泉》的童话故事时开心地拍起了巴掌,致使阿不思甚至一度怀疑妹妹可能有了康复的可能。
      至于对弟弟的质询,阿不思只是说他和盖勒特带着阿利安娜一起出门郊游而且露营了,回来的时候阿利安娜在巴希达家里吃晚饭。阿不思推测以阿伯福思那火爆脾气,如果知道阿利安娜这几天居然被藏匿在盖勒特手臂里面的一个金色飞贼里,不用妹妹炸掉房子,阿伯福思自己就会把房子轰上天。
      白天盖勒特没有来信,显然他也意识到有阿伯福思在旁边盯着,就算阿不思收到信也不会打开。但是晚上等阿伯福思和阿利安娜都上床睡了,那信件就随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被一只长耳猫头鹰叼着,从巴沙特女士家的阁楼里飞往阿不思的阳台。
      阿不思——
      高锥客山谷外的麻瓜水果店新进了一批水蜜桃,我买了一些把它们做成夹心蛋糕了。你很走运,可以在英国尝到地道的德国风味,而且完全出自一个地地道道德国厨子的手艺。巫师在烹饪方面的魔法——就我所知,只有你们学校的创始人之一:赫尔加·赫夫帕夫女士非常擅长此道。除此之外,只有那些查不到名字的家养小精灵精通烹饪了。像你这样一个爱吃甜食的家伙,需要一个同样爱吃的朋友给你做出来。这一点上你并没有我这样的好运。
      有一个很著名的法国麻瓜你一定听说过,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缔造者拿破仑·波拿巴。他擅长数学、历史和地理,精通的程度不亚于我父亲对歌剧、乐谱和油画的专业程度。只是你绝对想不到这个科西嘉矮子对烹饪的爱好有多大。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妄想征服世界的麻瓜,对人类这个最基本的可爱需求竟如此执着。有趣的家伙,但愿他后半生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照样可以吃个痛快。换成我是他,几个漂浮咒外加几次复杂的幻影移形,早就逃出那鬼地方了。再不济我也可以变形出一艘船划出去。
      其实那个科西嘉矮子当真是个很有天才的家伙,也是个早年毕业军校的军人,他靠政变和投机钻营成为了法国的皇帝。只可惜是个麻瓜,如果拿破仑是个巫师,早就干出征服欧洲的伟业了。
      随信附上蜜桃蛋糕,尝尝我的手艺。
      落款是死亡圣器的标识,左右是两个翻转的字母G。
      阿不思翻开随信带来的包裹,里面有一个轻巧的纸盒子。他打开一看,一块正方形的、有点歪斜的蛋糕上面铺着白雪一样的奶油,几个硕大的果块镶嵌在上面。阿不思尝了尝,味道确实很棒,这让他想起了霍格莫德的帕迪芙茶馆卖的那种小巧的水果蛋糕。
      阿不思舌尖上还在回味着桃块的甜味,同时拖过一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IP属地:辽宁60楼2017-09-24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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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回 通信
        盖勒特——
        你的蛋糕很美味,我满怀谢意。在发生傍晚的那一切后,我很欣慰我们的友谊没有受到影响。在此向你表达由衷地道歉,阿伯福思从来都是个淘气的孩子,他往邻居头上扔羊粪蛋已经是个改不掉的坏习惯,我保证他不是刻意针对你。
        是的,用你的话讲,就是那个“科西嘉矮子”,我知道他。不是在麻瓜研究课上,是我母亲从娘家带来的那些书籍里正好有一部他的传记。一个优秀的、帝国军事政治体系的建筑师,罗马灭亡以后第一个没有贵族血缘的皇帝。我同意你的看法,如果拿破仑· 波拿巴是个巫师,他或许真的能完成他的千秋伟业。可惜,梅林并没有眷顾他,魔法传承的名录上并没有拿破仑的名字。然而我们是幸运的,梅林赋予我们能力,那些麻瓜们连想都不敢想的魔力和法术,甚至远超我们的巫师同类。因而我们也理应干的比别人更好,才不负与生俱来的才能。
        落款是死亡圣器的标识,以及阿不思的名字。
        而盖勒特的回信,很快就随着猫头鹰返回了。
        阿不思——
        和你通信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我真心希望这种状态能够保持我们的终生。
        我喜欢你对科西嘉矮子的评价,他一介平民最后却当上皇帝;我混血出身同样也成为德姆斯特朗的决斗冠军。巫师世界所尊崇的纯血至上的理论已经越来越被证明行不通了,那些假装不相信这一点的人都在欺骗自己。
        真正主宰一切的是力量。
        正如拿破仑征服欧洲靠的是他的力量而不是他有没有贵族出身。麻瓜尚且如此,而比他们更受上天眷顾的巫师就更应该以魔法的强悍来确定他的等级和地位。
        这世上没有几个巫师能在还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对付整个地下湖人鱼的群体攻击,你我的能力已经得到证明。这天下是你我这样的、敢于向前奋斗的年轻人的,而不是那些终日缠绵在纯血家族社交酒会上、那些夸夸其谈的老古董的。太多的巫师在糟蹋梅林的恩赐,把魔法浪费在发明一些纯粹装点门面的无聊魔咒上。
        我想你也不愿意永远蜗居在高锥客山谷这个狐媚子蛋大小的地方里,或者在一所魔法学校当一个穷教员,再或者是给魔法部当一个傲罗特种敢死队队长。
        这些事情就放着让别人去做吧。
        难道你真的愿意和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子混在一起,等到圣诞节化装成一个戴着红帽子的老家伙向他们抛洒比比多味豆?你本可以让世界向你的能力臣服,站在宇宙之巅,让麻瓜们和其他巫师们仰望。我们可以建立全新的巫师统治,自打梅林时代就开始的、躲躲藏藏的生活早该被改写了。梅林之所以没能做到,是因为他没有能力与自己匹敌的同伴协助他。然而同时代魔法能力卓绝的莫佳娜和米姆夫人却是和梅林对着干。单枪匹马是不够的,尽管他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巫师。
        G.G
        盖勒特——
        我们的能力确实早就得到过彼此的承认,你是我见过的同龄人中最具有魔法天赋的人,没有之一。如果你在霍格沃茨上学的话,那个决斗奖杯说不定会轮流出现在我们彼此的案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放在我的柜子里七年都不用动它了。
        而且我们卓越的能力也同样是责任,对那些弱势群体的责任。比如你的妈妈和我的妹妹,她们被贫困和病痛折磨许久,她们是我们的家人,两个需要你我这样的小男子汉保护的弱女子。就像那些麻瓜们同样需要我们这些巫师的保护一样。关怀弱势群体和致力于慈善事业一直是人类最宝贵的美德,而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
        你一定听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
        阿不思
        阿不思——
        巫师的统治自然也是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没有他们,这个地球就不会有今日的人类文明。而巫师作为占人类人口比重非常小的一部分,为推进文明的前进起到的是推波助澜和锦上添花的作用。
        巫师如果可以比作凤凰,那么麻瓜们就是那些叽叽喳喳的燕雀。凤凰统治整个鸟类族群,自然也有保护这些燕雀的责任。你放心,我们的理念会受到很多水平高超、目光也比较长远的巫师的认可。我还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有几个也是来自没落的纯血家庭的朋友。虽然他们都没有你我这样耀眼,但也不是鸭仔鸡雏,而是一群凶猛的夜枭。有机会我真的很想介绍你们彼此认识一下,尽管他们以后可能会在《欧洲黑巫师名录》中占有一席之地。
        谈及黑魔法,我知道霍格沃茨对此审查得十分严格。这也是我父亲坚决不肯让我回英国读书的原因,他认为霍格沃茨所崇尚的魔法显然不适合我们这类人。不过你们一群自以为悲天悯人的白巫师如果不把权、不掌握世界上最危险的魔咒,怎么才能对抗来自反对者魔杖射出的恶咒呢?或许一道干脆利落的钻心咒就可以让他们闭上嘴巴,道貌岸然的说教者和他们苦口婆心的规劝显然对付不了他们。
        G.G
        盖勒特——
        你提到巫师统治是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我认为这是关键的一点。是的,我们被赋予能力,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力,但它同时包含了对被统治者的责任。我们必须强调这一点,并以此作为事业的基石。遭到反对时(那是必然会有的),它必须成为我们所有论辩的基础。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因此,当遇到抵抗时,我们只能使用必要的武力,而不能过当。(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的错误!但我不该抱怨,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你我就无缘见面了。)
        阿不思
        阿不思——
        德姆斯特朗一向以宽容黑魔法而闻名,体现在校方对学生之间暗涌的黑魔法暴力事件多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这里男生占大多数,和麻瓜们的男子体校差不多。每天都有打架斗殴的事件发生,为魁地奇比赛的竞争、为争夺某个女生、为赌球……这一切都是滋生决斗的温床。每一届学生都会冒出一些决斗家,留校察看和关禁闭都是家常便饭。至于我被开除的问题……哦,那真的是一个意外。
        德姆斯特朗的很多人都觉得麻瓜是动物一样的可怜虫,像我这样的**居然藏匿在他们之间足有六年,你能想象我被赶走的时候场面有多轰动么?所以我不认为我有任何防卫过当的举动,如果我不出手……嗯,反过来我可能还没等跨出学校大门就被炸成碎块了。
        不过正如你所说,没有这件事,你我就不会相遇了。
        G.G
        盖勒特——
        我很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原谅我好么?
        但现在有件事我却非常想知道,如果那是你的隐私,你可以选择沉默。我很好奇你那位纯血出身的父亲是否会支持你的事业?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经常和麻瓜来往,应该对他们……怎么说呢?比较喜爱?毕竟你就是……你懂得……他要是知道你想靠巫师的武力征服麻瓜,你父亲会不会跳出来第一个反对呢?
        阿不思
        阿不思——
        首先不是我的事业,而是我们的。
        我们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掀起的革命,必然会激起顽固派的反抗。我们的头号敌人就是现在在美洲驰名的肃清者以及他们背后的麻瓜猎巫者。不过这里面,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高迪·格林德沃的名字。哪怕整个麻瓜社会在他鼻子底下爆炸,我估计他也懒得眨一下眼睛。哦,当然,前提是那些收藏着华贵艺术品的麻瓜博物馆没有被炸掉。
        不过既然提起他,我想给你看一件东西。那是上次我和我父亲见面时从他的日志上复制下来的一页,看上去像是个建筑平面图。你帮我看一下是否认识这个地方,我确定这应该是英国伦敦的某个隐蔽场所。
        G.G
        随信附上那张印有平面图的羊皮纸
        盖勒特——
        我很高兴你那边没有来自家庭内部成员对我们事业的阻碍,不然这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真的,我有的时候怀疑现在谁才是邓布利多家的家长,阿伯福思就像摄魂怪在监视阿兹卡班的犯人一样盯着我。
        我看了那张羊皮纸,不得不佩服你父亲绘图的水平真是可以和一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全才——名叫列奥纳多·达·芬奇的麻瓜的精湛技法有一拼(他真的是一个麻瓜么?我不太确信。)。看结构我觉得我有理由相信这就是伦敦的英国魔法部总部,但是具体是哪一层我却很难估计。不过令我感兴趣的是,羊皮纸的一角画着死亡圣器的标识,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在暗示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妨找个机会实地去看看。那位傲罗司的司长非常喜欢我,特意给我办了一张傲罗办公室的出入通行证,欢迎我随时去观摩呢。
        阿不思
        阿不思——
        有你这个朋友真的太好了,如果单靠我自己,搞清楚这个地方在哪里真的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我们去魔法部观摩的事情我想可以安排在我们下次去墓船寻找隐形衣之后。等我们得了手,带着隐形衣去魔法部,那么我想所有的楼层都会向我们敞开,直到我们弄清这地方到底在哪一层为止。
        你知道我父亲还是一个致力于挖宝藏的探险家。他的日志里写满了世界各地的、他认为会埋藏巫师的法宝以及麻瓜的艺术文物的地点。不过他记录得太多了,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一个个探寻。那个卖香水的女人(你也知道她和我父亲维持着古怪的男女关系)介绍了一位西班牙画家和我父亲认识,眼下他住在巴塞罗那的巴特罗公寓。
        是的,我与家父一直有通信。他最近一封信只有十句话,其中九句是对巴塞罗那的建筑风格赞不绝口,最后一句是讥讽我没有建筑设计的天赋。他听说我在英国,就把那张羊皮纸寄了来,说让我去实地访问一下英国巫师建造的魔法建筑。
        我想那个死亡圣器的标识是他无意间画上去的,当然也可能他在标记你们的英国魔法部里藏有佩弗利尔兄弟的遗物。这确实令人振奋,反正无论如何,魔法部的探险已经可以定在我们的计划清单上了。
        G.G


        IP属地:辽宁61楼2017-10-01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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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阿不思用魔杖敲开阁楼上的窗户并跨进盖勒特的房间时,发现对方头发散乱地倒在枕头上,一条亚麻色的被单紧紧裹在身上。阿不思坐到他身边伸出手去,发现盖勒特的额头很烫。
          “你烧了多久了?”阿不思心疼地说,同时用魔杖给病人的额头变出一个冰水袋。“你该早点告诉我。”
          “也就十几个小时而已。本来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不想告诉你。”闷闷的声音传来,听得出盖勒特的嗓音也跟着沙哑起来,“如果这么一点小事都给你写信,那么山羊小子还不得把粪弹都扔进我的房间?”
          “别理山羊小子了,”阿不思没好气地说,“他是个傻瓜,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他看见一脸病容的盖勒特露出了微笑。
          “那么,咱们是一路人?你和我?”
          盖勒特满意地看见阿不思的脸上露出了红晕,他点了点头。这让盖勒特不禁把滚烫的手从被单下伸出去,握住了阿不思的手。他轻轻摸索着对方细白的皮肤,继而又开了口:
          “阿不思,埃菲亚斯·多吉是什么人?巴希达告诉我这人经常给你写信。”
          阿不思愣了一下,似乎刚想起自己从没跟盖勒特提起过埃菲亚斯。于是他告诉对方埃菲亚斯是自己的好朋友,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对自己很依赖,曾经邀请自己跟他周游欧洲。但是由于母亲意外去世,这个计划就不得不搁浅了。眼下埃菲亚斯正从柏林回英国的路上。
          盖勒特认真地听着,等阿不思最后提出等埃菲亚斯回来,可以介绍他给盖勒特认识的时候,他紧跟着问道:
          “阿不思,你喜欢这位多吉先生么?”
          阿不思轻笑一声:“喜欢啊,不过我想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正在发烧的病人嘴角牵引了一下:“我觉得,他喜欢你。不过呢,他应该是一个以为你每个汗毛孔都放射阳光的傻瓜。扶我起来——”
          当阿不思扶着盖勒特倚靠在枕头上坐好以后,把偷着带来的食物在托盘里摆开。看着盖勒特对着馅饼大嚼大咽的样子,阿不思忽然起了疑心。但他没有把疑虑说出来,似乎他也觉得当面揭穿对方太失礼。不过,阿不思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他想知道这家伙故意装病把自己骗来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真的仅仅是想骗点吃的吧。
          “这位多吉先生自称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据我看,他倒是个邓布利多崇拜者俱乐部部长的好人选。他对你能有多了解?顶多把你放在圣坛上当作梅林来崇拜,你们一点都不平等。我想你以后还是少理这样的傻孩子为好。多吉先生这样的人,顶多在你魁地奇赛入球以后给你拍照索要签名,而对于我们更最大的利益,是毫无用处的。”
          “埃菲亚斯虽然谈不上聪明,但人忠诚可靠。”阿不思平静地说,同时他的眼睛打量着盖勒特的脸,“他从不会对我撒谎,更不会装病来骗取我的同情。”
          谁知盖勒特一点也没有谎话被揭穿的恼怒,而是突然大笑起来。
          “格鲁希将军也是忠诚可靠,但他的迂腐却让主子拿破仑皇帝在滑铁卢战役惨败①。不过你说的没错,我只是给自己试了一个恒温咒。不过呢……我需要王子的吻才能彻底降温。”
          说着,他的手抓住阿不思的领带,轻轻向前一拉。
          阿不思感觉到对方火烫的唇落在自己的唇上就像烙铁一样热烈,很快那烙铁就开始顺着自己的侧颈一路滑向肩膀。紧接着盖勒特忽然把被单一扬,两人全部笼罩在里面。

          盖勒特笑了,他轻轻捏了捏阿不思的下巴,把唇贴在对方汗湿的额头上。“……不会有人知道……除了梅林……阿不思……跟我走吧……等我们在高锥客山谷勘察完毕,等这雨一停就去继续探险……咱们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那个广阔的世界……只有你和我,去完成那盖世伟业……”
          金发少年感觉到阿不思在自己怀里哆嗦着,他知道兴奋和害怕在同时笼罩着对方。于是,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等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的时候,你就把自己给我,好么?”
          一阵沉默。
          那沉默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以至于盖勒特还以为阿不思再也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细弱的、仿佛蝴蝶轻点草叶那么轻的一声“嗯……”传了出来。
          望着阿不思骑着扫帚在雨幕中飞回家的背影,盖勒特站在窗前裸身而立。他腰部裹着被单,注视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对方看不见了他才拉开抽屉,从一个印着茶花暗纹的蓝色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刚刚因为情欲上涌而热烫的唇上。接着他用魔杖飞快地点了一下,并像进行新陈代谢一般,把他积压在下半身那挺立的欲望随着几个烟圈慢慢散去。
          格林德沃望着玻璃窗上自己英挺的倒影,骄傲地换了几个角度欣赏。埃菲亚斯·多吉已经可以从障碍物的名单上划去了,阿利安娜这个小姑娘也已经有了专门应对的办法,下面只剩下爱坏事的山羊小子了。
          ————
          ①埃曼努尔·格鲁希:法国拿破仑战争期间法国军人和世袭侯爵,法国元帅。滑铁卢战役中,格鲁希既未能支援数英里之外的皇帝(滑铁卢之战在6月18日展开,从上午打到傍晚),因为他从来唯命是从,死抱着6月17日拿破仑给他发出的命令,又没能阻止皇帝让他追击的布吕歇尔军团支援威灵顿的英荷联军,从而加速了皇帝的战败。


          IP属地:辽宁63楼2017-10-01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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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 再赴墓船
            夜,悄悄地来了。
            白蜡烛上明亮的烛火轻轻地晃动着,贴着旧墙纸的墙壁有一个放大数倍的投影在反复擦拭着那根粗树条一般的魔杖,直到魔杖已经被擦得锃明瓦亮。接着它被放在桌上的一块布料上,魔杖的主人拉开抽屉,掏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掏出一枚金色的子弹轻轻摩挲着,就像抚摸最心爱的情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沉默着,他的手指在感受麻瓜子弹沉甸甸的分量。那份危险的触感从弹壳传到他的手指,直达他身体对武器最敏感的感官。接着,他拆开弹夹,把子弹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去。格林德沃冷漠的蓝眼睛注视着枪托上那个金色的死亡圣器标志,似乎犹疑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拿起魔杖,让杖尖顺着标志最中间那条竖线轻轻划过。
            格林德沃眼中那个死亡圣器标识的倒影,闪过一丝红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站起身,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雪白的背心,贴合的腰带,半旧的牛仔裤以及一双黑色的系带飞行员战靴,脖子上挂着死亡圣器的链子,一切都很完美。格林德沃继而转身把一件宽松的棕灰色外套旋套在身上,魔杖稳稳地插进衬里的专用口袋里,已经打开保险的手枪插进腰带。
            格林德沃抬起左手,看了看露出袖口的那款还是瑞士麻瓜打造的古董手表,这是他继父和母亲结婚时送给他的礼物。
            时间正好。
            格林德沃在吹熄蜡烛的同时,听见了轻轻的、指叩玻璃窗的声音,嘴角不禁露出微笑。
            “你来了。”
            窗户打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扫帚悬停在窗外,雪白的衬衣,浅灰色的绒线背心,格兰芬多金红相间的领带整整齐齐藏在绒线背心V型领口里。外面套着麻瓜款式的牛仔外套和相配的裤子,雪白的运动鞋上鞋带系着蝴蝶式的花样。那根长长的赤褐色马尾随风飘动着,恰似一面号召革命和自由的旗帜。
            “阿利安娜睡得很准时。”阿不思伸手把盖勒特拉上自己的扫帚,让他坐到自己的背后,然后调转方向。“这两天我把所有估计能用到的魔咒全都背了好多遍,魔杖也是刚护理过,保证万无一失。”
            月之梦转向高锥客谷公墓的方向,它像一只离弦的箭,滑过天空中的月牙,疾驰而去。
            “我想这次我们准备得够充分,”迎着晚风,盖勒特的声音在阿不思耳后依旧清晰可辨,“今晚是全副武装,我的飞贼里还有足够的白鲜等治疗魔药、备用的飞天扫帚都上了光。”
            “是的,今晚我们一定能成功,拿到隐形衣!”阿不思回答道。
            月之梦飞过村庄、飞过田野,最终落在了高锥客山谷那座熟悉的墓碑前。
            当他们用老办法召唤出那艘鬼魅一般的帆船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骑着扫帚飞上去。循着上次历险时的记忆,飞进了那片阴森晦暗的地下湖。
            两个年轻的巫师都掏出魔杖并高度戒备着。一个银色的、仿佛水做的透明防护结界笼罩在两人所骑的扫帚外围。阿不思相信自己所做的结界可以抵挡任何普通的恶咒和人鱼的鱼叉。他尽量让扫帚飞得离水面远一点,他们贴着地下湖溶洞的穹顶急速飞行,一面小心得探查周围可能会随时跃出的凶暴人鱼。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攻击者出现,无论是带尾巴的还是不带尾巴的。
            “阿尔,你看下面。”盖勒特轻声说。
            阿不思低头一看,这时他才注意到一些鬼鬼祟祟的白色影子浮现在暗绿色的水面上,在他们魔杖放出的银蓝色光球的照耀下显得阴森森的。
            “人鱼的尸体。”盖勒特补充道。
            阿不思让扫帚飞得稍微低一点,这时他们才看清楚水面上漂浮着零零落落断掉的弓箭和鱼叉,那些早已死掉的人鱼七零八落地悬浮在水面上。有的头还埋在水里,有的还大睁着眼睛瞪着穹顶。但她们没有神采的眼睛就像附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这不禁令阿不思想起霍格沃茨禁林里那些八眼蜘蛛。
            “Lumos Maximum。”盖勒特的银椴木魔杖释放出一个大大的光球投向远方,瞬间它照亮了整个地下湖。这时他们才发现上次的历险给了这些人鱼有多大的重创,眼下的场景令这两个孩子都感到不寒而栗。
            恐怕有上百条层层叠叠的人鱼尸体飘浮在水面上,那些厉火烧过的痕迹在尸体上呈现出焦黑的状态,空气中弥散着硝烟未尽的味道。部分残肢断臂在湖面上交错着,那情景像是曾经有海盗船在此爆发一场火拼。阿不思看见离他很近的地方有一条苍白的人鱼手臂浮上浮下,上面还挂着一只金光灿烂的手镯,镯上的宝石仍在魔杖的光亮下熠熠生辉。
            或许那是这条人鱼的情人送给她的礼物吧。阿不思心中暗忖,他不禁想起了那个让他差点丢掉性命的夜晚,以及美丽的金发人鱼双唇滑过自己嘴唇带给他的瞬间迷醉。然而看到眼下这一幕,阿不思仍然感到阵阵心碎。他就像慢慢飞过被无情战火烧过的战场,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悲剧。这些人鱼本来与世无争,守护佩弗利尔兄弟的坟墓是她们的本能。阿不思知道是自己和盖勒特打扰了坟墓的安宁,最终造成了眼下这个惨景。
            “阿不思?”盖勒特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红发少年没有回答,他心里在默默地为这些可怜的生物祈祷。
            “这些人鱼不会白死的。”盖勒特镇定地说,“等我们找到回魂石,这些死掉的家伙会重新被召唤起来。人鱼的体内有古老的魔法,她们的尸体被回魂石唤醒后会成为无坚不摧的阴尸大军,普通人类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听了这话,阿不思不由得一愣,他还在为这些不幸死去的生物哀悼时,盖勒特却已经想到利用她们的尸体训练出为己所用的军队了。
            “别把眼泪浪费在没用的地方上,”金发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不思感到那冰凉如水的声线浸透自己的发丝,直接灌入了大脑一般清晰。“过于慈悲为怀是成不了大业的。等我们拿到死亡圣器,你可以尽情哭个够!”
            回答格林德沃的,只有沉默。
            地下湖畅通无阻,显然那些人鱼在被厉火烧灼过后已经全部死亡。两个孩子平安地到达对岸,站到梦寐以求的三角形门前。历险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盖勒特把那枚沾着两人鲜血的挂坠按进石门上那个同样形状的凹槽里,一阵劲风猛地刮过他们的头发。他俩兴奋地相视一笑,于是盖勒特的手放在石门上使劲一推——
            “哇啊!”
            一声尖叫,石门推开的门缝里忽得飞出一大团带翅膀的东西,并且直扑盖勒特的脸而来。他还没来得及用魔杖放出一个防护的咒语,就被身旁的阿不思猛力一扑拖倒在地。他们趴在地上,听见那些带翅膀的生物扫过彼此的衣服往地下湖的出口飞去。
            “是蝙蝠。”阿不思说,他慢慢站了起来,同时把他的搭档也拉了起来。等他们举着魔杖跨进石门,眼前的景象立刻让二人定在了原地。


            IP属地:辽宁64楼2017-10-04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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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那些仿佛是建造于千年前、古希腊风格的断裂石柱横七竖八地或倒伏或矗立在绝壁石崖上,周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生成的石阶和斜峰。一些看上去像是上古时代的人物雕塑在这些建筑废墟的罅隙中神色宁和,它们的脸上映着颤抖的火光。在他们所站的石板下方数百英尺的地方,是一团地下火湖蒸腾出的烈焰。熔岩就像喷薄的日冕一样滚滚翻腾,耀目的火星迸发出来,和古灵阁妖精锻造武器时打出的焊花别无二致。
              大约一百英尺以外有一座摇摇欲坠的木板吊桥,看上去很危险。不过没关系,他们有扫帚可以飞过去。阿不思没有看见吊桥的尽头伸向哪里,因为它已经隐没在一片黑暗中。
              看着如此壮阔的地下世界,阿不思除了惊叹伊格诺图斯陵墓的防盗设置简直逆天之外,他开始隐隐怀疑他们如此热血的举动能否通过眼下宛如地狱的考验。
              “别怕,”盖勒特看见阿不思表情有些凝重,居然嬉皮笑脸起来。在地下熔岩的火光映衬下,他的笑容看上去不像是要冒险,而是要去度假。“有我和你在一起。”
              阿不思的目光扫了扫对方的脸,用一种故意鄙夷的口吻回敬道:“待会儿说不定还得靠我救你呢。”
              一阵哈哈大笑声从盖勒特嗓子里迸出来,显然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
              “躲开!!——”
              就在盖勒特的笑声还没完全停歇之际,阿不思突然大喊一声。他一把抓住金发小子那条还握着月之梦扫帚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与此同时一个有生以来最强悍的铁甲咒从花楸木魔杖里迸发出来。就在这同一秒钟,仿佛铁锤猛烈敲击在铜锣上的巨响将整个地下世界震得摇摇欲坠。
              刚才就在盖勒特大声笑的时候,阿不思看见数支利箭从盖勒特脑后的虚空里迸射而出,箭尖上燃烧着紫红色的火球,一看就是混杂着恶咒。它们狠狠撞击在铁甲咒形成的透明盾牌上,巨响过后阿不思看见盾牌出现了深深的裂痕,显然它已经无法抵挡下一次攻击。
              “这边!”盖勒特大声叫道,同时他抓住阿不思的袖子拼命向一根横卧的石柱后面逃去,竭力想避过再次飞来的利箭。然而就在这时,一支箭射中了石柱上方的一个凸起的雕塑,带动着整个石柱横着旋转着撞在阿不思的腿上。他一个踉跄,本能地伸手一抓,结果却把他的搭档也带倒了。偏偏石柱后面就是断崖,随着异口同声的尖叫,两个孩子同时向崖下的熔岩火湖栽了下去。
              整个地下世界在阿不思眼中飞速地翻转着,他挣扎着想释放出一个悬停魔咒接住自己和同伴,然而还没等他喊出咒语,就发现自己已经悬在了半空。阿不思抬起头,正好看见自己的飞天扫帚直直地落了下来,他看着陪伴了自己足有七年的忠诚的月之梦掉了下去,直接坠进了下面翻腾的火湖里,瞬间炸成一团火焰就不见了。
              等阿不思再次抬头望向上方的时候,他看见盖勒特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一条手臂,而另一只手上的魔杖已经幻化成一把冰锥,正牢牢地插在峭壁上一根支棱出来的石柱缝隙里。
              他们就这样悬吊在半空中,脚下是火海。两个孩子互相瞪着对方,似乎都说不出话来。然而这种场面,阿不思没来由地感觉到好像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再想太多,盖勒特正在死命地想将他摇摆起来,于是阿不思借着这股力量猛地向空中荡上去。盖勒特放开手的一瞬间,在空中翻转的阿不思魔杖中已经射出悬停魔咒将自己托上断崖。他的脚刚一踩到碎裂的地砖,那些带着火焰的利箭就飞速朝他射来,然后撞碎在那陡然而出的铁甲盾牌上。
              就在铁甲咒掩护自己的间隙,阿不思用魔咒把还挂在半空的盖勒特拉了上来。盖勒特一落地就放出一个全新的防护结界,从里面撑住了阿不思那个已经快支撑不下去的盾牌。
              “过来!”金发小子抓着阿不思的胳膊,拖着他在铁甲咒的掩护下飞快地朝吊桥方向跑去。阿不思看见利箭嗖嗖地飞过头顶,把附近断壁残垣的尖角都射得粉碎。等他们跑到那摇摇欲坠的吊桥边上的时候,才发现上面铺的木板已经不知朽坏了多少年。但是此时也顾不得些许,眼下他们必须先逃出利箭的射程才是最要紧的事。
              “走!”盖勒特丢给阿不思一句,然后他们一前一后手拉着手急速地奔跑起来。终于他们逃出了利箭的射程,但是就在他俩跑到快一半路程的时候,忽然听见前方一声轰响。什么东西落在了吊桥上,巨大的震颤让两个年轻的巫师赶紧抓住吊桥边上的缆绳才没被掀倒在桥面上。
              阿不思感觉到整个吊桥都在上下摇摆,似乎有一个巨大生物的爪子沉重地落在木板上面,每靠近他们一步那震颤就加重几分。
              “哦,妈的……”盖勒特抬头看着他左上方六十度角左右的方向,喃喃道。
              阿不思不禁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然而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见了活生生的梦魇。
              一个恰似诞生在黑暗中的蛋一样的巨大东西站在吊桥中央,渐渐地,它大如帆船的黑色翅膀展开了,那是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图书插图上才能看见的、远古神话传说中的生物。不过阿不思从来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还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怪物漆黑的双翼都展开了,其规模简直能填满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他们眼前那狮子的头、山羊的头各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来作死的少年。那个潜伏在最后的蛇头高高扬起,伫立在狮子和山羊的头顶上方几十英尺的高度,恶狠狠地吐着信子。
              客迈拉兽——它站在吊桥中央,弓下身,三个脑袋同时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此时此刻,阿不思明白,除了逃跑,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客迈拉兽和箭雨阵,他觉得还是选择后者是明智之举,显然盖勒特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们扭头就往回跑,速度快地就像有火龙在追赶。不,比火龙还要糟!毕竟火龙也只有一个脑袋而已。阿不思听见背后有三道火焰直扑而来,他赶紧回过头,却发现盖勒特并没有跟在自己身后,顿时吓出一声冷汗。他赶紧张望,继而无比吃惊地发现盖勒特在二十英尺开外的地方,他的银椴木魔杖喷出爆破般的水柱意图挡住那灼人的热浪。那三个怪兽的脑袋在盖勒特背影的左右和上方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你在干什么!”阿不思尖声嚷起来,同时他的魔杖射出一道透明的铰链飞快地缠住了盖勒特的腰,接着猛地往回一抽。金发小子瞬间就脱离险境,然后还不到一秒钟,盖勒特刚才站的地方就燃起熊熊大火。
              “快跑!”阿不思等不及盖勒特站起来,就抓住对方的后衣领拖着他往回跑,然而盖勒特却并没有配合阿不思的意思。他瞪眼看着客迈拉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他们追了过来。
              “放开!”盖勒特冲阿不思喊道,“我能对付得了它!”
              阿不思就这样松开了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相信了盖勒特的话,相信他真的能对付这个只在魔法的故纸堆间存在的远古凶兽。
              那个巨大的狮首发出仿佛地底生物才能发出的、令人作呕的咕噜声,同时向着离它最近的盖勒特扑来。就在这一瞬间,金发少年一只手撑在吊桥上,他的整个身体像一钩弦月般倒立着翻转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他那两条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而有力地踹在了狮首的眼睛上。
              石破天惊的嚎叫声响彻了整个地下世界,盖勒特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在他身后,一道眼疾咒从阿不思的魔杖里射出,正中客迈拉兽蛇首的血红眼睛。那怪物惊跳起来,愤怒地嘶吼着,巨大的爪子猛烈地刨着吊桥上的木板。碎掉的木板纷纷落下去,掉进地下那片火海,连个声响都没能听到。
              然而那只完好无损的羊首却喷出一道火焰,两个孩子急忙分别向左右扑倒躲闪。火焰直接打到了两人之间的桥面上,哗啦一声,整个吊桥剧烈地振荡起来。
              阿不思眼睁睁看着火焰击中的地方烧出了一个大洞,桥面上的木板朝着自己的方向飞快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掉下去,他赶紧迅速后退了六、七英尺才稳住了身子。等他抬眼一看,阿不思只觉得自己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他和盖勒特已经被彻底隔开了,吊桥中央的木板缺了几十块,只有两根铁索还在那里晃荡着。
              盖勒特一个人站在那个巨大的缺口对面,和他在一起的,是那只刚刚从眼疾咒中恢复过来的、满腔怒火的客迈拉兽。


              IP属地:辽宁65楼2017-10-04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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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和渥伦斯基其实完全可以在一起的,再鄙之见。搬个家就okay,而且后期渥伦斯基的背叛很多都是安娜脑补出来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7-10-07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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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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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文荒的我仿佛看见了来自天堂的福音
                  看了一下以前那个贴(虽然已经删了很多),三部变五部,楼主你的志向是破百万字吗。。。。
                  我过我会一直支持楼主的!(只要楼主不弃坑!)
                  问一下,校改前后的剧情有变化吗,我硬是没敢看上一个贴里的文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7-10-07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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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回 熔狱之战
                    阿不思瞪眼看着那头奇丑无比、吼叫着的客迈拉兽的三个怪物脑袋同时向盖勒特猛探了过去,似乎想把眼前的猎物咬成两段。然而盖勒特一弯腰就从客迈拉四条粗壮的腿之间溜了过去,从它的腹部下面跑到了怪物的身后。还没等笨重的客迈拉完全转过身,他就顺着它的腿三下两下爬到了怪物的背上,并且牢牢抓住那两只遮天蔽日的翅膀根部。
                    阿不思相信,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也不会像眼前的盖勒特·格林德沃这样干出如此找死的事情。客迈拉兽危险地咆哮着,那声音就像被关在笼子里近千年的狮群发出的怒吼。它扑扇着翅膀,猛地跃向烟尘滚滚的穹顶,在空中翻滚着想把背上的骑乘者甩下来,然后好给他致命一击。从那个仰视的角度中,阿不思看见魔咒的闪光出现在客迈拉兽的背上,显然那金发小子正试图击昏这个大家伙。但是在这个活了千年的魔法生物眼里,那根魔杖就和一根细细的火柴棒一样不值一提,火柴棒放出的火花在客迈拉坚硬的皮肤上不伤分毫。
                    在地下熔岩火光的映衬下,半空中黑色的怪物和那金发少年一齐翻滚着,盖勒特死死抓住那魔鬼的翅膀不放,就像远古的驭龙者,镌刻出只在神话传说描述过的图腾。
                    然而很明显的是,盖勒特不可能坚持太久。他已经被客迈拉兽猛烈地甩了起来,两条腿已经甩到了空中。尽管他的手仍然牢牢抓住翅膀的根部,但他此时脸上惊惧的表情是阿不思所在位置无法看清的。
                    爆破咒的红光从花楸木魔杖中扫射而出,其中几道魔咒准确无误地砸在那个长着巨大犄角的羊首脸上。几声脆裂的声响过后,阿不思看见犄角上已经出现了裂纹。但是现在他的搭档处境仍然很危险,盖勒特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被那怪物一口吞掉。
                    可是现在,客迈拉兽已经以小行星撞击地球的蛮力朝阿不思这个方向直接冲了过来!
                    阿不思赶紧扭头就跑,但还没等他跑开几步,客迈拉已经撞到了吊桥中央。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桥面上的木板雨点一般脱落坠了下去。还没等阿不思跳到安全的地面,他就感到脚下一空,瞬间掉了下去。
                    在火光和木板碎屑纷扬、乾坤颠倒的视野中,阿不思看见了吊桥断掉的缆索甩到了自己眼前,他急忙一把抓住稳住自己,然后看着那些碎木板坠进熔岩瞬间被汽化。但他没有时间去为自己的处境惊恐了,阿不思立刻顺着缆绳爬了上去。当他的手臂刚刚扒到地面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奇丑无比的巨蛇脑袋正在眼前高高扬起,发出毒蛇特有的嘶嘶声,它猛然张开嘴里的满排獠牙直接冲着阿不思的脑袋扑了过来——
                    砰!
                    蛇头将阿不思刚在所在的那块崖壁撞成无数个碎块,所幸在它攻击的前一秒种阿不思放开了手,就势猛地一踹崖壁弹了出去。就在他飞出去的一刹那,悬浮咒从魔杖射出,成功地接住了自己然后飞快地将他甩到了地面远处的一堆碎石块上。
                    尽管落地之前阿不思以最快的速度用了减震咒,但他的身体以较轻的力道撞击在石块上时还是痛得他十几秒内都没有起来。紧接着他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男孩尖叫声在不远处响起,同时伴随着客迈拉兽猛烈刨着地面的轰隆声。
                    阿不思不顾自己浑身都疼得要命,赶紧翻身爬起。紧接着他看见那个金发的黑影终于被咆哮的客迈拉甩了下来,粗大的蛇身直接横扫过去,将那个仿佛布娃娃一般的身影猛地扫落并朝着阿不思的脸飞了过来——
                    啪!
                    阿不思看见盖勒特直接撞击在自己猝然发射出的减震咒承接屏上。一声沉闷的钝响,透明的魔咒结界瞬间像玻璃一样呈现出不规则的深深裂纹,而那个金发少年一口鲜血喷在减震结界上,紧接着他就像被阿利安娜摔断的木偶一样滑落在了地上。
                    阿不思赶紧冲上前把盖勒特扶起来,他可千万不能死!令阿不思稍感宽慰的是,他看见盖勒特睁开了眼皮,那双迷蒙的蓝眼睛流露出吃惊的神情,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
                    “你怎么样?”阿不思焦急地问。
                    盖勒特看看自己胸前沾着刚喷出的血迹,似乎也感到震惊:“没事……我、我只是吃撑了……当心!”
                    那咆哮的蛇头朝着他们再次猛扑了过来,阿不思一瞬间就搂住盖勒特的脖子翻滚着想躲开。他清楚地感觉到巨蛇分叉的舌头扫过自己的后背,一种没来由的恐惧以及厌恶的感觉顷刻席卷了他的全身。两个人跌进了碎砖地表一个深深的裂缝,他们抱着彼此蜷缩在里面。阿不思能感觉到盖勒特心脏突突地狂跳着,那份震颤从对方的身体里传到了自己的身上,以至于阿不思环抱着盖勒特身体的手臂也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别怕,”在这个危险的节骨眼上,阿不思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冷静地出奇,“有我和你在一起。”


                    IP属地:辽宁68楼2017-10-09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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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迈拉兽仍旧在咆哮,它巨大的爪子刨着地面,很快就掘出一排深坑,两个孩子的藏身之处即将暴露于客迈拉的血盆大口之下——
                      阿不思突然纵身从地缝里跳了出去,他的脚还没等踩到地面,一条又粗又长的、燃烧着烈火的长鞭子就从魔杖尖端甩了出来,并准确无误地抽在离他最近的、客迈拉的狮首上。他刚一落地,就拔腿往一片耸立起来的庙宇建筑废墟跑去。
                      尽管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阿不思仍能清楚地听见客迈拉兽吼叫着在身后追赶他。这就可以了!他已经把这怪物从盖勒特身边引开,这样他的搭档就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了——
                      阿不思感到背后袭来了热浪,于是他飞快地转身用魔杖放出一个巨大的盾牌。那三团烈火猛地撞击在盾牌上,折射出万道闪电向四周弹了出去,将附近的几根石柱全部打得粉碎。巨大的冲击波把阿不思整个人震得横飞了出去,在地面上足足拖行了三十英尺才停了下来。而他的魔杖也在这次撞击之下脱手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红头发的男孩躺倒在地上,瞪眼看着映着火光的穹顶。他现在已经筋疲力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客迈拉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阿不思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此时此刻他只希望盖勒特已经成功逃脱。
                      “喂!丑八怪!”远处一声愤怒的嚷叫传来,同时一大块尖利的巨石被声音主人的魔咒操控着向客迈拉粗壮的脖子猛地袭来——
                      你这傻瓜……阿不思心里想,为什么还不快跑……
                      他挣扎着坐起来,眼前的景象让阿不思差点又倒了下去。
                      那块又尖又长的巨石深深扎进了客迈拉兽的脖子,刺耳的嚎叫声似乎表明了怪兽已经被彻底激怒。但这不算什么致命伤,客迈拉三个脑袋已经同时转了回去,面对身后的那个袭击者。它的黑色翅膀扑扇着,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以至于阿不思怀疑这怪物是不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从死神的地狱里借来给他守护陵墓的。
                      又是三团火焰喷出,盖勒特纵身一跳躲进旁边一块倒伏的石板下面。客迈拉兽的爪子使劲一拨,把他连人带石块甩飞,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地面上。但盖勒特很快就翻过身一跃而起,他纵身跳上一块残碑,借力猛地又跳了起来。阿不思不得不承认他的朋友体能好得惊人,恐怕这份敏捷就是找球手特有的。与此同时,客迈拉断了犄角的羊首对着金发小子张开了血盆巨口,然而它正好撞在了盖勒特跃起时从腰带拔出的手枪枪口上——
                      轰!
                      一声几乎震碎耳膜的巨响,让整个地下世界的熔岩几乎倒流过来。仿佛刚刚发生了地震,穹顶上纷纷扬扬落下碎石和沙土,掉在阿不思的身边,使得他不得不抱头遮挡。等到阿不思再抬头去看时,吃惊得发现客迈拉兽的羊首已经被炸得几乎彻底碎掉,粘稠的黑血像滚滚浊流一般汹涌而下。它发疯一样发出刺耳的尖啸,那条巨蛇的尾巴猛地向盖勒特这个袭击者扫过来,把他整个人打得再次横飞出去。
                      不、不、不要!
                      阿不思瞪眼看着上空,他听见了盖勒特在远处的痛叫声。他必须起来帮助盖勒特免得被暴怒的客迈拉踩死。可自己现在已经处于手无寸铁的状态,孤立无援……
                      一线天光显现了出来,就像在这地下世界打开了一个缺口。来自天堂的光芒照进了熔狱,阿不思的蓝眼睛也映出了亮光。那些细碎的白光慢慢凝聚成一个长长的东西,朝阿不思这个方向飘来,他耳边似乎听见了仙乐,就像巨大的铜钟被撞击过后的阵阵颤音传入他的脑海。
                      当啷——
                      白色光芒凝聚的长长物体跌落在阿不思的身边,他定睛一看,那是一把硬如精钢的宝剑。
                      来不及多想,阿不思立刻爬起来抄起剑,扭身面对着客迈拉兽剩下的两个脑袋。宝剑反射的火光闪过了客迈拉的眼睛,它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红头发的持剑者,然后后退了两步。
                      阿不思知道,那是客迈拉最后攻击前要跃起的姿势。
                      于是他转身就跑,拼命奔向不远处那座高高矗立的残损建筑。他顺着那石阶飞快地向上跑,不顾那些碎裂的地砖正在往下脱落。他瞥见客迈拉兽跟了上来,也顺着建筑的外墙往上攀爬。阿不思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纵身跳过一道鸿沟,他最终跑到了这片残垣的最高处。
                      这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几根希腊式的石柱耸立在四角。客迈拉兽也跳了上来,它的翅膀扫断了几根石柱,直接冲到阿不思的面前,一团火焰径直烧了过来,使得他不得不跳到一根石柱后面躲避。但很快他的藏身地就待不住了,阿不思只好再次跳出去,爬到了一堆碎石的至高点上。
                      待到他转过头,客迈拉兽已经绽开了他宽大的翅膀,遮天蔽日一般,仿佛要把世间的一切吞噬到黑暗中去。翅膀带起的劲风让阿不思赤褐色的马尾辫子整个飞扬起来,就在这时,他听见下方传来盖勒特的叫喊声。
                      一声爆响,盖勒特手枪中那万千条恶咒席卷着烈火直扑而来,但这次它只击中了客迈拉的翅膀。怪兽立刻惊跳起来,两条前腿在空中乱踢着。与此同时,十几把烧得通红的利剑扎在了狮首的脸上,于是它痛得咆哮着倒伏了下来。
                      阿不思顺势跳上了客迈拉的脖子,他看见唯一没有受到攻击的那条巨蛇的脑袋发狂一般朝自己猛扑过来,而那狂躁的狮首正好摇摆着往上一抬,阿不思借着这股力量纵身跳了起来。
                      他在空中至高点上和那条有着细窄瞳仁的巨蛇眼对眼,仿佛阿不思天生就知道怎么做似的,那把沉重的宝剑猛力地一挥——
                      就像一声惊恐的叹息,巨蛇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它分叉的信子仍在嘶嘶地吐着。接着,巨大的蛇首和身体慢慢错了位,那个令人作呕的首级落了下去,跌在地面上的断瓦残垣中,激起一层呛人的尘土。
                      落下来的阿不思还没等站稳脚跟,旁边那个受了重创的客迈拉兽就横冲直撞地把他扫到了平台边缘。
                      “阿不思!快跳!”
                      红头发的少年听见朋友的呼喊,于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抱着宝剑横倒着落了下去。出于对他的朋友那穿透生死的巨大信任,他知道自己的下方会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阿不思直接倒进了盖勒特的怀里,后者抱着他翻滚着躲开那些碎石的袭击,直到一处空地才停下来。阿不思抬起头,看见他的盖勒特也在望着他,尽管两人都是灰头土脸,所幸没有受更重的伤。
                      这时那只客迈拉兽残缺的躯体落在了他们的身边,它仍在咆哮,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盖勒特站起身,走到那怪物的跟前,没有一句话,就拔出枪对准了那个还意欲喷出最后一团烈火的狮首——
                      又是一声巨响,客迈拉兽再也不动了,只有绵延不绝的回音在地下世界激荡。
                      盖勒特仍旧举着枪,他转过脸,蓝眼睛里面全是冷漠的表情。然而突然之间,他的眼睛兴奋地睁大了——
                      阿不思飞扑到盖勒特身上,那飘扬的红色发辫宛如染上朝霞的旗帜。两个孩子在这样一场可怕的劫后重生中紧紧相拥,唇齿相接。
                      他们就这样在那身后的瀑布熔岩和漫天的火星中抱着对方接吻,插在地上的宝剑宛如镜面,映照出彼此脸上尘埃掩盖不住的红绯。
                      阿不思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与自己无关,这一刻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怀里的这个深爱的人身上。
                      哪怕这时候是世界末日,他们即将被烈焰吞噬,他也无怨无悔……
                      “你这把宝剑是从哪里来的?”
                      当两个孩子骑坐在盖勒特从飞贼中召唤出的银箭扫帚上,一起飞跃断掉的吊桥所在的深渊上空时,盖勒特扭过头,对身后抱着自己腰的阿不思问道。
                      “我也不知道,它是凭空从天而降的。”阿不思说着举起那把剑端详着,刚才他迎战客迈拉兽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精钢材质的剑身闪着银色的荧光,精致的剑柄上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恰如客迈拉兽正在怒视的眼睛。
                      “慢着……这上面有字母……”阿不思的眼睛眯缝着想看清剑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什么?”盖勒特也不禁转过脸看着那把宝剑,“你是说这个是你们学院创始人的东西?”
                      阿不思也不敢确信,为什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会出现在伊格诺图斯的坟墓里?难不成,格兰芬多本人来过这个地穴,和远古时期的客迈拉兽战斗过?
                      “看来这真是梅林的旨意,上天要你得到格兰芬多的宝剑。”盖勒特慢悠悠地说,“看做工的精良程度应该是妖精锻造的。不过你千万别让我父亲那种人知道,他会千方百计把这玩意弄到自己手里,我怀疑他的血液里有嗅嗅的血统。”
                      “不,格兰芬多的宝剑属于历史文物,我应该上交给霍格沃茨或者魔法部。”阿不思对盖勒特的笑话感到乐不可支,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你疯了?”盖勒特恼火地说,“上交给魔法部?每个国家的政府都少不了中饱私囊的**,你上交给他们,宝剑最后肯定会挂在某个政客家的客厅里。不行,你得自己留着,不给任何人。”
                      “除了你,是么?”阿不思的唇贴着盖勒特的耳垂,轻声说。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废话,你的就是我的。”
                      “那么,你的呢?”阿不思又问。
                      盖勒特慢慢转过头,他的唇贴在了阿不思长长的睫毛上。
                      “我的一切自然也是你的——”
                      只是后半句,盖勒特没有说出来。
                      只要你听话。


                      IP属地:辽宁69楼2017-10-09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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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回 最后一关
                        他们骑着扫帚在空中随着呼呼的风声飞行,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地下世界里七拐八拐。阿不思用魔杖变出一把剑鞘,然后小心地把宝剑插入并背在后背上。最终两个孩子飞进吊桥尽头的一片黑暗中,发现这里是一个狭窄的地穴。盖勒特的靴子底部轻轻擦过地表,让扫帚平稳地悬浮着,然后他伸手扶着阿不思跨下扫帚。
                        “对不起,当时我没能抓牢,把你的扫帚丢了。”金发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得出这份歉疚是发自内心。
                        “没关系,你在就好。”阿不思迅速就让盖勒特明白,什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于是他看见对方的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等我有了钱,会还你一支私人空军!”盖勒特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高兴地说。
                        对此,阿不思报以一笑。面对如此隆重的许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没过多久,阿不思就订购了新的飞天扫帚。而他十八岁那年在伊格诺图斯陵墓的地穴中,金发少年许诺给他的礼物阿不思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是他不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一个绝对言出必行的人。
                        两个孩子点亮了他们的魔杖,紧接着就发现这段低矮的洞穴四壁上画满了斑驳的死亡圣器符号。古朴荒蛮的风格就像史前人类穴居岩洞上的壁画,古老而神秘。
                        “盖勒特,你过来看。”花楸木魔杖上银蓝色的光球照亮了洞穴尽头一扇被白色圆石头掩映的石门,上面刻画着粗糙的图案。那些深深的凹痕描绘了两个浑身笼罩着太阳光芒的巫师手持着宝剑和魔杖,他们在对抗一条极长的巨蟒。
                        “要是我父亲在这里就好了,他大概会弄明白这些图案是在表达什么……说不定画里隐藏着撬开这墓门的咒语呢。”盖勒特站在阿不思肩后说。
                        “我想,伊格诺图斯不会把开门的咒语告诉陵墓的闯入者,哪怕设置成一个谜语。这应该是类似埃及法老墓亡灵书之类的东西。”阿不思用一种甚为平和的语气说道,仿佛他们并不是置身于一个奇异的地底世界,而是在霍格沃茨的魔法史教室内探讨论文。“这扇门和那些埃及法老坟墓中的假石门一样伫立在陵寝中将生死隔开,上面的图案应该是太阳神坐着太阳船战胜黑暗王国的蛇神,这样太阳就可以升起来照耀大地了。”
                        “看样子和死神做交易的佩弗利尔兄弟每个人的坟墓都该有这样一扇门了……想不到你还懂得这么多,在哪学来的?霍格沃茨的魔法史课还讲述埃及冷门的魔法么?”盖勒特的手指把玩着阿不思辫子上的发丝,眼里闪着钦佩的光芒。
                        “古灵阁的妖精告诉我的,他们经常在埃及的金字塔里挖宝藏。其中一个叫拉环的妖精很喜欢我,说古灵阁银行有个只招收男生学生会主席的位置缺人缺了很久了,他们需要一个高材生协助破开金字塔的魔法。”阿不思说着,嘴角不觉得泛起一丝骄傲的微笑。
                        盖勒特咯咯地笑了,“那你确实可以做一个职业寻宝人了,我需要你这样的人协助我。不过你也少得意啦,如果我代表德姆斯特朗和你参加三强争霸赛,你觉得你可以赢过我拿到三强杯么?”
                        “我想,布斯巴顿只要放出一条最美丽的人鱼,你我都会心甘情愿把奖杯奉送给她。”阿不思的笑容在银蓝色光芒映衬下,就像白色晚香玉的芬芳一样弥散在空气中。
                        盖勒特遏制不住地咯咯笑着,突然他感到肋下一痛,竟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咳了几声。阿不思立刻感到害怕,他刚回想起在对战客迈拉的时候,盖勒特在自己的减震咒防护结界上摔伤了。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阿不思担心地说,“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去,等下次……”
                        “不行,”盖勒特坚决地说,“我们离目标近在咫尺了,不能在最后关头放弃。”他直起身,看着阿不思担忧的脸,不由得宽慰道:“我真的没事,刚才只不过是震伤了,没有大碍。以前在叔叔的空军基地里的时候,这点跌打损伤根本就是常事。对了,我想我最好还是喝点提神剂比较好。”
                        阿不思看着盖勒特从手臂上的飞贼里召唤出魔药喝了进去,一股蒸汽从他的耳朵里冒了出来。
                        “我在里面加了一些白鲜,”盖勒特颇有些自得地说,他的脸色显得比刚才红润多了,“魔药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我也至少在OWLs考试里拿了一个O。”
                        “你前几次受伤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去圣芒戈伤病医院?”阿不思看到他的朋友确实好多了,不禁语气放松了很多。他一边用魔杖放出一个防护结界将自己和搭档笼罩在里面,一边说:“难道是因为你对自己的治疗魔药很有信心?”
                        借着昏暗的魔杖光亮,阿不思看见盖勒特的眼睛隐蔽在那长长的刘海下面的暗影里,他浅色的唇似乎想笑,但最终却扯出一个怪相。
                        “我不像你,阿不思,你成天在校长办公室被教师们夸奖,或者被引荐给魔法部官员和挖金子的妖精。你太出彩,在霍格沃茨的那些弱不禁风的英国佬没人敢动你。但你如果在德姆斯特朗,那里都是来自寒冷国度身材健硕的家伙。我敢说还没等上二年级,你的残肢断臂就会被塞进信封邮到高锥客山谷。战场并不光是在决斗俱乐部的舞台上,还在你上魔药课时的专用坩埚里、你忘记上保险魔咒的飞天扫帚里、在你早饭桌上的南瓜汁里和许多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而我,就是在这血雨腥风中存活下来的人。被袭击被打伤是家常便饭,我已经看够了校医院,这辈子也不想再踏进去!”
                        说罢,他直起身,从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阿不思身边走过去,用魔杖对准了那扇坚固的石门。
                        银蓝色的大鸟飞过,石门缓缓地打开了。这次并没有劈头盖脸的蝙蝠落到防护结界上,盖勒特揽过阿不思的后背,随着石门打开而扬起的烟尘跨了进去。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步就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鲁莽的举动,承接二人的坚实地面忽然径直落了下去。随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尖叫声,下落的地面又忽然刹住,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同时扑倒在石头承接平台上。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听见上方传来隆隆的巨响。
                        “Arresto Momentum!”
                        阿不思的减震咒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从天而降、意欲压碎他们脑袋的巨石,然而令他惊恐的是,随着一声震碎玻璃般的脆响,他看见减震屏瞬间分崩离析。那巨石丝毫没有受到魔咒影响依旧直贯而下,仿佛那减震咒不过是一只想拦住巨怪的蜉蝣。
                        没有别的办法,阿不思一把抓住盖勒特的手,从承接他们的砖石边缘跳了下去。
                        他们在空中飞速地坠落,阿不思看见盖勒特掏出魔杖来,但是他的悬浮咒还没有完全使出,阿不思就听见一声爆响,紧接着巨大的冲撞让他几乎屏住了呼吸。他被一块不知从哪里横飞出来的巨石撞在后背上使得他整个人都弹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阿不思感觉到盖勒特的手慢慢脱离了他,他拼命想抓住对方,然而在一片虚空中他什么都没能抓住。
                        哗啦啦——
                        阿不思径直摔进了岩壁上一道裂缝里,随着零落的碎石他磕磕碰碰下坠了几十英尺,幸好在他最后落在地面上的烟尘里时,魔杖射出的减震咒成功接住了自己。
                        阿不思并没有摔伤,不过浑身上下磕碰出的青肿不用想也知道是数不胜数。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扶着石头崖壁勉强站了起来,继而发现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深井之中。在数百英尺的井口上方,那些仿佛威尔特郡巨石阵一般规模的长石在轰隆隆得移动着,这不禁让他联想起霍格沃茨那些千变万化的楼梯。看来伊格诺图斯的魔法水平真的不亚于变幻楼梯的罗伊纳·拉文克劳,不过现在并不是他惊叹先人魔法水平的时候,因为阿不思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动静。
                        深井的一侧出现了亮光。紧接着,什么东西滑过地面的声音传来。阿不思看见被光亮照到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倒影。
                        他赶紧纵身跳了过去,边跑边高兴地喊起来:“盖勒特!我在这儿!你没事吧!你——”
                        接着,他噤声了。


                        IP属地:辽宁70楼2017-10-15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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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眼前的身影高高的,使得阿不思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那个身影披着黑夜般闪着散落星光的曳地斗篷,在深深的的兜帽暗影里,一个漆黑的石头面具泛着哑光,神色宁和安详。
                          阿不思终于注意到来者的斗篷上全都是死亡圣器的图案在灼灼发亮,于是他内心中一个极为细小的声音在嘶嘶作响。
                          我该不会是看到伊格诺图斯· 佩弗利尔本人了吧……难道他已经从棺材里跳了出来?这就是墓穴的尽头?……盖勒特在哪里?为什么听不到他的声音?……
                          然而,阿不思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想下去了。一道猛力的弹射咒在他发呆的时候狠狠击中了他,在飞起来的一瞬间,他认出了那身影举起来的那根粗树条一般风格另类的魔杖。
                          阿不思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有一天被盖勒特·格林德沃袭击。
                          他仰面倒在一堆碎砖瓦砺上时,似乎还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何事。阿不思感到自己的脊梁骨都要被背后的格兰芬多宝剑硌碎了。他看着那个戴兜帽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俯下身来,只是在那个石制面具的眼睛部位,阿不思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蓝色。
                          “Stupefy!”
                          黑影再次扬起魔杖的瞬间,阿不思射出的红光直接对方的脑袋劈来。然而那家伙却闪身躲开了,不过昏迷咒已经擦过他的兜帽,把它整个掀掉了。
                          那一头宛若黄金的头发散落了下来。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阿不思瞪眼看着面具下的盖勒特仍旧一言不发,然而就在自己迟疑的瞬间,他听见了一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一道咒语。
                          “Crucio!”
                          阿不思眼巴巴看着钻心咒那道透明的气流穿过了自己的心肺,与此同时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剧痛让他的神志随即飞出九霄云外。阿不思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翻滚起来,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被曾经攻杀过人鱼的、那些烧红的利剑烫穿。这份点燃他所有末梢神经的爆痛让阿不思连喊都喊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那些烧红的利剑烫伤了,眼前金星乱舞,仿佛有火焰在他的每一根神经上来回撩拨,这不禁让他产生了一心求死的冲动。
                          阿不思努力想站起来,可是他失败了。迷迷糊糊中,他看见那个金发的身影俯了下来,深色的面具慢慢分崩离析。那双原本应该是深蓝色的眼睛已经呈现出黑夜的暗色,没有一丝一毫怜悯的光亮。
                          他们互相瞪着对方,阿不思只觉得眼前的盖勒特的面容开始慢慢扭曲,似乎想笑。他的黑色斗篷慢慢随着火焰翻卷起来,越来越快,几乎扬过他金色的头顶。那根长长的银椴木魔杖的尖端对准了脚下仿佛遭了电击一般剧烈痉挛的红头发少年,而后者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Avada Kedavra!”
                          阿不思闭上眼,仿佛他早就知道最后会有这么一招似的。他很久以前就有这种感觉,那道贯穿灵魂的绿光早已在自己生命的尽头静静等待着他。只是,自己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被他杀死。在狭窄昏暗的翻倒巷,那个迎面扑向自己的金发少年,送给自己的拥抱是那样痛彻骨髓,他肩背上生出的并非天使的羽翼,而是死神的翅膀。
                          阿不思就这样躺在死神的怀抱里,伊格诺图斯临死前或许都没有像自己这般平静吧。死后的世界,没有痛、没有伤害、没有背叛,只有灵魂与灵魂的相拥。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想看看天堂是什么样子。
                          石阵纵横的穹顶……突兀冰冷的石壁……以及……那个金发少年的碧蓝色双眸,澄澈得宛如海底最清冽的水流。
                          “你醒啦?”盖勒特一脸尘土,金色的头发支棱着,眼睛里全是担忧和宽慰混杂的神色。
                          阿不思瞪眼看着对方,似乎一时间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盖勒特把他扶坐起来,他才看见刚才那个戴兜帽的影子趴在地上,后背上插着一把长长的、泛着绿光的光剑。就在阿不思的眼前,趴在地上的金发影子渐渐随着一道绿色的火焰消隐,只剩下满是尘土的斗篷窝在地上。
                          “别怕,那东西已经死了。”盖勒特安慰道,“我想那只是伊格诺图斯安排的防盗幻影,它变成我的样子袭击了你。”
                          阿不思看看地上的斗篷,又看看还在抱着自己的盖勒特,不由得感到一阵委屈。他搂住了盖勒特的脖子,只觉得眼泪涌上眼眶。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阿不思呜咽起来,他很想哭,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盖勒特的手轻轻地拍着怀中人的背。
                          “刚才我也遇到了一个,一开始我也以为那是你。”他柔声说,“但我发现他试图给我使恶咒的时候我就明白那根本不是你,而是一个冒牌货。”
                          盖勒特的手捧起阿不思的脸。
                          “我的阿不思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不是么?”
                          阿不思在盖勒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被钻心咒袭击过的身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像踩了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他们就这样往深井的最深处走去。
                          “你是怎么对付假扮我的幻影的?”阿不思问道。
                          “一道干脆利落的的杀戮咒,直接我就把那东西插进墙缝了。”盖勒特轻快地说,他看见阿不思的表情,于是又补充道,“我知道那个你是假的,这种时候千万别手下留情。至于真的你……”盖勒特的眼睛贼溜溜地一转,落在了阿不思此刻敞开的领口里,“……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杀你的……不过,前提是……嗯……”
                          盖勒特的唇贴上了阿不思的锁骨。
                          “你没有动手杀那个假扮我的幻影,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感动……”盖勒特的手伸进了红发少年的衣服,在那光滑的后背上摸索着。“难道霍格沃茨真的那么古板,连你这个男生会主席都未曾尝试过杀戮咒?”
                          “我用过。”阿不思平静地说。
                          于是他感觉到盖勒特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金发少年直起身,那双眼睛开始变得深不可测。
                          “就在去年暑假,”阿不思回答道,“在我家的庭院里,那天中午阿利安娜想吃烤羊排。”
                          一阵仿佛被呛住了的笑声响了起来。
                          “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屠夫。”盖勒特咯咯地笑着。
                          “你呢?你什么时候用过杀戮咒?”阿不思问道,语气就和讨论天气一样平常。
                          “德姆斯特朗湖里的几只格林迪洛而已。”盖勒特毫不介意地说,“它们一直在干扰我钓鱼。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刚上六年级的时候,在格林迪洛身上已经将三个不可饶恕咒练得相当成熟,当然这么干的不止我一个。只要瞒着校方,其实那些教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我想德姆斯特朗管理学生的条规应该再慎重和严厉一点,你们这样肆意使用不可饶恕咒,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故。”
                          “阿不思你别忘了,现在是天下大乱的时代。你身居世外并不清楚一颗炮弹击中满是麻瓜的街道后会是怎样一种惨象。战场上只有生死,如果我们不提前学会这些,那我们早就被战火烧焦了,你可知道——”
                          突然,阿不思抓住了盖勒特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噤声的手势。后者立刻会意,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已经走到了石阵密室的尽头。这里还有一扇三角形的窄门,上面刻着竖线和圆圈。两人的魔杖都放出防护结界,然后对准了那扇门。
                          两只银蓝色的大鸟飞了出去,石门上的死亡圣器标志立刻像活了过来一样,随着那蓝色的火焰伸展开来。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没有扑面而来的蝙蝠或者暗箭,只有一团橙黄色的亮光仿佛长明灯一般伫立在这间狭长低矮的走廊尽头。两个孩子走了进去,随时堤防着可能从任何地方射过来的恶咒。他们看见四壁上全是斑驳的壁画,画的都是《三兄弟的故事》里面那些耳熟能详的场景,但也有一两幅展现了太阳神兄弟大战蛇神的场景。
                          他们终于走到长廊的尽头,那副长长的、刻满死亡圣器标志的肃穆棺椁静静地躺在那里。橙色的光球悬浮在棺椁上方几英尺的地方,就像太阳模型一样喷薄着小小的日冕。
                          阿不思瞥了盖勒特一眼,他知道对方此时和自己一样激动得浑身发抖。终于、终于、他们终于到达了伊格诺图斯坟墓最深的地方。
                          站在先人的棺椁前,阿不思不禁为打扰伊格诺图斯的安宁而感到抱歉。但是死者已矣,生者才是最需要那隐形衣的。他想起了阿利安娜,于是他在和盖勒特一起用魔杖对准棺椁的时候,他并没有片刻的犹豫。
                          随着魔咒的闪光,沉重的棺材盖响了一下,然后静静升起来落到棺椁后方去了。他们等了一会儿,看见没有任何毒咒或者暗器飞出,才忙不迭猛地探过身去——
                          然而,硕大的棺椁内部……
                          空空如也。


                          IP属地:辽宁71楼2017-10-15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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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 凤凰和邮件
                            宽大的棺椁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阿不思瞥了他的搭档一眼,他发现盖勒特也在迷惑不解地看着他。两个人拿着魔杖沉默地站着,面面相觑,似乎都无法对眼前的事情作出解释。
                            “这该不会也是个疑冢吧?”盖勒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伸出手探向空空的棺椁内部,似乎想检查伊格诺图斯的遗体是不是盖在隐形衣下面才导致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哦!”盖勒特若有所悟似地摸着棺材的底部,“阿不思,这里是个活板门!”
                            什么?
                            阿不思难以置信地向下望去,接着一声爆响,棺材的底板被盖勒特放出的粉碎魔咒震裂了。他们急不可耐地搬开那些已经朽坏了的碎木板,接着下面露出的东西让两人一下又全部停住了。
                            是蛋!
                            几十个大如椰子的金蛋卧在棺椁底板下面一层浮动的液体中,扑面而来的怪异味道让阿不思联想起当初他和盖勒特出飞机事故时所闻到的味道——飞机机箱里的航空燃油……
                            阿不思忽然抬起头,看见他们正上方那个巨大的光球仍旧在不紧不慢地喷薄着日冕,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盯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这么多的蛋……”阿不思听见盖勒特竟然在一旁数了起来,“或许隐形衣就藏在其中一个里面。”
                            盖勒特挑中一个最大的,用魔杖瞄准了它。
                            “Aparecium!”
                            “盖勒特!等等——”
                            阿不思突然喊道,这时候他已经明白盖勒特触碰了伊格诺图斯棺椁里的最后一个防盗系统。来不及放出任何魔咒,阿不思就朝盖勒特猛地扑了过去,两个人立时翻滚着摔出很远。就在同一秒钟,棺椁上方那个喷薄着日冕的小太阳落进了棺椁——
                            轰隆隆!
                            冲天的烈焰席卷而出,显然那些包裹着蛋的液体是某种助燃油。整个棺材剧烈地燃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翻腾的火球不断尖啸滚过整个墓室的长廊,狠狠地撞在阿不思的花楸木魔杖放出的防护结界上。那些火焰就像翻腾的怪物,它们张牙舞爪地抓挠着防护结界,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炽热的温度慢慢渗透了进来,阿不思已经有种进入不毛沙漠的感觉。
                            “看在梅林脑袋的份上!”盖勒特在阿不思身下嚷叫着,“隐形衣会被烧掉的!”
                            阿不思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棺椁,他此刻担心的并不是什么隐形衣,而是自己和盖勒特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防护结界不可能坚持得太久,狭窄的墓室很快就要氧气耗尽。即便他们有幸在结界里面拖到火焰自己因为烧光助燃物而熄灭,但那个时候他俩肯定也窒息而死了。
                            伊格诺图斯的最后一手还真是厉害,阿不思心想。看来这是带着要和盗墓者一起同归于尽的决心而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看着席卷墓室的大火将墙上的壁画烧得慢慢融化滴落,阿不思不禁联想到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关于烈焰的幻影。难道他看见的就是这个?就是眼前充斥在墓室里的烈火么?
                            一声尖厉的叫声传来,两个伏在地上的少年同时望向已经成为火球的棺椁。而此时的棺椁四壁已经倒了下来,那些蛋在烈焰中纹丝不动。但是最大的那个,就是盖勒特刚才还想让它显形出隐形衣的那枚蛋正在剧烈地震颤,紧接着一道深深的裂纹呈现了出来。很快蛋壳就碎裂崩开,一对金色的翅膀瞬间就展了开来。
                            “我的天……”阿不思听见盖勒特在他身下惊呼,而自己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只仿佛在梦幻里才会出现的金色大鸟从碎裂的蛋壳里跳了出来。它那金红相间的宽阔翅膀猛地一扇,翻滚的火焰立刻被一股透明的气流扫到墓室两边。它那金光灿烂的长长尾羽浮动着,就像从烈日中喷薄而出的神鸟翱翔在墓室的穹顶。
                            “那是凤凰……阿不思!”盖勒特尖声叫道,“我从来没见过真的!”
                            其实这也是阿不思第一次看见凤凰,以前都是在神奇生物课的课本插图里见过而已。凤凰作为太阳神鸟被伊格诺图斯放进自己的坟墓做千年不灭的长明灯,由此镇压代表邪祟的蛇神……看在梅林的面上,这真是太有创意了。
                            防护结界被震开,两个少年跑了出来,那些缩在墙角的火焰并没有烧过来袭击他们。看样子那些火怪已经向涅槃而生的太阳神鸟屈膝了。他们跑到凤凰跟前,只见它发出一声悦耳的啼叫,很快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它轻轻落在盖勒特金色的脑袋上,长长的尾羽扫过少年的脸颊,盖勒特看上去很开心。
                            “它喜欢你,看来这凤凰愿意你做主人。”阿不思轻声说,他的眼睛灼灼发亮。“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一只金色的大鸟一样,物以类聚啊。”
                            “那我把它送给你了。”盖勒特轻快地说。他伸出手,凤凰灵活地跳上了他修长的手臂。“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凤凰会在我亲爱的小阿尔旁边保护他。”
                            凤凰就像能听懂盖勒特的话一样鸣叫了一声,那声音仿佛天籁仙乐。它飞落在阿不思的肩头上,长长的鸟喙贴在红发少年的脸上。
                            “我想凤凰在你身边的时候,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无论是生是死。”盖勒特抚摸着凤凰的脑袋,满怀柔情地说道。他漂亮的蓝眼睛望着阿不思的脸,在背后那些火焰的映衬下——那一刻,盖勒特·格林德沃笑得很美。
                            很久以后,每当阿不思望着停在金色支架上那只啄着香料的凤凰福克斯,都会想起那个宛如在烈焰中诞生的太阳神一般的金发少年。他在墓穴中所说的恰如世界上最优美动人的情话,恒久地镌刻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内心深处,令他永生难忘。
                            “阿不思,你这次可是赚大了。”盖勒特一只手紧紧抓着凤凰的尾羽,另一只手抱着阿不思的臀腰,而后者正牢牢搂着他的脖子。“得到一只凤凰还有一把宝剑!不过很可惜,隐形衣没有找到。”
                            “我想隐形衣并不在伊格诺图斯的坟墓里。”阿不思说,他们随着凤凰正在飞出这片广阔的地下墓穴。“不然刚才起火的时候,我们会在那些碎掉的蛋壳里发现它。”
                            “是啊,”盖勒特享受着风吹过脸蛋的惬意,“我想伊格诺图斯也不会把这样重要的魔法文物放在一个如此容易失火的地方。看来我们回头还得查查高锥客山谷那些常驻居民的祖上是否和伊格诺图斯的女儿结过亲,说不定隐形衣真的被当作传家宝流传于后世了。”
                            “不过邓布利多家你就别指望了,”阿不思说,“我们家是十年前从沃土原搬到高锥客山谷的。而且我父母去世后,他们的遗产里可没提到过隐形衣。”
                            “哈哈,如果你家真的有隐形衣,那我只要娶你,隐形衣就会成为我格林德沃名正言顺的财产了。”盖勒特欢快地笑着,听得出他正暗暗得意。
                            “哈,你少做美梦了。我才不嫁给你呢!”阿不思翻着眼睛,“我要娶一位漂亮端庄的女巫,或者像普威特小姐那样活泼可爱型的,然后生个孩子,之后我们——唔——”
                            阿不思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盖勒特的舌头全都堵了回去。他们在墓船的上空随着凤凰飞翔,在启明星下忘我地接吻,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地平线已经泛起了曙光,绚烂的朝霞即将染红大地,那只不朽的凤凰发出婉转的低鸣。金色的翅膀荫蔽着它尾羽下两个热恋的少年,此时此刻,仿佛天使都因为害羞而躲进云朵里,把世界留给那两个相爱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不思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陪着阿利安娜做游戏。自打头几日那个清晨他和盖勒特探访墓船后回到家,并与埋伏在门口的阿伯福思撞了个满怀后,阿不思就受到了弟弟的严密监视。
                            现在他无论走到哪里,阿伯福思就跟到哪里。山羊小子就像一只黏在屁股后面的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阿不思几次呵斥他走开,可那山羊小子仿佛聋了一般就是不走,甚至在阿不思上洗手间的时候这家伙都把耳朵贴在门玻璃上。阿不思简直怀疑,现在他受到的监视比阿利安娜受到的监视还要多。更糟糕的是,每次阿不思拆阅猫头鹰带来的信件的时候,都不得不在阿伯福思的眼皮底下。尽管他没有要求直接看信,但每一个信封他都抢在阿不思的前面查看地址。他手里握着剪羊毛的大剪刀,似乎一直在等着哪封狗胆包天的信件上敢写着G.G的字样,就准备立刻用剪刀剪得粉碎。不过幸好,盖勒特似乎察觉出阿不思此时的难处,一连好几天也没有来一封信。对此阿不思说不出是宽慰还是失望。他真想去盖勒特那里看看他,探望他的伤情是否好转,可是眼下的阿伯福思就像一只小号的客迈拉兽,甚至比阿利安娜还容易喷出火来。
                            这天清晨,邓布利多三兄妹坐在餐桌前喝咖啡。面包片还没吃完,猫头鹰的邮件来了。还没等阿不思站起身,山羊小子就一把抢过信封,差点把猫头鹰打翻在牛奶壶里。阿伯福思迅速看了一下寄信人和地址,哼了一声,又对着光亮看了看信件,仿佛在查看笔迹的真伪一般。足足折腾了两分钟,才不情不愿地把信往哥哥跟前一丢。
                            阿不思拿起信,看见封口上印着魔法部的M印章,于是他大概猜到信是谁写的了。
                            亲爱的邓布利多先生,
                            我已经收到你的来信,你说你会带一个德姆斯特朗的笔友来魔法法律执行司进行调研,对此我十分欢迎。我热切地盼望你能来傲罗指挥部实地看看,最近这里加入了两个负责茶水的女服务员,都是秀色可餐的漂亮女巫。我可是吹嘘你要来傲罗司实习,她们才肯干这份工作的。
                            你要知道,非工作人员是不允许出入魔法部的。但你是模范学生代表,所以我破例给你弄了一张自由出入的证件。同样是由于你的缘故,我也愿意再破一次例,等你来的时候,把你的朋友也接进来。
                            你忠实的,
                            赫克托·福利①
                            于傲罗指挥部


                            IP属地:辽宁72楼2017-10-16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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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2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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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看完信,心里欢跳起来。他原本还担心怎么才能把盖勒特带进戒备森严的魔法部,现在看来赫克托·福利先生对自己的喜爱已经让他愿意以权谋私了。而且有了福利先生的保证,阿伯福思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自己离开家门去魔法部观摩。
                              也许是愉悦的表情爬上了阿不思的脸颊,此时此刻,山羊小子正狐疑地盯着哥哥。
                              “魔法部找你干什么?”
                              “傲罗司司长福利邀请我这个周末去法律执行司观摩。”
                              “就你一个人去?还是……带着……别人?”
                              “只有我自己。”
                              阿不思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觉得如果此时露出恼火的神色反而容易引起阿伯福思的怀疑。僵硬地沉默了一会儿后,阿伯福思终于站起身带着妹妹晒太阳去了。等到弟弟妹妹一走远,阿不思就飞快地奔上楼。他抽出一张羊皮纸,并指挥那根绿色的速记羽毛笔飞快地在纸上写道:
                              盖勒特——
                              一切都办妥了。魔法部傲罗司司长同意把你接进那栋建筑的内部。你和我先在法律执行司消磨一段必要的客套时间,然后我们就溜出去找机会潜伏下来。等到晚上工作人员基本下班以后,整个魔法部可以说就对你我彻底敞开了。只要小心提防一些巡逻的保安人员,我相信这一点上你我都不成问题,别闹出太大的动静,我想我们会成功地找到你父亲指示的那个楼层。
                              阿伯福思那里已经搞定,请尽管放心。
                              周末见。
                              阿不思
                              写完信,阿不思拿出一根从凤凰尾巴上取下的金色羽毛,这个方法他已经酝酿了好几天,就是为了躲避阿伯福思那双监视猫头鹰邮递的眼睛。阿不思把羽毛放在写好的羊皮纸上,花楸木魔杖轻轻一敲。随着一声轻响,凤凰尾羽和羊皮纸立刻不见了。
                              不远处在巴沙特女士家的阁楼里,盖勒特·格林德沃猛地转过身。他听到一声轻响,那封信和羽毛凭空出现在那张满是结疤的松木桌子上。他拿起信,越读心里越快活。
                              阿不思确实很有办法,发明了这种写信的方式。这样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可以不用猫头鹰,从而避开很多人的监视了。一想到可以去英国魔法部探查死亡圣器的下落,说不定这次真的能找到回魂石或者那根他梦寐以求的魔杖,盖勒特就觉得既兴奋又紧张。其实阿不思不在身边的这几天,他也并没有闲着。盖勒特通过巴希达姑婆的口,再加上以前对高锥客公墓的探查,他已经列出了一个短短的的名单——
                              普威特、隆巴顿、巴沙特(划掉)、邓布利多(划掉)以及波特(划了一条红色的波浪线以及两个问号)……
                              这些人家除了邓布利多,都有在高锥客山谷世居几百年的悠久历史。但由于时间太久,不知道伊格诺图斯的女儿到底嫁给了谁。普威特?隆巴顿?还是波特?
                              盖勒特看着羊皮纸上的姓氏陷入了沉思,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已经非常明白自己在高锥客山谷耽搁了太久的时间,原打算在此顶多探查两个星期就另觅他处……可现在他已经在这里消磨了快五个星期了……在一个固定的地方逗留太久对自己来说是很危险的……然而却一无所获……不,不是一无所获……他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好搭档阿不思,这个可爱的东西甚至比德姆斯特朗的朋友们还要贴合自己的心意……是的,阿不思会成为自己最贴心的心腹,等自己离开高锥客山谷的时候,一定要把阿不思带走,要不然可就便宜了别人……
                              可是、可是……现在阿不思并不是完全属于自己呀,他还有两个讨厌的累赘在拽着他的双腿……暂时还没别的主意,先把那个闹人的小姑娘带上,路上再想个办法处理她……
                              这个小丫头片子,总觉得有点不寻常呢……
                              至于山羊小子,让他见鬼去吧……我快没时间了……
                              盖勒特抽出羊皮纸,飞快地写着回复的话:
                              阿不思——
                              一切停当,周末上午你带我幻影移形去伦敦,找一个僻静没人的地方显形。咱们的去向和目的,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赫克托·福利,别告诉他我是谁。我想保持低调,如果我们在魔法部不得已造出一些动静来,我不想牵连到你。
                              G.G
                              写毕,盖勒特把魔杖在凤凰尾羽上敲了敲,心中默念阿不思刚才写在羊皮纸背面的那道他发明的传递魔咒。随着一声轻响,羊皮纸和羽毛都不见了。
                              ————
                              ①Pottermore 有述:Hector Fawley,1925- 1939担任了英国魔法部部长,福利毫无疑问地当选,因为他有着与前任迈克莱尔德显著的区别。热情洋溢并且爱卖弄的福利没有足够重视眼前盖勒特·格林德沃对整个巫师世界的威胁。为此,他失去了他的职位。鉴于《燃情岁月》第一部尚处在1923年8月,此时的福利被作者设置为傲罗司司长


                              IP属地:辽宁73楼2017-10-16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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