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吧 关注:8,083贴子:40,564

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三个人进了电梯,一直到第二层的魔法法律执行司才停下。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穿过两扇沉重的栎木大门,进入了一片凌圌乱嘈杂、被分成许多小隔间的开放区域。里面乱哄哄的,几个穿着闪亮的皮大衣、戴着墨镜和黑色皮手套的男巫聚在一起吞云吐雾。传递消息的字条在小隔间飞进飞出,就像一枚枚飞镖。四面墙上贴满了被通缉的巫师的头像,数量多得连天花板都贴满了。照片上各种肤色的巫师们翻滚着打着群架。最近的隔间挂着一个歪斜牌子:傲罗指挥部。
他们跟着福利走进最尽头的隔间,显然这里就是司长福利私人的办公室了。门打开的时候,阿不思微微吃了一惊。这房间显然与外面的乱糟糟状态截然不同,整间屋子很暗,窗帘都被拉得紧紧的。一个扣着皮质灯罩的台灯放出冷冷的光晕。墙壁上也贴着很多巫师的照片和世界地图,其中还挂着几张麻瓜枪圌械的结构示意图。所有的东西井然有序。宽大的办公桌上,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摞档案。阿不思经过时瞥了一眼,发现每一份档案上都夹带着照片,盖着魔法部的印章。
福利示意这两人坐到屋角的沙发上,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按铃。很快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巫就跨进门来。她们一个金色头发一个黑色头发,手里分别端着托盘,上面是茶壶和杯子,还有一碟巫师曲奇饼干。
她们一看见阿不思,立刻咯咯地笑了起来,很快凑到他跟前斟茶倒水好不殷勤。而此时的盖勒特抱着肩,远远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他的脸仍然藏在兜帽下面。
福利给了阿不思几分钟的时间让两个端茶的女巫满足,她们在得到阿不思无可奈何地答应她们万圣节参加傲罗指挥部的舞会许诺后才依依不舍得离去。女巫们走后,阿不思才发现自己的领带歪了,上衣口袋里塞满了饼干,以至于他不得不在远处盖勒特冷冷的注视下把饼干一块一块掏出来。
“邓布利多,你也看见了,傲罗指挥部尽出美女啊,这也是那些傲罗特工甘愿来此卖命的原因之一。”福利倚在办公桌的边缘上,抱着肩,声音平板地说。
“我听说你上过麻瓜研究课,现在时局不太平,很多来自混血家庭的巫师都抱怨经济萎靡。战后民生凋敝是普遍现象,而由此产生的犯罪活动一直在上升中。很多巫师尤其是来自麻瓜家庭的,他们利用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回归麻瓜社会,惹出很多事端。要我说法律真该禁止这些巫师再回到麻瓜们中间……由于他们混在麻瓜当中,给傲罗们造成许多棘手的困难。现在人才稀缺,很少有纯血巫师愿意和麻瓜打交道,要不然就是觉得这份工作太危险。即便傲罗的薪水是整个魔法部最高的,但是报名应聘者仍是寥寥。再从这些本来就很少的申请者挑选出符合傲罗资格条件的更是难上加难。
邓布利多,你是霍格沃茨这些年少有的精英,不进魔法部太可惜了。如果你能进傲罗指挥部,那么你在魔法部的升职可比你进魔法体育运动司要快得多。我听说七层魁地奇指挥部的那家伙也想招揽你呢。但是如果你去他那里,想当魔法部圌长至少要二圌十圌年。而在这里——”福利指了指脚下的地板,“我敢说不到十年你就可以问鼎部圌长的宝座了。”
一声冰冷的嗤笑传了过来,阿不思瞥了一眼声音的主人,发现盖勒特下半张脸正在露出狰狞的微笑。然而福利却没有朝盖勒特这个方向看,自打进了傲罗指挥部,他就再也没有朝盖勒特看一眼,仿佛对方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福利先生,您或许已经听说,我家里的情况……”阿不思嗫嚅起来。
“我听迪佩特校长提起过,”福利接着说,“令人遗憾。不过邓布利多,你真的不打算把那可怜的姑娘送到圣芒戈医院么?”
福利还在没完没了地说着,可阿不思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天外。如果连自己都提不起兴致和耐心照顾阿利安娜,他更没法指望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师对阿利安娜会周到照应了。而且他对给魔法部卖命从来就没有什么兴趣,他更想有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和心爱的人一起创业……
“……其实,傲罗夜行客更适合你。不用坐班,不用受部圌长管辖。白天你仍然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等晚上有任务的时候,夜行客就可以出动了……”
福利开始领着阿不思在办公室内欣赏那些从傲罗和黑巫师的战斗中缴获的战利品,包括各种被施了魔法的麻瓜枪圌械和刀具、各种毒圌品和致幻剂……
“魔法部应该开一个部门专门管理麻瓜的玩意,其实有很多所谓犯罪现场缴获的不过是一堆会突然着火的麻瓜烫发钳。”福利说道,“还觉得傲罗们不够忙活得么?除了黑巫师,我们只针对麻瓜的危险武器酿造的伤害负责。”
盖勒特从福利眼前走过,可后者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仿佛盖勒特是个隐形人一般。此时金发少年正弯腰查看那些陈列在玻璃柜子里、被魔咒固定在展板上的麻瓜枪圌支,很快他发出了一声嗤笑,向阿不思转过脸来。
“这些枪只是被使了复制咒,让那些子弹不会那么快打光而已。这种简单的魔法用不了多久就会失效的。”盖勒特幽深的眼睛在兜帽的暗影下灼灼发亮,阿不思看见盖勒特握着银椴木魔杖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在身下轻轻一摆。
“哎呀,不好意思。”福利突然说,“我突然想起我有点急事,部圌长今天要给我们开一个会,还剩下两分钟就要开始了。”
他乒乒乓乓地整理了一下他的公文包,向门口跑去。在福利溜出门外后又转了回来,“邓布利多,你拿着通行证可以在魔法部每个楼层的任意房间随意出入,我不能陪同你了。很抱歉,我真的要赶紧走了!”
随着一阵奔跑的声音,福利跑远了。
“我想他是一个好傲罗,就是太啰嗦了点。”盖勒特终于掀掉他的兜帽,那一头金色的头发显露了出来。
“你施了什么法?麻瓜驱逐咒?”阿不思淡定地说,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对方。
“差不多吧,我想这个魔咒对巫师一样好用。如果不这样就很难摆脱这个傲罗了。”盖勒特漫不经心地翻着桌子上那些逐份贴着照片的档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别翻了,魔法部的地形图我已经拿到手了。”阿不思向对方晃了晃自己手里一卷羊皮纸。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盖勒特翻完了那卷档案,但是他的手还插在其中没有拔圌出来。
“安检的时候在那个小个子身上顺手牵羊,”阿不思回答道,“只是借用,临走的时候我会还给他的。”
盖勒特笑了:“那好,你把它在地上展开,咱们来查看一下哪一层是我父亲指示的那个位置。”
于是阿不思在傲罗司长办公室的地毯上将那张宽大的魔法部地图展开,他点亮了魔杖,对照着上次盖勒特给他的那张手绘图开始逐一对照。
阿不思并没有看到,他身后的盖勒特轻轻从档案中抽圌出一张,然后塞进裤袋一把握成了纸团。
一根修长的魔杖从门边伸出,借着银蓝色的光球,阿不思那赤褐色的脑袋从傲罗指挥部的大门口探了出来。他四下观望了一下,确定这层楼没有人,于是向他的搭档挥了挥手。接着,那个金色的脑袋也探了出来。两个少年站在魔法法律执行司黑乎乎的走廊里,宛如两个笼罩着蓝光的鬼魅,他们长长的影子在墙面上被拉得无比得长。
阿不思和盖勒特在福利的办公室待了几个小时,仔细甄别了魔法部地形图每一个楼层,并且把它们和盖勒特父亲的手绘图做了对照。阿不思在查看的时候偶尔想要笑,仅仅是高迪·格林德沃在手绘图上画了个死亡圣器的标志,他和盖勒特居然就敢偷偷混进魔法部一探究竟。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疯狂、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么?如果阿伯福思知道此时哥哥干的事情,准会把自己痛打一顿吧。阿不思简直怀疑弟弟很有可能以后会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永远不许他跨出家门。
而现在这个时候,魔法部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回家了。福利没有回来,显然盖勒特的驱逐咒会持续更长一段,让这位年轻的傲罗司长忙得脱不开身。
“升降梯在这里!”盖勒特很快地说,然后他拉着阿不思飞快跑了进去。
刚才在福利的办公室,他们已经排除了魔法部大厅、魔法体育运动司、魔法交通司、国际魔法合作司、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以及魔法法律执行司。这些楼层虽然复杂也常常变化,但是和手绘图上的示意完全不搭边。他们的选择只剩下了最后两个,魔法部地下最深的两层结构上和手绘图是吻合的。可是究竟是哪一层可能藏有死亡圣器或者相关线索呢?两人研究了很久也没拿定主意。最终他们决定先去最深的第十层看一看,如果没有收获就再去第九层查看。
阿不思按了九层的按钮,升降梯立即发出咔哒咔哒刺耳的响声。他和盖勒特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没料到这玩意这么吵。不过两道消音咒射圌出后,一切复归沉寂。升降梯在九层停了下来,那个冷漠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神秘事物司。”
“这边。”当升降梯的门打开时,阿不思丢给盖勒特一句。他们沿着示意图的指示,飞快地穿过一条走廊。这条走廊空荡荡的,没有门窗,尽头是一扇肃穆的黑门。但他们没有走过去,而是在黑门前几英尺处往左边一拐,通过一个豁口下了台阶。
台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即便两个孩子魔杖的光亮也不能探测到最深的地方。看来魔法部的第十层真的很深。而且,阿不思感到有隐隐的寒气从那深处的黑暗中氤氲而上,恰似霍格沃茨幽灵的拥抱寒彻骨髓。
阿不思看到眼前深不见底的台阶不禁踌躇起来。他就这样和盖勒特没头没脑地冲下去,是不是太鲁莽了点?魔法部的地图上只是简单地标记了第十层,甚至都没有注明这地下第十层是做什么的场所。
“怎么?勇敢的格兰芬多王子怕黑了?”盖勒特不怀好意的声音在阿不思身后响了起来。
阿不思并没有被对方的激将法唬住。
“或许你这个比格兰芬多还勇敢的人愿意第一个走下这黑洞圌洞的台阶。”红发少年不失风度地讥讽道。
“可惜,我想我会是个斯莱特林。面对潜在的危险会选择自保走在后面。”金发小子嘲讽地说。
但是,话虽这么说,盖勒特还是走到阿不思身边,牵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下台阶。
四下一片昏暗,不过盖勒特突然饶有兴致地讲起一个关于一个巨怪、一个母夜叉和一个小矮妖同时走进一家酒馆的笑话,把阿不思逗得咯咯地乐着。他们就这样有说有笑地走了很久,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咦?”阿不思忽然停了下来。“盖勒特,这里的楼梯有这么暗么?”
两个孩子站在那里,望着眼前依旧延伸到黑暗中、不见尽头的台阶。魔杖的光亮始终没能照到地面。
“这段楼梯,似乎也有点太长了吧。”盖勒特轻声说,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嬉皮笑脸的成分了,只有透着微微的紧张。
“话说回来……”阿不思嗫嚅道,“我们大概已经走了十几分钟的阶梯了。”
两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去,身后他们走过的台阶向上延伸着,一直伸向魔杖光亮照不到的、一片黑暗之中。


IP属地:辽宁77楼2017-10-22 22:41
回复
    第三十二回 神秘事务司(上)
    “这后面也很暗……”盖勒特把他的魔杖伸得远一些,似乎想看清他们来时所进的门。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仿佛要吞没一切的黑暗。“我们刚下来的时候,这里有这么黑么?”
    阿不思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记得刚走下楼梯的时候,虽然这楼道很暗,但也没有漆黑成这样。他本以为很快就能走到底层,可是现在他们僵持在这进退两难的阶梯上,一筹莫展。
    然而对这仿佛永无止境般的黑暗,阿不思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很小的时候他和母亲唯一一次前往阿兹卡班认领父亲的遗体,那个地方也很冷、很黑,甚至比眼下他和盖勒特所站的地方还要阴冷恐怖得多。他永远忘不了自己看见父亲遗体躺在阿兹卡班冰柜里的那副神情,珀西瓦尔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临死前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阿兹卡班给出的说法是父亲心脏病发作了,这种事情在监狱很常见。很多犯人不是发了疯,就是被吓出心脏病来。
    “阿不思……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么?”盖勒特悄声说。
    一下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阿不思竖起耳朵,似乎想捕捉寒气中带过来的任何一丝响动。接着他听见了似有若无的低语,但是太过轻微,不仔细根本不会留意。
    “好像有人在说话……”阿不思看了看盖勒特,发现对方的面色不太好。然而就在这时,阿不思又往脚下的台阶望去,忽然之间他几乎惊叫起来。
    台阶已经到了尽头,大约还有十几个梯磴就是地面。刚才为什么没有看到?这时候黑暗似乎被驱散了,他们已经可以看清那些粗糙的石头墙壁,托架上一支支火把都亮了起来。两人赶紧走下台阶,经过一些沉重的、嵌着铁门插和钥匙孔的木门,最终在一扇阴森森的、挂着一把大铁锁的黑门前停了下来。
    阿不思看着铁锁上面的锈迹和灰网,断定这里应该很多年没有打开过了。他们借着魔杖光球查看着黑门的表面,并没有发现任何死亡圣器的标志。
    一只银蓝色的大鸟飞过,随着一串刺耳的的吱吱呀呀声,沉重的门慢慢开启……
    眼前的景象让两个年轻的男孩同时屏住了呼吸。这是一个幽深而宽广的大地下室,四周的墙壁是黑色的石头材质。随着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墙壁上的火把依次燃起。但这里看上去已经多年没有启动这个魔法了,那些火焰微弱而阴森。两边好几排逐渐升高的铁板凳就像歌剧院的观众席一样恢弘,上面全是陈年的厚厚浮土和灰网。
    他们持着魔杖四下观瞧。阿不思走到地下室的中间,借着银蓝色的光亮,他发现那里立着一个似乎是铁椅子的东西。他走近一看,发现扶手上面缠满了锈迹斑斑的铁链和皮条。令他感到不舒服的是,那个椅子的靠背和椅面上有明显的烧焦痕迹,以及暗色的、像是陈年血迹似的痕迹。
    “这个……是电椅么?”
    盖勒特的声音突然出现阿不思的一侧,把他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阿不思轻声问。
    盖勒特耸了耸肩,“你还是永远别知道的好……”
    阿不思走开去查看别的地方了,盖勒特一个人站在原处。他的魔杖光亮来回扫视着椅子上那些铁链以及怵目惊心的血块,暗暗思索若干年前究竟是哪个倒霉蛋在这把椅子上送了命。这把孤零零的、伫立在地下房间中央的椅子,和麻瓜们的电椅似乎别无二致。盖勒特脑海里甚至闪过一屁股坐上去的念头,如果那样会发生什么?他会被瞬间跳起的铁链绑住动弹不得么?他会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高达两千多伏的电流瞬间点燃五脏六腑么?他会不会浑身冒烟爆炸起火最终变成一块焦炭?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于古罗马的斗兽场。观众们挤满了周围的看台,各种下流的口哨声和寻求刺激的叫嚷声此起彼伏。这些人似乎都想看看他最后是怎么被送上电椅,然后在阵阵痉挛和浓烟中化为一滩脓血。那把沉默的椅子伫立在那里,好像冥冥中在召唤他、引诱他。
    坐上来吧,坐进死神的怀抱……
    这个地方,会不会是一间死刑室?盖勒特犹豫地瞥了他的同伴背影一眼。阿不思不会知道麻瓜的电椅有多可怕,他长这么大恐怕就没亲眼见过血腥和暴力。在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地下室,倒是很有卡德摩斯·佩弗利尔的风格,永远和死亡分不开的那种联系。
    “你有发现什么么?”盖勒特走到阿不思身边问道,而后者刚刚在整个地下房间里探寻了一遍。
    “没有,没看见有任何死亡圣器的标志。我想这里应该是个废弃的审判室。”阿不思如实说。
    “我倒觉得这里像中世纪的肃清者们刑讯逼供的地方……下流的展览……”盖勒特说,“这里像是死过人……记得美国的塞勒姆审巫案么?”
    “记得,经过这场悲剧,本以为肃清者应该有所收敛。现在都二十世纪了,肃清者似乎仍旧保留着中世纪的残忍传统……我们去九层,我推测你父亲暗示的地方就是神秘事物司。”
    他们从这个宽大的、仿佛斗兽场的地方退了出去,门慢慢地关上。两个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都有一种冥冥中被召唤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知所起,而是来自一种古怪的直觉。
    当他们回到刚才下来的台阶底层时,意外地发现距离九层只有十几个台阶而已。为什么来的时候他们走了那么久?
    “神秘事务司,确实有够神秘,对么?”在他们登上台阶时,盖勒特低声说。
    “我想是的,据说在这里工作的人被称为缄默人。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都是保守秘密的行家。”阿不思回答道。
    “我喜欢这样的人……”盖勒特说,“那些只工作不说话的人。他们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只做应该做的事。我以后在挑选朋友和追随者的时候,懂得沉默的人必然是上上之选。”


    IP属地:辽宁78楼2017-10-23 22:31
    回复
      2026-01-22 04:36: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三十三回 神秘事务司(中)
      想在这座宽广黑暗的预言球大厅寻找死亡圣器的标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些架子太高,成百上千的预言球层层叠叠。阿不思怀疑这些预言球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很有可能自打梅林时代以来的预言球都集中在神秘事务司。他一边寻找死圣的标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关于一千六百年前的亚瑟王之死的预言会不会也藏在神秘事务司呢?
      “阿不思,你快来看!”不远处的盖勒特喊了一声。
      阿不思快速转了个弯向他的朋友跑去,心里一面暗暗埋怨盖勒特的声音太响,一面感到一阵兴奋。是不是盖勒特发现了佩弗利尔兄弟留下的些许线索?
      然而当他跑到盖勒特身边时,发现对方正举着魔杖,仰望着架子高处一个灰扑扑的预言球。阿不思顺着他的目光望上去,原本以为他会看见死亡圣器的标志出现在预言球上,但是在银蓝色魔杖光球亮光下,那个玻璃球下面标签上的字迹令自己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写着日期的地方已经被灰尘遮盖,但还是能辨认出两串黑色的字母:
      G·G to A·D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
      阿不思不敢相信地瞪着那个预言球,一连串的问题像费力拔烟火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爆炸了。这到底是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给自己和盖勒特做了一个预言?这个预言球躺在凝固的灰尘里,看样子它在神秘事物司的时间比自己的年龄还要长。谁会做这样一个长久的预言?
      阿不思仿佛头脑不听使唤一般向那预言球伸过手去,身旁的盖勒特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来。”
      盖勒特用一个悬浮咒托起高高在上的预言球,不过这不太容易。它躺在那里的时间太久,已经和那陈年的尘垢粘在一起了。魔咒好不容易把预言球从架子上拔起来的瞬间,由于惯性竟然向上方弹起,一下子撞在更高一层的架子底部。
      当!
      玻璃球与铁架子清脆的撞击声在眼下静谧的黑暗里仿佛放大了好几倍,一时间两个孩子吓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然而这还没有完,那回音顺着金属架子蜿蜒而去。几秒钟之内,整个预言大厅都回荡着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架上那些成百上千的预言球都在微微震颤,好像一群蓄势待发的蜜蜂在嗡嗡作响。
      那个被盖勒特的魔杖召唤起来的预言球慢慢落了下来,静静悬浮在两个年轻孩子的面前。他们仿佛约好似地同时伸出手去,一左一右托住了预言球的两边。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预言球仍像坏掉的灯泡一样一声不响。阿不思发觉到预言球冰凉且毫无生气、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和盖勒特的手里,刚才内心激动的小火苗一下子熄灭了。
      “什么都没有。”阿不思颇感失望地说。
      “我看不一定。”盖勒特似乎并不死心。他两手拿过预言球放在耳边摇晃着,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听见先知的预言可以在里面哗啦啦地响一样。然而就在这时——呯!
      预言厅的大门被大力贯开了。
      “谁在那里?!”一声暴喝从隔了几层架子的不远处传来。与此同时,几个魔杖释放的光球朝阿不思和盖勒特的方向飘了过来。
      阿不思吓了一大跳,他立刻明白刚才他们闹出的声音太大,魔法部巡逻的保安已经循声而来了。他赶紧抓住盖勒特的胳膊拖着他往架子的后面猫腰溜去。这时,一个狂怒的声音就像广播一样从高空传来:
      “A级警报!神秘事务司发生盗窃案!重要魔法物品失窃!任何人不得离开魔法部!所有壁炉全部封死!启动反幻影移形应急预案!”
      猫着腰试图逃跑的阿不思感到魂不附体,整栋建筑已经被安保人员用魔法封死了,他和盖勒特都出不去了!这可怎么办!盖勒特这个傻瓜,他撬掉那时间转换器的时候肯定触动了未被他们察觉的防盗装置!
      阿不思只觉得心里怦怦乱跳,这感觉比他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半夜梦游的时候还要紧张一百倍。如果魔法部长发现自己和同伙成了混进魔法部的窃贼,会不会牵连到赫克托·福利呢?他暗暗后悔不该这么冒失地闯入神秘事务司,同时偷偷瞥了盖勒特一眼。然而这一眼快把阿不思气得要冒烟了,盖勒特居然还抱着刚才那个灰扑扑的预言球,以至于他的步伐明显不像平时那么轻快。
      这个笨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抱着自己头生儿子似的抱着那个玻璃球,他们很可能会因为这个累赘被保安抓住。然后不等他们辩白一句,就被直接扔进阿兹卡班,像阿不思的父亲一样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保安们的脚步声从身后乱哄哄地响起,他们并没有放出魔咒,显然是怕魔咒会打翻这些预言球。阿不思看见不远处出现一道门,他立刻像挥剑一样将魔杖照着门板一挥。等他俩冲到门口,那扇门正好豁然洞开。没有任何选择,阿不思拖着他的同伴拔腿就跳入门里那片黑暗中。
      他们刚刚冲进门,阿不思就听见盖勒特用无声的魔咒把房门锁死了。与此同时,几声沉闷的撞击传了进来。
      “嫌犯在星球厅!各路监察人员马上堵住九层的所有出口!”
      “十层的密室有被闯入的痕迹!”
      “那还不赶紧干掉他们,别走露了风声!Alohomora!”
      大门砰得一声被魔咒撞开,但冲进来的第一个人就被从黑暗里射出的两道红光同时击中。他立刻像断了电的电动玩具一样倒了下去,身后冲进来的第二个人随即绊倒在他身上。第三个人立刻躲到了门外以防重蹈覆辙。
      黑暗中的阿不思和盖勒特躲藏在一个巨大的支架后面,由于一片漆黑他们也不知道那支架是什么。刚才第一个安保人员闯入的时候,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用昏迷咒击中了他。
      “大家别乱!”一个粗重的声音在门外高喊道,“嫌犯只有两个人!”
      “这房间肯定还有出口。”盖勒特急促的喘息声在阿不思左边传来,“我们赶紧——”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轰得一声响。阿不思一瞬间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发梢被烈火卷过一般,那逼人的热度让他不得不赶紧趴倒在地。这时他才发现刚才他们藏身的支架上方冒出一团火球,和他们在伊格诺图斯棺椁上方看到的光球非常相近。火球喷着日冕一样的东西,一些不规则的黑点和耀斑在剧烈地活动着。
      阿不思趴在这个巨大的太阳模型下面,要不是盖勒特飞快地用魔咒把他拖出来,他怀疑自己很快就会被烤熟。
      门口闯入两个巫师,盖勒特朝他们投掷了几个昏迷咒,但是全被对方厚厚的铁甲咒挡住。一道爆破咒径直朝盖勒特的脑袋飞来,他赶紧弯下身,于是他身后那个巨大的木星模型被炸得粉碎。两名高大的巫师保安大跨步进了星球大厅,随即几道魔咒横扫着甩过房间,把悬浮在深黑色墙壁上的、闪烁着的星座光斑全部打得天象大乱。
      “抓住他们了!”一个保安喊道,“是两个——”
      话还没说完,一道石化咒贴着地板击中了他,趴在地上的阿不思站起来飞快地向另一个人射出一道石化咒,但那人却拼命挡开了。偏斜的咒语打中了太阳系模型上那清晰的、似乎由金色浮尘组成的轨道,原本缓缓而行的行星们突然速度成倍地运行起来。
      就在几秒钟之内,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昏暗。阿不思扭头瞥了一眼,惊诧地发现月亮的模型挡住了太阳光球,一个微型的日全食景观呈现了出来。但是战斗仍旧没有结束,五颜六色的魔咒像扫射一样充斥在大厅里。除了一道道闪光,阿不思已经看不清身边的人影。他很担心会意外打中自己的同伴,或者是自己被盖勒特给误伤,看来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这边来!”在黑暗中僵持许久后,阿不思终于将那个保安击飞了。他在地上摸了一下,准确地找到了盖勒特的手臂,于是一把抓住。
      “等等……”盖勒特还在地板上乱摸,“刚才滚到哪去了……那个预言球……哈……在这里……”
      阿不思恼火地看着黑暗中的那个影子从地上抱起一个球体,他简直恨不得用魔杖直接把这小子拍倒在刚才时间厅的玻璃钟罩里。
      他们逃出星球厅,又一路狂奔着冲出预言厅。当他们终于到达那个燃着蓝色烛火的圆形房间时,面对着除了还在燃烧宝瓶宫和室女宫标记的两扇门外,十扇黑洞洞的、一模一样的房门。它们就像地狱的入口一样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哪一个……到底是哪一个……
      阿不思焦急地望着那一扇扇门,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出口,但也有可能埋伏着魔法部的巡逻人员。
      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从身后传来,阿不思回过头,正好看见盖勒特把一个冥王星的模型炸成碎块。
      “我把它丢了……那个预言球……”金发小子恼怒地说,“混乱中拿错了……”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那个预言球是空的么?”阿不思没好气地说,“根本没有预言被存放在里面。”
      “不可能……”盖勒特坚定不移地说,同时他拔腿走到正对着他的那扇黑门俯下身。“他们不会把一个空的预言球放在那里,更何况还是关于你我的。我怀疑是不是有人把它偷走了,扔下一个复制品在那里。”
      盖勒特直起身,直接在门板上施放了一个橙黄色的白羊座图案,然后他撞开门冲了进去。可等他刚跨进门,就立刻刹住脚步。
      里面站着四五个穿着闪亮皮衣的傲罗,他们围着最中间一个褐色头发的高大身影。随着盖勒特跨进门的声音,那个褐色头发的背影一下子转了过来。他那双冷静的灰眼睛对上了盖勒特一时间惊诧的目光,接着就笑了。
      “格林德沃同学……素仰。”
      赫克托·福利目光冷冽,他和周围几个傲罗的魔杖一起举高,同时瞄准了面前的金发少年。
      轰!
      一声巨响,还站在圆形房间的阿不思无比惊讶得看见盖勒特整个人横飞着被抛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紧接着就是凶猛的撞击声传出。盖勒特歪倒在地上,魔杖还举在空中。他刚才在被一串弹射咒撞飞出来的瞬间,把那扇黑门紧紧地锁上了。
      阿不思赶紧跑过去想把盖勒特扶起来,结果没想到对方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快、快走……”
      平生第一次,阿不思听到盖勒特的声音出现了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声线。那急促的呼吸和紧张的微微哆嗦,不禁让他一下子联想起五周前在翻倒巷的那个夜晚。同样是暗黑、同样是兜帽下的少年,同样是紧张和焦虑。
      此时已经顾不得想太多,阿不思立刻把盖勒特托起来,把他的胳膊挂在自己的肩膀上。随便挑中一扇门打开后,他就扶着盖勒特踉踉跄跄地冲进去。他们刚刚把门锁紧,就听见外面一声爆响,看样子傲罗们已经破门冲入圆形房间了。
      “抓活的。”赫克托·福利冰凉的声音在门外回响,傲罗特有的严酷已经把他的声音渲染地十分有力。“那小子是个用夺魂咒的高手,所有人别大意!逐个门搜查,那些没有被标记的……就从这扇开始!”
      阿不思赶紧把耳朵从门板上收回来,不、不会这么倒霉吧!福利第一个要搜查的房间,居然就是他们现在藏身的这间!然而更糟糕的是,阿不思接着发现这并不是一间宽敞的房间,而是一个狭窄的、跟霍格沃茨扫帚间一般大小的小屋。除了对面一扇黑门外,没有任何能让他俩藏身的地方。
      这时,盖勒特把胳膊从阿不思肩上拿下来。他的脸板着,银椴木魔杖对准了对面那扇门。一只银蓝色的大鸟飞过,然而奇怪的是,门纹丝未动。
      又是一串火花射了出去,那黑门仍旧不动分毫。而在这时,沉重的撞门声在他们身后响起,显然福利的魔咒就快破门而入了。
      突然之间,盖勒特把头转向了搭档,他的神情让阿不思心头陡然一凛。那是一种冷酷凶残的目光,他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阿不思,仿佛一头掉入陷阱的狼一样眼露凶光,要把任何一个敢靠近他的猎人咬得粉碎。
      又是一声撞击,福利和傲罗们就快冲进来了——
      阿不思看着盖勒特的手在微微哆嗦,他死死攥着魔杖,而另一只手开始慢慢向自己的后腰伸过去……
      然而,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意欲拔枪的手。
      “让我试试。”阿不思悄声说。


      IP属地:辽宁80楼2017-10-27 23:31
      回复
        第三十四回 神秘事务司(下)
        阿不思迅速用魔杖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一面锐利的刀片,刀刃上泛着隐隐的蓝光。他把刀刃插入那扇门的门缝,魔咒顺着门缝向内弹射着。刀片从上至下猛地滑过,然后阿不思用全身力气往门上使劲一撞——
        门仍旧死死地紧闭着,把两个无路可走的孩子牢牢关在外头。阿不思低头看了看那面刀片,继而吃惊地发现整个刀刃已经翻卷起来,边缘仿佛被烧熔了一样泛着钢水一般触目惊心的橙红色。
        又是一声巨响,他们已经听见背后门板内部结构松脆的断裂声。
        拜托……打开呀……
        阿不思发现自己绝望地推着那扇冷酷无情的门。如果你不打开,盖勒特会死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不思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些傲罗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能隐隐察觉到盖勒特有事情瞒着自己,可阿不思已经对此视而不见很久了。此时此刻如果他走出去,装作一副被施了夺魂咒的样子,他绝对有把握让福利相信自己。可是,盖勒特怎么办呢?那些傲罗会把他怎么样?阿不思眼前再次浮现出小时候去阿兹卡班认领父亲遗体的那个恐怖场面,顿时感到汗毛倒竖。
        “见你的鬼!把门打开!”阿不思伏在门板上低声吼道,指甲都快插进那坚硬的木料里了。
        门,突然开了。
        阿不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说时迟那时快,身边金发的影子掠过,一把抓住阿不思的胳膊,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两人进屋后,迅速把门关上。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听见外面那扇门终于爆裂开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傲罗们跨了进来。
        “没人!不在这里!”一个粗重的声音说。
        “不会在那个被锁住的房间里吧?”另一个声音说。
        “不可能。”福利冷冽的嗓音响了起来,“那个屋子从来都是锁的,任何魔法都不管用,绝不会被一个未成年小子打开的。”
        “老大,那小子还有个同伙,看清楚是什么人了么?”
        “没有,太暗了。回去接着搜!”福利的声音说道,“——直到找到他们为止。记住,一定抓活的!”
        “他们走了……”阿不思轻轻吐了口气,把耳朵从门板上收回。继而他转过身,但是紧接着他一下子愣在原地。
        这是一个并不很大的房间,看上去有点像一个岩洞。整个房间就像一直有熊熊的炉火烘烤过一样温暖。房间并不昏暗,一些火把在墙上燃烧着。一幅幅壁画被用几种单色的颜料描绘在墙上。很快,阿不思就注意到壁画画的都是同样的两个人:一个深色头发、戴着三角形围巾的年轻男子不是在翻看一本厚厚的书籍,就是在抚摸刚出壳的小火龙。他神态安详,魔杖插在耳后。在他的身边,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男子,身着骑士的铠甲。要不是他翡翠绿色的眼睛在闪闪发亮,阿不思几乎要误以为这是盖勒特了。除了眼睛的颜色,他们倒还真的有点像呢。这个金发绿眼的男子画像大多数都持着一柄长长的宝剑,与此刻藏在阿不思卧室床底下的格兰芬多宝剑十分相似。还有几幅壁画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不过依旧能看出他就是那个戴三角形围巾的男巫。不过,在他晚年的画像身边,已经没有那个金发男子了。他一个人显得有些孤零零。直到最后一幅壁画才描绘了这个一脸沧桑的老人倚坐在一棵粗大的橡树边上,那棵橡树很像高锥客山谷小树林里的那棵,只是远没有那么粗而已。而在这位老人腿边,斜倚着一个漂亮的、看年龄足以做他孙女的女巫。老人眼中全是迷离的色泽,仿佛沉浸在博大精深的魔法中,进入了自己心灵的梦魇而不再醒来。①
        突然之间,阿不思好像明白这些壁画在讲述谁的故事了。
        难道这个房间是一间祭祀场所?或许每年在固定的时候才会打开,进行某种早已失传的魔法仪式,祭奠巫师们的神——魔法王子梅林。
        阿不思注意到,在这幅宏大的、描绘梅林一生的壁画底部,还展现了那些梅林的信徒们、以及活跃于中世纪以来的著名男女巫师。他甚至辨认出英王亨利八世的第二位王后安妮·博林②的画像,在霍格沃茨也有一幅一模一样的。还有几处地方画着一个看样子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她穿着铠甲、挥舞着战旗、骑在白马上冲锋陷阵③。
        也许这里就是祭祀历史上那些知名巫师和女巫们的地方,阿不思已经看到房间尽头有一个高高的、五芒星形状的祭坛。巨大的梅林石像俯视着祭坛,神色平静而安详。盖勒特站在祭坛上,像即将献祭的祭品一样凝固不动。伫立在他面前的,是一面高大气派的镜子。
        等到阿不思爬上祭坛站到朋友身边时,惊讶地发现盖勒特目光迷离,死死盯着那镜子里的影像出神。花楸木魔杖的光亮扫了扫,镜子金色的框架边缘上刻着一行字母: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阿不思又看看镜子底部,发现底座上是两只爪子形的支脚。
        这家伙还真是自恋啊。阿不思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一丝微笑。他很早就发现盖勒特有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摆出迷人的种种造型的习惯。阿不思不禁也瞥了一眼镜子,但是就这一瞥,让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镜子里的红发少年一如往常地俊逸逼人,然而镜子里不光是阿不思和盖勒特两个人。阿不思发现自己早已去世的父母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都挂着慈爱的微笑。阿利安娜还是他记忆中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女孩,亮亮的眼睛里全是欢乐的神采。她看上去从来没有生过病,此时她正跨坐在盖勒特的肩头上笑得就象一朵正在绽放的雏菊。镜子里的盖勒特脸上挂着安详的神情,他一手扶着阿利安娜的腿,一手搂着阿不思的肩膀。而平时那个脾气古怪的阿伯福思此时乖巧安静地偎依在父母怀里,一只手抚摸着雪白的羊羔,一只手握着阿不思的手,好像他们兄弟俩从来没有吵过架。
        阿不思就这样望着他的一家人在高锥客山谷和煦的阳光下站在一起,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不知不觉间,阿不思的手贴到了镜子上,他恨不得跳进那镜子里和家人拥抱在一起,继而感到一种强烈的欢喜以及——
        与此等同的悲伤。


        IP属地:辽宁81楼2017-10-30 15:15
        回复
          “你看见什么了?”盖勒特冰冷的声音在阿不思耳边响起,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现实。
          阿不思明白自己看到的不过是镜子里的幻影,尽管他不愿意相信。
          “我看见,我和我的父母、弟弟妹妹在一起。这其中——”阿不思有些提心吊胆地望向身边的盖勒特,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也包括你。”
          盖勒特什么都没说,他那双幽蓝的眼睛闪着捉摸不定的光。
          “那么,”阿不思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度,“——你呢?看到了什么?”
          一阵长久的沉默。时间长得几乎让阿不思感到失望起来,他开始怀疑或许盖勒特看到的东西并不是自己希望知道的答案。
          “我只看见……我自己。”他终于开了口,目光已经从阿不思的脸上收回。
          “真的么?”阿不思的语气已经呈现出掩盖不住的失望,但他同时发现盖勒特在回避他的目光。
          “这镜子肯定全是黑魔法的妖术,就是想骗你在它面前发疯。”盖勒特说着跳下了祭坛,然而他转身想伸手把阿不思接下来的时候,对方却一个人从祭坛的侧面爬了下去,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
          “怎么?你生气了?”金发小子走到阿不思身边嬉皮笑脸起来,两只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不该伸手的地方伸出手去。
          “对,我生气了。”阿不思故意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嗔怪口气说,接着把盖勒特的手从自己的裤腰里拽出来。
          “别生气啦,”金发小子不怀好意地说着,仍旧试图把手再次伸进阿不思的裤腰里。“我看见我成了欧洲最伟大的巫师。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么?如果这镜子在预示未来,到那时候我就亲手打造一顶王后的桂冠给你戴在头上。不过在加冕之前,我想——”
          盖勒特的手隔着布料抚摸着那个可爱的玩意儿。
          “你知道你在这种祭祀场所做这个是玷污神明么?”阿不思扭过脸,在盖勒特耳边轻声说。
          “我可不知道亚瑟王是不是对他的神明做过这个……”盖勒特那恼人的语调讥讽地哼哼着,“梅林帮亚瑟统一了不列颠,还满足了亚瑟很多有趣的爱好……”
          “我可不是梅林,”阿不思低声说,“我觉得他那种性格容易受人摆布。”
          “我也不是亚瑟那种傻瓜,”盖勒特衔着对方的耳垂说,“……这个家伙成为卡梅洛特国王的时候也没搞定神明。”
          说罢,盖勒特突然俯下身,将阿不思整个人横抱起来。
          当两个年轻的身体交错着倒在祭坛上那面厄里斯魔镜前的时候,镜面已经氤氲上了充满爱欲的水汽,使得倒映在上面的、翻滚的人影也渐渐模糊起来。那些水珠顺着镜面流淌,就像桂妮维亚王后的眼泪沥出的神迹。
          “你、你说……亚瑟当年是不是、是不是这么做的……”盖勒特趴在阿不思身上,一边啃食对方的脖子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我不知道……说真的……关于他俩之间那些隐秘事情……其实……谣言……罢了……”阿不思急促喘息着,他在盖勒特身下就像揉碎的玫瑰花。
          “哈……是不是谣言……梅林难道会告诉你么?……”盖勒特的手乱抓乱摸着,似乎一心想把身下人玩坏。
          “等等……我说……你先等等……”阿不思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反应,不禁意识到情况开始往不可遏止的方向发展了。而一开始,金发小子只是说想玩玩而已。“你好像忘了今晚我们来此的目的……”
          “不就是死亡圣器么……”盖勒特语无伦次地说,他的手已经摸到对方光溜溜的臀部,于是毫不疼惜地使劲捏了一把。他听见阿不思倒吸冷气的吃痛声,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一般。“让佩弗利尔兄弟先见鬼去吧!我现在要做的是——”
          “呀!”阿不思突然惊叫一声,因为他发现对方那挺直的家伙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直接朝自己下半身撞了过来。
          “我说——不要!”阿不思突然抬起膝盖挡住对方的进攻,同时踢了盖勒特一脚。然而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把抱住自己的腿使劲往下一拉——
          “你、你不是说……等到我们离开高锥客山谷的时候么……”阿不思低声说。盖勒特抬起头,看见一滴凝结的泪珠挂在身下人的眼角上,于是冷笑一声。
          “怎么,我又把你欺负哭了?”盖勒特纤长的手握住了那张发烫的脸,同时用舌尖品尝着那颗让他颤抖的泪珠。“去告诉山羊小子啊,让他过来修理我。”
          “你明白我不想让他知道……”阿不思别开脸。
          “你爱我么,阿不思?”盖勒特突然问道。
          阿不思终于把脸再次转向那个金发少年。他爱他么?这个问题好像太简单了,那答案呼之欲出。也好像太难了,让他说不出口,只是阿不思想不出任何不爱对方的理由。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盖勒特又开始像一只刨食的地鼠一般啃食阿不思的每一寸皮肤,似乎想把他一点点吃掉。他双手按住阿不思那两条不知该往哪里搁的手臂,在对方惊恐的瞪视下栖身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轰隆隆一阵脚步声。
          “大脑厅和死亡厅已经搜查过,那里没人!”
          “时间厅里的时间转换器不见了!”
          “九层已经彻底封死,他们逃不掉的!”
          “再搜查那些小办公室,沙发底下,书架后面都别放过!妈的,一群傲罗,居然抓不住两个小鬼头!天亮之前再找不到,全部卷铺盖滚蛋!”
          那些乱糟糟的人声渐渐消散,看样子傲罗们又分头搜寻去了。
          盖勒特的头埋在阿不思的颈窝里,缓缓地吐着气。阿不思发现对方身体的反应随着刚才傲罗们的扰乱渐渐平息了下去,心里不禁一阵暗喜。为什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阿不思自己也不知道,仿佛这就是他的底线——他不想被对方彻底得到。此时阿不思赶紧借这个机会爬起身来,把衣服都扣好。盖勒特似乎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他裸身而起,慢慢提上裤子,尽管看他的表情并不甘心就此作罢。
          最终两个人握着魔杖来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阿不思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让他差点失身的梅林祭坛,暗暗向梅林祷告希望神明不会责怪自己。
          厄里斯魔镜无声地伫立在祭坛上,壁画人物的表情依旧宁和。阿不思不明白为什么要在神秘事务司设置这个祭祀场所,那些缄默人又在研究什么魔法呢?
          或许很多人都对梅林帮助亚瑟王成就霸业所用的魔法感到好奇,关于梅林法术的研究一直是世世代代巫师们感兴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力量让梅林成为最伟大的巫师的?他那幽灵父亲遗传给他的魔法天赋?还是后天他遇到的那些精灵和巫师对他的指引?
          或许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阿不思最后看了一眼壁画上那个和盖勒特酷似的亚瑟王肖像,心里突然像点了一盏明灯。他好像一瞬间明白了梅林魔法的秘密,同样也是当年的湖中仙女薇薇安所洞悉的。
          梅林魔法的秘密,不过就是——
          爱。
          ————
          ①这些壁画的形象均来自英剧《梅林传奇》和中世纪关于梅林的版画。
          ②安妮·博林是亨利八世第二位王后,是后来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的生母。由于民众同情前任王后凯瑟琳,对安妮王后十分反感,斥责其为女巫。安妮王后后来被冠以通奸罪遭到处决。
          ③此处描写指的是英法百年战争中的传奇人物洛林圣女,即闻名遐迩的圣女贞德。她曾率领法国军队打败侵略的英军,后来被英国人冠以异端女巫罪名处以火刑。


          IP属地:辽宁82楼2017-10-30 15:16
          回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不思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耗子洞,他被那股力量拖进帷幔之后,并没有踩到坚实的地面。他在这处虚空中不断地向下掉落,还看见最高处飘摆的帷幔有隐隐亮光透进来。阿不思的一条手臂还被盖勒特牢牢攥在手里,那力气大得就象一把核桃夹子。盖勒特飞扬的金发扫过自己的脸颊,阿不思看见对方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那个挂在阿不思胸口的、金色的时间转换器随着自由落体的力量向上扬起,彩色的沙子在沙漏中荡来荡去,外层的两个金色圆环发狂一般高速旋转着。四下仿佛都是深不见底的地穴岩壁,一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在岩壁上闪烁。是萤火虫?还是地下矿层会发光的磷石?
            啪!
            阿不思觉得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看见一群宝蓝色的蝴蝶在眼前飞舞。他们翻滚着继续向下掉落,只是眼前不再那么暗,而是出现了亮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阿不思就发现自己置身于繁星满天的夜空,随着呼呼的风声他们持续不断地栽下去。这下子他们非摔得粉身碎骨不可!但是还没等他掏出魔杖,就看见大地飞转着迎面扑来——
            “哇啊啊啊!”
            他们径直掉进地面上一栋房子的烟囱里,随着乒乒乓乓的撞击声,阿不思和盖勒特摔进了烟囱底部厚厚的烟灰尘土中。
            “咳咳……咳咳……”
            两个孩子在烟灰里躺了许久,终于,盖勒特先坐了起来。他的衣服上、脸上全是黑乎乎的烟灰,那头一直令他骄傲的金发也沾满了煤灰,使他看上去活像一个扫烟囱的孩子。
            躺在煤灰里的阿不思扭过脸看着对方,他知道自己肯定也是同样狼狈。但是,感谢梅林,他们似乎并没有摔伤,而且还能动弹。
            “我们这是在哪?”阿不思轻声说。
            “显然,我们在卡德摩斯的坟墓里。”盖勒特没好气地说,不难看出他还在为阿不思没听他的话擅自把手伸进帷幔而恼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把你的腿拿开。我已经被你压得有些麻了……”
            阿不思这才注意到,他的一条腿居然压在盖勒特的腰挎上,而另一条仿佛以一种打架的姿势与盖勒特的一条腿搅在一起,导致对方无法站起来。
            阿不思赶紧踢腾着想把自己和对方分开,他开始担心盖勒特会生自己的气。但是他挣扎着抬起腿的时候,不小心蹭过对方的身体。尽管在烟囱里很昏暗,他还是看见盖勒特在偷偷地笑。阿不思不由得感到恼羞成怒,只想赶快离开他。
            当阿不思慢慢爬出烟囱管道所在的壁炉,他发现自己的手按在壁炉前一块精致的地毯上。地毯手工编织的,那些纹样看上去有些熟悉……
            他终于站了起来,环顾着四周。
            这是一个温暖的、整体都泛着浅橙色光晕的小客厅。周围的家具都是实木的,带着大自然特有的古朴感。一些小油灯在空中悬浮着,桌子上摆着粗瓷花瓶,里面插着彩色的玫瑰。这些花看上去很像当年坎德拉·邓布利多亲手栽植的的玫瑰,在魔法的照料下变幻出虽然有点俗艳但不失乡村风情的颜色来。木头椅子的靠背上铺着熟悉的钩针垫子,它们来自阿不思擅长编织的、外祖父母的手艺。一把瓷壶在自动往一排杯子里倾倒咖啡,别具一格的香味让阿不思回想起早已湮没在记忆里的、来自珀西瓦尔·邓布利多自制的魔法咖啡机里磨出的咖啡,那是在霍格莫德的帕迪芙茶馆都没有的独特风味。
            阿不思看着自己的家——那是在邓布利多一家人尚未搬到高锥客山谷之前的家。时光久远到沃土原的时期,那时候父母仍旧健在,阿利安娜也没有生病。
            “想不到卡德摩斯这种犯了抑郁症的人居然还把墓穴装饰地这么有情调。”盖勒特懒洋洋的声音说道。他已经爬出了烟囱,此刻正在把他满是煤灰的靴子在地毯上蹭干净。“但我绝对不会喝墓穴里的咖啡的……绝不!”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咖啡。
            “盖勒特,现在是什么时间?”阿不思突然问。
            盖勒特低头看了看他手腕上那块继父送他的瑞士手表,但是他惊讶地发现此时那手表上的表针正以十分不正常的速度高速旋转着。
            “我、我不知道……这表可能刚才摔坏了……”
            阿不思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到墙边,端详着上面挂着的家庭照片。他的父母还是像当年一样恩爱缱绻,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身边是他们的三个孩子,阿不思看着小时候的自己搂着听话的弟弟、健康的妹妹,心里不禁一阵苦涩的痛。
            “盖勒特,我想……我们回到了十年前……”阿不思小声说,“这里是我记忆中十年前的家,那时候我们居住在沃土原。我的父母依旧健在,妹妹也没遇到那些麻瓜男孩,阿伯福思也没有后来那么不听话。我猜我们从那拱门里穿越回到过去……”
            “你是魔幻小说看多了么?我们现在置身于卡德摩斯的坟墓里,眼下的这一切肯定是他的防盗机关。穿越时空,至少你得有一个时间转换器——哦!”
            盖勒特看着阿不思手里举起那个已经静止了的时间转换器,一下子住了声。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们现在应该寻找卡德摩斯的回魂石。”盖勒特也逐张端详起墙上的那些照片,“你父亲长得很英俊啊,阿不思。”
            “可惜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儿,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都一样想吸走你的灵魂。”阿不思开始在房间里四下探寻起死亡圣器的标志,他并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珀西瓦尔·邓布利多②和坎德拉·邓布利多一前一后,活生生地出现在门口。
            在那永不消逝的一秒钟里,阿不思就像是站在长长的时空隧道的一头看着彼端的亲生父母。他们就这样互相凝视着,珀西瓦尔和坎德拉就站在那里,睁大眼睛望着一直令他们骄傲的长子。接着他们伸出手臂,接纳了飞扑而来的阿不思。
            这样的场景就不需要细表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一边,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他没有去打扰那搂在一起抱头痛哭的一家三口,似乎他也明白此时此刻的阿不思需要家人的安慰。他远远地看着,假装自己不存在。此时的盖勒特,觉得自己真是又可悲又可怜。
            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一家三口团聚的印象。他和母亲在慕尼黑的麻瓜酒吧上层的小房间度过自己晦暗的童年时光时,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出现过。很长时间盖勒特都不知道父亲为何物。他在七岁时踏入麻瓜男孩的寄宿学校,结果第一天就因为没有父亲而成为其他孩子欺负的对象。这种糟心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母亲的再婚。
            有一个做飞行员的父亲在尚武的德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自打埃利希叔叔跟着自己来学校逛了一圈后,盖勒特发现自己的地位一下子就提升了。不但没有一个孩子敢欺负他,甚至他还被推举为这群熊孩子的小老大。从那一刻开始,盖勒特就明白这世界是强者管辖的,而给予他这份强大力量的,正是他的继父。
            只不过,江山代有才人出。
            当盖勒特的亲生父亲终于他眼前亮明身份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来自魔法世界的强悍。母亲曾半遮半掩地告诉儿子他父亲是个马戏团的魔术师,盖勒特一直觉得这是个很滑稽的职业。然而当他现在按照这位马戏团魔术师的指引踏进这仿佛“亡灵之家”的、卡德摩斯的坟墓时,盖勒特觉得自己才是最滑稽的那个。
            力量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毕生追求的东西。
            当强大的力量充盈于自己的身体时,他才最感到安全。
            而阿不思呢?阿不思还是太嫩了,他毕竟不像自己是在杀伐中成长起来的。
            阿不思想得太多,牵绊太多,像个女人一样太爱感情用事。这妨碍了他卓越才能的发挥。这家伙此时此刻正沉浸在早已去世的父母幻影里不能自拔,简直完全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如果让他沾沾血,阿不思会不会成长得更快一些?
            盖勒特想起了他在德姆斯特朗的几个最要好的朋友,他们射出的魔咒又狠又快,十分顺自己的心意。这些人就像一群在德姆斯特朗兀鹫校徽下盘旋的夜枭猛禽,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或者啰哩啰嗦的血统偏见。前不久盖勒特还接到他们集体签名‘白鸟乐队’的一封信,而现在他们已经自称为格林德沃的白鸟夜枭。信中除了表达对盖勒特的思念,还表示没有格林德沃的德姆斯特朗简直是从猛禽世界变成养鸡场,无聊得很。他们甚至向盖勒特表示祝贺,惊叹于他的手居然伸过了英吉利海峡,伸进了霍格沃茨,还偷了一只无可比拟的“小凤凰”。白鸟们十分期待见到‘凤凰’翱翔在天的壮观场面,他很可能成为‘白鸟乐队’中的新成员。
            当然,真正的群鸟之王只有格林德沃一个。
            想到这里,盖勒特不禁露出了微笑。但他同样明白,他需要阿不思这只金光灿烂的、戴着模范生标签的凤凰给自己装点门面以及稳定军心。毕竟自己一个人精力还是有限的。与此同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与自己有点相似的金发影子……
            盖勒特顿时明白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而眼下要做的,就是让阿不思尽快成长,成为格林德沃这个“黑羽帝国”的一面旌旗。
            想到这里,盖勒特跨前一步,向还在拥抱的邓布利多一家三口走去。
            ————
            ①作者注:《帷幔后的另一个世界》为牧师欧文所著
            ②作者注:珀西瓦尔意思是刺穿帷幔,帷幔一词在神秘事务司的死刑室里提及过。Percival这个名字在姓名学中的释义是“刺穿帷幔”或“穿过山谷”。Percival是一名获得圣杯的圆桌骑士。而帷幕在英语里有生死之意。以上也是《燃情岁月》作者设置帷幔部分剧情的灵感之一。


            IP属地:辽宁84楼2017-11-02 17:25
            回复
              第三十六回 帷幔彼岸(下)
              盖勒特注意到,当阿不思把自己介绍给他的父母时,称呼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他对阿不思把那两个幻影当真一般视为父母的行为感到不以为然,但他这样看重自己,盖勒特还是感到有些沾沾自喜。坎德拉·邓布利多热情地给盖勒特端来了自制的小点心,看上去对阿不思有这样一个一表人才的朋友感到由衷的高兴。
              珀西瓦尔也给盖勒特面前的杯子里倾倒咖啡。当盖勒特伸手扶杯的时候,感觉到珀西瓦尔那双和阿不思一模一样的、亮晶晶的蓝眼睛注视着自己。一种极为熟悉、但又让盖勒特极为不屑的透视感顺着珀西瓦尔的目光落在金发少年的脸上。
              “阿不思,你过来一下,帮我挑挑咖啡豆。”
              在坎德拉热情地坐在盖勒特身边问长问短的时候,珀西瓦尔对他的儿子招呼道。阿不思起身随父亲而去,他还沉浸在这场梦幻中如醉如痴,完全忘记了当年父亲挑咖啡豆的时候一个简单的魔咒就能全部搞定。
              父子俩坐在门外的木头长椅上,一起对筐子里的咖啡豆挑挑拣拣。阿不思很享受这种久违了的亲情之感,他们周围绽放着母亲种植的玫瑰,夜仙飞舞在他的耳畔,拨弄着叮咚的竖琴。咖啡豆特有的甜香充盈在空气中,唤醒了他沉睡多年的记忆。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珀西瓦尔身边,数着满天的星斗。他的头垫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听着那浑厚的嗓音在唱一支关于巫师奥多的传奇歌谣,正如现在一样。父亲的歌声穿越了时空,宛如深沉的海妖歌吟萦绕在阿不思的耳畔。这份美好的记忆此刻重现在他的眼前,正如一场开满罂粟花的梦,让其沉睡其中不愿醒来。
              “阿尔,你的弟弟妹妹好么?”
              “好。”
              “爸爸妈妈很想他们,你愿意把他们接来么?”
              “愿意。”
              “留在爸爸妈妈身边,我们一家人永远不要分开了,好么?”
              “……”
              留在挚爱的亲人身边,永不分离……阿不思感觉自己似乎在做梦,这难道不就是他最期望的美满生活么?
              “……好……”他甜甜地应道,把赤褐色的脑袋拱进父亲怀里。
              “放一个守护神魔咒,把你的弟弟妹妹也召唤来吧……”珀西瓦尔那温暖的声音说,“……这里没有那些麻瓜男孩了,安娜再也不会受到那些可怕的伤害了……”
              “……”
              还在父亲怀里撒娇的阿不思突然停了下来,慢慢地,他心中那些萦绕多年的黑雾涌了上来。他一直为没有在父亲活着的时候打听清楚而遗憾,而这一切随着阿兹卡班邮来的讣告而成为永远的谜。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来了。
              阿不思抬起头,他那双澄澈的眼睛盯着父亲的脸。
              “当初……您真的杀了人么?”
              珀西瓦尔望着儿子,半饷才说了一句:
              “我从没杀过任何人,哪怕是那几个给我带来深重伤害的麻瓜孩子。”
              阿不思等着父亲继续说,但是看见珀西瓦尔没有开口的意思,不得不接着问。
              “那个麻瓜孩子……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承认我试了几个钻心咒。但是看在梅林的份上,所有人都该知道那不会将这几个小暴徒杀死的。那个孩子是突然倒在我脚边的,我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他就像被一道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杀戮咒击中了一样。很快魔法部的傲罗们赶到了,显然他们在我的魔杖里检测到了不可饶恕咒的痕迹,都等不及我辩解一句,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就已经来了。”
              听了这些话,阿不思只觉得心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空洞,似乎世间的一切都掉进那个空洞里一般,连个回声都没有听到。他原本就对父亲的死怀有怨恨,对魔法部和阿兹卡班也充满了反感。现在听了父亲的诉说,他对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野蛮更加厌恶了。
              “您是怎么死的?”阿不思低声问道。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向身体健康的父亲在阿兹卡班没几天就突然死于心脏病突发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
              一阵令人揪心的沉默。
              “我不认识他,从来没见过。那个人披着长长的斗篷,他就突然出现在我的牢房门外,甚至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就——”
              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从里屋传来,那声音划破苍穹,一瞬间阿不思感觉自己的内脏都榨成了汁。
              “妈妈!”阿不思拔腿就往屋里冲过去。当他撞开房门的时候,眼前骇人的景象让他差点晕了过去。
              整个客厅的墙壁和地板上喷满了鲜血,长长的血流在簌簌流淌。桌椅翻倒了,杯盘都炸得粉碎。坎德拉·邓布利多仰面倒在地板上,她的胸腹整个被炸开,内脏和肠子流得满地都是。她脸上挂着恐怖的表情,似乎还没有完全断气。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瞪着一个正俯身看着她的身影,与此同时那个身影慢慢向阿不思转过脸来。鲜血正顺着那家伙金色的头发往下滴,他手里的那把枪还在冒着白烟。
              这一瞬间,阿不思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世界级恶魔、一个变态杀手在狞笑着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美好面具下盯视着自己。
              阿不思一下子瘫坐在地,他所看到的一切让他发不出声音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看着满脸鲜血的盖勒特站起来,一手持着魔杖,一手拎着枪向他走来。阿不思先是感到魂不附体的恐惧,接着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在如此强烈的暴怒面前,恐惧退却了。
              “AvadaKedavra!”
              没有多说一句话,一道绿光就从阿不思的魔杖中喷射而出,直接朝那个万恶的凶手飞去。这是阿不思平生第二次使用杀戮咒,第一次只是在自家庭院里杀了一只羊羔准备烤肉而已。他还记得自己看着那只无声无息倒在自己脚边的小羊时难过的心情,但是他现在把这道恶咒扔向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却带着满腔怒火!
              为什么!他为什么杀死我母亲!就在我即将和家人团聚的前夕!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绿光,盖勒特不是没有预料到,所以他只用了0.1秒就幻影移形了。绿光击中了对面的墙壁,那面墙轰隆隆地倒塌了。一瞬间盖勒特显形在阿不思身后,还没等其转过身,他就扬起胳膊照着阿不思的后颈猛地一挥——
              “你中了他们的魅惑术!快清醒一点!”
              趴倒在地上的阿不思只觉得后颈很痛,但他脑子里嗡嗡的,盖勒特在说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阿不思竭力爬起来,他绝不原谅这个可恶的凶手!这个贼!这个变态!这个疯子!这个——
              骗子。
              阿不思再次倒在地上,他这回是被盖勒特直接按倒的。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和对方似乎都失去了理智,眼前有一个金发的影子在晃动,阿不思将魔杖猛力地朝对方脸上砸过去。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大脑一片混乱,连一句完整的咒语都念不出来。阿不思拼命踢着,同时两个拳头猛烈地朝眼前那个血淋淋的影子砸过去。
              突然,他看见了。
              阿不思看见火焰卷过自己家的天花板,无数魔咒的闪光飞过头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透了耳膜,声音听上去非常熟悉,但已经完全变了调。周围是烈火燃烧木料噼噼啪啪的声音,其中混杂着一个小女孩的尖叫声。
              阿利安娜……
              她已经失语好几年,从来发不出什么大声音。可是她此刻的尖叫声就象一把着火的飞镖猛地插进阿不思的意识。他似乎看见着了火的房梁照着自己的脸砸了下来,耳边是妹妹的尖叫声,其间混杂着乱糟糟的、男孩们的喊叫声……
              他们是谁?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是欺负阿利安娜的那些麻瓜男孩么?还是……
              阿不思伸出手,那如鲠在喉的叫声终于冲出嗓子——
              “让我死吧!!!”
              一道耀目的闪光,继而是一片黑暗。
              “阿不思?醒醒!”
              一只手正在拍他的脸,费了很大的力气,阿不思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盖勒特脸上仍旧混杂着煤灰和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样狼狈,看上去脏乎乎的。
              “怎、怎么回事?”阿不思挣扎着坐起来,他的头很痛,伸手一摸,感觉到一个金色飞贼大小的包在脑袋上突突地跳着。
              “对不起,我把你打昏了。”盖勒特轻松地说,“可你当时太激动了,如果我不让你立刻安静下来,你肯定会坏了大事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阿不思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因为过度呼喊而变得沙哑了。
              “如我所料,你中了卡德摩斯坟墓里防盗机关的魔法,那些化作你早已去世的父母的幻影又对你施了魅惑术,所以毫无防备的你不能自已地中了圈套。”盖勒特回答道,“如果不是我在你身边还保持着清醒,你会在那醉人的梦魇里永远醒不过来,永远留在这安详的帷幔彼岸而不是返回糟心的现实中。”
              阿不思没有说话,现在他已经从魅惑术中恢复过来,已经明白自己身在何方了。不、也不是完全明白。
              他看见自己瘫坐在一个透明的结界里,而外面是一个极大的时间转换器在高速运转。显然原本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已经被盖勒特扩大有如一栋小屋的大小。他坐在时间转换器里面,盖勒特的背影立在他面前,正在用魔杖指挥着时间转换器行进的方向。而在金色的圆环外面,是阴森冷酷的大海。暗夜沉沉,闪电充斥在那咆哮的海浪中。在每一股翻滚而起的巨浪上面都出现闪光,似乎水下隐藏着一个个尘封在记忆里的故事。
              “那是梦魇,”盖勒特说,“都是属于你内心的、关于你父母的梦魇。我们跨入帷幔,进入卡德摩斯设置的亡灵世界。他的防盗魔咒就是探查盗墓者的内心,召唤出那些死者的幻影来蛊惑你,把你永远关在这坟墓里。”
              “为什么你没有受到蛊惑?”阿不思开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他看见盖勒特射杀了自己母亲的幻影,仍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厌恨。
              “因为我在乎的人,都尚在人世。卡德摩斯如果想对付我,只能利用你。所以他引诱你用杀戮咒来搞掉我。”盖勒特看了看阿不思的表情,似乎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于是笑了。
              “巫师的魔咒对那些死灵没有什么作用,毕竟对方也手持魔杖。我想你父母的魔法水平都不低,我只能速战速决,再拖下去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糟,你会入梦越来越深。到那时候,你真的就无法离开这里了。所以我只能开枪了。”
              盖勒特看着阿不思脸上还挂着落寞的表情,于是走上前来蹲下,用臂肘推了推他。看着阿不思不高兴地把脸扭开,他撇撇嘴。然后他脱下那件脏得不能再脏的兜帽外套,想披在阿不思的身上。但阿不思却厌恶地躲开了,那外套上还沾着属于梦魇中的坎德拉的鲜血。
              “你要知道,这种血腥的场面你以后会看见很多。”盖勒特正色道,“如果你不能克服这些,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勇敢的战士呢?我想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砍杀客迈拉兽的时候不会因为看到血就失去理智吧?Tergeo。”
              那件外套变得干干净净了,它再次披到阿不思身上时,并没有遭到拒绝。
              “我想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盖勒特的目光投向那滔天的海浪,“卡德摩斯陵墓的魔法比我想象的要恢宏得多。光你一个人的梦魇就有这么多,真不知道还有多少穿过帷幔的牺牲者困死在他们的梦境里。”
              “而且,我们甚至不知道在这里流逝了多少时光。”阿不思终于站起来走到盖勒特身边,“我现在很担心阿利安娜,我刚才在梦魇里听到了她的尖叫声。这里的时间是混乱的,也许我们回到高锥客山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现在我们似乎没法在这里找到卡德摩斯的回魂石了,我们没法对着充满魔法的汪洋大海念一个飞来咒。不过我会永远记得这个地方,我想回魂石的魔法正是让坟墓里出现了那些死者的幻影。等我们回去以后拿出新的点子再来探险。说真的,阿不思——”
              盖勒特的眼睛转向身边的红发少年。
              “——我在高锥客山谷待得够久了,所以我必须回到慕尼黑去军校继续完成学业。你答应过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开创属于我们自己的事业——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你想什么时候?”阿不思轻声问。
              “最多……两个星期以后。”盖勒特掂量了一下话语说道,“那个时候你弟弟应该回霍格沃茨继续上学了。而你的妹妹,如你所知,我们带着她住在金色飞贼里。我们一起,带着阿利安娜,走遍天下!”
              当阿不思感觉到对方的唇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时,只觉得眼前闪过好多剪碎的时光:他们在伊格诺图斯坟墓里共同对抗人鱼肝胆相照的时刻、他们共同对战客迈拉兽生死相依的时刻、他们翱翔在云海之上随着战机翻滚的忘情时刻、他们倒在金色的麦田里赤裸相对的时刻……
              “带我走吧……”阿不思闭上眼睛,声音就像飘落发间的花瓣一样轻盈。
              “我想带你走……”盖勒特把脸埋在阿不思头发里嗅着茶花的暗香,“可问题是……”
              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IP属地:辽宁85楼2017-11-03 11:34
              回复
                第三十七回 针尖对麦芒
                “你父母的幻影死掉后,场景就变成这片记忆的汪洋了。我只能赶紧把时间转换器变成飞行器带着你滑行。但我现在完全找不到我们从帷幔那里摔落下来的那个洞口了……”盖勒特说,看得出他的表情越来越严峻。
                “试过幻影移形么?”阿不思问。
                “可以幻影移形,但不能飞出这片汪洋。人类的思想空间是无穷无尽的,绝不是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飞路粉能把我们带走的。”
                “看样子卡德摩斯的魔法才是佩弗利尔兄弟当中最厉害的,把人关在自己的思想和梦境中,连梅林都没能从他的橡树梦魇中逃出来。”
                “我想,梅林大概是自己不愿意醒来吧。”盖勒特突然换了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说,“他被薇薇安关进橡树的时候亚瑟早就死了,也许他正做着——唔,罪恶的美梦……”
                阿不思简直不敢相信在这种危险的境遇中,盖勒特还有心情拿巫师的神明开玩笑。眼下他们这样漫游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他说得对,人类的思想是没有边界的,他们根本无法从中跳出去……
                阿不思感到,卡德摩斯陵墓的防盗设置真是比伊格诺图斯的高大上不知多少倍。这真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强悍的魔法。但是什么能对抗人类的思想和记忆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的时间转换器上……
                “盖勒特,你的手表还在运转么?”阿不思问。
                金发小子低头看了一眼,“是的,转得非常快。”
                阿不思站起来伸出手,他拉过盖勒特的手腕,用魔杖对准了那块手表的表盘。
                他只是灵光一现,如果时间停止了,人类的思想和记忆将不会再继续运转,那时会怎么样?
                一道冰冻魔咒射了出去,那块普通的麻瓜手表表针一下子凝固不动了。
                事情发生在瞬间,原本翻江倒海的巨浪顿时沉静下来。那些发光的梦魇相继熄灭了,沉寂笼罩在死气沉沉的海面上。这份沉寂震耳欲聋,连那巨大的时间转换器也停了下来。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平静的海面上。
                这时,他们听见海天尽头传来巨大的声响,隆隆声就像北冰洋的冰川在移动。一片白茫茫的东西从远处渐渐逼近过来——
                “哦,见鬼!”盖勒特惊呼一声。
                阿不思也看见了,远处的海面已经开始结冰。海水上冻的速度非常快,所到之处那些沉在水下的梦魇全都凝固并且支离破碎了。显然时间停止后,思想也凝固了,而那些冰层已经越来越靠近他们……
                “Wingardium Leviosa!”
                悬浮咒从两根魔杖里同时射出,巨大的时间转换器从海面上猛地跃起,瞬间躲过了席卷而来的冰层。然而这并没有结束,那些冰层沿着旋起的浪花飞快地向空中飞来。阿不思赶紧一敲魔杖,时间转换器立刻高速旋转着逃离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意欲冻住他们的寒潮。
                巨大的惯性把两个孩子全部掀倒在时间转换器的底部,接着他们也跟着转换器飞快旋转起来。阿不思只觉得他和盖勒特又回到那架失控的飞机里,眼前万道金光闪过,恰如从天而降的雷电击中了两人。他耳边回响着记忆中父母的呼唤、弟妹的欢笑、魁地奇观众席的掌声、赢得学院杯时学生们的欢呼……那些来自他所有过往的声音陆续穿过阿不思的脑海,紧接着又是一些陌生的声音,那些来自杳不可知的未来的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我赢了,你输了。”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你答应过和我一起走!”
                “你这背叛我的**!”
                “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
                “你会死的!”
                “他死定了——”
                ……
                支离破碎的话充斥在阿不思的脑海里,他感到天旋地转,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这世间的何处,在哪一个时空隧道或者异次元空间里。他和盖勒特随着这个金色的时间旅行器旋转着飞舞,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冰层伸向时间转换器中的他们。两个孩子已经来不及逃出这里了,他们最终将在时间停止的时刻,在冻结的思想和记忆中化为一组晶莹的雕塑。
                那些冰凌渗进了时间转换器,转眼之间,他们的腿已经覆满了白霜,牢牢地和那沙漏冻在了一起。一道火焰魔咒从盖勒特的魔杖里射出,但喷薄的火焰很快就冻成了冰坨。细碎的冰碴顺着银椴木魔杖爬上他的手臂,向金发小子的胸腔袭去。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几秒钟之内他们就会像被蛇发女怪瞪视过一样化为石像。
                阿不思抬眼看着对方的脸,发现盖勒特也在看着他。这时阿不思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已经如熔铅般沸腾起来,在这一切的一切发生过后,梅林居然只给他几秒钟的时间!阿不思仅来得及伸出一只手搂住盖勒特的脖子,而另一条胳膊已经彻底冻住了。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喊出对方的名字,因为冰碴已经爬上了他的脸。
                “我爱——”
                继而就没有了声音,冰凌已经彻底覆盖了两个年轻孩子的身体,他们就像两尊冰雕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两人的脸彼此贴近,双唇却停在了极近极近的地方,最终也没能碰上。
                “——你……”最后一个音符从那刚刚化为冰霜的双唇间缓缓而出,化作一朵晶莹的雪花,落在了冻结的时间转换器底部。
                一切复归平静。
                那两尊冰雕周围闪着无数颗闪亮的星辰,他们就像麻瓜雕塑家贝尼尼刻刀下的太阳神和他的爱人,永恒地定格在那个柔情的瞬间。
                太阳神空洞的眼睛仍旧闪出冰晶折射的微光。良久,一滴泪珠慢慢滑落,像一粒最纯净的珍珠,落在了他爱人的脸上。
                渐渐地,冰晶在那滴滚烫热泪的渗透下碎裂融化。接着阿不思和盖勒特的脸、脖子、胸口和手臂纷纷从冰霜中解放出来。那些冰盖逐渐消退,时间转换器的金环也高速旋转起来……


                IP属地:辽宁86楼2017-11-03 11:35
                回复
                  2026-01-22 04:30: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17-11-03 14:51
                  回复
                    睡睡睡,睡过山羊?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7-11-03 20:10
                    回复
                      怎么睡?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17-11-03 20:10
                      回复
                        LZ麻烦问一下 你在原来的《燃情岁月》中发的电影片段的图片是哪部电影中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17-11-03 20:54
                        收起回复
                          第三十八回 最后一步棋
                          朦朦的细雨一直下了好几天,高锥客山谷笼罩在暑假即将结束的压抑气氛中。
                          无论是普威特家的孩子还是隆巴顿家的孩子,这段时间都忙着在家恶补家庭作业。阿伯福思也在忙着写那篇长得都要拖到地板上的魔药课论文,就在他的身边,阿不思一边和阿利安娜玩着金高布石,一边监视着山羊小子写论文。
                          厨房里的吵架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阿伯福思似乎已经向哥哥投降,终于同意九月一日老老实实回霍格沃茨,当然是得到阿不思的保证会照顾好阿利安娜后才同意的。但是阿不思看见正在写论文的弟弟时不时向自己投来恼怒的一瞥就明白,让阿伯福思彻底放弃这块阵地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最近阿不思仍和盖勒特保持着用凤凰羽毛秘密通信的老办法,他知道盖勒特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离开高锥客山谷。而自己呢,由于时刻处在阿伯福思的眼皮底下,他迟迟也没有打包行李。阿不思甚至怀疑,如果弟弟发现自己在收拾东西,并打算带着妹妹和盖勒特私奔,那山羊小子恐怕宁可全山谷的人都知道他睡过山羊的丑闻,也要坚决阻止阿不思离开。
                          一想到把阿利安娜安排在金色飞贼里面,自己也可以随之陪伴并且研习魔法,跟着他挚爱的情人闯天下,寻找死亡圣器,建立一个全新的、能让阿利安娜可以暴露在光圝天圝化圝日之下的巫师伊甸园,阿不思就感到一阵兴奋和激动。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开满了鲜花,只等着自己前去采撷。
                          假期终于到了尾声,由于阿伯福思的拖拖拉拉或者是他想持续不断地监视哥哥的行动,他直到八月三十一日清晨才开始准备去对角巷购圝买新学期要用的东西。阿伯福思嘟着嘴,看着放在厨房桌子上需购圝买物品的清单,单子上面的一切什物基本都只能买二圝手货。他把清单和一个飘轻的钱袋放进背包,不高兴地看着阿不思递给他一根羽毛笔做的门钥匙。
                          “答应我今天你就在家陪着阿利安娜,哪儿都不许去。”阿伯福思抬眼看着哥哥,如是说道。
                          “我答应。”阿不思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没有翻了个白眼。
                          这是一个难得的晴天,但是天空上仍有不少雪团般的云彩,预示着接下来的一天仍会下雨。阿伯福思随着门钥匙离开后,阿不思就把妹妹领到了洒满阳光的、温暖的小院里荡秋千。这秋千是阿不思最近才变形出来的,上面还缠绕着蓝色的牵牛花。花朵正如阿利安娜今天穿的、她最喜欢的漂亮蓝色连衣裙一样纯澈,不亚于此刻蔚蓝的天空。
                          阿不思用魔杖给秋千施了一个保持摇荡的魔咒,阿利安娜雪白的小靴子擦过地面又扬到空中,激起一串白色的蝴蝶和银铃一样的笑声。
                          阿不思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陪伴妹妹做游戏了?阿利安娜又有多长时间没有笑过了?最近妹妹一直很安静,是不是她那不受控制的魔法已经开始复归平静?是不是她终于开始好转,有了变成正常孩子的微薄希望?还是……
                          她要静静享受兄妹俩在高锥客山谷最后的时光?
                          啪!
                          阿不思牵着阿利安娜的手骤然幻影显形在那片只属于他和盖勒特两个人的小树林。洒满阳光的的池塘碧波荡漾,只是今天并没有听见青蛙的叫声,只有一团白色的蒸汽在池塘上方徐徐飘起。
                          阿不思以为自己看到了只存在于油画中的景象,于是他不禁伸手遮住了阿利安娜的眼睛。在蒸腾的水汽中,一个健美的身影慢慢从水里站了起来,仿佛是诞生在波涛之中的维纳斯。那些水珠和红玫瑰花瓣滑过透着健康色泽的皮肤,宽厚的肩背和肌肉透出性圝感的雄性气息。那身影转过身,毫不在意地在模糊的蒸汽中展示自己光彩照人的裸圝体。清晰而明显的死亡圣器标志纹身在盖勒特健硕的性圝器斜侧面的小腹上,就像一只斜睨的眼睛在窥视。
                          “维纳斯”一步跨上了温泉岸边的石头,对阿利安娜的在场似乎完全不往心里去。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刘海儿滴滴答答,他就势一甩头发,那些水珠向四面飞散而去,竟甩出一弧七色的光晕。
                          阿不思的眼睛只往对方的下圝半圝身溜了一眼就赶紧收回目光望向别处,然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盖勒特的眼睛。一阵响亮的笑声响了起来:
                          “我们的小阿尔害羞了哈哈……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阿利安娜就这样被无视了。
                          在盖勒特的笑声中,阿不思感到自己的脸红红的,简直都要滴出圝血来。
                          “这温泉是你变的?”他小声问,同时期望盖勒特赶紧把衣服穿上。
                          “是啊,我只是把你的厉火魔咒做了一个小小的改良,就把池塘加温了。哼!就凭我能变出这一方温泉,我就可以在你们的霍格沃茨成为变形课考试的头名。”盖勒特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双不怀好意的蓝眼睛扫视着阿不思的脸。
                          “哦,是么?”阿不思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消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在变形术天才阿不思•邓布利多面前吹嘘,真是不知自己长了几只眼!傻圝瓜,你要是看见我在NEWTs考试上所展示的那个让一串主考官全部昏倒的变形实验后,还能不能笑得如此恬不知耻。
                          “盖勒特,能让阿利安娜到你的飞贼里先待一会儿么?”阿不思说。
                          “乐意效劳。”盖勒特一边穿上裤子一边说,“——我求之不得。”
                          最终盖勒特套上了白背心,然后他抱着阿利安娜进了他的飞贼。盖勒特一直对安置阿利安娜在飞贼里这件事情比较热心,阿不思也放心交给他去干,他知道盖勒特的防护魔法绝不会比自己所施放的要弱。
                          当那金色飞贼最终恢复成金发小子手臂上的纹身后,他终于抬起头嬉皮笑脸地看着阿不思。盖勒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恶意:
                          “你不来我的温泉里洗个澡么?”
                          阿不思淡定地看着那张洋洋得意的脸,突然把魔杖对准了他身后那池温泉——
                          轰!
                          盖勒特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恰似地穴里的客迈拉兽一样震耳欲聋的怒吼,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脚下的那块地面消失不见了。还没等金毛小子喊出声来,他就掉了下去。
                          原本那方温柔的池塘,居然被阿不思变成了一条瀑布!!
                          这还不是一条普通的悬泉小瀑布,而是一个宽度赶超南美洲伊瓜苏大瀑布的人间奇景。无数郁郁葱葱的绿树拔地而起,形成一方绿洲。成百上千的沙鸥四下翻飞,那些来自大自然的啁啾声回响在耳畔。瀑布飞腾而起的水沫在盖勒特眼前呈现出七色的彩虹,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整个身体被抛入幽谷……
                          盖勒特脸朝上飞速地下落着,他看见阿不思顺着瀑布的急流飞速地向他滑来。这一瞬间,盖勒特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有点熟悉。仿佛它就镌刻在自己生命的某一个节点上,静静地等待着他走入那未知的宿命轨道。
                          他的金发飞扬在眼前,盖勒特看见阿不思纵身向他跳了过来。那双修长的手臂像天使的翅膀一样向他张开并靠近……
                          在这壮观宏伟的瀑布前方,他们像两只展翅的大鸟一样搂住了彼此。
                          阿不思仍然毫不费力地踩着水,滑翔在那道急流上。盖勒特终于从喉咙深处爆发出兴奋地难以自持的尖叫,他在以前所有的魁地奇比赛和战机驾驶中都没有体验过如此刺圝激的飞翔。那份过瘾的兴奋感穿透了瀑布的轰隆声直达九霄,盖勒特只觉得眼前霞光万道,阿不思飞扬的头发扫过自己的脸,那感觉就像风神的爱圝抚滑过双颊。此时此刻的他不禁由衷地感叹自己确实是梅林的宠儿,当初能在翻倒巷如此碰巧地和这个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喜欢的人相遇,真的是苍天有眼。
                          盖勒特翻身趴倒在阿不思的背上,他觉得自己就像趴在一只巨大的凤凰身上一样冲向瀑布下面的深潭。但他并不害怕,他绝对相信身下的阿不思会让自己平稳地落在水中,这种信任不知何时起已经深深地扎根进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心中。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到——他对阿不思的信任已经可以推心置腹到把自己整个身家性命都托付给对方的程度。
                          此时的盖勒特更不知道,这份信任——
                          贯穿了他的一生。


                          IP属地:辽宁95楼2017-11-09 16:55
                          回复
                            “还觉得自己是变形考试的头名么?”
                            “……”
                            阿不思见伏在自己身后的盖勒特没有回答,不由得露出疼爱的微笑。这小子远比同龄人要早熟得多,但是终究还是个淘气的、爱吹牛的小孩子。那深潭水已经近在眼前,阿不思忽然转身把盖勒特托在自己身体上方,然后——
                            哗!
                            他们扎入了深水。
                            彻骨的冰凉穿透了两人的衣服。串串水泡飘出,他们的唇在水下贴在了一起。格兰芬多色的头发在水里宛如绸缎一般随波漂流,一些斑斓的小鱼随着水泡和折射圝进水下的金光环绕在两个年轻的身体周围。他们就像大海深处最美丽的人鱼一样随着波光粼粼的水流拨云撩雨般纠缠在一起。
                            两个孩子此时还没有感觉到,魔法的冲击波正扫过这片深水,掀动他们的衣角。当他们最终浮上水面,想尽情享受一下纯洁的空气时,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瀑布下方的水潭,他们此刻置身于一方阴冷的洞圝穴湖中。
                            “我们这是在哪儿?”盖勒特环顾着四周黑漆漆的石壁,“这也是你变形出来的么?”
                            “不是。”阿不思也感到疑惑,他虽然对自己变形的能力十分自信,但也没夸张到在变出一个巨无霸瀑布后还能变出一个洞圝穴的地步。
                            “来。”盖勒特伸出手,拉着阿不思游上岸。很快,湿淋淋的两人爬了上去,然后用温暖的干燥咒将湿衣服清理一新。洞圝穴很暗,但是当他们的魔杖光球映亮四壁的时候,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不会吧?”盖勒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格外尖厉,简直就像一只兀鹫发出的咔咔声。周围的石壁上竟然用红色的颜料画满了巨大的死亡圣器标志。
                            阿不思什么也没说,他径直走上前查看那些涂鸦得十分吓人的标记。这些涂鸦很大,直径超过霍格沃茨结业晚宴上悬挂的那些学院旗帜。但它们却给了阿不思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这些岩壁上有很多巨大的眼睛在盯视着他。
                            “这肯定不是佩弗利尔兄弟本人的遗迹,颜料很新。”阿不思仔细查看着离他最近的涂鸦,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觉得也是。”盖勒特有点失望地说,“过了上千年,这么潮圝湿的地方不可能有壁画还保存下来。”
                            两双明亮的蓝眼睛在黑暗中对视着,他们明白此时此刻彼此的脑海中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这是什么地方?是谁留下的这些死亡圣器的标记?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以及——
                            我们怎么出去呢?
                            他们慢慢地向洞圝穴深处走去,很快就发现一线浅浅的天光落在不远处一块静静卧在地面的石碑上。两个孩子走上前,用魔杖清理了石碑上面覆盖的尘土和枯枝败叶,接着一道巨大而狭长的裂痕显现了出来。
                            石碑非常古老,表面的磨损风化程度不亚于伊格诺图斯的墓碑。他们借着魔杖亮光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接着两人同时惊跳着后退了一步。
                            安提俄克•佩弗利尔
                            名字的下面是模糊地几乎看不出来的——死亡圣器的标志。
                            两个孩子不敢相信地瞪着眼前的标记,这怎么会是安提俄克的墓碑?就是这样?这洞圝穴就像被人遗弃的麻瓜荒坟一样孤零零。墓主人生前制造了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杖,功名显赫,然而他的身后事竟如此荒凉,这里跟安提俄克的两个弟弟的墓室相比简直是个玩笑。
                            阿不思迅速朝四周甩出几个鉴别咒,如果四周的石壁上隐藏着能量极强的防盗魔法,鉴别咒就会做出反应。然而什么都没有,鉴别咒的光球渐渐没入黑暗。
                            “这该不会是个疑冢吧?”阿不思低声说,他现在十分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安提俄克的墓穴。按理说,以安提俄克的魔法水平,不应该出现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
                            “阿不思……”盖勒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想,这里应该有人来过。”
                            他转过脸来,阿不思看见在魔杖的光球下盖勒特的脸很苍白。
                            “这里肯定被人挖过,石碑被打坏了,显然有人想用暴力把它打开。你来看这里——”
                            阿不思赶紧走上前去看盖勒特魔杖所指的地方,他这一看顿时觉得自己的胃紧缩起来。那是一片空地,地上全是碎裂的木板和一些面目可怖的木偶残肢。一些木偶的脑袋残片上眼球不见了,还有一些半融化的蜡像就像骷髅一样保持着决斗的姿势。
                            “这里曾经被火烧过……”阿不思魔杖的光亮照射着一具蜡像走形且覆满灰尘的脸,“我相信这些人偶曾经是可以活动的。”
                            “就像阴尸?”盖勒特皱了皱眉,显然他看着那些恐怖的蜡像感到了恶心,“如果是那样,应该是拥有回魂石的卡德摩斯的风格才对。”
                            “佩弗利尔兄弟彼此的魔法肯定是相互渗透的。不过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不可能找到那根接骨木魔杖,那魔杖被传承的记录太多了。”阿不思检查着周围,发现了更多魔法破坏的痕迹,仿佛这里曾刮起过一阵强烈的飓风。
                            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发现越来越明显的魔法破坏的景象,不难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但是除了一些碎片外,几乎没有什么血迹或人体组织残片出现。发生这种情况,说明安提俄克坟墓的闯入者无论是几个人,应该没有出现严重伤亡。
                            突然,走在前面的盖勒特停下了,他身后的阿不思差点撞在他的背上。随着魔杖的光球被举高,他们看见另一个惊人的景象:
                            这好像是一棵巨大的、被闪电击倒的树,它的树冠趴在地上,枝叶铺了一地。一个鸟巢翻扣在地上落满了灰尘,周围甚至还有一些碎蛋壳。顺着树冠往上,那巨大的枝干直冲这洞圝穴的穹顶,在离他们大约几百英尺远的高度,有一个小小的光斑在闪烁。
                            出口!
                            在这棵完全倒长的树的树根部分,他们看见了来自天空的光亮。
                            两人二话没说,盖勒特召唤出藏在金色飞贼里的银箭扫帚跨上去,阿不思在后面搂着他的腰,两人双脚一蹬,直接拔地而起,向着高处的光斑飞去。
                            阿不思感到气流扫过自己的面颊,他们就像身处一口极深极深的黑井一样向上飞去。沿途他们看见那倒长的树干上全是暴力袭圝击的痕迹。很多该有树皮的地方空空如也,无数仿佛指甲划过的划痕出现在木头内芯上。但是很明显,人类的指甲是不可能划出这样的痕迹。阿不思感觉到这里曾经有强大的魔法存在,但却不知何故,那些魔法被完全破坏了。
                            阿不思实在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人来到了安提俄克的坟墓把这里毁得不成样子?难道……是为了寻找那支传说中的最强魔杖?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安提俄克的坟墓被人盯上也不奇怪。但是如果史料可信,那就应该知道至尊魔杖并没有成为随葬品,它已经被别人从安提俄克手里赢走并流传后世了……
                            这时,阿不思突然想到,即便自己完全清楚至尊魔杖被传承,那么在看到安提俄克陵墓的时候就会不屑一顾么?恐怕也不会,自己亲自探查一番才会确认吧?
                            正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他们忽然冲过了树根部分那个空洞。紧接着,两个孩子颇为意外地发现,眼下他们所处的地方并非一个陌生的环境。这里他们来过好多次——那片偏僻小树林里的、粗橡树的内部。只是有所不同的是,盘根错节的粗圝壮树根几乎爬满了整个地面,而他们刚刚飞出的出口就在这树牢的中央。
                            “想不到这橡树内部居然是通往安提俄克陵墓的入口!”盖勒特说,听得出他很意外。“当初在树林里我就感觉到强大的魔法存在,没想到原因是在这里。”
                            “那些魔法已经被破坏过了,”阿不思看着那些树根上剐蹭的不正常的痕迹,“肯定有人撬开了安提俄克的防盗机关。”
                            “不过话说回来,我想你变的那个瀑布魔法太强悍——真的是太厉害了!”盖勒特由衷地说,他眼里闪着钦佩的目光,“——所以瀑布释放的魔法磁场打通了地下湖的通道,使我们意外进入了陵墓。”
                            盖勒特走到阿不思面前,那目光看着对方就像打量着世界上最瑰丽的珍宝。“阿不思,我要送你一个东西。”
                            说着他把魔杖指向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那串死亡圣器的链子——
                            “Geminio!”
                            一条一模一样的挂坠链子出现在盖勒特的手上,他亲手把链子扣在了阿不思的脖子上。
                            “这将是我这链子唯一的复制品,从我脖子上这串直接复制的。我只送给你一个人!我的……”
                            他的唇贴在阿不思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单词。
                            “……爱。”
                            金色的三角形挂坠在阿不思雪白的衬衣领子中间,闪闪发着诱人的光晕。
                            当夕阳的余晖射在阿不思那开满牵牛花的阳台上时,两个年轻的孩子麻利地跳下扫帚。阿不思感受着恋人的吻烙在自己的脖颈上,不由得心醉神迷。他被拉开衬衣的赤圝裸肩头就像此刻天穹中初生的圆月亮,在金发小子的啃食下微微颤抖。
                            “明天——等你弟弟一回霍格沃茨,你就跟我走!”盖勒特悄声说,他沉浸在亲吻中已不能自拔。
                            “我们简直是疯了……”阿不思喃喃道。
                            “对,都疯了……无论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两人都沉醉在激烈的热吻中。这一刻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有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是活生生地存在着。
                            一声轻咳传了过来,阿不思和盖勒特赶紧放开对方,继而他们看见阿伯福思斜倚在卧室的门口。他什么时候进的房间,那二位都没有察觉。阿伯福思的脸在一片暗影中阴晴不定,接着一口白牙在黑暗中露了出来。
                            “阿不思,我渴了。你去给我烧点茶。”山羊小子的声音平静地反常,以至于他哥哥甚至都没有移动,而是狐疑地盯着他看。原本自己和盖勒特接吻被阿伯福思撞见按理应该发生一场大爆炸,可是预料中的暴怒却没有出现。
                            “我想你这位可爱的朋友也渴了。”阿伯福思补充道。
                            等阿不思终于走到楼下烧茶去了以后,阿伯福思跨上了阳台。此时此刻盖勒特挺直了身体望着远方,双手背在身后,两条修长的腿站得笔直,整个人就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白杨。他看都没看走到近前的阿伯福思,冰冷的目光投向虚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阿伯福思轻轻地说。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这盘棋已经下到最后一步了,小子。”盖勒特说,“我赢了,你输了。”
                            “棋局还没结束,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阿伯福思咬着牙说。
                            “怎么?想掀棋盘?”盖勒特极为轻蔑地说,“就凭你?你真是阿不思的亲弟弟么?”
                            “当心……”阿伯福思终于直视对方英俊的侧脸,“最后一步棋来了……”
                            一阵沉默。
                            “我的妹妹呢?”阿伯福思突然说。
                            盖勒特轻蔑地瞟了他一眼,然后跨进屋将金色飞贼从手臂上幻化出来。阿伯福思在一旁看着金发小子跨进飞贼,不一会儿就把沉睡中的阿利安娜抱了出来。
                            盖勒特看见怒火已经烧焦了对方的脸,不由露出挑衅的微笑。
                            “阿伯福思!盖勒特!茶水好了,请下来。”阿不思的声音从厨房传了过来。
                            三个人坐在桌边沉闷地喝茶。
                            阿不思看上去惴惴不安,他时不时瞥一眼就像即将膨圝胀的炸尾螺一般的阿伯福思,然后赶紧低头喝茶。盖勒特一脸洋洋得意的神情,阿伯福思无意中往桌下一瞥,紧接着他觉得自己腹部那座压抑的火山已然喷发了。
                            不知何时开始,格林德沃一只穿着白袜子的脚已经在阿不思的腿上来回摩挲着。而阿伯福思正好看见那只脚已经踩到了哥哥的下圝体上……
                            他抬眼看了一眼格林德沃,瞧见对方朝自己恶意地眨了下眼睛。而此时的阿不思把脸藏在茶水的蒸汽后面,却依然挡不住那道刺眼的绯红。
                            “我先回去了。”盖勒特说着站起来放下茶杯,“我要跟巴希达告个别,然后离开高锥客山谷回家。那么,阿不思,再见了。”
                            他在和阿不思假意握手时,朝山羊小子危险地笑笑。
                            啪!
                            格林德沃幻影移形了。


                            IP属地:辽宁96楼2017-11-09 17:02
                            回复
                              2026-01-22 04:24: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三十九回 掀棋盘
                              阿不思竖起耳朵,他听见阿伯福思已经带着妹妹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里,不禁大喜过望。他赶紧关上卧室的门,用魔杖把自己的随身物品全都整整齐齐码好塞进他那个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霍格沃茨特快专用手提箱里。阿不思开心地不禁快要唱出来了,于是随着自己喜欢的曲调哼着《巫师奥多》。他一边哼着,一边摇晃着脑袋。最后,他的房间快空了,只剩下凤凰福克斯还站在金色的架子上打盹儿。福克斯是阿不思给他取的名字,以纪念英国焰火之夜——又称盖伊·福克斯之夜①。
                              正当阿不思还在检查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的时候,他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不思回过头,立即又把头转了回去。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和阿伯福思·邓布利多说话。
                              “……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要上哪儿……”阿伯福思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阿不思终于转过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弟弟,直到阿伯福思脸上呈现出扭曲的微笑。
                              “……去他那儿?你要抛下我和阿利安娜,去做那个疯子的……面首?”
                              阿不思翻了翻眼睛。
                              “对,我就打算这么做。”他索性豁出去了。
                              “不!你不能去!”阿伯福思突然发出一声恐怖的嚎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哥哥的胳膊。
                              “看在死去的爸爸妈妈份上,阿不思!你千万不能和他走!!”
                              阿不思盯着弟弟的眼睛,有些意外地发现里面闪着疯狂的光,他以前还没见过这家伙这么激动过。
                              “为什么?”
                              阿不思简直能看见弟弟的脑袋里正在卷过一场风暴。
                              “……你是不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阿不思,你知道格林德沃是什么人么?”
                              阿不思放下了魔杖,他看见弟弟的嘴唇都在抽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伯福思把手伸进衣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带着潮湿水痕的羊皮纸。他把它展开,狠狠亮在阿不思面前。后者低头一看,顿时觉得自己胸口像猛地挨了一拳。这份震惊太过猛烈,以至于阿不思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他只是瞪着那张羊皮纸,很快他发觉自己的嘴唇也跟阿伯福思一样开始抽动起来。
                              那是一张陈旧的通缉令,上面是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正在通缉令中央冷冷地露出惯常的微笑。一个鲜红色的大叉画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脸上,而在照片的下面,是一行冷酷而醒目的文字:
                              盖勒特·格林德沃
                              德裔,年龄十六
                              A级通缉,一级谋杀罪及故意伤害罪
                              在逃,疑潜逃英伦三岛
                              德意志傲罗刑侦司未成年人犯罪专案组
                              在通缉令的左下角,英国魔法部的公章盖在上面。血红的英语单词晃着阿不思的眼睛——已击毙
                              阿不思终于抬起头来,与阿伯福思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但两人都察觉到一场看不见的龙卷风暴正在席卷他们之间的空档。
                              “这是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阿不思哑着嗓子说,他的思虑宛如沙漠中的流沙。
                              “你先告诉我……”阿伯福思说着,他的牙都在打颤。“……你跟我说实话!你还没有跟他睡过,是不是?”
                              阿不思瞪着弟弟,这种时候他怎么能问出这样不可思议的问题?
                              “没有。”他终于干巴巴地回答。
                              “好,好,那就好。”阿伯福思像是松了口气,接着他挥舞着那张通缉令又咆哮起来。
                              “明白了?阿不思?这次你总该相信了吧?你那好朋友——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个亡命徒!是个超级变态!是个连环杀手!看在梅林脑袋的份上,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有命活到现在!我一直劝你别和这来路不明的小子来往,可你偏是不听!他把你骗得神魂颠倒,你已经彻底被他洗脑了!我原以为他只不过是个下三滥,就是想骗你睡觉而已。看他总是缠在你身边,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让他得手呢!可现在呢?他居然是个杀人犯!你和一个杀人狂鬼混了两个月!我的天!你随时都有可能送命啊!!”
                              阿不思什么都没说,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两腿已经失去了站立的力量,致使他一下子坐倒在床上。可阿伯福思仍旧挥舞着那张羊皮纸,并且喋喋不休地咒骂着。
                              “……我早该告诉你,我知道你也不会相信我曾查过格林德沃家的家族历史,就在上次回校补考的时候。他们家一直有传男不传女的精神病史,如果你认识的那个格林德沃真是巴希达的亲戚,那他铁定也跑不了!一个疯子,更符合一个杀手的本性!但是更奇怪的是,我托埃菲亚斯在德国柏林的魔法部查了巫师人口档案,世居柏林的格林德沃家族压根没有叫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孩子!他们家已经整整一代没有生育了!阿不思,你听明白没?或许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当然,他们可能会有不被记录在案的私生子什么的。嗯,埃菲亚斯告诉我,他去过格林德沃家拜访,据说很气派的宅子,雇了一批漂亮的女仆而不是纯血巫师家自带的家养小精灵!说不定格林德沃家的公子会和哪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女仆捣鼓出一个野种来!”
                              “别说了!你别说了!”阿不思突然喊道,“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他试图站起来,但他被阿伯福思一下子又按了回去。
                              “甚至这也不是最糟的!”阿伯福思激动地说,“连德姆斯特朗都不承认有过一个叫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人入过学,更不存在什么开除不开除的事情了!天哪,这个所谓的纯血巫师出身、在德姆斯特朗上过学的格林德沃其实根本***不存在!这是假名字啊!和你混了两个月的那个家伙,根本就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他很有可能是从哪个疯人院里逃出来的变态杀人狂,嗯,说不定他还藏着一把电锯什么的!他肯定会趁你不注意把你锯成好几块,然后再把你吃了!可你还执迷不悟!他一心想把你骗到远离高锥客谷的地方,显然这里人多他不便于下手。等你真的跟他走了,他对付你这个爱轻信别人的傻瓜还有什么难的?是的,阿不思,我知道你也很厉害,你是霍格沃茨的决斗冠军!但我看得出来,那家伙不差,简直跟你不相上下。可是……可是……有句话我说出来你别不爱听……如果一个眼错不见,你的魔杖被缴了,那你就根本不是格林德沃的对手了!”
                              阿不思一言不发地听着,他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张巨大的魔鬼网,那些藤蔓勒得他快要窒息了。他现在回想起盖勒特确实有爱偷别人魔杖的习惯,这不禁让他感到浑身冰冷。刚才阿伯福思的演讲信息量太大,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阿不思现在的思维还停留在他刚刚看见那通缉令带给自己的震惊中,这时他也慢慢回想起一些事情,那些被他刻意或无心忽略的片段——
                              那个漆黑的、只有黑巫师才爱光顾的翻倒巷,盖勒特被两个成年巫师的恶咒毫不留情地打伤了腿。现在看来,已经不难发现他当时确实是被人追杀,或许那两个被消除记忆的人就是德国魔法部的傲罗。阿不思又想起盖勒特几次都回避见人:波特家的舞会上他戴着面具;去威尔特郡的时候他又不肯去聚集许多巫师的国王十字车站;盖勒特更是不肯去位于伦敦的、挤满巫师的圣芒戈伤病医院;更不用提去伦敦魔法部的时候,盖勒特的脸一直藏在兜帽下,还在安检区差点被赫克托·福利抓了个正着……
                              阿不思一想到那位傲罗司司长,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如果盖勒特真的是被通缉的,那么在福利那堆厚厚的追缉档案里一定有盖勒特的名字!接着他又想起在安检的时候,福利有些不太正常的举动,现在看很明显,福利当时肯定被盖勒特施了夺魂咒了!光凭这一点,对巫师使用不可饶恕咒,就足够让那家伙得到一张阿兹卡班的邀请函!
                              这些可怕的讯息像噼啪爆炸牌一样在阿不思脑海里炸响了,让他一时间完全不知所措。


                              IP属地:辽宁97楼2017-11-11 21:5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