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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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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燃情系列第一部《迷情岁月》前言
《燃情系列》诞生的初衷,是为了给《哈利波特》中最重要的男配角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名。因为有太多的误解和非议围绕着这位本该受到尊敬和赞扬的伟大角色,而他所付出的与得到的完全不成正比。
出于对邓布利多的爱戴,再加上作者对《哈利波特七部曲》发自内心的热爱,《燃情系列》的第一部《迷情岁月》诞生了。
《迷情岁月》所展现的是邓布利多和他的同性前情人格林德沃人生最初的浪漫故事。那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年轻夏天化作沧海遗珠,永远沉睡在冥想盆深处。
在长达四十三回的《迷情岁月》中: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从曲折离奇的相识、出生入死的相知、烈火烹油的相恋到世界崩塌般的分道扬镳均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最初的如胶似漆到最后的惨烈分手,这两个月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心中烙下了爱的印痕。后来长达百年的漫长时光里,它一直如同一枚银针插在彼此的灵魂深处——闪闪发光且隐隐作痛。
《迷情岁月》讲述的是一段“农夫与蛇”的故事,所以它的结局并不美好。这两个月后,所有的美丽都化作烟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剧痛。正如GGAD同人小说《我们流连在大海的宫室》中——邓布利多写给格林德沃的信所言:
“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快乐,也是最大的悲剧。”
作者资历尚浅,在《燃情系列》之前没有长篇写作的经验。作者以前一直致力于对于《哈利波特》系列的评析,也觉得这么多年不为HP写个同人文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再加上被一些哈迷朋友一个劲催生,才有了《燃情系列》的诞生。
所以谢谢大家,谢谢支持理解雲绯的每一位哈迷。
《迷情岁月》时间线私设:
由于在《燃情系列》第二部《燃情岁月》中涉及到历史真实事件,所以《燃情系列》的时间线与官方不同。高锥客山谷两月间发生的日期私设为一九二三年七月至九月,而不是官方的一八九九年。由此邓布利多的生辰私设改为一九零五年,格林德沃为一九零七年。其他人物生辰在《燃情系列》后几部陆续注明,具体详情见《GGAD燃情系列人物传》


IP属地:辽宁118楼2017-12-01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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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17-12-02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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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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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回家之路
      一望无际的英吉利海峡碧波荡漾。在满天繁星的映衬下,一艘不起眼的客轮在缓缓向着它的最终目的地——德国海港城市汉堡驶去。船上挤满了三教九流的乘客:头等舱的绅士贵妇在觥筹交错中打牌嬉笑;二等舱的平常人家在整理不算宽敞但勉强还称得上舒适的床铺;至于三等舱的社会底层只能挤在层叠的床架上,孩子哭闹,大人烦躁,各种噪音充斥其中。然而还有一部分人,甚至连拥挤噪杂的三等舱船票都买不起,只能披着自带的衣服睡在货舱里那些成堆麻袋之间的空隙里。
      在货舱过夜的人不是难民就是贫民窟的穷鬼,甚至包括一些在前不久的战争中落下残疾的退伍老兵。他们个个囊空如洗,歪歪斜斜地倚在被虫蛀得破烂不堪的麻袋上。整个轮船底仓随处可闻粗野的笑声和淫秽的歌声,其中夹杂着南腔北调的各国语言。
      “该死的犹太人,害得我们连面包都吃不上!”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喊道。
      “对,他们是豺狼!人类的仇敌!”很快就响起一串应和声。
      然而就在这混迹着底层贱民、藏污纳垢的货仓,仍有一个看上去十分不适合呆在这里的少年。他独自在阴暗的、不被任何人注意的角落里,背靠着一口袋马铃薯,把脸深深埋在阴影里。
      若是在以前盖勒特·格林德沃因为经济拮据而不得不跟他眼里的麻瓜垃圾一起挤在这龌蹉的客轮底仓,那他肯定会怨气冲天的。作为一个连衣服的褶边都看不惯的人,他总喜欢把自己打扮得精致非常。然而现在盖勒特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他把下巴埋在膝盖中,双手抱腿缩在一个角落里,整张脸都隐没在他那满是灰尘的兜帽斗篷下。
      盖勒特看不到眼前那些叫骂犹太人的麻瓜乞丐们,他的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前一天夜里那些紧紧揪住他五脏六腑的景象……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走!”
      “我不想再看见你!永远不想!”
      “我恨你!”
      盖勒特捂上耳朵,但仍然不能阻止阿不思的那些可怕叫声在自己脑海里回响。他闭上眼睛,但那些惨烈的、鲜血淋漓的画面仍旧像被绞碎的魔法相片一样在眼前晃过。在这漫漫黑夜中,盖勒特只感到痛彻肺腑。那可怕的痛苦侵入肝脾,他不得不用牙咬自己的手指才能强迫自个儿不尖叫出来。盖勒特回想起自己曾经站在阿不思的阳台下,手捧玫瑰爬到上面与那个红发少年夜里相会。然而那朵玫瑰,却一夜之间永远枯萎了。
      盖勒特开始不可遏制地幻想起:假如阿利安娜不存在、自己不是在逃杀人犯、山羊小子没有来搅局、阿不思依旧爱自己,那么他这辈子真可谓豪情一世。他和阿不思本来可以拥有激情四射、燃烧着爱欲和野心的疯狂生活。他们这一双璧人可以在云海之上、在幽谷深处、在清澈湖畔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只要梅林愿意,盖勒特宁可一生一世都不结交情妇,只要他能每天晚上把头拱进那红发少年的颈窝里就行。想到这些,盖勒特心中充满苦涩的甜蜜,同时又感到一阵凄厉的绝望。
      因为阿不思而起的念头就这样纠缠咬噬着盖勒特的大脑,令他肝胆俱裂、痛不欲生。然而,他既不后悔也不内疚……不……他没有什么对不起阿不思的……
      盖勒特宁愿用领带把情人勒死在怀里,或者直接把他压在身下折磨死,也不愿意看见他离开自己。
      一想到这儿,盖勒特像魔鬼般低声笑了,喉咙里传出一阵咯咯的声音。
      失望和纠结如同飓风,把他灵魂中一切关于阿不思的影像统统扭曲并连根拔起。盖勒特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情景:
      在那个危险的黑巷子里,自己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腿,带着死到临头的绝望扑倒在那个不请自来的红发少年身上。月光下的阿不思冷静地像一尊崇高的神祇,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傲罗。他是那么淡定从容,就像众生的保护神,眼里没有任何怀疑或恐惧,就这样毫不设防地接纳了走投无路的自己。
      就在那一刹那,盖勒特把自己的整个灵魂都交付出去。
      同时,盖勒特又想到几乎是最后一次看到阿不思。他背上是吓人的烙印、衣服破裂、双手被反捆着,就像被巨怪踩踏过一样满身伤痕和血迹,可怜巴巴地宛如死人一样倒在自己脚边。盖勒特眼前一闪现这个画面,就忍不住浑身战栗。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因为他已经想不起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了。昨天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很多片段都是空白?
      这双重画面交替着出现在盖勒特眼前,带给他巨大的心灵震撼。他不得不把拳头塞进自己的嘴巴才闷住几乎要汹涌而出的可怕叫喊。
      客轮终于在午夜到达德国汉堡港口,下船后的盖勒特像中了邪一样疯狂地奔跑着。整整一天,他都在逃避这一切:逃避全人类、逃避梅林、逃避连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良心谴责。
      终于他面朝下扑倒在一条昏暗无人的石头街道里,盖勒特对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不堪忍受。他哀嚎着、哭喊着,就像中了一道残忍的钻心咒般在地上打起滚儿来。盖勒特恨不得双手抱住脑袋,将它从双肩上拔出,像摔一个游走球一样在这石头地面上摔个粉碎。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泣不成声,眼泪噗噗地砸落地面,溅起令人心颤的回声。
      盖勒特太激动了,以至于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地幻影移形。最后他终于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慕尼黑城区边缘的一条更加昏暗的街道上。四下死寂无人,盖勒特就像一条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狗一样孤零零的。他慢慢地向前走着,眼泪已经流干了。他的全部理性都随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轰然倒地,内心像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的冲刷。此时此刻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才刚刚意识到,他对阿不思的思念和渴求就像烧红的匕首插在眼睛上一样让他剧痛难忍。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阿不思,他需要对方就像鱼需要水。没有阿不思,自己简直生不如死。盖勒特再次回想起那些激动人心的瞬间:他们在云海之上的第一次接吻,他们在金色麦浪里的翻滚,他们在树林池塘中欢笑戏水……还有自己栽落瀑布的瞬间阿不思向他展开双臂,就像展翅的凤凰一样向自己飞来。
      阿不思是个宝啊,他怎么就把他给丢了呢?
      盖勒特接着又想起阿不思仿佛一具僵尸似的走过高锥客谷的公墓,那影象如闪电般刹那出现在他眼前。盖勒特不由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石板路上。他吓得浑身乱颤、遍体冰凉。
      过了一会儿,盖勒特听见地面的石砖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那声音加快跑到了自己的近前。一个麻瓜手电筒的光芒照着他,那炫目的光让倒在地上的盖勒特睁不开眼睛。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被人拉起来,光亮直接照在自己满面泪痕的脸上。
      “我的天……”一个熟悉的、但是却无比惊恐的标准德语发音在他耳边响起,“盖勒特!怎么会是你?”
      金发小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辨认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接着,他认出那细削的脸庞、灼灼发亮的灰眼睛、整齐的金发背头……
      埃利希·马尔塞尤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托着仿佛精神错乱般的继子,脸上全是震惊和担忧的目光。
      盖勒特看着对方,就像陷入绝境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扑倒在继父怀里放声痛哭。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死死抓住继父的衣服不放,就像抓住的是毁灭了自己也被自己毁灭了的阿不思一样。他感激继父什么都没问,这种理解让自己积压的情绪得以尽情地释放。接着盖勒特又发狂似地挥舞着胳膊击打对方,简直就像一个突然发作的精神病人,直到他的胳膊被牢牢地抓住。
      “盖勒特!别激动!你已经到家了。”那个担忧却柔和、但仍不失力量的声音说道。


      IP属地:辽宁120楼2017-12-03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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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17-12-04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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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m……lz第一章去哪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17-12-05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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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 情殇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锥客山谷进入了红叶纷飞、霜林染醉的金秋十月。
            阿不思脸上的纱布已经彻底拿下来,连最后一张创可贴也取下来了。除了鼻梁骨稍微有点歪之外,所幸再也没有任何伤痕留在他姣好的脸上。用阿伯福思的话讲就是“你现在仍旧可以泡到整个霍格莫德村的姑娘”。他原本是想用这话安慰一下哥哥,可是自己并未留意阿不思听这话的时候整张脸都陷入了深深的暗影而且对此不置一词。
            此刻的阿不思脚下有一个黄铜火盆,里面燃烧着小小的橙色火苗。这个火盆原来是专门给福克斯打滚儿用的,而现在,它被派上了别的用场。
            一张张照片被投进火里,他看着上面那两个欢笑的男孩子渐渐被火焰吞噬。这些照片正是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在麻瓜的照相馆照的,照片一张张慢慢翻卷发黑。那个围着格兰芬多围巾的金发少年,搂着一个戴着德姆斯特朗皮帽的、一脸娇羞的红头发男孩,他们的笑容慢慢随着火苗化为虚无。阿不思看着那个笑得意气风发,仿佛夏天最美好的阳光一般的格林德沃,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曾认识过这个人或者是否认清了这个人。格林德沃就像一根沾着巴伯块茎浓水的尖刺扎在阿不思的内心深处,每当想起时就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腐烂了。
            自打阿不思从躺了一个月的床上起来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慢慢修复被烧毁的房子,同时尽最大努力消除一切盖勒特·格林德沃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痕迹。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免看到阿利安娜的遗物,那些曾属于这个不幸女孩的衣裙和玩具,扎头发的带子以及她留下来的照片。每当看到这些,阿不思就一言不发地把这些东西整齐打包,塞进阿利安娜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他暗暗打算,等妹妹的遗物全部放进那个房间后,就把那扇门永远锁上,如同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被永远丢进冥想盆一样。
            阿不思虽然是起床了,但他仍旧一声不响。仿佛他说话的能力都随着格林德沃的远遁而去了。他本来就是个内向的孩子,现在他更加沉静了。这一切发生过后,阿不思的脸上再也没有出现笑容,对于世间的一切似乎都了无兴趣,看谁都是冷淡地板着脸。更加可怕的是,阿不思把他那一头瀑布般的头发剪掉了,现在就像霍格沃茨的普通男生一样留着短发。可他则是那么珍爱自己的头发,曾经在每一个清晨仔细梳理成飘逸的效果。
            然而当阿不思把那根长长的赤褐色发辫丢进火盆的时候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看到阿不思这副样子,连山羊小子都不忍心再责备哥哥了,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有史以来第一次,阿伯福思一看见哥哥就害怕,他不敢提起妹妹,更不敢提起格林德沃。但他从阿不思的表情看得出,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自打哥哥受伤起,阿伯福思自始至终也不敢把哥哥送到圣芒戈医院去,他生怕治疗师看见阿不思的背上伤口会报警。他甚至也不敢喊麻瓜医生来检查,唯恐医生会问出让阿不思无脸回答的问题而促使他精神崩溃。阿伯福思只能竭尽所能用自己所知道的治疗魔咒来帮助阿不思减轻痛苦,但他却对哥哥背上的可怕烙印一点办法也没有。那骇人的伤口一看就是黑魔法所伤,对于这个伤疤的细节阿不思却不置一词。阿伯福思曾鼓起勇气小心地问起,但哥哥当时那死气沉沉的冰冷目光吓得他再也不敢开口了。
            至于阿不思现在打算拿那个逃犯怎么办,阿伯福思也同样不敢去问。他知道他们不能去找傲罗,但处在这种情况下的两人,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呢?
            格林德沃留下来的所有照片都被烧掉了,如果凤凰不是浴火而生的神奇生物,恐怕也会被一起烧掉了。阿不思每当看见福克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羽毛,脑海里就不禁浮现出在烈焰的映衬下,那个宛如太阳神的金发少年对自己所说的话。
            “我想凤凰在你身边的时候,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无论是生是死。”
            可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阿不思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把所有能勾起自己对格林德沃的回忆的东西都尽数销毁。那把格兰芬多宝剑装进了一个长长的匣子里,连同那时间转换器,阿不思打算找个机会上交霍格沃茨。字字缱绻的书信也付之一炬。最终他认为不再有什么东西遗忘的时候,阿不思在镜子里看见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挂链。
            他立刻毫不犹豫地一把将链子扯了下来并伸向火盆。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个三角形的坠子摇荡着醉人的光晕。阿不思看着那些金光,这些光芒让他想起流淌在格林德沃头发上的金叶子,它是那样美丽,诱惑着人,滑进杳不可知的宿命轨迹。
            这是格林德沃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了。
            终于,阿不思收回手,把它重新扣在优美的脖颈后。然后他拉高衣领扣上扣子,用领带遮住挂坠链子突起的部分。从此他再也不允许自己当着任何人的面把衣领打开,阿不思要永远保持自己一丝不苟的干练形象。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门边向外看了看,最终确认阿伯福思不在附近后,他锁上了门。
            他想知道一件事,尽管他知道自己无法面对。
            阿不思打开系在魔杖上的黑色绸带,把它连同那支黑玫瑰头也不回地扔进火盆里。接着他看着那根花楸木魔杖仍旧一如既往地干净光亮,它安静地躺在阿不思微微战栗的手心里,而主人的目光看着它就像看着一把刚杀过人的匕首。
            “Prior Incantato.①”
            什么都没有发生。
            花楸木魔杖仍旧静静地躺在手里,而那掌心已经溢出一层微微的薄汗。匕首已经被擦过了,一切证据已经灭失。不光是魔咒,连曾经的指纹也没有留下。
            面对这样的结果,阿不思一下子坐倒在床上。他把脸埋进手里,想把自己混乱的思绪整理清楚。可越是这样,他脑海中各种信息就更加纠缠不清。这不禁让阿不思认为自己需要一个冥想盆来整理一下自己脑海中杂乱不堪的思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阿不思现在明白格林德沃已经成为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的唯一知情者了,而且这将会成为永远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贯穿自己的身体,把他送进炼狱。难道他这一生都会在格林德沃的阴影下度过了么?
            这时,一阵猫头鹰拍翅膀的声音传来。阿不思抬头一看,霍格沃茨的一只常见的灰林鸮正在窗外盘旋。他起身打开窗户,取下那封还印着霍格沃茨印章蜡封的邮件。来信的内容充满了跃然纸上的喜悦之情:
            阿不思——
            你能相信我在收到你昨天那封申请霍格沃茨变形课实习教师的职位来信时有多高兴么?我本以为你会选择去做傲罗或者在国际魔法合作司谋一份要职呢!我真是被福利先生叨扰地不胜其烦了。
            教书育人虽然远不像魔法部工作人员的生活像见水开花的费力拔自动烟火一样壮烈,但是也少了许多动荡和被烟火炸伤的危险(当然,你得把凯特尔伯恩教授的那些会喷火的生物不算在内)。我相信平静的校园教书生活更适合你这样性格温婉的孩子,至于整天喊打喊杀的傲罗就让别人去干吧。
            自打我把你的申请信“不慎泄露”了之后,立刻有四位年轻漂亮的女巫也来申请其他教职岗位了。我还没发现这些岗位有现在这么吸引人呢。当然,如你所希望的,每天傍晚以后都是你自由支配的时间,一切补课之类的事情我都会请别的教师代替。
            嗯,鉴于你上封信所提到的“我愿终身致力于未成年巫师的教育工作,将一切未成年犯罪和有任何发展为黑巫师的苗头扼杀在萌芽中”这句,以至于我不得不仔细看一下你申请的究竟是变形术还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岗位了。其实说真的,我觉得比起变形,你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造诣也一样傲人。
            希望你十月中旬尽快回到霍格沃茨。
            阿芒多·迪佩特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霍格沃茨的所有教职员工对你妹妹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和哀悼。
            又及。
            阿不思面无表情地读完信,然后走到桌旁,抽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另一封信。
            福利先生——
            如您所愿,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从我入职霍格沃茨的变形课教师开始,每天傍晚太阳一落山,您的傲罗夜行客队伍又会多出一个名叫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傲罗特工。我愿意每天晚上参加特工培训,对抗包括涉及麻瓜社会的黑巫师犯罪活动。
            A·邓布利多
            阿不思写完信,劳烦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把信件送到魔法部去。那只灰林鸮不高兴地动动嘴,对这明显不是它任务范围内的工作表示不快。但是阿不思很快就用一枚梨子硬糖让它满意了。
            阿不思望着猫头鹰渐渐飞远,心中感到一阵苍凉。赫克托·福利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突然愿意加入傲罗夜行客,其实与那成堆的金加隆毫无关系。他要那么多金币有什么用呢?需要花钱的人已经不在了。阿不思完全清楚夜行客的工作比魔法部登名在册的傲罗们的工作危险十倍不止。他们所对付的都是最危险的黑巫师,甚至有不少都秘密潜伏在麻瓜作战部队中间做卧底和间谍。他们的工作甚至比神秘事物司的工作还见不得光,据说藏得最深的夜行客还做过刺客,谋杀过麻瓜社会的军政要员……
            我加入夜行客,为的不过是解决私人恩怨而已。
            阿不思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他还会不会和格林德沃见面。冥冥中他有一种古怪的预感,即便自己退一万步忍气吞声(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早晚有一天,格林德沃会找上门来。等到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
            所以,阿不思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他必须把自己培养成最厉害的巫师,必须做到百毒不侵,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所在意的人。
            高锥客公墓。
            阿利安娜的名字刻在了坎德拉·邓布利多的墓碑上,她最终和母亲合葬在一处。邓布利多兄弟俩站在墓碑前,飒飒的秋风吹过,掀动他们的巫师长袍猎猎作响。
            良久无声,直到最后还是阿伯福思开了口:“对于他,你有什么打算?”,不难看出这句话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
            “我自有安排。”阿不思的脸掩映在高高立起来的黑色斗篷领子里,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这一瞬间阿伯福思突然有一种想要抱住哥哥的冲动。他的胳膊动了一下,但那一刻过去了,他什么也没做。
            “现在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所以……”阿伯福思的眼睛转向了哥哥的脸。“……千万小心!”
            “我知道。”阿不思冷静地说,“走吧,我们去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回霍格沃茨。”
            阿伯福思把手放到哥哥手里,他发觉对方的手是冰凉的。
            啪!
            他们幻影移形了,只留下那新培土的坟茔在随风飘曳的青黄绿草中默默无语。
            ————
            ①闪回咒


            IP属地:辽宁124楼2017-12-16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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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勒特翻了翻眼睛,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他很相信他的白鸟们的能力,看来这些人在法国两个月的搜索确实可以证明接骨木魔杖不在法国本土了。
              至于那“凤凰”……
              盖勒特又忍不住用人鱼的语言“问候”了阿不思。自己本来应该好好查查英国的魔杖专卖店是否有接骨木材质的魔杖,可是他却在高锥客山谷为了一只“凤凰”把时间全部耗光了。最可恨的是,至尊魔杖非但没搞到手,到嘴的“凤凰”还飞了!更何况在与德姆斯特朗不良帮派中的死党们通信时盖勒特把牛皮已经吹出去了,现在他真是没脸见白尾鸢他们了!
              去军校报道的时间已经在即,埃利希叔叔却不得不返回他的空军基地去。而母亲的预产期就在十一月的月底了,自己完全不可能走得开……
              “盖勒特!”锐利地有些变调的叫声传进了飞贼,被招呼的那位立刻拔腿冲上楼梯,跳回了安置金色飞贼的那个属于自己的狭小卧房。然而等盖勒特急匆匆跑到母亲的卧室时,他猛地刹住脚步。因为他惊恐地看见,玛拉的长睡裙下半部分已经染上了宽大的血印。
              “快……快去找产婆来……”玛拉死白死白的嘴唇哆嗦着,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床架,“……要……要生了……”
              什么!现在?在这个时候?
              盖勒特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亲浑身颤抖着,汗珠顺着脸庞滚滚下落。预产期不是在月底么?那小**居然要提前降生?叔叔已经回空军基地了,下周末才能回来……
              “快……快去啊……”玛拉的喊声随着阵痛的呻吟变得断断续续。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盖勒特一个箭步跨上前来,想尝试着把玛拉扶起来。
              “来不及了……啊……啊……”玛拉的眼睛从汗湿的刘海儿中发狂一般往外鼓着,“医院太远……头……已经出来了……”
              “什么?”盖勒特难以置信地向下望去,那氤氲在母亲睡裙上的血迹已经越来越大。
              “离这里两条街……有个啤酒馆……那个产婆你认识的,她就是那个酒馆的马戏演员……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在那儿……如果找不到,就去随便找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帮帮我……”
              盖勒特吓傻了。他知道以母亲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带着她幻影移形。只能先按照玛拉说的,去啤酒馆碰碰运气了。
              “我马上就去!”
              盖勒特连一件外衣都没披,就穿着单薄的衬衫冲出家门跑进外边冷风瑟瑟的黑夜中。他迅速溜进一个昏暗的弄堂幻影移形了。
              当盖勒特骤然出现在慕尼黑那家啤酒馆附近一个窄巷子里面时,他却被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惊得差点摔倒在一个垃圾桶里。窄巷子外面有一些胳膊上戴着红袖标的人乱纷纷地跑过,还有一些军车驶过。那些枪声、哀叫声、呵斥声、脚步声夹杂在一起,混乱得简直无法形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等到外面的枪声停止,并且不见再有人跑过巷口后盖勒特才慢慢走出来。他那金色的脑袋轻轻探出去往左边看了看,接着他发现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麻瓜的尸体,看样子全是刚才中枪而死的。正当他慢慢把头转向右边的时候——
              突然一条胳膊从后面搂住了盖勒特的脖子,还没等他喊出来,他就感到一只冰凉的金属管抵在了自己的后颈上。
              “别动!不然打死你!”脑袋后面那个恶狠狠的声音说。
              盖勒特没有出声,他吃惊于自己居然被一个持枪的麻瓜给劫持了。但是他只花了一秒钟就恢复了镇定。盖勒特配合地随着劫持者的动作慢慢向后退去,他发觉到对方正在把自己拖向窄巷子最深的阴影里。于是他慢慢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裤袋,然而本该放魔杖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盖勒特一下子想起自己由于跑得太匆忙,他的魔杖还搁在金色飞贼的写字台上没有带在身边。而他从不离身的防身手枪也放在那写字台上准备擦拭,因为母亲突然早产而也一并忘在飞贼里了。
              这下子情况开始糟糕了。
              而盖勒特突然意识到眼下自己的情况似乎有点熟悉,四个月前他也是身在一个相似的黑巷子里劫持了阿不思,后来他盗取了对方的魔杖使其失去武器。然而现在,盖勒特自己反倒成了手无寸铁的被劫持者,脑袋后面还被顶着一把冰凉的、哆哆嗦嗦的手枪。
              巷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和军车驶来的声音。
              “他在哪儿?刚才看见他从这里跑过去!”
              “他已经中枪了!”
              “检查一下那边的窄巷子!”
              梅林,这一切是否都是宿命?如此相似的剧情和角色,再次粉墨登场了。
              忽然,盖勒特被身后的人猛地转了过来,使他不得不正面看着对方。这是一个比自己矮不少的男人,看样子还不到四十岁。在月光的掩映下他死白的面部肌肉哆嗦着,头发的四分之三部分斜梳到一边,嘴巴上面是和鼻子等宽的黑胶布似的胡子。而那把枪的枪口此刻正对着盖勒特的太阳穴。
              “你就剩一颗子弹了,我听得出来。”盖勒特镇定地说。他盯着对方满布凶光的双瞳,那双眼睛就像鲨鱼徘徊的阴沉大海一样可怖,似乎要把海上所有的船只都拖进深不可测的海底。
              盖勒特看到那真相正在对方的脑海里验证自己的推测。
              “现在打死我也救不了你。”盖勒特恶狠狠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他们俩要比比谁能先把对方瞪得瘫软下去。他开始慢慢集中精神,用目光把体内的魔法集中起来……
              “相反,如果你放下枪……”盖勒特听见背后传来了麻瓜军人拉枪栓的声音,他们已经包围了小巷子。“……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已经变成深黑色的瞳孔,终于这个手臂上套着红袖标的麻瓜男人慢慢瘫了下去,手枪也随之垂落。这时候盖勒特才发现这家伙手臂已经中枪了。
              那些麻瓜军人一拥而上,把那个瘫倒在地的人七手八脚架了出去。
              盖勒特贴着墙站着,厌恨的目光盯着刚才胆敢挟持自己的那个麻瓜被拖上警车,他有点想吐的感觉。不过是出门一趟,自己居然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是的,盖勒特知道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死在那个麻瓜疯子的枪口下。这感觉就像一只令人作呕的蟑螂从自己身上爬过一样令他恶心。②
              ————
              ①Pottermore有述:关于美国的魔法学校伊法魔尼,详见《神奇生物在哪里》电影相关背景考
              ②啤酒馆暴动之夜是历史上真实事件:1923年11月8日-9日,希特勒和鲁登道夫等人在慕尼黑发动的法西斯未遂政变。1923年,巴伐利亚邦长官卡尔 、驻巴伐利亚德国国防军司令洛索和邦警察局长赛塞尔为首的分离主义者企图维护君主制度,对抗共和国政府。他们同希特勒及其他民族主义团体联系甚密。希特勒试图利用魏玛共和国的危机发动政变,建立民族主义的独裁统治,最终政变失败,希特勒等数位纳粹党领袖遭逮捕。


              IP属地:辽宁126楼2017-12-17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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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17-12-18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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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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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8楼2017-12-24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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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诞生
                    “走开点!孩子,去找个女人帮帮你吧!这里可管不了生孩子!”
                    “我不是产科大夫,你去找个接生婆吧!”
                    “这里已经忙不开了!人手不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生孩子没什么难的,去找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问问吧!”
                    …………
                    盖勒特站在慕尼黑的麻瓜医院大堂中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而在其脚边,一大片受了枪伤的麻瓜们黑压压地躺在地上辗转反侧。到处是污血和肮脏的绷带,哀叫声、尖锐的咒骂声随处可闻。救护人员在遍地皆是的横七竖八的人体之间来回奔忙,简直就像在人间地狱穿梭。
                    当盖勒特从那个窄巷子里冲出来跑进啤酒馆以后,发现里面像遭过战火洗劫一样乱七八糟。他没能找到接生婆,在如此枪林弹雨的劫难下,那些酒馆的歌舞演员全都跑得没影了。然而等盖勒特幻影移形赶到医院,原指望可以找一个产科大夫,然而他却发现这里布满了中枪的士兵和无辜殃及的路人。而那些本来就不多的值夜班的医生护士此刻已经疲惫不堪地救死扶伤,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肯停下来听盖勒特说一句话。
                    “求求你,如果你们不去,我母亲会死的!”盖勒特抓住一个奔跑过身边的护士,哀叫起来。
                    一个正躺在盖勒特脚下的麻瓜伤病员听见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嚎叫。
                    “怀的肯定是犹太人的种!”
                    这要是在平时听见这种话,盖勒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眼下他既没精力也没时间去管。那护士粗暴地甩开他,急急忙忙地往一个传出惨叫声的手术室里跑。
                    盖勒特感到自己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布料牢牢粘在皮肤上。他看得出来,今天晚上恐怕那啤酒馆是发生什么暴动了。麻瓜的只言片语飘进他的耳朵,什么“政变”“德国工人党”“革命”之类的字眼此起彼伏。他已经明白,自己完全请不动任何救兵了。医院里遍地鬼哭狼嚎的伤员,随时都有人在断气,没有一个医生护士会去管一个不知何时才能生下来的婴儿。
                    盖勒特费力地挤出人群走到医院门口,从肺叶里呼出一大口气。他想到了还在家里苦苦等他的母亲,心跳开始加速,四肢又有了新的活力。他匆匆躲进没人注意的地方幻影移形了。
                    看样子今晚只能我亲自接生了,盖勒特心想。
                    当他出现在自家门口的时候,用手腕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他疲乏的胳膊扶上楼梯的扶手时,突然意识到整栋房子静得可怕。没有他印象中产妇临产时该有的、低沉凄惨的呻吟,反正什么声音都没有。
                    盖勒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母亲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他三步两步地冲上楼梯,一头撞进母亲的房门。接着他看见玛拉静静地躺在床上,汗湿的头发贴在惨白的脸上。她闭着眼睛一语不发,一动不动。
                    盖勒特战战兢兢地走到产妇的床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把他吓得往后一蹦。与此同时,玛拉的呻吟声响起,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来看看你的弟弟吧。”她气若游丝地说。
                    盖勒特赶紧拽出一条棉被单,然后轻轻掀起被子,把那个刚刚降生的婴儿包了起来。在母亲颤巍巍的声音指导下,盖勒特扎好弟弟的脐带,给母亲料理那些血迹。要是换成其他时刻,这个年仅十六岁的男孩是死也不会沾上这样的事情的。可是现在,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母亲和弟弟了。这种可怕的时刻,他的继父不在。在盖勒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这里。
                    他在更需要他的地方,盖勒特心想。
                    料理产妇和新生婴儿,换成别的男孩子恐怕早就要吓晕了。可是盖勒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那些令人难堪的场景并没有吓着他,这种关头可不是讲究什么体面与得体的时候。最终,母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和被子,安安静静地睡了。盖勒特这才有时间好好端详一下他抱在怀里并裹着厚厚被单的、宛如一只皱缩的家养小精灵的弟弟。
                    小东西红扑扑的,奇丑无比,脑袋上一撮金毛。他皱着眉头打着呼噜,好像对抱着他的哥哥极度不满似的。盖勒特太累了,只觉得凉丝丝的汗珠从腋下流向腰间。他看着这个在这不眠之夜降生的婴儿,此刻还不知道弟弟是否具有魔法能力。但经过这一夜的折腾,盖勒特却深深感受到——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每一个生命的降临都是历尽磨难。
                    时间仿佛停滞不动了,母亲睡前让他给弟弟取一个名字,因为他是第一个迎接弟弟降生的人。至于什么名字,盖勒特甚至都没有多做几种选择,直接就认定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的名字。
                    阿尔伯特·马尔塞尤(Albrecht Marseille)
                    盖勒特·格林德沃终于跨进了他向往已久的柏林军事学院,他和同龄的麻瓜男孩一起过上了全封闭式的集体生活。军校的宿舍比德姆斯特朗的简陋得多,但是那些铁架床可是比自己小时候睡的衣柜宽敞多了。同时也正如盖勒特自己所料想到的,军校纪律的严苛甚至比德姆斯特朗更甚。但他喜欢这种一丝不苟的军事化管理,军人的作风同样适合德姆斯特朗的白鸟们。
                    每日在军校的礼堂接受洗脑教育的时候,盖勒特觉得自己有必要像个木偶一样和那些麻瓜男孩一起高唱在他眼里比阿不思教给他的霍格沃茨校歌还要滑稽十倍的军歌……唉,他为什么总要想起阿不思呢?
                    随着时光的推移,盖勒特终于对用巨怪语言咒骂阿不思的游戏感到厌倦了。但即使他开始尝试用火鸡语言换一些新词,那份诅咒对方带来的乐趣也越来越少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盖勒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不由得暗暗思念起阿不思来。可是他们之间已经完全断了联系,阿不思连一封信、一张便条也没有。对于这种情况的发生,盖勒特不由得感到酸溜溜的恼怒,尽管他自己也没有半封信给阿不思送去。
                    盖勒特的军校生活严苛枯燥,他的麻瓜同学性格上的偏激比德姆斯特朗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军校的拳击赛火爆程度也不亚于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赛。尽管盖勒特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的教官也很喜欢他,可是他自始至终也没能拿到拳击赛的冠军,以至于年年都屈居第二,而冠军是一个身材比他宽两倍的家伙。盖勒特知道自己只要偷偷在拳赛前给对方施一个软腿咒就会轻易取胜,但他自始至终也没有动用任何魔法帮助自己赢得拳赛。
                    盖勒特常常怀念埃利希叔叔带着他坐着战机翱翔碧空的感觉,这个仅仅比自己大十六岁的继父(正如盖勒特和阿尔伯特的年龄差)在军队里飞扬跋扈、桀骜不驯,对所有飞行员下属都很严厉。但他却非常认真地遵循空中骑士的精神原则,从不做射击敌方跳伞飞行员这类的事情。埃利希就像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他把盖勒特骨子里那些狂野和绚丽、那些金光灿烂的血性和精神都激发了出来。盖勒特常常慨叹如果叔叔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巫师,那么他俩恐怕真的会成为天造地设的好兄弟。
                    阿尔伯特在一天天长大,盖勒特看得出这个孩子的脾性更像自己的妈妈。他一直觉得弟弟胆子很小,是什么动物都怕的。阿尔伯特整天躲在玛拉的裙子后面听母亲唱着那些古老的歌剧,偶尔自己也跟着哼哼几声。
                    盖勒特也出落得越发英俊了,他那些笔挺的军服把他完美无缺的性感身材衬托得十分得体。很快哈特曼·马尔塞尤的名字就成了军校射击比赛冠军榜每年必刻的名字。教官们当他是传奇式王牌飞行员的儿子,把他供得宛如军校的明星。这份满满的自豪感和盖勒特在德姆斯特朗魁地奇赛后所受到的待遇极其相似。
                    他受人崇拜、受人嫉妒。打过群架、揍过教官、关过禁闭,几次留校察看,同时也和其他人一样对端牛奶的军校漂亮女仆吹口哨。
                    在军校的三年封闭式训练中,盖勒特从来没有忘记他寻找死亡圣器的目标。在和他的夜枭们的长期通信中,他已经确认欧洲大陆所有魔杖专卖店都已经杜绝采用接骨木材质的魔杖了。盖勒特甚至在假期两次秘密探访了欧洲的著名魔杖商店格林戈维奇,但是他一无所获。白鸟们已经从德姆斯特朗毕业了不少,他们的羽翼已经在欧洲上空遮天蔽日。甚至还有几个盖勒特最为心腹的人秘密来到柏林与他在空军基地会面。而这种时候,盖勒特就喜欢带着这些从没见过飞机的朋友们不用扫帚就上天玩一把。
                    在这段时光里,盖勒特瞒着所有人,将他的无痕伸展咒进一步增强。他的金色飞贼又开辟出一些大房间,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他搜刮来的枪械和弹药。五花八门的麻瓜武器和战机模型塞满了飞贼,盖勒特甚至怀疑仅凭金色飞贼的军火装备完全可以干掉一支德军的大型坦克部队。
                    经过盖勒特魔法改装后的手枪,枪法是越来越准、越来越狠。当他达到了继父的记录,五百米全速风打穿硬币以后,盖勒特就知道整个军校他已经是所向披靡。于是他开始把魔法改造过的枪支用于狙击,达到了七百米击中硬币的骇人记录。盖勒特火速成为传奇人物,他的教官预言他将来的战机击落记录会超过他的继父,从而成为德军空战史上又一个“金发骑士”。
                    于是,哈特曼·马尔塞尤的名字很快登上了德国空军轰炸机飞行员的推荐名单上。
                    在军校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寒假假期,盖勒特终于重返英伦。
                    三年了,当初那个毛头小伙子已经长成一个英挺的青年男子。他少了一些昔年的青涩和顽劣,多了些许成熟和稳健。
                    这是一九二六年的最后一个黄昏。
                    片片雪花落在伦敦对角巷的石头地面上,落在稀稀拉拉、购买新年礼物的巫师们的斗篷上,落在盖勒特·格林德沃宛如金色波涛般的头发上。
                    他刚刚在奥利凡德魔杖专卖店耗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盖勒特不停地买酒给那个颤巍巍的、戴着厚眼镜的魔杖制作人喝,而后者就边喝边喋喋不休地介绍起自己的这家祖传老店来。他告诉盖勒特,奥利凡德家的祖辈是从欧洲地中海迁徙到英国来的,他们都偏爱橄榄木的材质和强大的魔法杖芯。①
                    醉醺醺的老工匠正在吹嘘他的曾祖父是如何获得一位专做魔杖护理行业女巫的爱情的时候,盖勒特已经在魔杖专卖店里施放了不下二十道鉴别咒。最终奥利凡德老先生说他家虽是名牌老店,但还从来没有进口过接骨木材质的魔杖,而他自己也从未见过任何人拿着这传说中的至尊魔杖施魔法。
                    盖勒特最终在奥利凡德那里一无所获。等他走出商店,发现雪下得已经很大。于是他打算离开对角巷去破釜酒吧喝一杯暖暖身。
                    然而,在他经过对角巷和翻倒巷交界处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盖勒特慢慢把脸转向那个拐角,他尘封的记忆就像坩埚里的魔药一样被搅动了起来:
                    三年前那个繁星满天的夏夜,他来到伦敦翻倒巷的魔法古董店想查找死亡圣器的线索,然而偏偏在博金博克店遇到了张贴通缉令的傲罗。那道狠狠打中在自己腿上的弹射咒就像放枪一样撕裂了肌肉和血管。正当自己被追得几乎快跑不动、彻底走投无路之际,受命运驱使的冲动让他拐上了眼前的这个拐角……
                    就是在这里,他遇见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三年了,他还好么?
                    刚才在奥利凡德魔杖专卖店的时候,老店主随口提起了阿不思。盖勒特当时只觉得胸口像被猛揍了一拳般浑身一颤。奥利凡德告诉他,阿不思现在已经是霍格沃茨的变形课教师了,他经常来对角巷采买魔法用品,并且十分喜欢逛弗洛林冷饮店。对角巷的店家们都很喜欢阿不思,他对每一个人都谦恭有礼不卑不亢。无论你是对角巷地皮的地产商还是破釜酒吧洗盘子的,他都一视同仁地温和礼貌。
                    盖勒特当时默默地听着,拼命掩饰着内心的激动。他知道离对角巷不远就是九又四分之三车站,那里有列车可以直达霍格沃茨,直达阿不思所在的地方……
                    他甚至冒出了买张票去霍格沃茨看看阿不思的冲动。
                    盖勒特转过弯,他黑色的长靴踩在落雪上留下一行清晰的脚印。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当年他和阿不思相撞时两人一同倒进去的那条狭窄弄堂,似乎他一转进去,就能看见一个金发少年和一个红发少年拥抱着躺倒在那个装垃圾的老鼠洞里。
                    盖勒特停住了脚步,弄堂里已经有一个人了,既不是金发的,也不是红发的。
                    那是一个留着一头凌乱黑发的女人。
                    她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了瘦削的脸庞。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抬眼看着盖勒特,红肿的眼睛干涩无神,两只黑眼珠往相反的方向瞪着。这样古怪的视线让盖勒特感到十分不舒服。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这个女人还大着肚子坐在雪地上,看样子马上就要生了。那鼓胀的肚皮部分在一动一动,危险地跳着。
                    盖勒特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
                    ① 关于奥利凡德魔杖专卖店的历史在Pottermore有述。


                    IP属地:辽宁129楼2017-12-28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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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新年
                      “行行好……年轻的先生……”这个面容憔悴、双眼深陷的女人低声说,她慢慢地向盖勒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
                      该不会是个乞丐吧,盖勒特心想。
                      “我、我恐怕要生了……能送我……去医院……么?”
                      这个相貌不敢恭维的女叫花子双唇哆嗦着,脸上全是溺水者般的求救神情。这副样子让盖勒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在生阿尔伯特的时候一样无人在身旁。
                      要是在平时看见乞丐盖勒特肯定会远远躲开,生怕自己的衣服被碰脏。但是此时此刻的他,看着一个即将临产的女乞丐时却没有多想,而是弯下了身。
                      “我尽量不碰痛你,”他轻声说,“试试看,你的胳膊能不能搂住我的脖子?”
                      那女人试了一下,可是胳膊却软绵绵地掉了下来。盖勒特只好把自己的一条手臂插到她的后背下,另一条胳膊插到其腿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托起来。离着这样近的距离,他看出眼前这个孕妇年纪比自己大个七、八岁的样子。她咬着嘴唇,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这时盖勒特才发现,这女人刚才坐着的地面上留下一滩殷红的血迹。
                      哦,见鬼。
                      盖勒特迅速走出巷口。以这个女人现在的情况,她是没法跟随自己幻影移形的。盖勒特想拦一辆车,但是无论是马车还是汽车,一见那女子血迹斑斑,都不愿载他们。
                      “你的丈夫呢?得赶紧通知他啊。”盖勒特只能尽量快地转向另一条街区,指望能看见一个诊所什么的。但是除了一排古旧的唱片店,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女巫没有回答,她已经在忍受阵痛的折磨,没有任何精力说话了。
                      盖勒特又转了两个街区,在如此寒冷的天气,街上行人稀落。他抱着一个即将临产的女叫花子穿梭在雪花中,还允许她把脏兮兮的头发贴在自己熨烫笔挺的制服上。盖勒特感觉到温热的血流到了他的手上,而女巫的呻吟越来越厉害了。他开始有些发慌,指望能找到医院的希望渐渐落空了。
                      但他至少要找一个能让她栖身的、暖和的地方,让她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终于在转了至少十个街区后,盖勒特看见了一条小路的尽头有一扇铁门,里面是一座四四方方、阴森古板的建筑物。铁门上方是一排铁艺字母:
                      沃尔孤儿院
                      孤儿院……好好……那里一定有女人和照顾儿童的设施……
                      盖勒特踉踉跄跄奔上台阶,疲乏的双臂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他没有空闲的手敲门,于是抬腿一脚把门踹开了。破旧的门厅里传来了几声尖叫以及孩子的哭声。
                      “快……快来人!”盖勒特喊道,他再也坚持不下去,只能把那产妇放到铺着黑白瓷砖的地上。
                      立刻有几个穿着福利院工作服装的女人跑了过来,她们低头一看顿时都惊呼起来。
                      “羊水破了!赶紧叫救护车!1”
                      “孩子头要出来了!”
                      “快!快去烧些热水来!”
                      “科尔小姐,去拿条毯子来!快去!”
                      盖勒特慢慢退到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后面,此时此刻已经没人注意他。他看见那产妇已经开始大声呼叫起来,于是赶紧走到一根柱子后面别过了脸。
                      “使劲啊,姑娘,使劲——”
                      “啊——”
                      “再来,再用力啊——”
                      “啊——疼——疼啊——”
                      盖勒特默默地听着。他回想起母亲在独自生产阿尔伯特的夜里,是否也在经历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就是那一夜,她得到了一个孩子,可她另一个孩子却差一点曝尸街头。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终于传了出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而此时的盖勒特正好刚刚叼了一支香烟打算摸魔杖点火。
                      “先生?”
                      一个瘦小的女人突然出现在盖勒特的身边,她的声音里压抑着不快。
                      “福利院是禁烟的地方,我想您也不希望您的儿子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被呛到吧?”
                      盖勒特很慢很慢地把脸转向那个女人,并没有把烟取下来。他只是盯着对方,用一种怪异的眼神。
                      瘦小的女人在看清盖勒特的脸后似乎有点吃惊,显然她也看出对方的装束和年龄明显和产妇并非一对儿。
                      “我只是个路人。”盖勒特轻声说。
                      “不好了!产妇不行了!救护车来了没有?”一声刺耳的尖叫瞬间把他俩的注意力转移了。
                      盖勒特走到还躺在地上毛毯中的产妇身边,长长的斗篷边缘扫过女巫的脸。她感觉到了,于是睁开眼,接着伸手试图抓住那斗篷。金发男子蹲下身,他看出这女巫是有话想说,于是盖勒特把耳朵揍过去,接着他听见那女巫发出就像被抛上岸快干死的鱼那种弥留之际的喘息声。
                      “汤……汤……姆……”断断续续的词冒了出来,盖勒特发现她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忽然一把抓住这女人的手,紧紧地握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知道非这样做不可。
                      “抓紧!抓紧!”盖勒特急促地说,“好,就是这样。你有情人么?姑娘?”
                      她慢慢点了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
                      女巫的脸在痉挛,她的牙齿在打颤。
                      “……里德尔……”
                      “好,我要你现在想着他……”盖勒特迅速地说,他其实自己完全没有留意女巫说了什么,“好好回忆你们在一起时的场景。好好想想你们再见面时你想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女巫死死抓着盖勒特的手,两只眼睛几乎要冒出来。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终于盖勒特慢慢把她的手放了下去,默默凝视了一会儿,给她阖上了眼。
                      一片沉默。
                      最终盖勒特退到一边,看着那些麻瓜女人用被单把死者盖上。
                      该死的玩意儿……盖勒特默默地骂道。
                      此时此刻的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这个时候,高迪·格林德沃估计还在巴塞罗那的公寓里和那个法国女人风流快活呢。他瞥了一眼那个还裹在被单里、被福利院女仆抱在怀里的婴儿。盖勒特没有看见婴儿的脸,只看到一撮黑色的头发从血迹斑斑被单的开口处露了出来。
                      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他已经仁至义尽。
                      盖勒特重新把兜帽扣在脑袋上,快步离开了福利院,与那刚刚赶到、抬着担架的麻瓜护士们擦肩而过。
                      突然之间,他站住了。
                      盖勒特又回到了福利院的门厅,走到那个已经死去的不幸女人身边单膝跪了下去。
                      “梅林保佑你,姑娘。”他低声说,然后把那条扣在自己脖子上的金色链子解了下来。三角形的坠子闪烁着怅然不舍的光芒,最后它被戴在了死者的脖子上。从坟墓里来的东西,最终也要回到坟墓中去。
                      他不想这个萍水相逢的不幸女人一无所有地被运尸车抬走。
                      等盖勒特再次走出福利院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于是他返回破釜酒吧打算喝杯热酒,继而乘船前往柏林。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酒吧里的人们在欢庆、在歌舞升平。而有的人,在旧年的最后一天死去了,再也没看到新年第一缕阳光。
                      盖勒特望望国王十字车站的方向,这个时间已经不会有列车启动。他和阿不思,是不是就这样永远错过了?
                      这可怜的家伙是不是还在恨着我呢?亦或是,还爱着我?或许……
                      他大概早把我忘了。
                      霍格莫德村,猪头酒吧
                      阿伯福思端着一瓶黄油啤酒,推开二楼最西边的那个包间。接着他看见摇曳的烛光下,斑驳的墙壁上一个瘦长的影子被拉得无比修长,来者的脸藏在兜帽下面朝窗外远处不断盛放的新年焰火。
                      “有消息么?”阿伯福思带上门,低声问道。
                      “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我相信就是他。”来客低沉的声音说,“所以跟你告个别,凌晨三点我就乘船动身去柏林。不出意外的话,开学前就赶回来。”
                      “你一个人?”阿伯福思重重地把酒瓶放到桌上,“那些傲罗……”
                      “你让我以什么理由调动傲罗支队远赴欧洲?”来客打断他说,“还是在麻瓜的地盘,这种事情,涉及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阿伯福思没有说话,他坐到椅子上盯着桌上脏得不行的玻璃杯,似乎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终于开了口。
                      “我和你一起去,多一个人是个帮手。”
                      “不必,”那个淡定的声音说,“一个在麻瓜社会待了三年的巫师,不会是身经百战的傲罗夜行客的对手。”
                      说完,来客转身走到门边推开了它。在他跨下楼梯的时候,阿伯福思的声音跟了出来:“千万别心软!记得阿利安娜!”
                      阿不思跨进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后,转身就把门用魔咒锁上。他脱掉斗篷,那一身笔挺的麻瓜衣服就显露出来:雪白的衬衣、黑色的马甲和相配的领带。他的魔杖轻轻挥了一下,办公桌上那双垫在羊皮纸上的皮靴立刻自动清洁上光。阿不思相信,他准备的这身行头完全可以冒充一个麻瓜银行经理。
                      接着他看见格兰芬多那顶破分院帽还在一个书架上打着呼噜,自打阿不思来到霍格沃茨做变形教师后,他就把格兰芬多宝剑藏匿在分院帽里。需要带上宝剑么?阿不思犹豫了一下,继而为自己的过度紧张而感到好笑。他把擦得一尘不染的靴子换上,光亮的花楸木魔杖插进衣服上的专用口袋里。接着他拉开抽屉,一把亮闪闪的黑色手枪正在里面冷冷地看着他。阿不思拿起枪,在手中熟练地旋转数圈,然后插进腰带的环扣中。这支枪还是赫克托·福利给自己配的,专门用于在麻瓜社会执行任务时应急防身之用。他想了想,又从抽屉的最深处掏出一把上面浸淬过强力安眠药剂的短匕首,连同刀鞘一同插进腰带。
                      最后,阿不思拿出一个水晶小药瓶,里面宛如清泉水的魔药闪着点点星光。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在办公室里调制成这种药水,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之用。
                      当然,他希望这东西永远不会真的派上作用。
                      阿不思最后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的脸蛋,他整个人打扮得就像是要去相亲约会。柔顺的红发泛着金光,眼睛明亮动人。阿不思稍微笑笑,等他自信这笑容能够倾倒整个变形高级班的女生们后,微笑就缓缓消散不见了。
                      镜中男子的脸上是一种冷酷决绝的表情。
                      霍格沃茨的大钟敲响了凌晨两点,一九二七年的第一夜还很长。阿不思将早就买好的船票塞进斗篷,扣上兜帽跨出办公室后轻轻带上了门。凤凰福克斯和分院帽还在睡梦中,他不想惊扰了他们。


                      IP属地:辽宁130楼2017-12-29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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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17-12-29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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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18-01-02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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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
                            一声爆响,恶咒直接打穿了天花板,反弹回来的魔咒击碎了镜子。盖勒特飞快地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了阿不思那双暴怒的双眼。然而盖勒特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他的手臂就被阿不思死死抓住使劲一拧,一时的吃痛让他不得不放开了对方的魔杖,紧接着就是眼前乾坤颠倒。一个凶狠的过肩摔,盖勒特·格林德沃瞬间就躺倒在这麻瓜公共洗手间的瓷砖地上。
                            可是躺在地上的盖勒特居然还是一副陶醉的表情。
                            “有进步,阿不思。刚才这一手真是绝了,我都没有想到。”他嬉皮笑脸地说,仿佛对自己躺在地上并被对方的魔杖指定这种险境完全不放在眼里。
                            然而阿不思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躺在他脚下的金发恶棍不置一词。
                            “怎么,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想我了?”盖勒特见对方不说话,于是干脆自己先开口,并默默盘算着找个机会去掏口袋里的魔杖,“我早就说过你会来亲自找我。你沿途跟踪我一直到这艘船上,究竟想做什么?”
                            “找老朋友叙叙旧。”阿不思终于开口了。
                            躺在地上的家伙哼了一声,“就这样?我还以为——”
                            就在阿不思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盖勒特的脸上时,却没发现脚下有一条腿向他横扫了过来。
                            “——你会给我更好的消遣。”
                            阿不思失去平衡的一瞬间,金发男子已经掏出魔杖跳了起来。
                            Stupefy——他心里默念了一句,那道无声的昏迷咒直接朝阿不思的脑袋袭来。
                            砰!
                            声如铜锣般的爆响,那道红光撞击在瞬间迸发出的铁甲咒上,顿时碎裂成喷溅的红色光斑消失不见了。而就在这个当口,阿不思已经贴着地面滚到盖勒特身边猛地一踢踹在对方的手臂上。那一刻后者仿佛听见关节咔啦响了一下,银椴木魔杖不由自主地脱了手。紧接着就是一道闪光,盖勒特眼中的视野转瞬翻了好几个个儿。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摔在一个小隔间的马桶上。
                            他看见阿不思快步走过,魔咒像龙卷风一样直扑而来。以至于盖勒特不得不赶紧趴倒在地,而那些隔间薄薄的隔板随着魔咒的扫射全部七歪八斜,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在金发小子身上,把他顷刻埋在了里面。
                            盖勒特一时间还奇怪闹出这么大的声响,船上的麻瓜保安为什么没有闯进来看看。很快他就明白阿不思肯定是在这里施了麻瓜驱逐咒和闭耳塞听咒了。接着他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哗啦!
                            盖勒特一脚踹起一扇门板,他马上就听见魔咒直接打在上面的声音。但他要的就是敌人转移注意力的瞬间,于是盖勒特像一头豹子一样嚎叫着扑了出去,正好扑在阿不思的腰上。
                            “啊!”
                            随着一声惊叫,盖勒特看见阿不思被自己直接扑倒在地。那张熟悉的脸上还带着有些吃惊的表情。但是还没等盖勒特有下一步动作,阿不思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领结往下一拉。
                            呯!
                            两个人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盖勒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继而他就摔得四脚朝天。但他同时也正好摸到自己刚才滑落在一滩水里的魔杖,于是他立刻抄起魔杖对着前方劲射一顿恶咒。
                            洗手间墙壁上的瓷砖噼哩啪啦地被打碎,盖勒特看见转身躲闪的阿不思也趴倒在地同时向自己还击。可是一时间他们谁也没能打中对方,乱七八糟的魔咒击中了水管,自来水像喷泉一样洒到他们身上。盖勒特钻到里间的一面墙后躲起来,透过旁边一面水迹斑驳的镜子观察着动静。他的位置很隐蔽,阿不思看不见他。接着盖勒特在镜子里看见那个瘦长的身影在举着魔杖,慢慢地向他这里靠近……
                            突然,一道无声的软腿咒贴着地面激起一道水花正中阿不思的腿。瞬间的踉跄让他站立不稳,一下子踩进一个水湾滑倒了。就在这时那个金发小子像被弹射器弹出一样窜了出来,一脚将阿不思的魔杖踹到了一边。接着盖勒特拔腿跨上对方的腰,抬手就是一拳又击中阿不思的肋骨。然而就在这时,盖勒特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冲自己面门而来——
                            “哇啊!”
                            他发出一声被闷住的可怕叫喊,接着盖勒特挥舞着胳膊狂怒地想把此刻牢牢糊在脸上的皮搋子拔下来。这个可恶的混账,居然把洗手间里用来通马桶的玩意儿扣在自己脸上。
                            有的时候,皮搋子就是比魔杖还好用,眼下的情况就是如此。盖勒特·格林德沃被彻底激怒了。就在他好不容易把皮搋子从脸上拔下来的瞬间,他的衣领已经被抓住,整个人几乎都被对方提起来。阿不思那双愤怒的蓝眼睛正在狠狠盯着自己,接着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
                            这份痛让盖勒特咬紧牙关,但他却觉得很兴奋。他和阿不思这么长时间没见,一言不发就开打。这一切都让生性好斗的盖勒特热血沸腾。从对方的眼睛他看得出,阿不思非但没有把自己忘记,反而记得牢牢的,简直把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深深刻入了骨髓。
                            洗手间破碎的镜子上,映照出一个红头发的年轻男子手臂牢牢箍住一个金发男子的脖子,后者扑腾着想摆脱出来。他们扭打着向后退去,经过一个隔间后,镜子里出现的却是金发男子在死死箍住红发男子的脖子,而他的手里攥着两根魔杖,那个俘虏正发狂一样挣扎着……
                            哐啷!
                            走廊里传来麻瓜们尖叫的声音,他们无比惊讶地发现一个金发男子和一个红发男子扭打在一起,简直分不清哪只手是谁的。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体撞开了洗手间的门,接着湿淋淋地摔倒在波斯地毯上。
                            接着红头发的男子爬了起来,看到走廊里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似乎一时之间还辩不清方向。接着他就用肩膀撞开人群,撒腿就向轮船的底仓逃去。
                            “站住!!”金发的男子大喝一声,这响亮的嗓门把旁人全都吓得退到两边,就好像有一匹发疯的马猛地从身边窜过去一样。接着金发男子手里拿着两根细细的木棍,拔腿追了上去。
                            阿不思和盖勒特一前一后拼命地跑着,沿途那些端盘子的、演奏音乐的麻瓜们惊叫着闪避他们。在转过一个弯的时候,阿不思对准一盏吊灯就放了一枪。走廊里顿时一片漆黑,受惊的麻瓜们尖叫着乱跑,这就妨碍了后面那个追兵的前进速度。可是盖勒特仍旧穷追不舍,他点亮了魔杖,从那些在黑暗中嚎叫着互相踩踏的麻瓜们身上三跳两跳就跃了过去。
                            又是一声枪响,离盖勒特很近的一个花瓶被打得粉碎,那些碎片飞起来划破了他的礼服。于是金毛小子大声诅咒了一句,把魔杖熄灭,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
                            阿不思,你不可能永远有子弹!
                            正如盖勒特所料,十几次枪响过后,再也没有声音了。他得意地冲下楼梯,追过客轮的锅炉房,前面就剩下一个堆放杂物的仓库了。
                            “来吧!”盖勒特兴奋地尖叫着,在撞开门的同时他手中两根魔杖射出一连串的障碍咒,将一把直扑而来的匕首撞飞在地。连同那个红头发的投掷者也被撞翻在仓库杂乱的地面上。
                            “你身上还有什么武器,都拿出来吧!”盖勒特大步迈向正在意欲爬起来的阿不思,随手一个魔咒就把仓库的门牢牢锁上了,同时扔了一个麻瓜驱逐咒和闭耳塞听咒。
                            “你再不掏出来——”盖勒特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贼溜溜地一转,落在了阿不思在刚才的混战中无意中扯开的领口上。
                            “——我就扒开你的衣服检查了!”
                            ————
                            ①尤妮娣•米特福德:1914-1948,出生于英国贵族之家。她是米特福德六姐妹的老四。尤妮娣于1932年加入英国法西斯党,并于1934年来到德国慕尼黑见到偶像希特勒。尤妮娣一生狂热支持纳粹,幻想英德结盟。英德宣战后,尤妮娣自杀未遂,最终于1948年死于枪伤的后遗症。尤妮娣曾被考证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历史原型。文中尤妮娣的性格和行事作风是作者杜撰,切勿对号入座。


                            IP属地:辽宁136楼2018-01-15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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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2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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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 金雕与凤凰
                              盖勒特得意地看着阿不思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而后者还在漫不经心地用手掸掉衣服上的尘土。其实这场械斗到现在,盖勒特还没有机会仔细看看阿不思呢。
                              三年过去,阿不思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羞涩纯洁的小阿尔有些不同,他举手投足都带着以往并不曾有的肃杀之气。然而这种气息,盖勒特是时常在自己的夜枭们身上能感受到的。他也只能从那些见惯了血雨腥风且长于决斗的巫师们身上看到这种气质。而一个整天抱着教案、穿梭于校园的年轻教师绝不该有这般气魄。
                              “妈的,你聋了么?”盖勒特厉声喝道,他对阿不思无视自己的不屑态度开始感到恼怒,“Expelliarmus!”
                              两把手枪瞬间就从阿不思的腰侧飞了出去并落到盖勒特手里,几秒钟之内后者就把手枪全部拆卸了。果然已经没有子弹了!盖勒特轻笑一声把枪膛等物全部扔到地上,那乒乓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好几倍般震着他们的耳膜。金发小子又一脚把刚掉在地上的匕首踢开,洋洋得意的神情简直都快遮掩不住了。
                              可怜的阿不思,你又一次成了我的瓮中之鳖。你现在手无寸铁,只有跪下求饶的份了。
                              盖勒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等再遇见阿不思时要怎样惩罚这个背叛自己的家伙。等他现在真的把阿不思堵在这个没有退路的货舱里面时,盖勒特激动地浑身发抖,那笑容已经像鲜花一样从他的嘴角喷了出去。于是他两根魔杖同时发出无声的绊腿咒把阿不思撂倒在地。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盖勒特走上前一脚踹在还想再次站起来的阿不思肩上,以至于对方几乎倒伏在他脚下,“我记得我在军校所有的记录都施了不可标绘和查看的魔咒。”
                              “显然,你忘记了魔法部的交通管理司曾经想招我入职。”阿不思平静地说,“我通过私人关系在所有英国和欧洲之间的航船出票处设置了筛查魔咒。”
                              他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闪着娇柔的光。这不禁让盖勒特蹲下身,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先用花楸木抵住阿不思的后背,银椴木则撬起了对方的下巴。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想我呢,居然动了这么大心思……”盖勒特不怀好意地笑着,“你想怎么样?把我抓进阿兹卡班么?就因为三年前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让你销魂了一把?”
                              最后一句话,他是贴着阿不思的耳朵说的。盖勒特相信那意味深长的语调会瞬间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然而,出乎意料。
                              “轻点,你戳得我好疼。”阿不思轻声说,同时他那有些迷离的目光落在盖勒特的脸上,“我现在没有武器了,你用不着这样防备我吧?”
                              “哈!”盖勒特笑了一声,他的眼睛放出凶光,“你用过肩摔摔我的时候我也好疼!”
                              他突然猛地抬臂照着阿不思的脸就是一挥,后者整个人被打得几乎翻了个个儿,最后歪倒在一张露出弹簧的破床垫上。
                              “别打了……”阿不思轻咳几声,他的一侧脸颊已经显出四道指甲划出的血痕。“你当时并没使出全力,我感觉得到——”
                              话还没说完,盖勒特就一把抓住阿不思的后脖子猛地一转。只要再一用力,这倒霉的家伙颈骨就会断掉。金毛小子听见阿不思倒吸冷气的吃痛声,接着他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阿不思的声音很轻柔,但是他手上的力道和一闪而逝的冷酷表情却与声音极不相符。
                              金发小子并没有说话。他看见金色的链子从阿不思扯开的领口里随着刚才的动作甩了出来,三角形的坠子摇摇晃晃闪着盖勒特的眼睛。
                              你竟然一直戴在身上……
                              盖勒特突然松开了手,阿不思立刻倒在破床垫上猛烈地咳了起来。他的身体弓成一弯弦月,显然是在默默忍受脖颈上的痛楚。由于现在是短发,其后颈上清晰的指痕一览无余。这不由得让盖勒特心中滑过一丝酸楚:阿不思本来就是他的,他本该属于自己。属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每一件东西他都珍视无比,哪怕是一件破衣服或者一本旧书,他都不忍心碰脏弄坏一点儿。而眼前这个本该属于自己的、活生生的人,为什么却一再受到自己的伤害呢?
                              当盖勒特的手指背面轻轻碰到阿不思脖子上的瘀伤时,后者没有拒绝。
                              “盖勒特……我好疼……”阿不思慢慢把脸转过来。他美丽的眼睛望向表情已经松软下来的金发男子,手向前伸着,顺着盖勒特的袖子爬上了他的肩。
                              “这些年……你想我么?”阿不思朱唇轻启,吹出一朵洁白的茶花。
                              盖勒特只觉得脑子里嗡得一声巨响。接着他看见阿不思把手收了回去,两条胳膊放在头部上方。而他修长的双腿轻轻抬起,继而性感地往两边一展——
                              这一瞬间,金发小子的七魂六魄都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他立即把魔杖往床垫旁边的地上一丢,翻身骑跨到阿不思身上并径直俯下身去。他能感到自己的裤子在一瞬间就变得过于瘦窄了。与此同时,阿不思的手臂伸进了盖勒特的衣服,在那宽阔而健美的后背上下求索。金发小子的手哆嗦得太厉害,以至于怎么也打不开身下人衣服上的扣子。所以他干脆抓住那已经敞开的领口狠命一撕——


                              IP属地:辽宁137楼2018-01-15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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