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吧 关注:8,083贴子:40,564

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阿不思也在有心无心地默默关注着这个男孩,但却说不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仍旧经常碰面:变形课的教室、放扫帚的隔间、天文塔的观星台……甚至有一次阿不思在图书馆取下书架上一本厚书的时候,吃惊地发现里德尔的脸就在这本书被取走的书架对面空档里冷冷地看着自己。
这一切都导致阿不思开始闹不清他和里德尔之间究竟是谁在跟踪谁。还令阿不思感到不安的是,似乎除了自己之外,整个霍格沃茨的师生都对里德尔印象很好。尤其是教魔药课的斯拉格霍恩,他非常喜欢开小聚会,而汤姆·里德尔则是他的得意门生。斯拉格霍恩也经常邀请阿不思也参加那些聚会,可是阿不思总是找借口推脱。除了上课这种实在避免不了的接触外,他真的不愿意再看见里德尔那张英俊得令整个霍格沃茨的姑娘都为之倾倒的脸。
而此时此刻,这张英俊的脸就在自己的对面露出倾国倾城的微笑。那绽开的笑颜就像黑夜里的曼陀罗花拥有令人眩晕的魅惑,些许带着麻醉感的淡淡香气充盈在空气中。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心渐渐氤氲出血色的浪漫,如同深色的玫瑰花瓣凝聚而出的海洋。淡淡的月光让这个美丽的少年笼罩在媚娃特有的诱惑荧光中……
一朵黑色的樱花绽放在里德尔的双唇之上,他轻轻一吹,樱花就像有生命一样向阿不思的脸飘了过来……
嘎吱——
盥洗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厚厚的圆眼镜、扎着两根辫子的女生拖着脚步走了出来。然而她一下子又站住了,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迎面遇到了一位巡逻的教师和一位级长。
“拉文克劳扣掉十分!”
里德尔陡然转过脸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哭肿了眼睛的女生,表情的突然变化让他面带狰狞。
“算了,汤姆。”阿不思平静地说,他的天蓝色眼睛在月光下像最纯净的蓝宝石一样灼灼发亮。“你送这个姑娘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吧。”
阿不思转身离开了,他觉得每远离里德尔一步就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油然而生,如同体内的毒气被一点点释放一样。
只是第二天凌晨,阿不思再也不觉得轻松了。一个女学生遭到不明怪兽袭击,死在一间盥洗室的地板上。阿不思和教师们赶到现场目睹了这场悲剧。当他看到这女孩子的脸时就感觉一盆凉水浇在了头上。
是昨天夜里那个在盥洗室里哭泣的拉文克劳女生,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个不幸的的女孩被学校的工作人员用担架抬了出去,阿不思默默地跟在后面。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起先并没看见阿不思,他只是盯着担架上的白布单,看着他们把尸体抬走。
“汤姆,关于这个姑***,你有没有看见或听见什么异常?”阿不思在经过里德尔身后时,低声问道。“我记得昨晚我是让你送她去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的。”
一阵沉默,里德尔慢慢转过脸来。
“您在怀疑我么?”一阵嘶嘶的宛如蛇一般的声音说。
两双眼睛对视着,阿不思的目光像标枪一样猛地插进面前那双黑眼睛的深处,只不过那瞳孔像漆黑的深井一样,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我确实把她送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口就离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悲剧,我真的一无所知。”里德尔慢慢地说,他的每一个词似乎都在斟酌。“先生,我听说他们要关闭霍格沃茨,是真的么?”
“如果这个袭击学生的凶手不被抓住,那么这恐怕就是真的了。”阿不思收回了目光,“你还是回到公共休息室,别在外面乱逛了。”
第二天,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迪佩特教授,我想我不用再重申一次:海格不可能想也做不到,他绝不会是袭击皮皮鬼和那女孩子的凶手!”
“阿不思,其实我和教师们也不认为海格同学会故意干出这种事情。但你也不能否认的是,这孩子一贯毛手毛脚稀里糊涂的。上学期他在床底下养狼人崽子,校董事会就已经格外宽容仅仅是记过处理了。可是现在呢?已经闹出人命了,海格应该被关进阿兹卡班的。而现在仅仅是开除学籍的惩罚对他来说已经是轻而又轻了。”
阿不思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白,两个拳头在腿上握得紧紧的。他看得出来,海格不过是个倒霉的替罪羊,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海格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们应该调查斯莱特林学生们的背景——”
“阿不思,我理解你作为格兰芬多院长的心情。你和海格关系确实也很好,但是是他自己惹出的乱子,在学校的碗橱里养危险的八眼蜘蛛!不惩罚他的话,校董事会如何对那可怜的姑娘的家人作出交代?”
“八眼蜘蛛怎么会是密室里的怪兽?先生,这种说辞能说服人么?而且,海格父亲前不久去世了,他现在没地方去。”阿不思站了起来,他看上去很不高兴。阿不思心里很明白,海格的事情再深究下去,那么以前曾被霍格沃茨开除的纽特也少不得牵扯进来。如果那样,事情就更加难办了。而且他看得出校董事会急于息事宁人,并要在师生面前表现出他们在缉拿凶手上做出了努力。
“唉,这就得劳驾你了。”迪佩特教授故意回避了阿不思的第一个问题,“校方并不是没有同情心的,海格同学只算是过失误伤人命。阿不思,你一直精于处理善后,我想海格也愿意由你给他安排个地方。你还有什么事么?”
“只有一件事。”阿不思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他突然转过脸来,怒火从赤褐色的长睫毛中射了出来。
“是谁检举了海格?”
“是汤姆,汤姆·里德尔。”迪佩特教授回答道,“你的变形课高级班里面那个成绩最棒的学生。我们得好好谢谢他,不然霍格沃茨只能关门大吉了。校董事会已经决定给里德尔先生颁发‘特殊贡献奖’奖章。依我看,明年里德尔先生完全可以毫无悬念地提前登上男生学生会主席的宝座了。”


IP属地:辽宁204楼2018-04-15 13:39
回复
    第二十六回 海港地下赌场


    “看得开心么?”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边响起。男子从报纸边缘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个脸庞硕大无比的妖精叼着大雪茄吞云吐雾。他顶着酷似德国元首似的发型,有两只又大又尖的耳朵和黑眼睛,条纹白衬衣和黑马甲搭配上一条绿得跟护树罗锅一般颜色的领带,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不开心。”男巫合上报纸,把它丢在一边。他的那双海蓝色眼睛在帽檐下闪着光,“我不习惯不待在报纸头版上的日子。”
    “恐怕即便是你……”妖精突然压低声音,“格林德沃先生,也不得不把头版的地方让给珍珠港事件一个月了。当然,除非你明天就剿灭了第二塞勒姆猎巫协会,那头版肯定还是你的。”
    盖勒特冷笑了一声,打量着眼前这个妖精。纳尔拉克是精灵黑帮的老大,他的连锁酒吧和赌场遍及五大洲。但凡是贪财的妖精盖勒特没少见过,但是像纳尔拉克这样贪财的倒是不多见。这个财大气粗的妖精一直在法律的边缘混生活,他的财产除了赌场、妓院和下等酒吧的收入外,更多的是来自替巫师中的边缘分子打探情报得来的灰色收入。盖勒特通过父亲与这妖精相识,果然爱财宝的人都是一丘之貉。
    “上次在纽约的时候,你怎么不去皮奎利女士那里告发我讨五千卓锅悬赏金?”盖勒特长长的手指翻转着高脚玻璃杯,里面的蓝色鸡尾酒像午夜的妖姬一样闪着迷醉的光芒。
    “主席女士能给我的赏金和先生你所能给我带来的收入相比不值一提。”纳尔拉克轻轻吐出一串烟圈,他坐在凳子上,两腿还够不到地板。“令尊和妖精们是那么多年的合作伙伴,都是挖坟掘墓的老朋友了,我怎么会如此不珍惜妖精和巫师之间脆弱的友谊呢?”
    盖勒特冷冷一笑,他的眼睛盯着妖精的脸。
    “少说废话了,上次我丢的那批货,你搞清楚去向了没有?”
    “盖勒特,一句话的情报原本是要二十加隆。念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免费告诉你吧。孩子,你该好好调查一下你的追随者内部了。上次你丢的那批军火,是被国际魔法合作司的稽查队给缴了。至于和稽查队串通的人,就是你党羽中的内鬼。”
    “哦?”盖勒特颇有兴趣地打量着纳尔拉克,“内鬼是谁?”
    妖精短促而干哑地笑了一声。
    “这我可不知道。要不是我和国际魔法合作司雇员的家养小精灵相识,这个秘密还打听不出来呢。那批军火据说已经分批运往欧洲各个魔法部的傲罗指挥部,他们决心通过国际合作,要在那些麻瓜枪械中挖出你的黑魔法秘密。”
    “这不是第一次了……”盖勒特尝了尝鸡尾酒,但他的脑子想的却是夜枭的内部成员。是谁把交货的时间地点出卖给了傲罗呢?“加上上次在荷兰远洋船上丢的那批货,已经两次了。”
    “那艘荷兰客船,是从英国海港出发的吧?”纳尔拉克慢吞吞地说。
    “你想告诉我什么?”盖勒特压低声音问。
    谁知妖精两眼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反而哼起了小曲儿,听上去哼的是麻瓜的爵士乐。
    “好吧……”盖勒特翻了翻眼睛,打算伸手进钱袋,“五十加隆买你一句鬼话,够了么?”
    “这次不要你的钱,”纳尔拉克开口了,“给我十枚你的魔法子弹,在黑市我能翻出五倍的价格脱手。”
    “成交。”盖勒特从腰带环扣里掏出了妖精想要的子弹递给了对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妖精拿到子弹后,翻来覆去地摸索了很久,最终满意地放进马甲上的口袋。接着他有些费力地爬下凳子,招呼了一下刚才给盖勒特端酒的家养小精灵。
    “去把那位先生叫来,告诉他金雕同意见他。”
    家养小精灵立刻转身离去了,纳尔拉克那张硕大的脸转向了一脸嘲弄的盖勒特,“一会儿有位年轻人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孩子。祝你今天在赌场玩得愉快。”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见你给我引见的任何人了?”盖勒特冷嘲热讽地说。
    “你会感谢我的,孩子。”纳尔拉克蹒跚地向远处的赌桌走去。“十枚魔法子弹,你自己都会觉得对我太吝啬了……”
    盖勒特看着妖精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这家赌场的装修混乱不堪,华丽的壁纸上溅满了酒迹和香烟烫过的孔洞,似乎没人想过用魔法修复它们。那些最不堪入眼的瘢痕上贴着通缉令,贴得最多的是盖勒特自己的。至于上面的照片都是那些犯罪现场捕捉到的模糊影像,很少有人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究竟长什么样。他甚至怀疑,即使自己现在脱了帽,露出他太阳光一般的金发并且走到那堆豪赌的巫师中间去,也未必真的会有人意识到这位令人谈之色变的黑巫师就在他们中间。墙壁的别处还贴着“犹太人是**”一类的标语,纳粹的著名符号被涂鸦地到处都是。
    盖勒特一想起在这个码头丢失的那批军火,就恨得直咬牙。他费了很大力气打造好的十箱子精心杰作,那些施了黑魔法的步枪在几个手下人的看护下即将运出汉堡的码头,却硬生生地被便衣傲罗给劫了。货被扣下不说,那几个没用的押运者也被傲罗逮住,幸亏所有人都用化名,不然他们真的可能供出一大批名单来。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两次了,纳尔拉克说得对,种种迹象表明,夜枭的内部出现了勾结傲罗的内鬼。盖勒特想起自己父亲也几次提醒自己好好调查一下夜枭们的底细和背景,看来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至于内鬼是谁,盖勒特脑海里闪过了不少人,那些现在本来就在国际傲罗指挥部就职的夜枭们,那些在各国魔法部高层任职的巫师们,其实每个人都免不了嫌疑。盖勒特甚至怀疑,夜枭的内鬼不止一个,恐怕都效力于不同的势力。但盖勒特实在太忙了,每天都有三四十层事情等着自己处理。眼下那挨千刀的不列颠空战结束了,自己终于也有片刻的喘息之机。然而空战结束后的当务之急就是进行夜枭的大清洗了……


    IP属地:辽宁205楼2018-04-16 15:54
    回复
      2026-01-23 01:33:4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6楼2018-04-19 20:07
      回复
        “先生?”
        一个柔圌滑得像蛇一样的声音飘到盖勒特耳边,这时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轻轻别过脸,发现自己的对面在纳尔拉克刚才坐过的那把凳子上已经坐上一个黑头发的年轻男孩。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盖勒特没来由地想起了克雷登斯·巴瑞伯恩,那个他在纽约认识的默然者。他也和眼前的男孩一样,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衣服。仿佛约好了似的,今天盖勒特和对面的男孩都是一身黑色,活像两只肃穆的乌鸦。不过眼前这个男孩看上去可比克雷登斯英俊太多了,这个人就像一支绽放在夜里的黑色大丽花,而那双眼睛流露出的光芒如同晶莹的水滴。他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比阿尔伯特要小一些。但是他整个人呈现出的成熟气质却是阿尔伯特完全不具备的。
        “有话直说吧。”盖勒特目光转移到远处衣着暴露的女巫们身上,但眼角的余光还在警觉地盯着对面的男孩。
        “果然是像旋风一样肆虐欧洲的黑巫师,举手投足都这么爽快。”男孩微微一笑,他对盖勒特的无礼显得并不介意。
        “你想要什么?”盖勒特把圌玩着高脚杯,头也没转就这样说道。
        “我想借助格林德沃先生的威势替自己了结一些私人恩怨。”男孩同样干脆利落,他的笑容徐徐绽开,美丽而诡异。
        盖勒特微微一笑,“我可不是任人买凶的刺客。而且,请我办事,那是很贵的。”他的那双海蓝色眼睛终于肯慢慢直视对方了,“你花了多少钱才说动那妖精同意把你引荐给我的?”
        “我没什么钱。”男孩平静地说,“不瞒先生说,我只是个穷学生。我送给那妖精三只护树罗锅和一只独角兽的角他才答应。”
        “那么显然你不是从正规渠道买到它们的,怎么弄来的?”盖勒特的声音故意流露出一丝威胁的口吻。
        “先生,别激动。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人。”男孩用一种完全听得出是故意装出的害怕口吻回答道,“我是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搞到的。”
        盖勒特盯着对方的黑眼睛,似乎想在那幽深的宛如黑井般的眼睛里瞧出点什么来,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是英国人?”
        “是的,先生。”
        “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没毕业?”
        “是的,先生。”
        “斯莱特林的?”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你有什么私人恩怨,说来听听。”盖勒特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
        “关于……我……和一位霍格沃茨的教师的……”男孩轻声说。
        盖勒特必须承认自己来了兴趣,自打他上次在美国遇到纽特·斯卡曼德这个英国人后,他对任何来自于霍格沃茨的巫师都特别敏感。尤其是眼前这位,还没毕业……
        至于此人口中那位和他结怨的教师,盖勒特似乎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知道这男孩指的是谁。盖勒特甚至光凭直觉就能确定,这男孩指的教师就是——
        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盖勒特的声音在极力压抑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激动。
        “我也是个喜欢开门见山不绕弯子的人。”男孩说道,“从英国开往荷兰的一艘船上有格林德沃先生您的一批军火。这批货不幸没能准时运出,而我,知道它们现在在哪里。”
        盖勒特一动未动,冷漠的眼睛仍旧打量着男孩。
        “这就是你要我帮你摆平麻烦的条件?奇怪,修理一位教师你大可以找霍格沃茨的校长,千里迢迢跑到德国找我这么个危险的黑巫师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先生恐怕并不了解,那位和我不太友好的教师根本不是霍格沃茨那老迈昏聩的校长能对付得了的。是的,那个人在霍格沃茨现在是功高震主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学校的大小事情基本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校长只是个必要的摆设罢了。我必须承认,整个霍格沃茨没人是他的对手,甚至连英国魔法部也挑不出几个能称之为他的对手的人。好吧,我想全英国也挑不出几个能够与他抗衡的巫师。但是,先生您肯定能够击败他。”
        盖勒特突然很想笑,但他忍住了。
        “这位十恶不赦的教师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让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想教训他一下呢?”
        “怎么说呢……”男孩儿低头看着自己漂亮的手,“他欺骗我感情近六年。我太年轻,不知事……”
        盖勒特突然觉得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了。他又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孩,黑玉一样的头发和眼睛,英俊地不可思议。盖勒特甚至心底下颇有些嫉妒地发现,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虽然也艳惊四座,但多少还有些不及眼前这位倾国倾城。一丝热圌辣圌辣的怒火就这样点燃了……
        “……而且,我这次打算告诉您的是,您在荷兰商船上丢的那批军火就是这位教师和他的手下人劫的。当时我也在船上,和学生代表打算去欧洲的魔法学校观摩。”
        男孩抬起眼睛,发现坐在对面的格林德沃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为什么这么做?”盖勒特小声说。
        “我发现了他的秘密,”男孩儿回答道,“他是国际傲罗特工夜行客组织的成员。是的,表面上他只是霍格沃茨的变形课教师,在他当了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后,他已经是国际傲罗特工英国支队的首领了。”
        就在这时,盖勒特感觉到就在这张桌子底下,那个男孩儿的一只脚已经贴近了自己的靴子。
        “就是这个人……他劫了您的军火,在他能够得到的势力范围内阻碍着您的事业。他喜欢麻瓜,还喜欢和泥巴种交朋友。”男孩掏出一张剪报推到盖勒特眼前,“而且他在国际巫师特工组织中的声望在节节攀升,这可是建立在您的损失上的。要不了多久,他的手就要伸过英吉利海峡,伸向欧洲了。您可能没听说过他,他就是——”
        “阿不思·邓布利多。”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阿不思的名字就在简报上的大标题上写着,上面还有一张活动的照片。一个扎着赤褐色长马尾的高挑背影站在一堆被德军轰炸过的建筑废墟上用魔杖一点点把那些残垣断壁恢复成之前的样子。旁边还有一行字在注释,称霍格沃茨变形课教师邓布利多捐了十万加隆给麻瓜战争孤儿救济会。
        我开着战斗机在轰炸伦敦,而你却在满目疮痍中试图修复它。我给你的钱,你都捐给了麻瓜……
        盖勒特心里感到一阵酸楚,他看着阿不思的背影照片,可是照片里的人就是不肯回过头看自己一眼。当他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那个黑头发的男孩儿正在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邓布利多派来的奸细?”盖勒特眯起眼睛问道。
        “我想在先生的追随者中不乏已经成年的英国巫师,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和邓布利多串通。而我过了圣诞节还要返回霍格沃茨完成学业,回到……邓布利多的身边。”
        盖勒特看着对方意味深长的目光,静静思索了片刻。与此同时,他把脚收回,避免和对方的接触。
        “好吧……”他终于说,“……我可以替你收拾这个邓布利多。等你回去以后,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邓布利多的近况信息,事无巨细全部都报告给我。至于通知我的方法嘛……”盖勒特随手变出一个挂着死亡圣器挂坠的链子,和他送给克雷登斯的那条一模一样。“按住圆心三秒中,我会感应到。”
        男孩儿看着丢到他眼前的链子,脸上是一副捉摸不定的表情。
        “先生放心。”男孩儿终于说道,他捡起链子,起身意欲告辞。
        “你叫什么?”盖勒特拖长了声音问道,他的手托着下巴,蓝眼睛灵光流转。
        片刻的沉默。
        “里德尔,先生。汤姆·里德尔。”
        “好吧,汤姆。”盖勒特站了起来,站到了这个同样瘦长高大的里德尔身边。他拉过对方的手翻开,瞥了一眼后把一大把金币倒在里德尔的手心里。
        “这些钱算我送你的,去那边赌个痛快吧。祝你输个精光!”盖勒特英俊的脸上弥散着愉快的微笑,看样子他心情很好。
        “谢谢……先生……”里德尔抬起头,目光在刘海儿后面飘忽不定。
        “对了,等你回霍格沃茨的时候,”两人擦肩而过时,盖勒特突然侧过头,把一句话丢在里德尔的脑后。
        “顺便替我查查,你在斯莱特林学院的已经毕业的学长中,有没有一个叫哈利·罗琳的。”


        IP属地:辽宁209楼2018-04-30 13:24
        回复
          第二十七回 手相与剪报
          “如果有什么邮寄给金雕的包裹,你帮我代取一下。”
          赌场的金色大门拉开了,盖勒特裹紧风衣,他的脸埋在帽檐的阴影中。纳尔拉克的个头儿只到盖勒特的大圌腿,他仰起脸看着瘦高的巫师,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还要多谢你给我拉的好主顾,金雕。什么时候你的悬赏金超过二十万加隆,或许我会考虑把你圌的圌人头卖给傲罗。”
          盖勒特向妖精报以微笑,转身走出了赌场。穿过两条街后,他跨上了一辆停在一棵树下的黑色敞篷轿车。他用接骨木魔杖敲了一下方向盘,轿车立刻自动行驶起来。借着后视反光镜,盖勒特摘下帽子,他那一头亮得眩目的金色朝天发被压得有些倒下来了,他用魔杖稍作整理,头发立刻就恢复了绚丽拉风的样子。
          盖勒特在后视镜中欣赏着自己尖瘦俊俏的脸。三十四岁的他仍然像健美的雄鹿一样性圌感迷人,虽然水嫩程度不能和刚才那个十五六岁的青葱少年相比了。一想起那个汤姆·里德尔,盖勒特就极力压抑着别哼出声来。但是他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姿色,照样能迷倒大把大把的初嫁少圌妇和怀春少女,大有复制继父当年掷果盈车传奇的势头。
          回想起刚才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其实盖勒特对他并非一无所知。上次自己去父亲的居所时偶然在茶几上发现了签着里德尔名字的纸张,问起父亲时,高迪似乎不愿意多谈,只说是一个有着奇怪生命线的、求看手相的男学生。父亲的避讳反而引起了盖勒特一丝好奇心,刚才在把金币倒在里德尔手中时盖勒特还有意留心了一下,那掌心的生命线确实错综复杂得惊人,紊乱程度超过盖勒特看过的任何人的手相。
          一想起看手相,盖勒特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洒满阳光的高锥客山谷……
          那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一棵茂盛的山毛榉树下他的阿不思在给自己念麻瓜诗人普希金的叙事长诗《叶甫盖尼·奥涅金》。那本书是阿尔在自己的金色飞贼里看到并借去看的,念着念着他就倒在自己的膝上睡着了。阿不思的那条玉圌臂就伸在自己的眼前,清晰的掌纹一目了然……
          盖勒特还记得当时的自己轻轻抬起了对方的手,发现那条长长的生命线在一处节点被感情线撞断,后续的部分两条线慢慢合二为一了……
          盖勒特并不擅长看手相,在他看来,研读那些错综掌纹的难度远远超过研究复杂纷乱的天象。看来自己真的没有遗传到格林德沃家的预言天赋,但他还有一个关于手相的秘密……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掌心上没有生命线!
          当他还在德姆斯特朗上学的时候,就曾经用魔法伪造掌纹蒙混过占卜课的手相学课程。他可不愿意那个吉卜赛女巫大呼小叫地说自己没有生命线,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或者说自己应该是一个流圌产了的胎儿。尽管伪造的掌纹只能坚持一个多小时,但已经足够他安全度过手相学课程的那一个月了。
          人类的掌纹生成是生理决定的,而不是命运。盖勒特相信这一点,但是他后来发现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完全没有生命线时,心里仍旧感到一阵怪异的悸动。
          此时此刻,汽车正在驶往那个同样没有生命线的人所在的地方,而盖勒特正是要去接他回家过圣诞节。
          阿尔伯特·马尔塞尤跨进汽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后,盖勒特把车改为手动档。他没有当着家人的面施魔法的习惯,尽管这会造成一定程度的不便。至于自己私底下是什么人,盖勒特知道阿尔伯特内心深处也明白得很。盖勒特从来不提自己在巫师社会是做什么的,阿尔伯特也从来不问。他怀疑阿尔伯特这么做是来自继父的授意,他们兄弟俩平时也没有多少交流。但是像今天这样,阿尔伯特上车都快半个多小时了,整趟旅途居然都一言不发的情况盖勒特倒是第一次遇到。
          汽车仍旧不紧不慢地行进着,他们驶进通往马尔塞尤家别墅前方的、布满积雪的小路后,四下已经没有车辆和行人。
          “盖勒特,”阿尔伯特忽然说,“你父亲在国外有固定居所么?”
          盖勒特听了这话,不禁觉得十分吃惊。阿尔伯特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提起高迪·格林德沃,更不会打听这些细枝末节的关于巫师的事情。自打阿尔伯特上车后,盖勒特就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这个十八岁的男孩此刻看上去心事重重,甚至是忧心忡忡。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金色的刘海儿下闪着怪异的光。
          “有的。”盖勒特小心地说,同时用眼角扫着弟弟的脸,“我们在西班牙的巴塞罗那都有不少房产。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然而,阿尔伯特好像完全没有回答哥哥问题的意思。
          “你对元首先生怎么看?”他又问,语气很随便。
          盖勒特想起那个把尤妮娣迷得神魂颠倒的德意志最高元首,心里不禁又翻起一阵厌恶。
          “要我说……”盖勒特轻声说,声音里透着恶意。“元首先生早晚会上绞架。”他又想起了在啤酒馆暴圌动之夜那个挟持自己的疯子一副令他作呕的嘴脸,可笑的是现在他的一家人都在为这疯子的政党效力。
          阿尔伯特很慢很慢地把脸转向盖勒特,后者看到那双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
          “你也这么想 ?”阿尔伯特小声说。
          车忽然停了下来,盖勒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如果连阿尔伯特这样早就在纳圌粹军校接受洗圌脑教育的孩子都觉得希圌特圌勒应该上绞架,那么第三帝国内部显然已经是风云变幻、摇摇欲坠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盖勒特眯起眼睛。
          “爸爸要去北非了……是不是好几年都不能回来?”
          “我想是这样……”
          “他不该再飞了,他早该退役了。为什么还要去北非战场?”
          “你难道看不出他仍然想继续飞么?”
          “那不一样……我……”
          阿尔伯特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看上去他心里很乱。接着他抬起头,盯着眼前他从小就害怕的哥哥的脸。
          “德国空军最大的失误就是在今年八月底。我们本来可以在英军损失惨重、即圌将圌崩圌溃之时赢得空战胜利,可是却因为上级的意气用事转而空袭伦敦,致使英国空军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并迅速恢复战斗力,从而我们与不列颠之战的胜利失之交臂!就在这时候,希圌特圌勒却想着计划入侵苏联,可事实证明,希圌特圌勒没法在广阔无垠的苏联领土打消耗战!纳圌粹空军损失了那么多宝贵的飞行员,这都源自于最高领袖的战略失误!盖勒特,你知不知道?爸爸和你的命全系于希圌特圌勒这个山野村夫的纸上谈兵上——”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阿尔伯特的嘴,后者的灰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盖勒特面色阴沉地看着弟弟,神情十分可怕。
          “你以为我不知道希圌特圌勒根本就是傻圌子在指挥战争么?”盖勒特低声说,“但你胡乱说这些的话你就会被当成叛圌国分子,随时都可以把你一枪嘣了……”
          盖勒特冷冷地注视着弟弟的眼睛,那目光似乎要插进对方的大脑。
          “这些话可不像你说得出来的……谁告诉你的?”
          阿尔伯特立刻移开了目光,他推开哥哥的手。
          “没人……”
          “阿尔,我听你父亲说你升职中尉了?除了当座机驾驶外似乎还当上你上司的副官之一了……”他盯着弟弟轮廓姣好的侧脸,“……你现在在给什么人驾驶飞机?”
          一阵良久的沉默。
          “是位陆军上校。”阿尔伯特终于言简意赅地说。
          盖勒特又默默看了弟弟一会儿,“你实话告诉我,你没有沾惹‘黑色乐队’①的人吧?”
          阿尔伯特再次转过脸看着盖勒特的眼睛,“你怎么会知道‘黑色乐队’?”
          盖勒特哼了一声,“老弟,你别忘了我是什么人。而且我和我的手下们都干过情报,对这些事情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至于你嘛……少和‘黑色乐队’的人打交道。现在局势这么乱,就别惹妈妈为你担心了。”
          “妈妈最担心的是你。”阿尔伯特平静地说。
          盖勒特再次狐疑地看着阿尔伯特,他总觉得弟弟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事情,可一直犹豫着说不出口。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由自己接生的弟弟长大了,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但是盖勒特并不习惯阿尔伯特藏着自己不知道的隐私,尤其是他意识到阿尔伯特的信仰出现了问题,这可不是小事情,搞不好会牵连全家。
          兄弟俩的汽车驶进自己的花园后,盖勒特看着阿尔伯特飞奔着扑进跑来迎接他们的母亲怀里时,心中不禁感慨弟弟仍然是个离不开母亲的雏鸟。当玛拉·马尔塞尤夫人走过来拥抱自己最为倚靠的长子时,温暖的怀抱让他再次回想起曾经那个夏天和煦的阳光。


          IP属地:辽宁210楼2018-04-30 13:42
          回复
            三天后,海港地下赌场仓库。
            “你的邮件可真够沉的。”
            纳尔拉克叼着雪茄,指挥着四只家养小精灵扛着两个厚厚的纸板箱,并搬到斜倚在仓库角落里皮沙发上的风衣男子闪亮的皮靴边上。后者叼着品牌香烟,魅惑的烟圈萦绕在他的身边。
            “那小子还留给你一封信。”
            纳尔拉克将一封被魔法封死的短笺不情不愿地递到风衣男子手里,看样子为自己没能撬开信封读到里面的内容而不快。但是他在接到盖勒特·格林德沃随手丢给他的一个长长的试管瓶后立即一扫阴霾,笑逐颜开。
            “新鲜的八眼蜘蛛的毒液……看在梅林的面子上,你的白鸟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
            “我以为聪明如你的妖精都懂得少打听呢。”风衣男子把信笺插进口袋,用手捋了一下额间的金发。
            “如果我不是有包打听的本事,怎么能得到你的青睐呢,我的‘头版’先生?”妖精冷笑着说,“现在这里又成了你的邮件收发站。这儿是赌场,不是猫头鹰邮局。”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这点情报工作上的特长,我早把你的赌场和酒馆给砸了,顺便告发你倒卖毒圌品和私藏麻瓜军火。”盖勒特用魔杖将纸板箱缩小到核桃大,然后塞进衣袋里。
            “不砸我的窑子?”纳尔拉克笑道,挥手让家养小精灵退了出去。“那些婆娘们可都想你了,她们拿身体给你换了那么多的情报,你就不打算去抚圌慰她们一下?”
            “等她们给我调查出‘黑色乐队’完整的成员名单后再说吧。”盖勒特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他站起身打算告辞。
            “你自己也小心些。”纳尔拉克的声音随着盖勒特的衣摆跟到了门外,“别再像上次在纽约那样,栽到一个动物饲养员手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很痛心的。”
            已经走出门外的盖勒特这时已经拆开了汤姆·里德尔给他的那张信笺,蓝眼睛扫视着上面短短的一行字,唇角慢慢扬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放心吧,那种事情,再也不会有了。”盖勒特语气中流露出冰冷的嘲弄。
            信笺上里德尔娟秀的字体写着这样一行字: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近三百年的毕业生名单上,都没有一个叫哈利·罗琳的人。其他三个学院也没有。哈利·罗琳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您忠实的,
            雕枭
            盖勒特不禁对汤姆·里德尔产生一丝惊叹,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把这家伙算进夜枭的成员之一了?他就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自封了‘雕枭’的代号,来抱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亡命徒的大圌腿?
            不过眼下盖勒特的兴趣既不是思索里德尔的古怪行为,也不是调查那个哈利·罗琳的身份。里德尔邮给自己的纸板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当盖勒特把纸板箱搬进自己那个被扩充了许多倍大的金色飞贼后,就用魔杖迅速把它打开,他激动地甚至有一点儿哆嗦。纸箱里是满满的陈年累月的旧剪报、杂志上撕下来的纸页、各种裁切过的海报和几摞牛皮纸袋。
            盖勒特让里德尔去搜集阿不思的情报,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搞到这么多信息。这让盖勒特真的有些吃惊,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些资料绝非几天之内就能收集齐的。那些陈年的刊物上留着岁月的痕迹,看来里德尔这个古怪的小子很早以前就在收集关于阿不思的一切信息资料。这不禁让盖勒特开始怀疑里德尔一度是阿不思的**粉丝,到底是什么事让里德尔与阿不思反目成仇呢?
            盖勒特开始一张一张翻阅那些剪报,大部分都是刊登着:霍格沃茨的变形课教师荣升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邓布利多教授和知名魔法大师探讨出新的魔法课题、邓布利多新发表的变形术论文、邓布利多发现龙血的十一种用途……
            盖勒特看着那篇报道邓布利多描述龙血十一种用途的长篇大论,心里满怀恶意地想着:
            告诉你龙血的第十二种用途吧,阿不思。那就是把龙血泼在你这个叛贼的脸上!
            邓布利多向麻瓜战争孤儿救济会捐款……邓布利多创立帮助麻瓜战后重建的巫师志愿者协会……邓布利多捐助圣奥斯瓦尔德巫师养老院……邓布利多参加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慈善晚会……
            阿不思啊阿不思,这些年你就这样热心地参与给我扫尾的工作么?
            邓布利多平息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妖精骚圌乱……邓布利多与造圌反的马人首领谈判,最后两人在帕笛芙茶馆喝茶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叛乱……莱克丽丝·布莱克小姐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照片结婚……
            等等!那是什么!!阿不思结婚了!!!!
            盖勒特强迫自己把目光重新转移到那张看上去是从一本杂志上撕下来的花边新闻上,又重新扫了一眼标题。当他看清楚这个女巫是和照片而非阿不思本人结婚时,仍旧震惊地合不上嘴。报道是这样写的:
            在众所周知的凄婉爱情中,没有哪一段爱情故事比出身斯莱特林的莱克丽丝·布莱克小姐的悲剧更令人悲伤了。在苦苦追求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变形课教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十年未果后,三十好几的布莱克小姐最终兑现了自己要嫁给邓布利多教授的巨幅照片的赌咒。
            婚礼当天连魔法部都专门派遣了特使到场祝贺,当然这是因为布莱克家的老先生是魔法部的财政部圌长。现场的宾客对‘邓布利多的照片’这个新郎都议论纷纷,感叹布莱克小姐这个守着大笔财产的单身女郎要和照片苦守一生,暗暗谴责邓布利多过于无情。
            盖勒特不敢相信地瞪着这篇报道,他必须强迫自己认为这只是一个笑柄,一个哗众取宠的新闻。怎么会有人肯嫁给阿不思的照片呢?他还没有察觉这篇报道就在自己的手里颤颤巍巍地哆嗦着,盖勒特英俊的脸已经憋得通红。
            这个疯婆娘是什么人!她凭什么可以不管不顾地嫁给阿不思的照片!这个可恶的女人!光圌天圌化圌日之下,她居然敢如此大胆露骨地爱着我的————
            盖勒特只觉得妒火中烧,他恶狠狠地瞪着页眉处的“《唱唱反调》杂志主编洛夫古德”这行字母,觉得自己如果哪天查清楚这个《唱唱反调》杂志的编辑部在什么地方后,非给这个姓洛夫古德的混圌蛋寄过去一根发圌情的毒角兽的角不可!
            盖勒特继续翻着剪报,可是越看越生气。他甚至看到了《预言家日报》花了足足两个版面刊登着几个崇拜邓布利多的女巫写的长篇大论的诗篇,其中不少语句是从麻瓜诗人的出版物里誊抄的。更令盖勒特恼怒的是,在《女巫周刊》杂志上每一期都连载着一个匿名男巫的长篇小说,里面的内容全是胡编乱造的意圌淫自己和霍格沃茨变形课教师那些浪漫的约会甚至英雄救美的幻想,甚至还包括匿名男巫从一只沉睡的火龙守护的地牢里把英俊的邓布利多王子救出来这种荒谬的故事情节……
            更可怕的是那些读者的来信留言,看署名都是一些居家的女巫。她们一个个对这故事的曲折情节大加赞赏,还提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修改意见,甚至一直要求添加更加露骨的情节!
            这一切真是太令人恼火了!
            这个讨厌的汤姆·里德尔为什么要把这些无聊的花边报道寄给自己看?盖勒特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和囊毒豹一样危险地膨圌胀了。两个纸板箱全是这些极其无聊的内容,除了关于阿不思的官方新闻是比较严肃的,其余的报道无不是编辑在添油加醋肆意揣测。盖勒特觉得阿不思的声誉遭到了玷污还是小事,问题是这些花边故事显然是在打自己的脸!
            箱子已经翻到了底部,那里压着一张旧年的照片。这是一张阿不思和他的学生们在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扫帚酒馆喝黄油啤酒的合影。一看到这张照片盖勒特的心里就老大不是滋味,他不禁想起十八年前在高锥客山谷他们还很要好的时候阿不思曾经答应带自己去霍格莫德村玩,可是现在看,这个愿望是永远也不会实现了。
            照片上的阿不思还很青涩,看来这照片是多年以前的旧照了。他戴着圣诞帽子,一只嗅嗅正在往他的领口里拱,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而坐在阿不思旁边的那个男学生围着黑黄相间的围巾,一只绿色的护树罗锅从他那乱蓬蓬的褐色头发里冒出头来。
            纽特·斯卡曼德……
            盖勒特一看见这个家伙就感到讨厌,这个动物饲养员究竟凭什么可以坐得离阿不思这么近?阿不思究竟看上他哪一点!
            照片上的纽特一手端着黄油啤酒的玻璃杯,另一只手搂着一个黑色卷发的女孩子。辫子上装饰着白色的花朵,蛇院的徽章在校袍上闪着微光。
            这个女孩子的照片盖勒特见过,在斯卡曼德那个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手提箱里。盖勒特不禁想起去年在美国的经历,自己假冒格雷维斯没收了斯卡曼德那装满神奇生物的手提箱。当他进入手提箱后随即被箱子里面的全生态系统的规模所震惊。他毫不怀疑这个斯卡曼德的无痕伸展咒是得到了阿不思的指点,而阿不思的强力无痕伸展咒还是在那年的高锥客山谷中,自己亲自在这间金色飞贼里教给他的!
            邓布利多居然把自己仅仅教给他一个人的魔咒教给了这个该死的动物饲养员!!!
            ————
            ①作者注:‘黑色乐队’是二战德国国防军内的抵抗纳圌粹组织,其成员皆是德国军政界的高层


            IP属地:辽宁211楼2018-04-30 13:50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楼2018-04-30 14:19
              回复









                IP属地:辽宁216楼2018-04-30 15:25
                收起回复
                  2026-01-23 01:27:4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德国柏林空军基地。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随着机群降落于跑道而渐渐消于无声,架架铁鸟被拉进机库。地勤人员在来回奔忙着,飞行员们跳出战机为终于完成一整天的训练而舒了一口气。
                  “喂!还有两架飞机没有回来!”
                  “查查是谁的僚机?”
                  “马尔塞尤父子呢?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从来不怎么循规蹈矩,长官!迟归是家常便饭!”
                  “见鬼去吧!要不是司令官护着他们两个,他俩早该被开除去当运输机驾驶员了!”
                  “如果希姆莱小姐在的话,马尔塞尤肯定会早点飞回来!”
                  ……
                  长空云海之上,两个英俊的飞行员在通过对讲机兴奋地尖叫着。
                  “叔叔!我就在你正后方一百五十英尺处!快追上你了!”
                  “那就试试吧,我的小家伙儿。”
                  两架光亮的战斗机忽地穿过云海,动作一致地翻了三个旋转空翻。
                  “叔叔!我可冲着你来了!要么和我相撞,要么躲开!”
                  “我已经看见你了!”
                  “呦吼——”
                  地面上的空管人员看见了那两架战机,眼睁睁地看着后面那架直直地朝前面那架撞了过去——
                  “妈呀!他们在做什么!”
                  “不要命了么?”
                  就在人们的一片惊呼中,前面那架飞机忽然翻转着倒悬起来。与此同时,后面那架直直飞了过去,两架战机的机腹几乎是贴着彼此擦身而过。不到两秒钟,上方的飞机如猎鹰一般飞走了,下面那架也翻转回来,紧随着前面的战机划过蓝天。
                  地面上一片惊呼,兴奋的叫嚷声此起彼伏。
                  “呀!刚才是怎么回事!”
                  “简直难以置信啊!简直像魔法一样!”
                  “今天算是亲眼看见王牌了!好强悍的空间感!”
                  “安静!”
                  低沉而恼怒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是空军基地的首席长官来了。
                  “这两个杂碎以为自己是马戏团的猴子么?他俩被禁飞了!”
                  一阵窃窃私语声。
                  “长官,过半个小时马尔塞尤就要前往北非战区了。”一个飞行员说道,立刻引起一阵同意的喃喃声。
                  长官似乎一时间也犹豫了。他注视着两架战机最终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次就算了,不长进的家伙。既然马尔塞尤要去北非了,这半小时就让他们父子好好叙叙旧吧。”
                  两架战机在停机坪上静静地伫立着,连同两名飞行员都镀上了一层黄金般的落日余晖。盖勒特伸出手搀了一把,马尔塞尤牵着继子的手跳到了地面上。接着他由于惯性往前一倾差点栽倒,幸亏盖勒特的手是那么有力,很快他就稳住了身体。
                  “叔叔,你一定要去北非么?”盖勒特金色的睫毛闪着微光。
                  “你知道戈林点名让我去的。”马尔塞尤语气平和地说,“这一切都不可更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北非可是茫茫大漠不毛之地。不列颠空战好不容易结束了,你也超额完成任务了。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家,而不是去北非。”
                  马尔塞尤瞥了盖勒特一眼,神情颇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一直支持我继续飞呢。”
                  盖勒特跨前了一步,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叔叔,你以为你还是年轻小伙子?我在飞机上施了排斥魔咒,你懂的,我们的机腹靠近时会自动相斥所以刚才我们没有相撞。”
                  马尔塞尤那双美丽的烟水晶一样的眼睛对上了继子海蓝色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老了?”
                  盖勒特别开脸望着机头的螺旋桨,他的拳头握紧了。
                  “没人质疑你在空战中的杰出表现,你的每一枚勋章都是货真价实。可是,北非只有战场没有训练演习。输了粉身碎骨,赢了一无所获。最终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而你却要离开我!”
                  “盖勒特……”马尔塞尤缓缓地眨了下眼睛,灰色的瞳仁中流光缱绻。“正是因为我也知道我早该退役了,所以我才要抓住最后重返长空的机会。这场战争已经让我重新从飞行教官变成战斗机飞行员,我要赶在我们被打败之前最后享受驰骋空战战场的机会。”
                  “你说什么……你说我们会被打败?”盖勒特抬眼看着继父,他的声音透露着愤怒。
                  “别自欺欺人了。”马尔塞尤镇静地说,“你和我一样,知道美国人参战后,他们打败我们只是时间问题。自打不列颠空战战败后很多人都在思索我们的出路在哪里。而且——”
                  马尔塞尤突然把双唇靠近盖勒特的耳朵。
                  “——你弟弟也要我去北非,看他的意思,希望我几年之内都别回来才好。”
                  盖勒特感觉到那气息落在自己的耳后,一阵麻麻的感觉渐渐流淌到他的四肢。
                  “为什么?我以为阿尔伯特肯定不愿意你离开德国呢。”
                  “我也有点奇怪。”
                  马尔塞尤用手拢了拢他那被晚风吹乱的背头。
                  “我觉得阿尔伯特最近有点不对头。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盖勒特想起不久前阿尔伯特问过自己是否在国外有房产的事情,这件事他也觉得奇怪。不过他和继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盖勒特没心思把这最后的时间浪费在猜疑阿尔伯特的古怪举动上,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叔叔……”盖勒特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自愿报名去北非的?”
                  一阵沉默,在落日的阳光下,马尔塞尤的脸上浮现出苍凉的微笑。
                  “盖勒特,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人最了解我,那就是你。你知道飞行是我最终极的梦想,我何尝不知道我早该退役?这场战争已经让我延迟了退役,我应该满足了。但是不行,战争还在继续,我的同僚们仍在最危险的地方为国家前仆后继。而北非空战是我最后的机会,你明白么?我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飞行。而且正是因为飞行,让我遇见了你。”
                  盖勒特抬起头,他的心灵深处因为继父这番话产生了一阵战栗。他看着马尔塞尤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盖勒特,再过半小时我就要走了,前往茫茫大漠。而且……我生死难测……如果我一去不复返……我想……”
                  此时此刻的盖勒特,仿佛已经听见他们彼此心中密集的鼓点在剧烈地振动,就像继父在家里那架旧钢琴上弹出巴赫激烈的琴曲一样。颤抖的呼吸声几乎要绞断两人之间的空气。盖勒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唇开始哆嗦,他的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
                  慢慢的,两个光洁的额头靠在了一起。
                  “为了我们一家人,你要活着回来……”盖勒特轻声说。
                  对方没有回答,近距离的呼吸让两个人的脸颊都染上了晚霞一般的红绯。盖勒特不由自主地将手抚上了继父那金色的脑袋。此时此刻,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颤抖传到了自己的身上。
                  盖勒特突然发现了一些早已存在却一直被自己有意无意忽略的事实。
                  有些东西,一直存在。
                  他的记忆在搅动,想起了那些自己和继父在一起的所有过往。
                  他第一次看见继父,是隔着衣柜的门看着他和自己的母亲在床上翻云覆雨,直到最后自己因为发出响动而被捉住。后来盖勒特爬上了继父的飞机,随他飞上苍穹、飞上云端,感受着在天堂翻筋斗的快感。他们见面的第一天就飞上了天空,而今天的告别也是在飞翔中结束。
                  那些割裂的岁月,那些早已存在却从未说出口的感情,都化为此刻斜飞的光线,宛如骄傲的碎金子洒落在彼此的金发上。
                  盖勒特的双臂紧紧环抱着他的继父,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暖和咚咚的心跳。他对这次分别有种诡异的不祥之感,不知道何年何月他们才能再见面。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盖勒特不知道,好像是自打听说继父要去北非战场的时候就萌生了这种古怪的预感。而这个时候,盖勒特深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不愿意与埃利希·马尔塞尤分别。
                  自己真的有把他当做父亲么?好像从来没有。马尔塞尤更像是他的哥哥,有着相当合拍的三观以及志趣相投。他为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成为盖勒特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
                  梅林,我真的好爱他。
                  “埃利希?”
                  盖勒特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
                  “嗯?”
                  马尔塞尤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颤抖着。而盖勒特的手指已经插进了他金色的头发,顺着修长的脖颈落在了那坚实的飞行员制服上。
                  “我爱你……爸爸……”
                  他们的脸离得是那么近,近到盖勒特的双唇几乎都要擦过继父的嘴角。


                  IP属地:辽宁217楼2018-04-30 15:33
                  回复
                    第二十九回 内鬼
                    深夜,一轮孤月挂于天穹。
                    暗黑的密林不时传来月圆之夜特有的辽远狼嗥,猫头鹰在张牙舞爪的树杈暗影间瞪着琥珀色的眼睛,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漆黑的乌鸦嘎嘎叫着,一群群飞过月亮。闪烁着荧光的夜仙明明灭灭,在罂粟和颠茄中穿行。
                    密林外一片宽阔的空地上,陆续挤满了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之下,各种颜色的眼睛在金属或羽毛拼贴的面具下闪闪发光。人群并不安静,他们彼此之间交头接耳,就像黑压压的鸟群在鸣叫一般。空地的外围堆着一些燃着火焰的柴堆,它们在不断迸出形态各异的火星。那些焖焖燃烧的火焰放出的光芒并不强,使得这片空地显得愈发幽暗了。在人群的外侧,有一个由许多折裂的飞天扫帚、麻瓜猎巫会传单以及魔法世界的黑巫师通缉令纸片高高堆起的杂物京观,恰似一个规模庞大的火葬柴堆,不时有乌鸦和兀鹫飞上去小憩。
                    纽特·斯卡曼德也站在人群中。披着兜帽斗篷这种装束纽特并不习惯,因为他平日做的都是和动物打交道的粗活。更何况即便隔着面具他也要涂上一层厚厚的烟熏妆。浓妆、面具和兜帽斗篷是夜枭们集会的标志行头,任何人都不得例外。隐蔽是夜枭们最重要的信条,夸张的妆容就好像万圣节提前来到一般。这保证了即便站在你旁边的就是隔壁邻居,他也很难认出你来。
                    纽特的衣领高高地竖着,极乐鸟金色的尾羽装饰在肩膀上。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地攥着白蜡木魔杖。
                    今晚夜枭们为什么都要来此集会,似乎所有人都有点摸不清头脑。夜枭的集会本来就不多,更加离奇的是那些平日甚少露面的白鸟们也出现在人群中。白鸟集团的成员是格林德沃麾下最强悍的一群黑巫师,他们的真正身份几乎没人说得清楚。
                    如此大规模的聚会还是纽特自打混入夜枭组织后第一次看到。
                    或许今晚格林德沃所有的党羽都在场吧……
                    纽特发现自己开始思考:如果这个时候来一群傲罗围堵夜枭,会不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呢?眼下的场景,让纽特联想到《魔法史》中关于中世纪巫师们在月圆之夜开群魔舞会的传说,那些巫师会举行令人恐惧的仪式:他们和魔鬼交合,煮食婴儿或者跳起狂乱的舞蹈。
                    而眼下的夜枭集会难不成也要做某种失传已久的巫术仪式?
                    呼——
                    一阵烈火卷过大地,众人所站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死亡圣器形状的火焰图案。它熊熊燃烧于地表,巨大的三角形将人群框于其间。就在这一瞬间,每个人都有一种被圈禁的感觉。接着,大家被骤然而起的火苗惊了一跳,那些柴堆上的火焰突然蹿得老高,就像有人刚刚往里面撒了一瓢汽油。火焰中奔腾的火怪恰似远古的图腾,给人以祭奠太阳神的巫师在火中舞蹈的错觉。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竖琴滑音传来。众人猛地转过头,不知何时,他们的王已经站在飞天扫帚的京观上,就像在这茫茫黑夜中突然出现一样悄无声息。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黑暗中窥视了人群多久,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显然,今晚如此盛大的集会他亲自到场,一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
                    黑魔王高高地站在那里,握着至尊魔杖的双手背在身后。这样的高度可以让每一个人清晰地看到他的脸。一副阴阳笑脸的面具悄然隐去,那逐渐显露的额角透露出勇悍峥嵘。厚重的眼妆以及拼贴在眼眶上的黑色羽毛仍旧掩盖不住格林德沃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英气和魅力。
                    “诸位,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今天我请你们所有人都到场。”格林德沃的声音并不高,但是显然扩音咒让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次我专程来处理一件大事,而你们有幸成为见证者。”
                    说完,格林德沃就纵身一跃。他的黑色斗篷宛如夜里绽放的黑百合,耀目的金发甩开一道金光。一秒钟后,他长长的哑光靴子就踏到了地面。在挺起身的一瞬间,那头金发如绚烂的旗帜一样甩到了脑后,发丝划出无数斜飞的光线,晃着夜枭们的眼睛。
                    沉默的众人立刻闪开一条路,他们看着格林德沃慢慢地走过眼前。那些已经被他走过的人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凭着直觉他们就明白今天晚上要有大事发生。
                    “大家都知道的:我有两批货,丢了。”
                    格林德沃的话音刚落,又一丝竖琴的滑音传来。所有人都顺着琴音望去,发现在刚才的飞天扫帚京观脚下,一个穿着富贵的巫师正抱着黑亮的竖琴调试琴弦。他长长的、黑色羽毛拼贴的长袍直接拖在了地上,下摆闪烁着银色的星座图案。一副狰狞无比的、人头龙身狮尾兽的面具扣在巫师的脸上,长长的黑色流苏从面部两边垂到地面,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为原始宗教举行仪式的法师。
                    “……种种迹象表明:在我们的内部,有串通傲罗的内鬼。”
                    格林德沃站住了,正好就停在纽特·斯卡曼德前面。
                    顿时,纽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他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头发啪嗒啪嗒地竖起来。感到害怕的不止他一个,格林德沃的话就像一股带着毒药的阴风扫过这片旷野,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恐惧随着被火焰烘烤得很干燥的空气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纽特除了发觉自己在斗篷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外,他似乎还听见了离他很近的一个埋在兜帽下的身影剧烈的心跳声。从那细弱而急促的呼吸声纽特能感觉到,站在他右后侧的那个女巫也在紧张地哆嗦着。
                    “诸位,我想问问……夜枭通敌,该当何罪?”格林德沃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冷冽的锋芒是谁都能听出来的。
                    一片沉默。这种问题不需要回答,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又是竖琴的颤音传来。那个带着狰狞面具的巫师抱着琴,慢慢向格林德沃走来。
                    “大家同僚一场,我也不是不近人情。”格林德沃依旧背着手,那根骨节交错的魔杖慢慢地在他的黑色皮手套之间翻转着。“现在自己站出来,我保证可以留你一命。但是过了这个机会,你就没那么好命了。”
                    一阵被压抑了的躁动。夜枭们灼灼发亮的眼睛彼此交换着阴沉的眼色并探头探脑,似乎他们也想看看这内鬼是谁。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
                    抱琴的巫师已经走到格林德沃身后,他比他的王稍矮一些,于是踮起了脚。
                    “和我们料定的一样,果然是他。”
                    那句轻柔的耳语送进了格林德沃的耳朵,接着他冷漠的脸朝纽特的这个方向侧了过来。
                    “怎么?还是没人肯站出来么?”
                    格林德沃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所有人都意识到空气中霎那间充满了杀气。于是一股看不见的战栗像潮汐一样卷过人群。
                    纽特仍旧一动未动,但冷汗已经顺着脊梁骨流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右手死死攥着衣袋里的魔杖,而他的左手则捏紧了口袋里一个精巧的盒子。
                    那盒子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给纽特的,就在他俩商量卧底这件事的那个夜晚。后来纽特打开过,发现里面是一条精致的、带有格林德沃标志的链子。至于阿不思是怎么得到这种只有夜枭才会携带的东西,纽特并没有多问。但几个鉴别咒过后,纽特发现这条链子是一个门钥匙。而此时此刻,纽特终于明白了,这个门钥匙恐怕是他最后活命的希望。
                    可是……格林德沃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IP属地:辽宁218楼2018-04-30 15:39
                    回复
                      “你错过了活命的机会。”格林德沃抬头看看天空上的圆月,他慢慢掏出了魔杖。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迅速后退了两步。夜枭们看过太多格林德沃拿着这根可怕的魔杖施法的场景,那绝对是大家终生难忘的噩梦。
                      “你到底想什么时候才把他揪出来?”
                      格林德沃转过头,看着眼前抱着竖琴的巫师脸上恐怖的面具说道。
                      “不急。”巫师淡定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给我三秒钟,我就能削掉他的脑袋。”
                      三秒钟……纽特心想,足够用门钥匙逃离这是非之地了……
                      纽特的拇指已经撬开了口袋里的盒子,只要半秒钟他的手指就可以碰到那条项链门钥匙。
                      “三秒?还嫌你太慢了!”
                      一个高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顿时,这片空地上的所有人都朝那声音的方向转过脸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惊魂未定的纽特瞪着远处一个身影大跨步从黑压压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此人身材很高大,简直跟查德里火炮队的击球手一般魁伟。接着,他脸上的面具被他自己摘掉了,周围立即爆发出一片惊呼。夜枭们几乎同时后退好几步,一根根魔杖都对准了刚才说话的人。
                      甚至连纽特自己也差点尖叫出来,这张脸别人不认识的话,他可是太认识了。去年他在美国纽约所遭遇的一切,基本都是珀西瓦尔·格雷维斯这副躯体在和自己斗法。
                      格雷维斯本人怎么会在这里!
                      “部长先生别来无恙啊。”格林德沃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看到格雷维斯,他的声音懒懒的。“冒充我的白尾海雕三个月,辛苦你了。”
                      格雷维斯干练的黑色魔杖直直地对准了格林德沃的脸,紧接着七八个藏匿在人群中的傲罗们也站了出来,动作一致地拔出了魔杖。
                      “格林德沃,你这卑鄙小人!面对面地对决,我还真不信你能赢我!”格雷维斯愤怒地浑身发抖,他直到现在也没有从格林德沃冒充自己混进美国魔法国会这个耻辱事件中平息下来。
                      纽特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下巴都快要脱臼了。看这个情况,格雷维斯是一心想报格林德沃冒充自己这个仇。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用复方汤剂假扮了格林德沃的心腹白鸟——白尾海雕,并且混进了夜枭组织。不用说白尾海雕本人现在估计已经进了班房。怪不得格雷维斯能当上美国巫师国会的安全部长并成为傲罗首领,这份勇气和能力简直不像是普通人类所具有的。此时此刻的纽特完全忘记自己仍旧身处险境,他的注意力被彻底分散了。
                      “光凭你自己带着几个傲罗,就敢自信杀死我并从这里冲出去?”格林德沃冷笑了一声,毫无惧色地朝格雷维斯和他的傲罗手下走过来。
                      “都给我躲开!”格林德沃冲两旁围观的人群低声吼道。还没等众人挪动脚步,几十道黑亮的琴弦就从戴面具的占星师手中的竖琴上斜飞而出,所到之处激起一连串嘎嘎叫的乌鸦。琴弦将两侧的夜枭们全部打出数英尺,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一秒,甚至还没等几片黑色的乌鸦羽毛飘落在地,人群就已经再次静下来。
                      但是一秒钟已经够了,格雷维斯突然凌空跃起。他的风衣展开就像一只黑蓝色的巨鸟,魔杖射出闪电一般的魔咒照着格林德沃的脑袋就劈了过来。
                      轰——
                      地震般的巨响,接骨木魔杖射出的魔咒和格雷维斯的魔咒猛然相撞了。巨大的冲击波将四周的看客全都震得人仰马翻。当纽特狼狈地从尘土中爬起来的时候,吃惊地发现除了格林德沃和格雷维斯之外,现场唯一还保持着站姿的人只剩下那个戴着面具的占星师了。
                      “你确实有两下子,傲罗首领。”格林德沃的声音依旧很平稳,他看着被冲击波震得有些摇晃的格雷维斯。“不过你也顶多只能做到如此了。”
                      他的话音未落,格雷维斯的一个手下就猛地蹿了过来,闪着火花的魔杖几乎要插进格林德沃的眼睛。还没等周围的夜枭们喊出声来,一个恐怖的画面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那根骨节交错的魔杖刹那间伸长幻化成一把燃烧着厉焰的红色长剑,它卷着火苗直接朝着这个袭击者劈了下去。一时间炫目的火光四射,所有人都被这光芒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格雷维斯最终被这魔法的冲击波震得坐倒在地上,他的魔杖几乎都要被撕裂了。当他强睁开眼睛时,看到身前那个傲罗的身影整个劈成两半,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这一切也不过两秒钟,那已经两半的焦黑尸块就向两边倒了下去。
                      四周静得吓人,所有人的叫喊都憋在了嗓子里,他们只能听见烈火燃烧时噼噼啪啪的声音。格林德沃仍旧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凝滞不动,冷冽的目光隔着魔杖盯着坐倒在地上、脸上喷满了鲜血、目瞪口呆的格雷维斯。
                      格林德沃始终一言未发。
                      良久无声,这一招顶多花了三秒钟,所有人都静默不语。
                      终于,黑色竖琴响了起来。戴着狰狞流苏面具的琴师无视眼前一切,冷静地弹奏起安魂曲来。
                      “还有哪个**敢试试?”格林德沃慢慢放下了魔杖,他居高临下地瞪着脚下的格雷维斯,神色宁和而冷漠。
                      没有人回答,旷野中甚至连狼嗥和鸦群的嘎嘎声都静止了。空气里漂浮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只有傲罗们的魔杖噼里啪啦掉到地上的声音在回响。
                      “我该拿通敌者怎么办?”格林德沃用至尊魔杖指着格雷维斯和他的傲罗们,征求意见般望向惊魂未定的夜枭们。
                      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在纽特听起来简直就像八眼蜘蛛群在聚拢一般。
                      “杀了他们!”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叫,紧接着就是一堆嘈杂的附和声。刚才沉默的人群又突然像上了发条一样此起彼伏地怒吼起来。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看那些脸都吓绿了的俘虏,露出一丝微笑。
                      “你可以相信我是个仁慈的人,格雷维斯先生。”格林德沃的眼睛在拼贴的羽毛下面闪着跳跃的火光。在这个角度下,他原本海蓝色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金色。“我在世界尽头的纽蒙迦德集中营将会迎来她的第一批客人。”
                      呼——
                      占星师忽然拉动他的琴弦,腾飞的火焰带动着一大群乌鸦呼啸着点燃了那飞天扫帚的京观。猎巫传单噼里啪啦地像白色的蝙蝠一样飞腾而起又很快被烈焰吞噬。熊熊燃烧的火葬柴堆上腾起的阵阵浓烟和火星恰似喷薄的滚滚熔岩顺着火山口奔流而下。
                      盖勒特·格林德沃依旧伫立在原处,他对被夜枭们七手八脚挟持的傲罗们的扑腾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在刚才京观起火的瞬间,他再一次看到了萦绕在梦中的烈焰。而在那席卷着火花的黑雾烟尘中,有一个孤单的影子静静站在包围着厉火的柴堆上……
                      “除了格雷维斯,还有谁?”
                      高迪·格林德沃的声音从流苏面具后面悄声传出,他已经走到了盖勒特的身后。
                      盖勒特轻轻摘下眼眶上那个乌鸦羽毛拼贴的小型面具。
                      “你的显形魔法很不错。”他轻声说,并端详着手里的那个轻巧的玩意儿。“复方汤剂的伪装被看穿了……甚至连强效易容剂也‘失灵’了……”
                      一阵沉默,那双铬绿色眼睛在面具后面闪烁着危险的光。
                      “通知卡珊德拉吧,你们准备一个便于冥想的场所。我想试试看能否打开天目做一个预言。”盖勒特平静地说。
                      高迪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看着儿子,对方侧过的脸隐于阴影之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好吧……夜枭内部的事情,你自己小心。”高迪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道,“马尔塞尤走了?”
                      “走了。”盖勒特的声音很平板。
                      没有人看到那狰狞的面具下,高迪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IP属地:辽宁219楼2018-04-30 15:44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2楼2018-04-30 23:01
                        回复
                          第三十回 旧爱与新欢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纽特一头扑倒在地上。
                          他的脑袋埋在青草里,脸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沾满了晨露还是冷汗,或者是厚重妆容已经被青草的汁液弄花了。一条金色的死亡圣器链子从手里滑到了草叶上,上面闪着门钥匙特有的蓝色冷光。纽特足足趴了十多分钟,才慢慢翻过身来。这时,他看见了霍格沃茨禁林的繁星满天的夜空。
                          阿不思的门钥匙果然厉害,直接从欧洲大陆穿越了海洋到达了霍格沃茨禁林的地界。这般强悍的魔法造诣纽特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但是如此超长距离的门钥匙旅行,让他浑身上下都极其不适,以至于此时此刻的他只能躺在草丛里喘粗气。终于,纽特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前方石头小屋的南瓜地里走去。
                          纽特扶着及腰高的南瓜,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半个多小时前发生在眼前的格林德沃酷杀傲罗的惨景,不由得一阵恐惧和恶心。在尽情吐了个够之后,他望望四周。接着他看见了石头小屋的后门,便像护树罗锅扑向土鳖一样一头扑到了那扇木门上。
                          “邓布利多——”
                          纽特喊道,他的指甲几乎要插进那橡木门板。而此时此刻,他唯一想见的人就是邓布利多。
                          随着几声狗吠,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纽特立刻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趴倒了下去,“咚”地一声栽在地板上。近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发出一声惊呼,至于对方喊了什么,纽特一个字也没听清。他就这样狼狈不堪地趴着,只觉得整个地板都在旋转,而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重心和平衡,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纽特慢慢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熏得发黑的木质天花板,上面悬挂着一只只火腿和山野鸡。接着他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弄清自己躺在一张大得不得了的床上,身上还盖着碎布拼接的花被褥。接着纽特意识到自己刚才满是尘土的衣服斗篷都不见了,反而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散发着橙子香味的浅紫色睡衣,上面还有星星月亮的图案。
                          纽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套衣服,也不记得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熨烫得这般齐整。通常自己的衣服都或多或少沾着温室的培土或者各种鸟兽的羽毛。他微微侧过脸望向炉火的方向,于是他看见海格那个显而易见的高大身影在炉火上的水壶里添着水。在海格的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和深棕色马甲的高挑身影正背对着自己,那条熟悉的赤褐色马尾辫子长长地垂到瘦窄的腰际。
                          一看到阿不思,纽特立刻就像遭遇摄魂怪后尝到了第一块巧克力蛙一样镇静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本冷湿的皮肤现在已经变得温暖而干燥,他抬手摸摸脸,那些花掉的妆容完全不见了,吹弹可破的皮肤也是干干净净,仿佛每一个汗毛孔都被最纯净的阳光照射过一般。
                          “嗬,纽特醒啦!”海格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肯定是被我刚泡的花果茶的香味唤醒了。”
                          阿不思快步向纽特走过来,一贯平和素净的脸上是担忧的表情。
                          “你怎么样?海格告诉我你在他家门口晕倒了。”阿不思坐到床边,他的手伸出握住纽特的手,结果有些吃惊地发现纽特两只手同时死死攥住自己的手不放,而那双澄澈的眼睛几乎都要突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纽特飞快地瞥了海格一眼,于是后者立即声称要去树林里寻找几种草药。纽特一直等到海格拿着他的弓箭走出小屋,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扑倒阿不思的肩上大哭起来。
                          阿不思的手慢慢抚摸着纽特颤抖的后背,这温和而有力的抚摸带出一种安定的力量,纽特的哭声渐渐息止了。他慢慢放开阿不思,不时抽一下鼻子,眼角还挂着泪珠。
                          “谁欺负你了?”阿不思微微一笑,食指轻轻刮了下纽特的鼻梁,不过担忧而凝重的神情依然挂在阿不思脸上。
                          “格林德沃。”纽特声音闷闷地说。
                          就在这一瞬间,阿不思的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下。他抬起手,似乎要抓住空气中一个不存在的金色飞贼一般,但是一秒钟后这个动作就改为推了推自己的半月眼镜。
                          “他做了什么?”阿不思轻声问,炉火的光芒照在他的眼镜镜片上,反光遮蔽了蓝宝石般的眼睛。
                          纽特立刻激动地说起今天晚上在夜枭集会上的所见所闻。他描述了所有他能想起来的细节,但那些实在太过于血腥残忍的画面就尽力略过。即便如此,这故事听上去也足够让人心惊胆战并带有强烈的生理不适了。
                          阿不思静静地听着,在纽特滔滔不绝的论述期间并没有插言。其实纽特只有在阿不思面前才会如此健谈,而平时他却像一个羞涩的小男孩一样一开口说话就容易脸红。
                          “……他就那样一剑把那个傲罗砍成两段!火势那么凶猛,他居然都没后退一步!先生,我现在终于明白以前还是太小看了格林德沃,这个家伙的凶残完全不是地球上的生物所能理解的……”
                          终于,阿不思用魔杖召唤来茶壶,给刚刚讲得口干舌燥的纽特倒了一杯花果茶。
                          “纽特,如果你不愿意再干这份危险的差事,我会理解的。”
                          正在喝茶的纽特突然呛了一下,茶水差点都喷了出来。
                          “先生要我离开格林德沃?退出夜枭组织?”
                          “我不能让你在那样危险的境遇中面对他。”阿不思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他的蓝眼睛里是忧郁的光。
                          “阿不思!你怎么还不明白!”纽特恼火地现在顾不得尊卑就直呼对方的教名了,“格林德沃的意思很明显,他的货丢了的事情他要追查到底的。德国港口的军火是格雷维斯劫的,现在他人已经进了纽蒙迦德,就是那个格林德沃自己建造的魔法监狱。据说墙上还写着‘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什么的……”
                          阿不思的眼睛转向了炉火,眼神空洞。
                          “也不知道格雷维斯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也不清楚。我看还是想个办法通知美国魔法国会吧……不过现在不提他们了。阿不思,如果格林德沃查出劫了荷兰商船军火的傲罗夜行客是你带领的,那可怎么办?!”
                          纽特显然已经激动起来,他甚至带上了夸张的手势,导致茶杯里的茶都洒了一半落在地板上。
                          “他怎么会怀疑到一个远在英国教书的巫师会是劫他军火的傲罗呢?”阿不思慢悠悠地说。
                          纽特沉默了,他也明白格林德沃并没有理由怀疑到英吉利海峡这边的巫师,毕竟格林德沃的黑色羽翼从来没有伸向英格兰。
                          “他肯定不会罢休的。”纽特终于说。
                          “格林德沃……有没有怀疑你?”阿不思的眼睛转了一下,炯炯的目光落在了纽特的脸上。
                          “没有……应该、没有吧。”纽特有点不确定地说,“我本来以为今天他要抓的内鬼是我,结果没想到他指的是格雷维斯。如果我被他发现了,这会儿功夫肯定已经丧命了。”
                          “纽特。”
                          “先生?”
                          “别再回去了,我很担心你。”阿不思轻声说,他抬脸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傻萌的纽特,“如果他发现了,我……”
                          那都会是我的错。
                          “别为我担心,”纽特极力在脸上做出一副勇敢的表情。“我上次不是还抓住过格林德沃一次么?我很厉害的哦。”他露出一丝极为勉强的、毫无自信的微笑。
                          “如果你暴露了,格林德沃会杀了你的。”阿不思阴郁地说。
                          “如果格林德沃发现你是劫他货的人,那他一样也会杀了你。”纽特从嗓子眼里拽出这句话,“而我正好可以查看他的调查方向,及时给你警示。”
                          “他不会杀我的。”阿不思平静地说。
                          这下子轮到纽特惊讶了:“为什么?”
                          阿不思这时想起了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曾对自己说过的话,那句话穿越了十八年的时空,振聋发聩般响彻在自己信息复杂的脑海里。
                          ……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杀你的……
                          阿不思依稀记得,在伊格诺图斯的地下墓穴中,格林德沃杀死了那个扮成自己模样的防盗幻影后,双唇贴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因为……我曾经和格林德沃谈了一场疯狂的恋爱。”阿不思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哈哈哈……”纽特不由得笑出了声,“您还是一如既往地幽默……”
                          英吉利海峡那边的德国柏林。
                          嘎吱——
                          推门的声音。
                          盖勒特迅速拉开抽屉,两秒钟之内就把桌子上的魔杖、手枪、曼德拉草萃取液的试管以及一张从北非邮来的明信片一下子全部扫进抽屉里,同时伸出那条套着军靴的长腿猛地抵住了门。
                          “是我。”门外是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盖勒特收回腿,门开了。
                          一身戎装的阿尔伯特走了进来。他的眼睛扫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子弹壳和咒语书,然后直接坐到了哥哥的椅子上。
                          “爸爸给你的信里说什么了么?”阿尔伯特眼睛盯着地板,面无表情地说。
                          “你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盖勒特不满地说。
                          “如果有人想硬闯你的办公室,恐怕都不会事先预约。”阿尔伯特仍旧没有抬头。“你应该学会时刻锁好房门。”
                          盖勒特觉得油然而生的火气快把自己憋成牛蛙了。阿尔伯特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母亲经常向盖勒特写信抱怨阿尔伯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问他去了哪里也总是被各种借口搪塞。然而盖勒特太忙了,除了忙着飞行训练以及魔法世界的事情,最近他还在操心着设置幽静的冥想场所便于自己生出预言。他甚至怀疑自己能够预见未来的难度比就地下一个火灰蛇蛋还要大。盖勒特既没心思也没愿望去操心阿尔伯特的事情,只是烦恼着这个弟弟能不能让自己少操一点心。
                          “爸爸在信里和你说什么了?”阿尔伯特又问,他那闪亮的灰蓝色眼睛转向哥哥的脸。
                          “小子,那是我和你爸爸之间的事情。”盖勒特没好气地说,他拖着脚步走过去锁上门。
                          啪——
                          令盖勒特大吃一惊的是,阿尔伯特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以至于桌上的几颗子弹都纷纷骨碌到地板上。紧接着阿尔伯特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虽然比盖勒特矮不少,但也是瘦长的身材。这一瞬间,兄弟俩离得很近,近到能清楚地看清对方根根金色的睫毛。
                          “你和爸爸在空军部队得罪的人够多了,可你居然还不知收敛!”阿尔伯特咬紧牙关,低低的声音里透出抑制不住的愤怒。“你的失礼行为会杀死你自己和爸爸的!难道……”
                          阿尔伯特的脸一下憋得通红。
                          “难道你想害得爸爸被送进集中营么?”他终于说道。
                          盖勒特的脸一下子绿了,他们兄弟俩的脸色呈现出红绿苹果般的效果。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阿尔伯特……”盖勒特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符都透露着恶狠狠的诅咒。
                          “盖勒特,我知道你很厉害。或许出了事情你可以随着你的生父逃之夭夭,但是爸爸怎么办?”阿尔伯特低声吼道,“难道你愿意他戴着下流的粉色三角的标志然后被①——”
                          盖勒特突然一把抓住阿尔伯特的衣领,几乎把弟弟提起来。他把牙咬得咯咯直响,这一瞬间阿尔伯特简直以为自己被一头狮子袭击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看见了哥哥的金发像狮子的鬃毛一样根根直竖起来。
                          “这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口,我非把他的脖子扭断不可!”盖勒特喝道,“念你还是我一母同胞,要是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马上打断你的腿!”
                          阿尔伯特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死死盯着哥哥愤怒得扭曲了的脸,直到盖勒特放开了他。
                          “你究竟是听什么人在胡说的……”盖勒特压低声音说,“看我不一枪毙了他!”
                          “他们只是捕风捉影……”阿尔伯特整理着自己刚才被哥哥弄皱的领子,“你知道,觊觎你和爸爸位置的人可是太多了。还有,写信的时候小心些。”
                          “你是说有人拆阅我和爸爸之间的通信?”那双海蓝色眼睛喷射着怒火。
                          “我不知道。”阿尔伯特站起身,“多回家看看妈妈吧。爸爸走了以后,她很孤单。”
                          阿尔伯特的手放到了门把手上,又转过脸来。
                          “盖勒特,爸爸离得远,我还不怎么担心他。但你离得太近了,如果有人要动你,那些信件恐怕会成为借口。这场战争应该打不太久了,你还是想想退路,看能不能把妈妈带到国外去。”
                          嘎吱,门开了。
                          阿尔伯特离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一脸又惊又怒的盖勒特倚坐在桌沿上。良久,他拉开了抽屉,慢慢掏出那张明信片。马尔塞尤英挺的照片清晰地印在明信片上,背景是北非的沙漠和他心爱的飞机,上面还有盖勒特刚才在弟弟进门之前精心修饰的一排字母:
                          沙漠恋人
                          ————
                          ①作者注:粉红色倒三角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纳粹集中营中是给同性恋者佩戴的。


                          IP属地:辽宁223楼2018-05-05 13:50
                          回复
                            第三十一回 预言家的梦魇
                            一九四二年,春分。
                            “你确定这地方真的会开启你闭塞的天目,从而生成预言?”
                            “来都来了,总得试试。卡珊德拉怎么还没到?”
                            “做这么大的催眠术预言,你总要给她充足的时间准备。不过有十几只随你差遣的夜枭已经在一公里外的客栈等你的消息了。”
                            时间接近午夜,盖勒特一身黑色的衣服和长靴,站在一弯湖泊岸边的岩石上。他笔直的长发如金色瀑布般披到背上,正如今晚的月华如水。接骨木魔杖插在他的腰间,像一把短剑一样散射着寒光。在盖勒特的身后,高迪在自己面前变出一面水银镜子,对着那光滑的镜面正试图用他的银椴木魔杖盘住自己那头褐金色长发。
                            父子俩面前这片带有魔法的湖泊,相传梅林的恋人——仙女薇薇安就生活在这片湖水中。每年的春分、夏至、秋分和冬至的时候,当晚的月光会与湖中的魔幻岛形成巧妙的夹角从而生成海市蜃楼。梦幻般的湖中岛会浮出水面,岛上有一座远古的太阳神庙,专供预言家和祭司进行祭奠与冥想。
                            盖勒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暗自祈祷湖中仙女能大显神威,帮助他解开萦绕在自己脑海中的、关于烈焰的梦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古怪的火焰预兆越来越多地呈现出诡异的画面,盖勒特甚至偶尔会听见惨烈的尖叫声从火焰的幻影中传出。
                            他曾经瞒着所有人,到麻瓜的医院去检查身体。无论是眼科还是脑科,都没有查出什么不正常和不对头的地方。麻瓜医生无法解释盖勒特为什么会看见火焰的幻觉,他的一切检查报告都是正常的。
                            “你的家族是否有遗传的精神病史?”
                            最近的一次检查中,在盖勒特否认了自己吸毒或者服用兴奋类药物后,一个精神科的麻瓜医生这样问他。
                            然而盖勒特不知道如何回答。尽管他早就隐隐约约察觉到格林德沃家的人一代比一代不正常,但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遗传上这家族疾病。难道预言的能力自己没能继承,反而传承了精神病?
                            于是,他决定独自解开这个谜团。
                            “让你们久等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格林德沃父子回过头,发现今晚的卡珊德拉·瓦布拉斯基装束和以往大不相同。平时的卡珊德拉总是一副衣衫褴褛、歪戴着脏兮兮女巫帽子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像一块破抹布。而今晚她却身着闪着钻石般光芒的薄纱长袍,戴着月桂枝叶编成的头冠,手里捧着一大把珍稀的魔法药草和魔药瓶。
                            “采集被比利威格虫传过粉的野颠茄不容易,只能在午夜前的一小时动手,否则点燃的香料是不会产生催眠效果的。”
                            “来得正好,海市蜃楼已经出现了。”盖勒特平静地说。
                            三个人同时望向湖中,稀薄的雾气在湖面上流转,一座岛屿浮了上来。水流奔腾而下,残损的大理石柱拔地而起,古老的神庙呈现了出来。
                            接骨木魔杖对着湖面一挥,那些湖水立刻被扫到两边,露出了一条通往神庙的路。三个人就像三个摄魂怪一样沉默不语地滑行到了神庙深处。
                            盖勒特踏上了神庙的大理石地面,他抬头看着天穹的月光直射在神庙中心,于是走上前去让整个身体沐浴在月光下。与此同时,卡珊德拉将那些药草点燃,熏香氤氲而出。高迪则用魔杖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燃着蓝色火焰的五芒星,而盖勒特正好就站在中心。
                            最后两个助手在神庙中洒满了月桂叶和菩提,就悄然退了出去。他们必须走到神庙外围静静地等待陷入催眠的黑魔王生成预言,而神庙中的盖勒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你觉得这次他能成功么?”高迪用魔杖召唤出一套茶具,指挥着茶壶给身边的女预言家倒了杯热茶。
                            “如果令郎成功了,我将确定莫佳娜后继有人。麻瓜的血统都没能阻碍先知的魔法渗透在盖勒特的血液里,格林德沃这一支传承的天赋属实惊人。”
                            “恐怕事情并没这么乐观。”高迪品了品茶,说道:“我曾尝试替这个倒霉孩子占卜那火焰的预兆来自何方,可惜每次都是失败。卡珊德拉,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的天目开始不行了……”
                            高迪陷入了沉默,作为预言家,最令人烦恼的就是天目越来越模糊。尤其是最近,在水晶球里的那些火光最后总化为黑雾,从而将水晶球彻底炸碎。这种情况是这位终生致力于占星和预言的黑巫师从未遇到过的,高迪渐渐开始明白那火焰预兆恐怕是不可泄露的天机,任何尝试性解读终将遭到失败。
                            或许我已经受到了梅林的诅咒。
                            高迪这样想道,每一个预言家都曾按捺不住好奇心去占卜自己的死亡,在这一点上高迪却是个例外。他从来不对自己何时以及怎样离开人世做任何估算,预言家的敏感让他清楚那并非是一个他想要知道并能够面对的答案。高迪并不害怕死亡本身,他知道自己年龄已经越来越大并已经奔往古稀之年。想到这里他不禁摸了摸自己仍旧不着一丝岁月痕迹的脸,现在的自己依然保持着三十来岁的样子,但外表与内在的脱节已经让高迪开始产生痛苦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迪的感官和知觉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些澎湃的魔法越来越强悍,导致他表里不一的身体状况越来越难以承受魔法力量的重压。一生在黑魔法中叱咤风云的高迪终于开始怀疑自己末日的临近,然而他清楚地明白,对于自己来说,真正的末日并不是死亡。
                            高迪突然想起了那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少年,在这个十六岁男孩身上,不需要预言高迪就知道他势必会成长为一个可怕的黑巫师了。那个男孩显然也在承受和自己相似的痛苦,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里德尔来登门找自己的频率是越来越高,每次都会带来一些让高迪找不出借口拒绝的宝贝给他观赏。
                            他知道汤姆·里德尔在引诱自己。
                            就在半个月前,里德尔当着高迪的面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让正在喝咖啡的高迪差点呛住。那是一顶展翅雄鹰形状的银质冠冕,世上罕见的蓝色钻石在其上闪着诱人的光芒。
                            罗伊纳·拉文克劳……
                            高迪不知道这个黑头发的男孩是怎么弄到这稀世珍宝的,几个简单的咒语他就确认这的确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拉文克劳的遗宝。里德尔抓住高迪迷炫的瞬间,把冰冷的手抚上了高迪年轻而失真的脸颊。而这次,他没有遭到拒绝。
                            “把您这张脸的秘密给我……拉文克劳的冠冕就是先生您的了……”
                            高迪只觉得里德尔的手和话语就像某种冷血的爬行动物扫过自己的感官。他轻轻抚摸着拉文克劳的冠冕,如同抚摸着久远的记忆里——盖勒特母亲在演出时戴着的贴着人造玻璃的头冠……
                            或许人造玻璃比天然蓝钻石还好多了呢。
                            最终,高迪什么也没告诉里德尔。
                            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放弃,几天前里德尔又给高迪看了一件让其心头一凛的东西。这次震动可比他看到拉文克劳的冠冕时大太多了。
                            高迪终于犹豫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最梦寐以求的——
                            玩具。
                            高迪从没有给自己的孩子买过任何他想要的玩具。
                            他想到了自己那永葆青春的魔法机密,以及隐藏在其背后的揪心故事……高迪·格林德沃那些最深层的秘密紧紧连接在他那年轻的脸庞上,一旦他脸上的魔法泄露了出去,那么连根拔起的几乎是高迪整个魔法生命。
                            这位自命清高的大魔法师将会无颜面对其他巫师泰斗,而且从此被视为不入大雅之堂的邪恶黑巫师。但这还都不打紧,问题是,他将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
                            命运总喜欢捉弄人,尤其喜欢捉弄意图看破宿命的预言家。
                            因此,高迪甚至庆幸盖勒特还不是一个先知。
                            里德尔并不着急,他给了高迪时间去考虑。


                            IP属地:辽宁224楼2018-05-05 20:02
                            回复
                              2026-01-23 01:21:4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6楼2018-05-05 20:1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