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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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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教职申请
一九四二年冬,寒假。
霍格沃茨变形术部门办公室门外狭长的走廊上,披着黑羽斗篷的汤姆·里德尔正对着一面镶嵌在墙壁上的华丽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
里德尔的头颅很美,就像一件陈列在博物馆中的艺术品。黑玉一样的头发仍旧像以前一样闪着迷人的流光,宛如黑天鹅不沾水的羽毛。他的皮肤很白,但是并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像此刻停留在他黑色斗篷上的雪花一样透露出冰冷的白。
他盯着自己映在镜中的眼睛,眼白部位有些充血。一般人看到可能会以为他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可他自己知道并不是这样。今天他特意化了浓妆,把有些模糊的眼皮用厚重的油彩遮盖住,局部蜡化的面部皮肤也被铅粉掩饰住,这使得他整张脸看上去英俊妖娆,甚至透出一股原始巫师的艺术美感。
里德尔是个很会打扮的人,以至于他觉得自己有做一个化妆师的天赋。他轻而易举地就能将自己的脸描绘地不食人间烟火,让每一个人都见之忘俗。
办公室的大门没有打开,邓布利多和几位教师还在探讨事情。里德尔一边来回地踱着步一边默默等待着,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持足够的耐心去等。而一个男人之所以可以成事,那就是因为他懂得忍耐。
他可以等邓布利多,但他却已经对高迪·格林德沃渐渐失去耐心。
在很长时间的努力都没有效果的情况下,里德尔终于拿出那个镶着珍稀蓝色火油钻的冠冕——这个他在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儿的幽灵身上骗取的魔法神器来引诱那个酷爱收藏艺术珍品的男人。用这件珍贵的宝物来换取高迪的魔法秘密虽然舍不得,但也是值得的。在里德尔盯上这个令他炫目的黑巫师之前,就已经对其容颜不老的魔法产生兴趣。里德尔无疑是极其聪明而且善于观察的,很快他就排除了高迪使用魔法美容这类猜测,他坚信高迪肯定发现了某种办法,抵挡住了魂器这种黑魔法物品的反噬。
是的,他知道高迪·格林德沃有魂器。
里德尔一想起这点,嘴角不由得扬起危险的弧度。高迪这位隐匿于市的黑巫师,也有着和凡人一样的可悲弱点。他对于自己的一些魔法痕迹并没有费心去掩藏,高傲的家伙,以为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秘密。然而事实证明,格林德沃错了。
当里德尔在国际炼金术士的合影一侧看到高迪那张淡漠的脸时,就感到一阵惊讶和激动。这个男人脸上的细微痕迹自己非常熟悉,那是制造魂器的黑魔法才能留下的痕迹,尽管它已经被小心地掩盖住。然而绝大部分人,那些从没接触过魂器这种神圣而神秘的魔法的凡人们,是完全不会察觉这些痕迹的。
里德尔知道,高迪在制造魂器那段时间里,他的脸部皮肤一定呈现了蜡化的状态。但奇怪的是,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的脸上时,里德尔所知道的所有修补魔法都不能彻底修复自己的脸。幸好一个魂器所造成的痕迹并不明显,一层妆容就能遮盖住。但这逃不过专业的黑魔法巫师的眼睛,强压下去的反噬痕迹会呈现在魂器持有者的掌纹上。然而让里德尔着迷的是,高迪的面部显然动用了自己并不知道的魔法,将灵魂分裂带来的副作用强压了下去,并且永久性地遏制了它的复生,甚至将他的面部皮肤状态永远定格在了制造魂器的那一年。
格林德沃,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是不是还掌握了永生不死的魔法,以至于保持了你的青春不会老去?
里德尔一直对高迪这个艺术范儿浓厚的男人很着迷。越是细致入微地观察,他越是惊叹高迪的魔法造诣超乎自己的想象。里德尔甚至怀疑,单纯的魔法学术上的成就,恐怕只有邓布利多能够与其一较高下。在里德尔的眼里,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堪称伟大的巫师,至于那个驰骋欧洲的黑魔王嘛……
里德尔承认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个当世罕见的天才巫师,他甚至发现这个小格林德沃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自己想做的。那些在自己脑海中反复畅想的画面,都被这个金发男子完美地付诸实践。不过,里德尔明白自己优于常人的地方在于能观察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夜枭的人数这么多,他们又隐藏得这样隐秘。然而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黑魔王身边那个、隐藏在流苏面具下的占星师是谁。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占星师是黑魔王最贴心的仆人,但是里德尔却最终发现,格林德沃父子之间的关系一直比较僵。
他们并不是一条心。
里德尔明白自己的机会就在于此,还有什么比拨动格林德沃父子间那摇摇欲坠、绷得紧紧的琴弦更令人愉快的事情呢?什么父子之情、血缘的纽带都是一纸空文,只有强悍的力量和权力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东西。
里德尔明白高迪·格林德沃是个极具天赋的魔法师,但是此人的心智却比愣头小子强不了多少。当这个不老的妖精看到自己的拉文克劳冠冕的时候,那副表情就像看到金币的嗅嗅。贪慕财宝这样可悲的爱好正好是个缺口,从这个缺口中能挖掘到此人所有深藏的秘密。
里德尔仍然记得高迪在看了那枚冈特家祖传的、斯莱特林的黑宝石戒指后,那副冰冷的面孔明显地松动了,甚至呈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天堂般的光芒。
里德尔知道自己离成功已经很接近了,他明白高迪动了心,显然这个披着人皮的嗅嗅已经意识到萨拉查·斯莱特林戒指的历史价值。想到这里,里德尔不由得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使得他的脸看上去像是马戏团涂白面孔的魔术师在狞笑。
只不过他是不可能把自己宝贵的第三个魂器送给这个男人的。里德尔明白,尽管让这个天才巫师死掉是一件可惜的事情,但是他不能让自己拥有魂器的秘密从高迪这里泄露出去。
这个男人必须死,在他告诉我如何抵抗魂器副作用的反噬之后。
里德尔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杀死高迪的肉身,他的那枚魂器戒指就是最好的凶器。戒指上面布满了最恶毒的黑魔法咒语,而等到这只‘乌鸦’吐露他的魔法秘密后,伏地魔会亲手把戒指给他戴上,以此“奖励”他的坦诚。
然而这并不够。
里德尔清楚地明白,如果不能找到并摧毁高迪的魂器,就无法真正杀死这个占星师。可是高迪的魂器在哪里,又是什么东西呢?这个长着一双绿眼睛的男人直到现在也没吐露出半句真言,尽管他已经开始松动,但毕竟还是什么也没说。
因为高迪,里德尔一看见绿眼睛的男人心里就不舒服,仿佛这抹绿色就像杀戮咒的绿光一样永远和魂器脱不开关系……


IP属地:辽宁227楼2018-05-08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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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召唤出柜子里的酒杯,给他自己和里德尔各倒了一杯葡萄酒。他把酒杯递给里德尔,就在对方抬起手的刹那,那个盛着玫红色液体的水晶高脚杯突然落了下去。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高脚杯即将撞碎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里德尔苍白的手突然紧紧握住了它,甚至连一滴酒也没洒出来。
    里德尔抬起头,发现阿不思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直直地望进自己的眼睛。片刻的对视,接着两人都微笑起来。
    阿不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举起自己的高脚杯,做出干杯的手势。里德尔见他这样,也抬手回敬了一下,继而开始呷起酒来。他炯炯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阿不思的脸。
    “我很惊讶先生在霍格沃茨待了这么久。”里德尔慢慢地说,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就像捏着长茎野玫瑰。“像您这样的巫师,怎么会愿意把才智都禁锢在这城堡的高墙里而拒绝外面的大千世界呢?”
    “对于我这样的巫师来说,没有什么比传授古老技艺和训练年轻头脑更重要了。”阿不思依旧面带礼貌的笑容,“而且我听迪佩特教授说,你也同样看到教师职业的吸引力。”
    里德尔站了起来,他仍旧端着酒杯,走到了阿不思身边。他倚靠在桌沿上,低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迪佩特教授说得不错。”里德尔说道,“我确实向他申请了做黑魔法防御术实习教师的职位。还有半年我就要从霍格沃茨毕业了,总要为自己的前途做打算。可遗憾的是,校长认为我年纪太小,希望我再大一些后申请这个职位。”
    “迪佩特教授说得对。”阿不思平静地说。
    里德尔突然俯下身来,靠近了阿不思的脸。
    “其实只要先生您一句话,迪佩特教授就会改变主意。”里德尔的声音突然放低了,“谁都知道您是霍格沃茨权力最大的人,校长不过是您的提线木偶罢了。整所学校事无巨细哪件事不都经过您的审批才能执行么?我听斯拉格霍恩教授说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梅乐思教授快要退休了,现在还没有可心的继任者。所以……”
    阿不思看见里德尔的一条腿贴上了自己的腿。与此同时,空气中开始飘散出淡淡的花香。
    “……我想以您的聪明才智,不会看不出我作为霍格沃茨成绩最出色的学生,完全可以绰绰有余地胜任这个岗位。我放弃了其他教师为我引荐的魔法部工作,只想留在这座城堡执教。要不了多久,您的荣誉称号后面恐怕就会加上校长的头衔。当然,除非您愿意接受威森加摩的两次提名去做魔法部部长。反正无论是校长还是部长,我都愿意把自己和自身的才能一并交给您,听从您的差遣和指挥。”
    阿不思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尚不满十七岁的黑发男孩,那目光不像打量一个孩子,而是在打量一个成年对手一般。
    “汤姆,首先你要明白的一点是,霍格沃茨的任职教师并没有聘用刚毕业学生的先例。我不否认你的才能,但是校园外的社会魔法实践同样重要。这份经验也是校董事会筛选教师的必要条件。还有,我已经被三次而不是两次提名做魔法部长,不过我和你一样对魔法部的工作没有兴趣。”阿不思用那令人恼火的平静语气说道。
    “你是说社会实践么……”里德尔的眼睛有些兴奋地睁大了,“恐怕我的社会实践比您以为的要多得多。您想必知道我在校外的巫师团体中见到过很多,也做了很多,我可以教授您的学生从其他巫师那里学不到的东西。”
    阿不思默默打量了一会儿里德尔,不动声色地把腿拉离对方的腿。
    “我相信你在校外确实见识了很多连教师们都尚未见过的魔法。只是你的一些……行为……也传到了你的母校。如果有一半可信,我感非常遗憾。”
    阿不思停顿了一下,接着用一种半带着警告口吻的语气说道:
    “霍格沃茨永远不会雇佣和黑巫师混迹在一起的人作为这所教学机构的教师。”
    就在这一瞬间,阿不思似乎看到一个豁嘴怪物在微笑。眨眼的毫秒过后,里德尔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伟大引起嫉妒,嫉妒导致怨毒,怨毒滋生谎言。这你一定了解,邓布利多。”
    阿不思抬眼盯着里德尔的眼睛,后者也毫无惧色地回望着他。里德尔的话就像充满毒药的阴风扫过了阿不思记忆的角落,那个昔年金色少年的脸模糊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一刻,阿不思似乎看见里德尔和格林德沃的脸突然重合了。
    “你在校外还和什么人接触?”阿不思的声音透出冷峻,“除了那些被你称之为‘食死徒’的仆人?”
    里德尔又一次笑了。
    “您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所不知。不过我想……”他再一次俯下脸来,然而接下来的动作让阿不思感到严重不适。
    里德尔的脸几乎贴到了阿不思的脸上,两人离得那么近,近得让阿不思清晰地看到这个男孩脸上厚厚的铅粉颗粒。
    “……你知道我的事情,我也知道你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你和我之间的小秘密哦……”
    “你能坐到我对面去么,汤姆?”阿不思声音冰冷地说。
    里德尔慢慢把手从阿不思后脑勺的头发上收了回去。
    “遗憾。”里德尔直起身体,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已经开始掩饰不住。同时他的手在衣袋里把他的紫衫木魔杖攥得紧紧的,“那么我祝愿您以后雇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教课教得长久。”


    IP属地:辽宁228楼2018-05-08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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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5:4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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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9楼2018-05-08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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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回 平安夜之劫
        法国巴黎,平安夜。
        为庆祝圣诞节,巴黎的酒馆家家张灯结彩。那些戴着过分鲜艳的圣诞帽子、穿得花里胡哨的麻瓜妓女们搂着喝得东倒西歪、国籍不明的士兵发出阵阵尖厉的浪笑声。所有人都以圣诞节作为酗酒和纵欲的借口,吵闹声、砸酒瓶子的声音以及从楼上的房间传来的媚叫声响成一片。
        没有人注意一个穿着高领长风衣的男人悄悄走进了这家在巴黎后街声名赫赫的下流酒馆。
        阿不思今晚刻意修饰了一下,把自己的装扮搞得和平时很不一样。他喜欢颜色鲜亮或者黑白灰分明的衣服,但是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长风衣。因为今晚的阿不思,为的就是没有人注意自己。
        他默默地穿过了一楼喧闹的吧台,走上了楼梯。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的魔杖偷偷地从袖口伸出,不动声色地往楼梯上施了一道闭耳塞听咒和麻瓜驱逐咒,这样待会儿就可以避免这些宿醉的麻瓜们上楼而卷入危险。
        一个唱着歌的、显然是醉得不轻的麻瓜搂着他的女伴,踉踉跄跄地从楼上走下来,在经过阿不思身边的时候几乎要撞到他的身上。然而下一秒钟,这一对儿醉鬼就倒了下去,同时打起了呼噜。
        很快,楼梯上、走廊里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睡死过去的麻瓜。
        阿不思终于跨上了七楼。
        701、702……
        前一天的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炉火。
        “先生,就在明晚。格林德沃要去巴黎后街的NANA酒馆和一个麻瓜女子私会!我发现了他预定房间的日程单,房间编号是707。平安夜里出门销魂,他肯定没有防备,而且只会是一个人……这机会真是千载难逢啊!”
        纽特·斯卡曼德的脑袋在翠绿色的炉火里晃动着,看样子他十分兴奋,显然认为自己拿到了一个超级有价值的情报。
        然而阿不思一听到格林德沃去一个叫NANA的酒馆幽会麻瓜女子时,脑子里就嗡地一声巨响。他的记忆在搅动,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十八岁那年,他和他的盖勒特就是去了一家碰巧也叫NANA的酒馆,遇到了一个卖香烟的麻瓜女子。那再明显不过的性暗示,无不表明NANA酒馆的女性都是什么身份……
        阿不思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腹腔。当年在NANA酒吧外面的敞篷车里自己和格林德沃的那番风流浪漫还历历在目,那些仅有的金色回忆现在也堕入了污泥。
        昔日的爱人,如今已经变得认不出来了。
        多少年来,报纸上每每提起格林德沃的名字,阿不思都觉得自己在看着一个令人害怕的陌生人。格林德沃就像一个藏在暗处、面目不清的蛇发鬼魅在嘶声地吐着芯子,而那年在高锥客山谷清冽的湖畔边、那充满素馨花香的幽谷深处的金色大鸟早已不见踪影。
        每每在报纸上看到这位驰名天下的黑巫师所做的那些“惊人壮举”,阿不思都觉得有苦难言。经过多年默默的耕耘,眼下的他已经成功地塑造了自己伟岸的正能量形象,就像一只白璧无瑕的天鹅可以摆在圣坛上供人膜拜。但是,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和格林德沃的那些曾经往事。当然,阿伯福思和巴沙特女士是个例外。
        格林德沃的名字现在显然是放在猪头酒吧的定时炸弹。阿不思甚至听说,那个脾气暴躁的酒吧老板绝对不许任何客人在他的酒吧里提起格林德沃的名字。谁要是敢在那里翻开带有格林德沃这个单词的《预言家日报》,立刻就会被酒吧老板头朝下扔出门外。
        至于生活在与世隔绝的高锥客山谷的居民们,自然也没人提起那些经年往事。或者说几乎没人把报纸上那个疯狂的改革家和多年前一个在高锥客山谷一闪而过的德国男孩联想到一起。巴沙特女士正在潜心写作她引以为豪的巨著《魔法史》,过着深居简出的静谧生活。她对自己侄孙子的那些见诸报端的爆炸新闻几乎一无所知,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还有更加糟糕的事情。
        在魔法部长赫克托·福利的努力下,格林德沃的黑势力一直没有越过英吉利海峡。然而这种作壁上观的态度已经引来越来越多的批评,使得英国魔法部饱受国际舆论指责。但尴尬的是,似乎所有人都对格林德沃一点办法也没有。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亲眼见过格林德沃,这个人在众口相传中已经彻底符号化,仿佛他的名字就是魔鬼撒旦的咒语一般。最初的年月他只是被视为一个黑社会的头目,干的都是不见天日的违法勾当。可现在格林德沃简直成了恶魔的象征。即便如此,阿不思仍旧在很多公开场合听到不少迎合格林德沃思想作为的声音,那些评述中还带着不少敬畏和崇拜的情绪。与此同时,传言中有很多崇尚黑色魅力的女巫被格林德沃的丰功伟绩以及个人才能迷得神魂颠倒,公开放出舆论向这位黑魔王求欢。
        就是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黑巫师,一直给人们单身的印象。
        在世界通行的花边报纸上,很多莫名其妙的言论都被不负责任地刊登出来。在一本名为《唱唱反调》的杂志上隔三差五就要对格林德沃的私生活做一番猜测。不少在黑巫师名录上出现的女巫被频频提起,还大幅刊登了所谓她们与格林德沃的风流艳史。不过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比如根据《唱唱反调》的评论,大约上个万圣节的晚上就该有至少十二位女巫和格林德沃共度良宵。然而经可靠消息证明,上个万圣节的晚上,格林德沃和他的手下们袭击了一个傲罗夜行客的联络站。即便动用十二个时间转换器,格林德沃也不可能做到在恐怖袭击的时候同时和那些女巫们销魂风流。
        阿不思甚至还看到另一个不可思议的花边新闻刊登在上一期《唱唱反调》上,一个自称和格林德沃有过性接触的男巫煞有介事地称格林德沃是一个同性恋者。他还甚为详细地描述了传说中的格林德沃的纹身,说是在格林德沃性器上方有一个麻瓜纳粹党的标志。阿不思一眼就看出这是胡说八道,毕竟关于格林德沃的纹身,自己有着难以磨灭的印象。然而这个谣传却是愈演愈烈,导致很多人都相信麻瓜世界的纳粹党是被格林德沃操控的……
        现在的霍格沃茨校长迪佩特教授,显然是犯了歇斯底里症或者受迫害妄想症。他总怀疑欧洲大陆的黑色风暴即将卷入英格兰,非要将霍格沃茨加强安全警戒以免格林德沃在某天早上随着猫头鹰邮件跳进霍格沃茨的礼堂。在阿不思看来,这些举措完全没有必要。其一,格林德沃自始至终也没有跨过英吉利海峡,至于他为什么不来,阿不思不愿意去想;其二,如果格林德沃真的来了,那么校长的这些防御措施也不可能将格林德沃拦在校园外面。
        全欧洲居然都没有一个巫师能击败格林德沃并将他绳之以法,这个金发男子俨然已经成了不可战胜的代名词。
        阿不思觉得他所认识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就像雪白的调色板上最初的一抹钴黄色颜料,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颜色抹在了上面。在那错综复杂、层层叠叠的颜料下,最初的那抹钴黄色已经被彻底遮盖,没人再认得出来最初的画面。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无论是谁,都不会真的不可战胜。就像那根魔杖之王,多次易主就证明了它被打败了无数次。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即便是格林德沃,也会有松懈的时候。比如在万家灯火尽享天伦的平安夜,在情色场所尽享温柔的黑魔王一样是脆弱的。
        出发动身之前,阿不思曾想过把他手下的傲罗纠察队全部喊来一起动手,抓住这个巫师世界的梦魇。但是自己带这么多人去抓一个毫无防备、孤身一人的格林德沃,那么自己一定会受到对方耻笑。
        更要命的是,如果格林德沃当众侮辱自己,把那些藏于阿不思心底的要命秘密都抖了出来,那可怎么办呢?
        阿不思或许并不真的相信格林德沃会这么做,但是万急时刻狗急跳墙的例子可是屡见不鲜。
        最终,他决定单刀赴会。
        705、706……
        床架撞击墙壁的声音从尽头的房间里传来,销魂而满足的呻吟声从虚掩的门缝里流泻而出,盈满了静谧的走廊。
        一听到这靡靡之声,阿不思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反感起来。尽管他已经太久没有亲耳听见格林德沃的动静了,但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却时常造访他的梦境。随之一起的,是漫天大火和黑烟的幻影。
        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暗淡的柠黄色灯光下是隆起的白被单,正如那年夏天的柠檬雪宝一样熠熠生辉。被单里似乎藏了两条翻腾跳跃的蛇紧紧缠绕住彼此,格林德沃那熟悉的浪叫声和翻腾声像平安夜的雪花一样落在阿不思一片空白的大脑里。他一步步走近,踩在地毯上的脚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是他的腿已经开始颤抖,在这一刻他已经无法压住把被单下那个该下地狱的恶棍揪出来狠狠甩出去的强烈愿望,就像他要甩出一只寄生在自己体内的、不断吞噬他精神的默默然怨灵。
        就在这一刻,阿不思意识到自己从没像现在这样恨他的盖勒特!这个毁掉自己一生幸福的**,他就这样把自己扔给一场噩梦,而恶棍自己却在这种不堪的地方夜夜风流。
        这个骗子!这个贼!
        阿不思简直不能相信世界上竟有这样可恨的人,而这家伙此刻就赤身裸体毫无戒备地藏在眼前的被单下快活地如上云霄……
        阿不思抓住了那被单,猛地一掀——


        IP属地:辽宁230楼2018-05-08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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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upefy!”
          阿不思那双蓝眼睛瞬间映满了耀目的红光。两道昏迷咒像喷薄的鲜红色海浪一下子从他的胸口穿刺进去,紧接着从背后如红色的百合绽放而开。巨大的冲力将他的风衣瞬间向后展开,如同死亡的苍鹰展开黑色的羽翼。随着一声压抑而沉闷的坠地声,阿不思像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一切似的还在试图瞪着那两个刚刚从被单下冒出脸来的袭击者。他认出了他们,但已经没有机会惊讶事情怎么会走到现在这步田地。他的眼神已经慢慢涣散了……
          两个凶手仍然保持着刚才挥舞魔杖的姿势,就像两个中了石化咒的舞者。他们默默瞪着眼前如同一只中了箭的天鹅一样横陈在地上的阿不思,似乎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竟然就这样一击成功,出人意料地逮住了这个劫走黑魔法军火的傲罗督察。
          盖勒特·格林德沃一身乌黑发亮的夜行紧身衣,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显然是武装到牙齿的A级警备。在他的身后,个头和他差不离的汤姆·里德尔也是全副武装,他的紫衫木魔杖正指着地上的阿不思,一刻也不敢松懈。
          “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个馊主意的?”大约两个小时之前,披着斗篷的盖勒特跨进707号房间的时候问道。
          “圣诞节是所有人都最松懈的时候,显然黑魔王也需要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风流快活一下。”里德尔的声音像毒烟一样萦绕在盖勒特耳后。“我太了解邓布利多了,如此正派的人肯定不会带着一群傲罗来围剿您。我想他宁愿接受一对一的单挑决斗。”
          “咱们两个人加在一起,也胜之不武啊。”盖勒特诡异地笑了。
          “要是您愿意,可以在他死前给他一个决斗的机会。”里德尔轻笑道,他拉起床上的被单猛地展开。“换我是您就会在网住猎物后好好玩玩他,解解心头之恨。不过出于对您的尊敬,这份乐趣我就留给您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如此恨邓布利多?”盖勒特一只眼睛望着穿衣镜中自己的倒影,用双手整理着头发,认真的程度像是要准备迎接首相。另一只眼睛斜睨着身边那个黑头发的年轻男子。
          “恐怕是因为他的存在吧……”里德尔慢慢地说,“您确定邓布利多的那个间谍看见了您订房间的单据了?”
          “不要怀疑黑魔王的办事能力。”盖勒特站到床边,目光向窗外街道上的行人窥视。“一个小傻瓜……但是还真的很有用。正派的人很容易**纵。邓布利多再厉害也有凡人的弱点,聪明勇敢地过了头反受其害。不过呢——”
          盖勒特转过脸,那双海蓝色眼睛望向了里德尔的眼睛。
          “——我要活的。所以,我不许你动手杀人。”
          “先生放心。”里德尔盘腿坐到了床上,将被单盖到了脑袋上。“您要是今晚杀死邓布利多我也不会答应,一道杀戮咒太便宜了他不是么?”
          “你说的很对。哦……他来了……”
          盖勒特清楚地明白,这样狗血的抓捕计划换成别的傲罗都未必这么容易上当。但是偏偏是阿不思这样的人铁定会中这个为他量身打造的圈套。盖勒特看着街道上那个孤零零的、穿着灰黑色风衣的影子,那头熟悉的赤褐色头发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于是他的心激动地狂跳起来。
          你一个人来了……你仍然爱我。
          盖勒特和里德尔默默盯着趴在地上的阿不思。慢慢地,狂喜的表情不约而同地爬上了两个人的脸。终于,里德尔有些摇晃地走上前去俯下身,似乎在查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昏过去了。接着,他的脸因为狂热的兴奋而憋红了。
          “我的……”他喃喃道,突然之间他高高举起他的紫衫木魔杖,像要斩断荆棘一般照着阿不思的脑袋就砍了下来。“Cruc——”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一把握住了里德尔黑色的衬衣领子。
          “我的!”盖勒特咆哮道。与此同时,他像后掷一个鬼飞球一样将里德尔向身后甩了出去,仿佛对方是挡住自己路的垃圾。
          一声爆响,里德尔的钻心咒打偏了,衣柜上的穿衣镜瞬间被打得粉碎。那些碎片落到地毯上,映出盖勒特支离破碎的剪影。
          金发男子刚刚向阿不思俯下身,一个沉重的东西就撞在了他的后腰上。盖勒特一个趔趄,他就这样被里德尔从身后搂住并失去了平衡。两人同时栽倒在地上。
          这一刻,盖勒特真的有些吃惊。在自己的黑暗生涯中,他见过无数勇敢的人,但还没有见过像这个愣头小子一样,居然敢直接扑到自己身上的。跟黑魔王抢夺擒拿傲罗督察的头功,敢情疯了?
          不过,格林德沃最不怕的就是贴身攻击!
          盖勒特看见里德尔的一条腿扬起来正想跨坐在自己身上,于是他飞快地抬起膝盖一挡。与此同时,盖勒特毫不费力地挺起腰,将两条长腿插入里德尔的两条胳膊下面。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魔杖。
          转瞬之间,盖勒特就翻过身将里德尔压到身下,同时用胳膊死死卡住对方的脖子。一阵剧烈的嘶嘶声传来,以至于盖勒特简直怀疑自己卡住的是一条巨蟒。
          “行了……行了……快放手……”里德尔的嗓子里冒出这话,他被卡得快窒息了。
          盖勒特松开了手,他站起来,看着里德尔趴倒在地上。
          格林德沃高高地站着,脚下趴着二十世纪全英国最厉害的两个巫师。他把接骨木魔杖插在颈后,将眼前垂落的金发甩开。他看着脚下的两个人,不由得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微笑。


          IP属地:辽宁231楼2018-05-08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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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2楼2018-05-09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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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校版和原文会有什么很大的不同吗?比如情节会变很多吗?刚刚把老文全部追完了,怕若是重要的情节修改了,后续会看不懂


              233楼2018-05-10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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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 余烬
                哗啦——
                骤然而至的冰冷顷刻间就漫过了阿不思的脸,很快他的脖子和领口就被凉水浸透了。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了地上,于是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是一片湿漉漉的模糊,如同一层瀑布挂在面前。接着,画面渐渐清晰了,昏暗的烛光下那张熟悉的脸庞近在咫尺。
                盖勒特高长的身影就挺立在近旁,个子比阿不思印象中要高出许多,活像一尊面目可憎的凶神。尽管多年没见,金发小子还是像他记忆中的一样英俊挺拔,但阿不思还从没见过他醉成这个样子。
                盖勒特垂着脑袋俯视着俘虏,他敞着黑色的衬衫领子,玉树枝似的锁骨一如从前般性感。脖子边上垂着一条银灰色领带,他那头麦浪般的金发一直垂到后背,手里还握着一只大号玻璃酒杯。看样子他刚刚把一杯加冰的黄油啤酒劈头浇在阿不思的脸上了。阿不思眼角瞥了眼四周,发现这里像是一座废弃的谷仓,地上沾满了干枯的麦秆。数根蜡烛在窗台上点着,微弱的烛光把盖勒特几个身影拉得巨大而修长,看上去就像这谷仓里的幢幢鬼影在向自己扑来。
                “嗨……呃!”盖勒特响亮地打了个酒嗝,带出一股浓烈的烈火威士忌的酒味。
                一股冰冷的怒火顿时冲上阿不思的顶门。在发生这一切之后,这个恶棍居然只来了一句“嗨”?
                “你怎么还敢见我……”阿不思咬着牙低声说。
                “正相反,我倒想问问,你怎么还敢见我?”盖勒特冷嘲热讽地说,他的声音就像带刺的鞭子甩在阿不思心头。紧接着后者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一种屈膝的姿势跪在盖勒特面前,膝盖之下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干草垛的边缘。于是阿不思打算赶紧站起来,可是他一动弹肩膀上就一阵生疼。可怜的阿不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两条胳膊从身后被两条长长的铁链吊起,这样别扭的角度使得他稍微一动,肩膀就会传来一阵几乎要脱臼般的剧痛,导致他一时间也无法自主站起来。
                这下子他可真是被羞辱到家了。
                “里德尔呢?”阿不思看看周围只有他和盖勒特两个人,于是问道。
                “我给了他一笔钱打发他到窑子里风流去了。”盖勒特眼里闪着令人心悸的贼光,他单膝跪了下来,这样他的视线就和阿不思齐平了。与此同时他握住了阿不思脑后湿漉漉的头发让他抬起脸来。“阿不思,你被你身边的人出卖了你还不知道。而你,居然胆大包天到竟敢偷我的东西!”
                啐——
                突然之间,阿不思照着对方吐了一口,不偏不倚正中盖勒特的脸。
                而对方的微笑依然挂在脸上,只是眼睛微微睁得大了一些。盖勒特慢慢站起身,然后突然以洪荒之力甩了阿不思一个耳光!
                这力道简直可以打倒一支阴尸军队,阿不思心想。骤然而至的爆痛让他觉得自己的脸颊仿佛烧着了火一般,一股血腥味爬上了他的唇角。与此同时五道清晰的指痕顷刻间出现在他消瘦的脸颊上,手臂上那两条带着魔法的铁链哗啦一声,似乎收紧了许多。
                “你这背叛我的**。”盖勒特擦了擦脸,低声说,“我且问你,上次你把我的货劫到哪儿去了?”
                “你明知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还要问?”阿不思的脸埋在散落下来的发丝里,阴晴不定。
                谁知对方又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怪笑,就像一只大号的乌鸦在叫嚣。接着阿不思的下巴被接骨木魔杖撬了起来。
                “阿尔,你怎么还不明白?难道你瞎了?聋了?还是看不懂英语单词了?你昔日的枕边人现在可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恶魔,他的魔杖指向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漆黑的焦土。你难道看不出你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险境中?我现在毫不费力地就可以打爆你的脑袋,要不是我这么舍不得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儿,你现在早已曝尸街头。
                哦,当然了。你邓布利多是什么人?嗯?勇敢的格兰芬多学院的战神!象征着太阳和光明!要保护地球上的羔羊!怎么会向我这种心狠手辣、丧尽天良的黑巫师低头?嗯,是的。你巴不得我立刻杀死你呢。死于乱世枭雄之手,对你可是天大的抬举。你想死得漂亮,想当烈士!等我把你杀死,你的名字会永远镌刻在纪念碑上供后人凭吊。人们只会以为你是勇敢阻挡黑巫师格林德沃恶行而英勇就义的英雄,你会名垂青史!我一向敬佩你的勇气,阿不思。我应该向你举杯致敬!”
                “你这醉鬼,”阿不思别开脑袋,想摆脱对方的魔杖。“我从没背叛你,是你背叛了我。”
                又是一阵恐怖的笑声,回音在谷仓里回荡着,就像无数个格林德沃在狂笑。
                “你没有背叛我?是啊,你那可爱的、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郁金香一样的肉体确实对我忠心耿耿,这我绝对可以信任你。二十年了,自从高锥客谷那一年至今足足有二十年了!我确实没有听见任何英国霍格沃茨的女巫不幸死于人体自燃。阿不思,我对我的魔咒很自信,而且你背上的那魔咒还会继续保持着它惯有的魔力。只是那年我还年轻,对黑魔法的造诣不算成熟,直到今日我也不知道怎么破解那魔咒,也不想破解。所以,恨我吧,谁让我是数百年来都罕有的黑巫师呢?”
                说着,盖勒特站直了身体,然后打了响指。接着就是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从肩膀蔓延到阿不思的胳膊,他发觉到那铁链拽着自己向上方延伸,自己就这样硬生生被吊起来,他那漂亮的黑色男士高跟鞋的鞋尖勉强能挨着地面。
                阿不思虽然一声没吭,但是很快一层细密的汗珠就爬上了额角,他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惨白。
                “现在你眼下有两条路可走。”盖勒特高兴地说,他看上去很快乐。
                “第一条路,我会砍下你一根手指寄给你们的部长福利,然后要求他把我的军火还给我。我看他还不至于蠢到为了那些黑魔法物品而白白丢了最得力的夜行客的命。如果他没能按时把军火还给我,迟一天我就再砍一根。如果十天都没能还回来,你这颗漂亮的脑袋就会成为挂在霍格沃茨礼堂上的标本让你的学生们瞻仰。”
                “我想我会选择第二条路。”阿不思冷笑一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屑。
                “第二条路,”盖勒特满怀恶意地笑了,“我会把我的夜枭们全部召集起来举行一个黑巫师之王的加冕仪式,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象征梅林的王冠亲手戴在我的头上。还要让我的加冕仪式登报!”
                “你今年还是在读童话故事的年龄么,盖勒特?”阿不思低声说,肩膀上的痛楚已经让他微微颤抖。
                盖勒特的笑容缓缓消散了。
                “恐怕还真是这样。我仍旧喜欢读《诗翁彼豆故事集》,做着拥有死亡圣器的黄粱美梦。”他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只是当年和我一起看童话书的人把我们彼此之间的一切都捐弃了……”
                一阵令人揪心的沉默。
                我们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似乎两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你费尽心思‘请’我来,总不会只是想让我扮演给拿破仑加冕的罗马教皇吧?”阿不思轻声说,“我记得你给我的最后一封信里还说永远也不想再见到我呢。我究竟何德何能,有这份‘荣幸’?”
                “我也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呢。”对方冷笑着,“可你还是来找我了。我听说你已经被三次提名为下一届或者下下一届的魔法部长了。只要我稍微推波助澜一下,明天赫克托·福利就会下台。而你,我的甜心宝贝儿,就会提前搬进伦敦魔法部长的办公室。让我从未染指的英格兰兵不血刃地向我称臣,于我来说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于你来说,坐上魔法部长的宝座,你想改换什么章程还不都是你说了算?为了最伟大的利益,巫师统治麻瓜,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而且……”
                他欲?*沟赝A讼吕矗?⒉凰济挥兴祷埃?匀涣饺硕枷氲搅送?患?隆Ⅻbr>那件谁都不愿触碰的——
                伤痕。
                “你已经不再了解我了,盖勒特。”阿不思的冷峻目光穿过沾湿的刘海儿盯着对方的眼睛。
                “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只有我。”金发男子平静地说,他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对方。
                “还有第三条路么?”阿不思翻了翻眼睛,他终于不愿再直视这个人了。
                “要是别人敢在格林德沃面前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我早把他的舌头拔下来了。”盖勒特又微笑起来,眼里浮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而这种眼神正是阿不思所熟悉的。二十年前的高锥客山谷中,那个活泼欢脱的金发小子每次在憋坏主意时,眼里就会呈现这种光芒。
                “不过念在你我昔日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第三条路。那就是你乖乖爬进你二十年前就该爬进去的地方,这样的话那批货我也可以不要了。你乖乖待在我的金色飞贼里,随我南征北战。到了晚上……”
                盖勒特探过身,咬上了阿不思的脖子,躁动的呼吸开始从肺叶中渗出。
                “可惜,我并不想要你。”
                阿不思一动不动,既没有挣扎反抗,也没有迎合对方。
                那落在他肩颈上的吻一下子停了下来。
                盖勒特抬起头,望着眼前人。阿不思也盯着他,他看见如冰的清霜弥散在对方那极其熟悉又极其陌生的海蓝色眼睛里。
                “真巧,阿尔。我也不想要你了。”
                阿不思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已经落在了别处。盖勒特刚才的话并不是对他毫无触动,他的心里也感到一阵滋滋啦啦的痛楚。但是,这份痛并不是因为盖勒特这句话,而是阿不思终于发现,盖勒特不爱自己的同时——
                我也不再爱他了。
                “因为,你和我之间,已经有了第三个人。”盖勒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单词都坠落地面,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回声。
                阿不思只觉得非常疲惫,有生以来也没这么疲惫过。最永恒的爱也消磨光了。那些曾像凤凰之火一样热烈的情感,那些开满鲜花的燃情岁月,那些他们以为永远会激情澎湃的奔放爱情,已经变得冷漠而灰败了。
                格林德沃爱上别人了。
                他永远失去那个金发男孩儿了,那个男孩儿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在阿不思的记忆里了。这记忆久远地简直像从未发生过,那只金色的大鸟儿恐怕仅仅是来自阿不思的臆想。
                与此同时,格林德沃也失去那曾经炽烈如火的红发少年了。
                如今的自己早已变得神经质,用冷淡的举止和幽默的言语小心地拒人千里之外。他不愿意深接触任何人了,深深的自闭、深深的绝望。所有的爱和悲哀都已经化为云烟,所有的热情和激情都已经变为尘埃。就像涅盘的凤凰烧成彻彻底底的灰烬,那些感情早已枯竭了。
                一切都结束了。
                至于盖勒特爱上了谁,阿不思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想了,他只替这个不幸的人感到悲哀。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丁点儿预感,毕竟即便是黑魔王也老大不小了。阿不思自信自己还是对盖勒特的性格癖好很了解的,尽管多年不见,有些秉性还是不会改变的。
                如果盖勒特爱上了哪个女巫,那也不会拖到今天了。可能是个和自己相似的男人吧?同样是雄姿英发,同样是惊才绝艳。或许他在盖勒特心中划过的轨迹绵延深厚,或许他才是一只和盖勒特一样能够鹰击长空的金色大鸟。
                自己也曾飞翔过,自己也曾绽放过。阿不思是那么自负,以为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取代在盖勒特心中的位置。
                可是,他最终被取代了。
                “那么,这个不幸的第三个人,是谁呢?”阿不思声音疲惫地说,他被吊得快要虚脱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的胳膊也完全不能动了。
                一个名字从盖勒特两片薄薄的嘴唇中飘出,这一瞬间阿不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忘记了肩膀上的疼痛。于是他开始怀疑盖勒特说的和自己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纽特·斯卡曼德。”盖勒特冷冰冰地说。


                IP属地:辽宁234楼2018-05-12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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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5:3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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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5楼2018-05-12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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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 谷仓里的圣诞节
                    阿不思轻轻抬起头,透过刘海儿他看着眼前的盖勒特用魔杖往玻璃杯里倒满威士忌酒,摇摇晃晃的,还溢出来很多。
                    这家伙醉得太厉害了,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
                    看到盖勒特这副样子,阿不思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收缩,仿佛他的冷汗一时间全部凝结成一层薄冰。但是那颤抖已经抑制不住了,他的胳膊是越来越疼。他很想开口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却又说不出口。无奈之下,阿不思只能硬挺着,但是他已经开始感到眩晕,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
                    盖勒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动作简直像个下流酒馆的醉鬼,平时优雅的举止和良好的教养全都被丢到九霄云外。
                    “我真的非常好奇,”浑身酒气的盖勒特说道,他甚至已经开始有些站立不稳。“这个呆头呆脑的动物饲养员究竟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魅力,竟然哄得你把只属于咱们两个人的东西给了他。哈,无痕伸展咒……好啊,这个英国小子恐怕还不知道,你教给他的强力无痕伸展咒,那些扩容了他的魔法箱子、保护了他那一群可悲生物的魔咒其实是出自他眼里的世纪恶魔格林德沃之手!在他那该死的箱子里,我看到了曾属于我的魔法痕迹,属于我们的!而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真正洞悉我的金色飞贼的秘密……哈哈……我能想象得出,你们两个脑袋挨在一起,在那些喜欢背后袭击的小怪物中间研究魔法……阿不思……你还记得么?当初是谁,在那些孤枕难眠的夜晚和你挨在一起倾吐爱情的?到底是谁,和你一起学习厉焰魔咒,还打趴了一群麻瓜小混混?又是谁,和你一起出生入死,几乎把命送掉,去地下的熔狱寻找我们挚爱的死亡圣器?你觉得是我背叛了你,把你丢下了,丢给高锥客山谷的那个烂摊子。哼,你永远不会明白,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恶棍!你这个欺世盗名的骗子!你本来应该和我一起下地狱,就像一对儿金色的鸟儿一样一起被熔狱之火烧焦……看过麻瓜作家安徒生的一个童话么?一个一条腿的锡兵爱上了一个纸娃娃,最后他们被烧掉了,熔成一个心形的锡块。我就是那个独腿锡兵,而你就是我另一条腿,我的纸娃娃。锡兵最后被恶魔投进烈火了,他那美丽的漆彩都在熔化。你知道他有多绝望……纸娃娃就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她昔日的恋人被慢慢烧熔……她是那么残忍……就和你一样,阿不思……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孤独的征途上,而你骗我,骗我说你会和我在一起……可是你没来……在我收拾好行装等着挚爱的情人一起奔向海角天涯时,你没有来!”
                    盖勒特突然大叫一声,猛地将酒杯掼得粉碎。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疯狂,连头发似乎都要竖起来。以至于阿不思都被吓得一哆嗦。盖勒特刚才叙述的一切,尤其是提起那些往事的时候,也深深刺痛了他。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别再说了。”阿不思终于支持不住了,他的双唇已经白得发紫,“我的胳膊好痛,快放我下来……”
                    哗啦一声,那铁链突然伸长了。阿不思跌落在地上,在盖勒特脚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铁链仍然铐在阿不思的手腕上,闪着幽幽的紫光。
                    盖勒特蹲下身来,双手抓住阿不思的肩膀把他强行翻过来面对着自己。他粗暴的触碰让对方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扭伤的手臂无法忍受盖勒特的掰扯。
                    “我真的太难受了,该死的玩意儿!”这个酩酊大醉的金发男子继续说道,“一次次的错过,我被迫远离你,就好像我是一个沾满苍蝇的瘟疫病原体!而你这个喜欢柠檬雪宝的傻瓜,永远不会知道我的痛苦有多深!你曾答应和我一起,追求极致的魔法力量,让我们变得更强大。我们本该幸福美满,是梅林硬要拆散我们!是的,梅林这个无赖加恶棍!他没能和亚瑟王一起慢慢变老,所以他嫉妒我们,他恨我们,他要拆散我们!不用惊讶,我每天都要诅咒神明十次。可是呢?你却和那个一脸雀斑的小****混在一起研究默默然。妈的,你们想干什么?想分离出这股力量对付我么?呸!该死的**,这个斯卡曼德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他为什么到纽约去?不用说肯定是你派去的!你想怎么样?想让这个小**告诉我,你阿不思·邓布利多没有我盖勒特·格林德沃,一样能把默默然从那可怜的宿主身上分离出来!既使阿利安娜早已命归黄泉,你仍然想完成那失去意义的实验,把那暗黑的怨灵力量从一具尸体上榨取出来?”
                    阿不思突然大叫一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然而却被盖勒特猛地抓住肩膀,按倒在身后厚厚的干草垛上。
                    “别乱动,阿尔。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重新把你吊起来,哪怕吊你一夜我也不在乎!反正你是罪有应得!我是喝得不少,但我没醉。我早说过我从来不醉酒!阿不思,你永远不会懂得,因为你,我再也不能爱了!我被梅林诅咒了!你到底听明白没有?我亲爱的阿尔,我不能再爱了!可是你呢?有着白璧无瑕的好名声的邓布利多教授,早已对昔日的情人不留一丝怜悯了!你还敢说没有背叛我?你站在自以为是的净土中,却把我扔进污泥!是的,我明白我不是不可替代的!后浪盖前浪是亘古之理,只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快!我一想起斯卡曼德那个塞满了莫特拉鼠粪便的脑袋天天可以挨近我的小凤凰的窝,就嫉妒地简直要发疯了。他究竟算个什么东西!他连做我指尖弹飞的灰尘都不配!居然可以得到上天的垂青,居然可以取代我在你身边的位置!我真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恨我强加给你的那道枷锁,所以你就诅咒我不能再爱!我恨你!阿不思!我恨你们所有人!”
                    他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阿不思,吐沫横飞地骂着。那副神情就像地狱里的恶魔,配上他英俊的脸,简直是个恐怖的玩笑。阿不思早已被盖勒特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吓得魂飞魄散,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那些逻辑混乱、文理不通的话简直像一连串来自雪山上原始部落的狂野舞蹈,给看惯了天鹅芭蕾舞的阿不思的感官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在看到报纸上格林德沃做出的那些恐怖事件时,阿不思只是怀疑盖勒特疯了。但现在,他完全确认了。
                    “放开你的手!我好痛!”阿不思叫嚷起来,他的肩膀被对方捏得生疼,仿佛自己的血肉之躯落进了一个毫无感情的铁钳子里,要把他活生生绞断。阿不思现在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跳进去,只要他离盖勒特远一点就行。
                    “哈,我一想起你,一想起那个动物饲养员,就觉得头晕目眩。本来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金色飞贼,现在居然又搬进来第三个人!可我呢?我没法再爱了!你多幸福啊,阿尔。还记得当初么?你坐在我的大腿上,我们乘着那架现在估计早就被我击落了的飞机在云海上翻滚,你就像一头发情的小鹿一样把舌头插进我的嘴里。那些恩爱缱绻的情话至今还萦绕在耳边,你说过你想我在一起,和我永不分离!可现在呢?你要离开我了!你要离开我了!”
                    “你疯了!你喝得太多了!”
                    阿不思惊恐地喊道,眼前这个激动不已的陌生人简直就像魔鬼附了体。盖勒特刚才滔滔不绝的那些话,阿不思一个单词也没听明白。他只看到对方那双眼睛像熊熊燃烧的两块炭火,而离得这样近的距离,阿不思才注意到盖勒特的脸上画了很重的妆,但是现在那些厚厚的、遮盖眼眶的铅粉已经因为对方过于激动而夸张的表情脱落了。这才使得他发现,盖勒特的两只眼睛已经开始充血,眼眶深深的阴影也显露出来,甚至呈现出不健康的浮肿。于是阿不思开始怀疑盖勒特可能是病了,恐怕还病得不轻。
                    这个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过眼下阿不思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了,他绝对不愿意和一个发了疯又喝醉了的变态杀手待在一起。但愿自己能趁对方醉得一塌糊涂的机会逃出这个鬼地方。阿不思慌乱的目光看看周围,落在了那个还点着蜡烛的窗户上。于是他就像落进深井的人看到井口垂下来的绳梯一样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他突然一把将眼前的人推开,这力道之猛,径直将盖勒特推得仰天倒了下去。阿不思跳起来,拔腿就朝那玻璃窗扑了过去,仿佛自己的背后有一只大号的默默然在追赶。但没想到哗啦一声又将他绊住了,慌乱中阿不思完全忘了自己的手臂上还拖着两条铁链,它们就像两条发着紫光的蛇一样紧紧咬住他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窗口就在眼前,差一点就能够到。
                    但他永远也够不到了。
                    一道魔咒粗暴地落在了阿不思的身上,瞬间就把他猛地拖拽了回去。他就像被抛接的鬼飞球一样飞过半空,重重地落在厚厚的干草垛上。就在这一霎那,阿不思似乎听见一个极低的、被压抑住了的叫喊传来,那声音是极度的恐惧,就像是从他自己的脑子里传来的一样。
                    浑身酒气的盖勒特黑着脸,看样子像是刚从圣芒戈医院的精神科逃出来。他如同一个杂技演员夸张地一挥魔杖,阿不思只觉得空中有一道透明的闪电狠狠击中了自己,以至于他当即就被打倒了。与此同时,一股瘆人的狂风卷过,谷仓里的蜡烛纷纷熄灭了,四下顿时一片漆黑。接着又是咔啦一声,阿不思感到手臂一阵扭痛,他的胳膊被铁链锁到后背去了。
                    阿不思当即惊恐万状,一些恐怖的记忆画面浮上了脑海。而此时,一个黑影儿压了上来。
                    “你这个**,跟一个动物饲养员跑了,把我甩进地狱里!你扔下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
                    至于盖勒特想说怎么可以什么,阿不思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对方的舌头已经探进了他的嘴,如同一场巨浪卷走了他肺里的空气。他感到他曾经的情人的双唇和自己的双唇紧紧贴在了一起,那粗野的动作简直要挤碎他的脑袋。
                    我和纽特之间什么都没有啊……
                    阿不思很想解释一下,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他觉得自己中了一个卑鄙的圈套,莫名其妙地被抓来,稀里糊涂地成了被告,而作为原告兼法官的盖勒特明显已经精神错乱,他不容自己开口辩护,就判了自己死刑!还是立即执行!


                    IP属地:辽宁236楼2018-05-14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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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237楼2018-05-14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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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18-05-14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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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39楼2018-05-15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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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回 晨曦
                            纽特·斯卡曼德绝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能活到现在。
                            就在这个平安夜,纽特发现自己那只无比淘气的嗅嗅又一次跑丢了。这天寒地冻的日子,人们都在家庆祝圣诞节。外面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小东西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这里是巴黎郊外的一处农庄,如此不起眼的地方却是夜枭们遍布世界的数百个秘密联络站之一。格林德沃的党羽们利用特殊的暗号在这里交换秘密情报,而今天,纽特正好在这里值班。
                            当他发现嗅嗅不见了以后,循着雪地上的足迹找到了农庄后面装满麦秆和干草的谷仓。纽特爬进窗户,发现那个肉滚滚的小淘气正在草垛中翻找一块碎玻璃。当他刚刚抓住那只嗅嗅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令人心惊胆战的歌声。
                            纽特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听见格林德沃在唱歌。他今晚不是应该在麻瓜酒馆里风流么?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如果纽特不是太慌乱,他就该听得出格林德沃唱的是完全走调的霍格沃茨校歌。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格林德沃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谷仓门外。而偏偏是今天,纽特并没有喝他的易容剂。他原以为圣诞节没人会打扰自己,节日的松懈看来也没漏下他。纽特迅速把嗅嗅塞进怀里,拔腿跳进了那个巨大的干草垛。在格林德沃一脚踹开门的瞬间,纽特刚刚将厚厚的稻草将自己彻底地遮盖住。
                            格林德沃进门以后点亮了蜡烛,同时将房门牢牢地锁上了。插门的声音在纽特听起来简直令他心惊肉跳,直觉就告诉他这下子谁也别想出去了。透过密密麻麻的稻草映着的烛光光影,纽特在麦秆的缝隙中看到一身漆黑夜行装的格林德沃跨进了这个昏暗的木屋,同时还带进来一股浓烈的威士忌味道。
                            格林德沃竟然喝酒了!
                            在纽特的印象里,他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格林德沃喝酒。尽管有很多风言风语和花边新闻,格林德沃仍然给纽特留下一个酒色不沾的自律形象。其实在发现这个世界级通缉犯要在平安夜去麻瓜红灯区消遣的情报时,纽特还是很意外的。现在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格林德沃不但喝了酒,听这动静还醉得一塌糊涂,整个身体都一摇三晃。
                            但是格林德沃并不是一个人。
                            纽特发现一个软绵绵的、被折成两段的身体搭在小魔王健硕的肩膀上,当他认出那是谁的时候,纽特只觉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是阿不思!
                            顿时纽特就觉得魂不附体,他整个人都原地瘫软了下去,不用说他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显然阿不思今晚的袭击失败了!但是纽特同样惊奇为什么阿不思现在仍然活着。在纽特的认识中,凡是不幸被格林德沃逮住的与之作对的人,轻则关进纽蒙迦德等死,重则就地碎尸万段。
                            纽特并不认为这个黑魔王有亲自充当尸体搬运工的兴趣,所以格林德沃肩上的阿不思肯定活着呢。但同样令纽特迷惑不解的是,格林德沃为什么不用魔法运输,而是亲自动手,像一个麻瓜一样把俘虏抗在肩上呢?
                            当纽特看见格林德沃用魔杖召唤出铁链把阿不思软面条一般的身体吊起来并把他摆成一个下跪的姿势时,只感到一股烧灼的怒火从腹腔直冲梗嗓咽喉。这个世纪恶魔居然敢这样肆意摆弄他一直尊崇的老师和学长的身体,还摆出这样一个羞耻的姿势。纽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不由自主攥紧了衣袋里的魔杖。其实纽特也完全明白,以自己和格林德沃的魔法水平的巨大差距,十个自己冲上去也是白给。他非但救不了阿不思,自己也会顷刻间命丧黄泉。然而以格林德沃的残暴程度来看,瞬间一命呜呼恐怕都是恩赐。
                            纽特有生以来,还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困境。在这种险恶的情况下,阿不思恐怕是凶多吉少。格林德沃居然没有杀死他,真是个难以置信的奇迹。或者说更加糟糕,等待阿不思的,恐怕是比死还要糟的厄运。
                            我该怎么办呢?
                            就在纽特纠结的时候,他看见格林德沃把冰凉的威士忌浇在人事不知的阿不思头上。纽特揪心地看着那披着头发的阿不思慢慢地醒过来。
                            “你怎么还敢见我……”
                            “正相反,我倒想问问,你怎么还敢见我?”
                            咦?他们好像以前见过面。纽特对这个发现有些意外,这两人甚至都不在一片大陆上生活,难道之前认识?
                            纽特看见阿不思吐了格林德沃一口,紧接着他就挨了一个瓜辣响脆的耳光。纽特的心里又是猛地咯噔一下,与此同时,他又暗暗庆幸格林德沃没有做出更可怕的事情。阿不思真勇敢,纽特实在想不出会有第二个人敢吐这个世界上最为恐怖的黑巫师。
                            但是格林德沃接下来的话却让纽特大吃一惊。他竟然称呼阿不思是‘背叛他的**’?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更可怕的话还在后面,格林德沃居然自称是阿不思昔日的枕边人?
                            纽特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就被两人后面接二连三令人震惊的对话彻底吓呆了。
                            纽特做梦也没想到:他最为尊敬的老师、最为景仰的学长,有着洁白无瑕好名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竟然与恶名昭彰、人人都谈之色变的世纪黑巫师格林德沃竟然是旧相识!?如果这还不算特别糟糕……哦……二十年前?那时候他们恐怕还是青葱少年吧?嗯……是的……谁还没个过去呢?……那时候格林德沃恐怕也是个小孩子,谁会想到他后来这么可怕呢……什么?都到了一起看童话书的地步?这、这不会吧……难道是童年玩伴?这猛料未免太劲爆了……
                            什么?我的甜心宝贝儿?他这是什么意思!!
                            纽特只觉得冷汗已经顺着脊梁骨流下来了。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无意中闯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天大秘密。更加可怕的是,纽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格林德沃提了起来。
                            难道他已经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
                            纽特确信格林德沃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如果现在自己拔出魔杖冲出去,有没有胜算呢?他难受地看着阿不思单薄的身体被无情的铁链吊得摇摇晃晃,心里真是又恨又怕又心痛。不管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眼下这**居然如此虐待阿不思,那他就是国家的敌人!他纽特·斯卡曼德的敌人!
                            然而就在纽特犹豫着要不要此时赌一把冲出去时,格林德沃的话再次让他陷入了巨大的震惊。阿不思教给我的强力无痕伸展咒,竟然是很多年前格林德沃教给他的?!这又是什么新货!!怪不得格林德沃搜查自己的箱子之后反应古怪,看来那时候他就恨上我了。
                            还没等纽特仔细思考这个新发现的来龙去脉,他的心又是猛地咯噔一下。格林德沃现在每说一句话,纽特的心就会狠狠咯噔一下。这些话虽然出自一个醉鬼之口,但是听上去却真实可信。更可怕的是,阿不思居然也没有开口反驳。
                            难道格林德沃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和阿不思少小相识?从那些语无伦次的叙述中,纽特听得出来这两人当初的关系似乎还不浅,甚至已经到了生死与共、患难相悯这样的高度。在这样巨大的精神震撼下,纽特已经忘记自己身处的险境。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格林德沃的陈述吸引住了,那些令人肝胆欲裂的真相,给可怜的纽特造成的冲击简直就像被一头毒角兽的角贯穿了心肺。他甚至怀疑这些事情,除了当事人,恐怕这世上再没一个人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纽特并不清晰地明白阿不思和格林德沃的过往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而这个意外听上去真的很严重。但是有句话他听明白了,在他终于意识到格林德沃这些疯言疯语所表达出的意思,都在指向一个令纽特万万没有想到的真相——
                            格林德沃把阿不思视为他的情人,曾经。
                            纽特只觉得自己的大腿根部一热,很快又变凉了。


                            IP属地:辽宁240楼2018-05-20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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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5:2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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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后面格林德沃提到发现了自己和阿不思研究默然者的事情,在纽特看来都无知无觉。他的思维仍旧停留在‘阿不思曾经是格林德沃的情人’这个令人生无可恋的可怕真相上。他在思索这个问题时,简直能听见自己大脑的齿轮已然如生锈了一般转动得十分困难。紧接着他又听见格林德沃描述起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细节,纽特觉得自己就像要被蒸熟一样冒出蒸汽来。
                              雀斑小子恨不得现在就一个闭耳塞听咒击中自己。
                              他的嗅嗅不知何时从衣领里偷偷钻了出去,纽特却一点也没发觉。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一个可鄙的圈套——一个格林德沃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圈套。今晚的事情显然是有预谋的,而自己这个笨蛋却可耻地被对方利用了还不知道。一个桃色陷阱,自己稀里糊涂地反倒成了格林德沃的帮凶。而这个陷阱的目标就是阿不思本人!
                              纽特原以为今晚是阿不思去抓格林德沃,而事实上是格林德沃要逮住对方……
                              一想到这一层,纽特就痛悔不已。他懊恼地恨不得以头抢地。因为自己的无能,害得阿不思落入这样的陷阱,几乎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可怕状态。纽特感到自己已经无法忍受,他简直要歇斯底里地大叫出来了。
                              然而事情比纽特以为的还要糟糕,他似乎听见了格林德沃在指责阿不思和自己关系不正常。这个新料彻底震住了纽特的感官,此时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冲出去的欲望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歪倒在草垛之下,眼睛瞪得老大。还没等纽特搞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后面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极限。
                              格林德沃的魔咒把挣扎着要逃开的阿不思拖了回来,径直把他摔在了自己藏身的干草垛上。就在这一瞬间,纽特终于害怕地没忍住叫了出来。但是草垛外的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纽特不得不把拳头塞进嘴里,才能压抑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魔咒的几声爆响过后,纽特眼睁睁地看着格林德沃的黑影儿像发了狂一样扑到了阿不思的身上。而在纽特的印象中,格林德沃一直是保持着镇定、冷酷、残忍和狡猾的阴森形象。他从没见过这个人会有如此激动不已、如此精神错乱、如此痛不欲生的恐怖状态。
                              格林德沃一直是单身,他没结过婚,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有情妇。尽管花边新闻不断,但没有一条接近真相。只是纽特万万没想到——
                              真相会是这样。
                              躲在干草堆里的纽特,听着外头仿佛暴风骤雨般的接吻声和肉欲横飞的靡靡之音,他的拳头都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在这个狂暴之夜,纽特却什么也不敢做,只能拼命捂住耳朵,竭力不去听外头格林德沃那沉浸在欲壑中的疯狂浪叫声以及阿不思那被压抑住的痛苦呻吟。那声音简直就像披着金羽毛的巨大雷鸟在狂暴地撕扯一只受伤的凤凰,这令人肝胆欲裂的动静简直把毕生热爱动物的纽特折磨得几乎疯癫。
                              纽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角早已挂上了惊恐的眼泪,这一晚上他很没形象地尿了不下三次。纽特原以为阿不思需要自己来拯救,可他最终发现,其实此时此刻全世界都拯救不了纽特自己。
                              快点结束吧……
                              纽特发现自己这样绝望地想道。他原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比阿不思被格林德沃拷打致死更糟的了,但是现在纽特知道自己错了。就在这个令他终身难忘的平安夜,他的人生观价值观都被彻底地颠覆。纽特不是不想冲出去见义勇为当一把英雄,可是现在他的状态恐怕还需要别人来帮助。他恨死了格林德沃,同时又怕极了他。但令纽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甚至对格林德沃产生了一丝怜悯的感觉。
                              他听见格林德沃在喘息的间隙中不断呼叫阿不思的名字,简直就像陷入死地的巫师在呼唤梅林。纽特听见那些“我的天使……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最心爱的小凤凰……”断断续续地从格林德沃的肺腑中呐喊出来,这些摄人心魄的呼唤简直像飞镖一样不断插进纽特的意识中。
                              我的爱人……
                              格林德沃这种人,居然还有爱?
                              这真是一个令人惊奇的发现!
                              而这个一直独身的、冷漠无情、一直和傲罗作对的恐怖黑巫师,他真正爱的竟然是一个傲罗夜行客!而后者一直以一个学校变形教师的身份示人,沉静宁和、一身正气的阿不思,居然是那个恐怖分子最爱的人?!
                              也许一个恶贯满盈的黑巫师并不像人们以为的那么坏,格林德沃毕竟也是有感情有着脆弱一面的活生生的人。而那个如出水莲花一尘不染的阿不思……
                              或许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揪心故事吧。
                              这一切太他妈富有戏剧性了!
                              整整一夜过去,纽特的精神受尽了折磨。从最初的的巨大震惊和愤怒,到最后仿佛被抽空了般的虚脱,纽特觉得自己简直像从地狱走了一趟。黎明终于姗姗来迟,那黑魔王已经从欲望的雪山顶峰顺着雪坡顺滑而下,又戴上了他名为阴森可怖的假面。
                              经过这一夜,纽特发现自己真是恨透格林德沃了,他永远不能原谅这个如此残酷对待阿不思的无耻之徒。但这份彻骨的憎恨之下,一种新的悲悯情感在慢慢生根发芽。
                              纽特终于等到格林德沃离去了。
                              他走了,只留下了被他折磨了一夜几乎虚脱的阿不思和两只不懂事的小动物,以及藏在草垛下、仿佛遭了雷劈的纽特。
                              等了好一会儿,纽特确定格林德沃真的走远了,才慢慢爬出藏身之地。他不敢看阿不思,他知道对方的脸上一定是无比的惊恐和尴尬。其实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在发生这一切后,纽特真的很想哭,他知道是自己害得阿不思遭到了如此毒手,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这一切伤害了。
                              但纽特却不得不看着对方。
                              眼前是一个凄凉的惨景。阿不思的身体缩在格林德沃的白色大氅中瑟瑟发抖,凌乱的长发可怜兮兮地散落在上面。长长的铁链从大氅中伸出,牢牢地插进地面。铁链上面一把大锁闪着冷酷的紫色光芒。纽特刚跨前一步,就听见对方发出一声似乎是吓坏了的小声尖叫,拼命地向后缩去,仿佛纽特是一条滑行而来的毒蛇。
                              “阿不思,是我!我是纽特。”纽特低声安抚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对方的脸伸出一只手。然而阿不思却像看见了毒蛇吐出了芯子一般尖叫着向后缩去,俨然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纽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于是他改变策略,把自己皱巴巴的衬衣脱下来然后塞进那狐狸毛的大氅里。纽特知道此刻的阿不思衣不蔽体,于是先把自己的衣服塞给他再说。这个办法果然奏效了,这次对方没有拒绝。于是纽特一点点慢慢靠近,最后把那赤褐色的脑袋搂紧在自己温暖的怀中。
                              他就这样张开双臂牢牢地搂着对方,就像搂着一件容易被碰坏的珍宝。他把阿不思的脸贴在自己宽阔的胸口。纽特能感到阿不思冰冷的眼泪沾湿了自己胸前的衣服,于是自己也禁不住落下泪来,一滴一滴落进阿不思那火焰般的头发里。
                              纽特轻轻拍着阿不思的背,直到对方的情绪趋于稳定。
                              “我去把格林德沃的钥匙弄来,阿不思,你在这里等我。”纽特的声音不大,但是铿锵有力,带着毅然决然的力量。


                              IP属地:辽宁241楼2018-05-20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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