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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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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弄到这个的?”阿不思看着那通缉令上的盖勒特慢慢露出狞笑,终于感到了害怕。
“就在去对角巷买课本的时候。”阿伯福思说,他的舌头似乎还没有捋直,“现在是乱世,那里到处都贴着各种肤色、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巫师的通缉令。不过这家伙……他的这张被搞清洁的老巫师取下来扔进垃圾桶了。显然,魔法部的人还当他死了,以为这通缉令可以丢掉了……可实际上呢?他还活得好好的!阿不思,我也打听了——魔法部前几天发生失窃案,就是这个格林德沃带着一个同伙进去魔法部的。据说他们就是在那里被傲罗击毙……”
阿伯福思低头看着哥哥已经极度苍白的脸。
“不用说我也知道,那几天你正在魔法部‘观摩’呢。看样子你们差点送命吧,真奇怪你们居然在‘被击毙’的情况下,最终活着回来了。阿不思,你看看,你本来是个前途似锦的模范生、一只高贵的天鹅!现在却跟着这样一个恐怖分子、一只癞蛤蟆差点把命送掉了!你要是死了,我和妹妹怎么办呢?你对得起爸爸妈妈么?你对得起你自己么?”
吐沫横飞的阿伯福思还没有闭口的意思,他停下来喝了口水,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还有你这个傻瓜,发生在你眼皮底下的事情你都一点不清楚!嗯,我一眼就看出是格林德沃干的,你虽然差劲,但肯定也干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阿利安娜被关在格林德沃的一个被施了魔咒的飞贼里,你对此置若罔闻先且不提,但你就一点没发现阿利安娜被虐待了么?”
“什么?你说什么?”阿不思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好像突然间他又能说话了。
“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注意到,阿利安娜被关进飞贼好几次了吧?刚才我检查过,她的手臂和腿上全是勒痕,她被格林德沃绑起来了!你却浑然不知!我算看明白了,那个该死的金色飞贼恐怕就是他给你准备的。阿利安娜在格林德沃眼里宛如蝼蚁,他才不会在乎她的死活。但你不一样,我看他早晚非把你关进去不可。妈的!这个变态!他还把那飞贼幻化在手臂上,你会在他的身体内部!那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可全随他的心情了!说不定你还得好好表现几日,等他开心了,才把你放出来。或者永远也不放你出来,等于给你判了终生监禁!”
“你别说啦!!”阿不思突然尖叫起来,“你别说啦!!别说啦!!”
这一切都不会是真的……阿不思发现自己绝望地想。他和盖勒特生死与共那么多次,如果他真的不怀好意,其实他有很多机会对自己下手。可是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欠着对方的命呢!
“我现在怀疑,这个格林德沃之所以在高锥客山谷潜伏着,肯定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阿伯福思继续说道,“他来这里之前……阿不思,在这一切之前,你有没有在高锥客山谷以外遇到过格林德沃?他肯定早就盯上你了,所以才一路跟到这里!不要问我为什么?心理变态的杀人狂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阿伯福思终于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哥哥给他拿个主意。然而此时此刻的阿不思,宛如一棵遭了雷劈的橡树,完全傻掉了。他瞪眼看着眼前的弟弟,就像被施了一个强力石化咒。
“你知道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么?”阿伯福思干脆替对方说出来,“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赶紧去找傲罗,把这个变态疯子抓起来!”说完这话,阿伯福思抬腿就要走,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腿被哥哥一把抱住。
“别!别去!看在我的份上,看在梅林的份上,千万别去!”阿不思哀叫着说。
“什么?你居然还在护着他!”阿伯福思咆哮着喊道,“他早晚会杀了你的!”
“他不会……”阿不思气喘吁吁地说,“他真的有很多机会……可他都没有做任何伤害我的事……阿伯福思……我求求你……如果傲罗把他抓进阿兹卡班,他肯定会死的!就像咱们父亲一样在监狱里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
“什么?”阿伯福思一下子停了下来,“你说什么?你说我们父亲是被人杀了?你是什么意思?”
阿不思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弟弟,但是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对,就是那样。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阿伯福思低声问,他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不思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伯福思把腿从哥哥怀中拔了出来。
“好吧,你不知道。以后我们再慢慢理会这件事!等我们查到这个该死的凶手后,嗯,我要烧死他!”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决眦欲裂,就像一只发怒的公羊一样直起了腰。“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格林德沃,你留下来看着妹妹,如果他来了你肯定能顶住一会儿,我现在就去魔法部喊傲罗来……”
“恐怕你们谁也走不了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阿不思门外响起,接着一身黑色德姆斯特朗制服的盖勒特·格林德沃跨进了门。他一手持着魔杖,眼睛在长长的金色刘海下面闪着危险的光。他看着猛然惊跳起来的邓布利多兄弟俩,唇边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继续,你们还可以现在冲上来直接把我抓住,省得让傲罗们来动手。”格林德沃那深蓝色的眼睛骨碌碌一转,目光从阿伯福思的脸上又转移到一脸惊惶的阿不思脸上。“来吧,一二三咱们一起上!”
阿伯福思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就像一只疯老鼠被猫踩了一样。他一把将阿不思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抽出魔杖对准了格林德沃的脸。
“小**!”格林德沃嘶嘶地说,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阿伯福思。“如果不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早把你扔进水井喂水鬼了!”
他一步步跨上前来,以至于那兄弟俩都连连后退。
其实在格林德沃回到巴希达的阁楼里收拾好行李以后,他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种直觉偶然会毫无预兆地破空而来,而事实上他的预感总是非常准确。
盖勒特忽然想迫切地见到阿不思,这个需求突如其来,强烈地连自己都感到吃惊。于是他毫不犹豫跨上扫帚,向阿不思的家飞去。
当山羊小子在阿不思的卧室内列数格林德沃的种种罪行时,这位当事人已经在外面听壁角很久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开始呈现出绝望的深井,越来越深,深得几乎要把他自己吞噬掉。同时格林德沃也下定了决心,如果那山羊小子要跑出去报警,只要他一跨出门,那根银椴木射出的杀戮咒会毫不留情地劈下来。
其实此时的格林德沃非常害怕,他并不是害怕山羊小子真的把傲罗引来,而是害怕阿不思听到自己杀人之后的反应。格林德沃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阿不思去召唤傲罗来抓自己,如果真是那样,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所幸阿不思没有这么做。
在阿不思出手阻拦山羊小子报警的时候,格林德沃心中真是有些动容。他一下子回想到那个和阿不思第一次相遇的夜晚——那个一脸纯洁的善良男孩,把自己这个带着可疑伤口的小暴徒毫不设防地带到眼下自己所站的这个地方,给他疗伤、并送上热茶和饼干……
阿不思真的是格林德沃在刀光剑雨中见到过的——最好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这只嘴边的鸭子竟然被山羊叼走了!
格林德沃看着眼前的阿伯福思,真的不知道他们现在谁的愤怒更强烈一些。他真想立刻把这个**撕成两半,从阿伯福思的表情上看,他也抱着同样想法。
“你想干什么?”格林德沃低声说,“又来妨碍我的计划么?”
“我说过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阿伯福思演戏般喊道,“你想把我哥哥偷走,为了达成你那罪恶的阴谋,你还妄图转移我生病的妹妹!我提醒你,我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勇敢骑士!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得逞!”
“你懂得什么!”格林德沃咆哮着向阿伯福思步步逼近,“你这个还没毕业的**!等我完成了我的伟大事业,你妹妹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躲躲藏藏的生活。巫师在暗影里生存得太久了!我和你哥哥会改变这一切,你这个只会和山羊睡觉的傻瓜!不要来妨碍我们!”
阿伯福思惊恐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阿不思,“你连这个也告诉他了?!”
“没有!我从没说过!”阿不思尖叫着喊道。
格林德沃颇有些意外地瞪着阿伯福思,“***还真和山羊睡过觉?阿不思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下流弟弟?”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阿伯福思的脸瞬间涨紫了,“你这个乱人伦毁纲常、来路不明的卑贱野种!”
然而这次他是太过分了,阿伯福思的眼睛里那个格林德沃的影子瞬间就扭曲了起来。
“Crucio!”一道炫目的光从那根粗糙的银椴木魔杖里射了出去。
————
①作者注:盖伊·福克斯是一六零五年十一月五日企图炸毁英国议会大楼的著名事件的参与者。英国十一月五日是盖伊·福克斯节,庆祝的人们燃起一堆堆篝火——就像凤凰的火葬柴堆。


IP属地:辽宁98楼2017-11-11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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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7-11-1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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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36: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太太这个系列会出本嘛?


      IP属地:英国来自iPhone客户端100楼2017-11-15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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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回 最终的谢幕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宛如飞镖插进格林德沃的意识时,他似乎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厌恶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着的阿伯福思,就像看着一头满地打滚儿的特波疣猪①。但是还没等他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阿不思,格林德沃整个人就被一道炫目的白光击中。
        当他大头朝下悬挂在阿不思卧室外的楼梯外侧时,格林德沃才意识到自己被他最信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袭击了。他的两条腿由于卡在断裂的扶手栏杆上才没有使自己像倒栽葱一样摔到楼下的餐桌上。格林德沃就这样倒挂在半空,像一个被阿利安娜摔坏的木偶一样摇摇晃晃。他金色的头发悬垂下来,那些耀目的光斑瞬间迷炫了他的双眼。
        天,那是什么?
        漫天的烟尘和火星,耳边充斥着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飞机引擎呼啸声和机枪扫射的声音。五颜六色的魔咒闪光在眼前飞过,那场景简直就像格林德沃的身体猛然通了电一样促使眼前金星乱舞。慢慢地,那些橙红色的火苗燎过了眼眶,一股浓烈的烧焦味道直冲顶门。他仿佛又回到了伊格诺图斯陵墓中的熔狱里,沸腾的岩浆喷薄着火焰向格林德沃的脸上扑来。
        那一刻,格林德沃看见了阿不思曾经给他描述过好几次的、关于烈焰的梦魇。
        难道我的眼睛也开始产生幻象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什么?他原以为那只是阿不思的噩梦,而这噩梦现在也开始影响盖勒特自己的视听了。
        格林德沃眨了眨眼睛,意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紧接着,他看见了真实的烈焰。
        刚才他倒下来的一瞬间,可能是魔杖意外走火了。无意间射出的魔咒点燃了这栋房子天花板上的横梁,那火苗很快随着顶棚的木质结构飞快地蔓延开来。火花晃着格林德沃的眼睛,熏燎得他觉得眼中像撒了一把辣椒粉一般疼痛难忍。
        于是,眼泪立刻不由自主地顺着上眼皮流了下来,落进那金色的头发里。
        格林德沃的倒悬式引体向上并不是白练许多年的,很快他就重新站在地板上了。他一步跨进阿不思的房间,看见房间主人正试图扶着哼哼唧唧的阿伯福思站起来。
        没有掏魔杖,格林德沃径直向阿伯福思猛扑过去,就像一头发怒的猎豹一把薅住对方的领子。他动作之猛烈,带倒了旁边一个架子,架子上的花瓶哗啦一下摔碎在地上。那支系着黑色绸带、由满含诗意的金发少年在夜间爬上阳台送给阿不思的那支玫瑰,现在可怜巴巴地躺在一弯泪泽中,被这几个挣扎和叫喊的男孩子踩得粉碎。
        阿伯福思的衣领被格林德沃紧紧攥住,他瞬间就被对方举起然后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混乱中格林德沃只听见一声惊恐的尖叫“盖勒特!快住手!”,接着一双手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肩。
        “啊!”
        格林德沃那条肌肉毕现的胳膊猛力地向身后人挥去,就好像抡向他一生最大的敌人一般。等他完全回过神来时,才看见阿不思跌坐在地上,那头红发已经被打得从发辫中散落了出来。阿不思歪在地上,脸上是一副受到极大伤害的表情。他半张着嘴,显然不敢相信为什么他的盖勒特会出手打自己。
        “你、你是谁啊……”一个轻轻的、颤抖着的声音从那已经渗出血痕的唇角传出,那双蓝得惊人的眼睛已经涌上了泪光。
        格林德沃暴怒的表情陡然僵硬了,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阿伯福思挣脱了那只抓住自己的手。他从后面猛力搂住格林德沃的脖子并迅速地收紧。两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全都趴倒在地。
        “抓住你了!”阿伯福思高喊着,他两臂牢牢搂住格林德沃的脖子不放,“阿不思,快把他的魔杖拿走!”
        然而阿不思仍旧瘫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格林德沃感觉到阿伯福思压在自己的背上还试图抢魔杖,不禁勃然大怒。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恶心,那感觉就像自己已经把一块上好的羊肉吞下了肚,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这山羊小子用手伸进他的嘴从胃里把肉又掏了回去一般令他作呕。
        哗啦!
        阿伯福思被银椴木魔杖射出的一道强力障碍咒弹飞了,正好他的后背撞在那扇落地窗的玻璃上,把玻璃撞得粉碎。他刚刚试图爬起,就看见格林德沃向自己猛扑过来,那根歪斜的魔杖像挥剑一样甩出一道带着紫色火苗的恶咒朝着自己的脸上打来——
        呯!
        恶咒并没有击中阿伯福思,反而把墙角的金色支架打成两段。福克斯尖叫着躲闪开去,它长长的尾羽不安地摇晃着。
        格林德沃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阿不思已经站了起来。他的魔杖举着,脸上还是一副极为震惊的表情。
        “我让你们快住手!”阿不思的声音尖厉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阿伯福思的软腿咒已经打向了背朝自己的格林德沃。然而魔咒还没等碰到目标,自己就先被阿不思一招撂倒。
        “我不是让你们都住手么?”阿不思大声喊道。
        但是,事态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了的了。格林德沃和阿伯福思全都暴怒到极点,魔咒像扫射一样从彼此的魔杖中飞出。但是很快,阿伯福思就横飞着冲出房间,他被格林德沃的魔咒撞得从楼梯上节节翻滚着摔了下去。
        “停下!停下!停下!”阿不思边喊边从屋子里冲出来,但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当即站住。那大火已经蔓延,整栋房子都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阿不思赶紧用魔杖喷出长长的水柱,他像一个消防员一样试图抢救这场火灾。但紧接着发生的一件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格林德沃一级一级跳下楼梯,他的魔咒把阿伯福思整个人拽了起来,然后猛力一挥。
        山羊小子飞了起来,他撞在二楼的楼梯外侧然后又掉了下去,撞碎了下面的一张桌子。桌上的瓷杯瓷盘全部被扫得粉碎。
        “Expelliarmus!”
        阿不思的缴械魔咒旋转着飞向格林德沃,那根银椴木魔杖立刻弹飞了。阿不思顺着楼梯往下跑,但还没等跑到格林德沃身边,对方已经转过了脸。
        阿不思原本还想喊出来,但他一看到格林德沃的表情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此时此刻的格林德沃,赤手空拳,怒火已经把他的脸都烧焦得扭曲起来。那是一副遭到背叛时的怨恨之情,他似乎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居然被阿不思缴了械。
        “好啊!好啊!站在傻瓜那一边,我知道你会的。”格林德沃吼道,他一步一步跨上台阶向阿不思走来,那架势宛如死神在向对方逼近。可怜的阿不思被格林德沃的神情吓得连连后退,然后只觉得脚下一拌,接着他噗通一声跌坐在楼梯上。
        “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阿不思带着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你告诉我你从没杀过人……那些都是假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格林德沃居高临下地瞪着阿不思,他的沉默无疑是在招认。
        绝望立刻像毒液一样在阿不思的心中氤氲而开。这一瞬间,他听见了整个世界分崩离析的声音。
        阿不思连抬起魔杖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怕的事实如同标枪把他插在楼梯上动弹不得。紧接着,怒火像被引爆了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阿不思意图站起来,结果却被格林德沃一脚揣在胳膊上。
        那根花楸木魔杖立刻从楼梯外面掉到楼下去了。
        还没等阿不思做出任何动作,他的领带就被格林德沃攥住,接着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两个人一言不发地瞪着彼此,他们都看见一场风暴在对方的眼睛里呼啸。
        忽然格林德沃将阿不思猛地贯向地面,后者甚至把木头台阶都撞裂了。一时间阿不思觉得眼前金星乱舞,剧烈的撞击让他的后背痛得要命。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他们的耳膜,阿不思顿时觉得魂飞天外。
        阿利安娜!他们全把她给忘了!
        阿不思挣扎着爬起来,正好看见妹妹从自己的房间摇摇晃晃跑了出来。然而让他心脏停止跳动的是,阿利安娜蓝色的裙子边已经燃起了火苗。
        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阿不思已经飞快地幻影移形到楼下捡起掉在地上的魔杖。紧接着一泓清泉劈头盖脸地浇在阿利安娜的身上。火苗算是灭了,但是扑面而来的凉水显然让阿利安娜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她尖叫着,疯狂的目光张望四周。在哥哥惊恐的瞪视下,几缕黑雾般的东西从女孩儿的衣服里冒了出来。
        “看见了么!你看见了么?”阿伯福思还躺在碎桌椅的残片中抱着腿嚎叫着,看样子他是摔得骨折了。“这就是你引狼入室的下场!”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他只能一把将尖叫不断的妹妹揽到怀中,然后魔杖朝阿伯福思一挥,断裂的腿骨瞬间又被接上了。
        “可你还在护着他!”阿伯福思仍旧嚎啕不断,“你都不肯对他用一个恶咒!你就这样坐视他杀了我们么?”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阿不思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他现在最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告诉自己该怎么做。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恶咒从天而降,阿伯福思的脸瞬间被一大群扑扇着翅膀的蝙蝠盖满了。山羊小子尖叫着挥手想把那些蝙蝠赶开。
        “你别伤害他们!”阿不思扭头喊道,紧接着他看见格林德沃在火光的映衬下扶着楼梯的扶手抬起腿一跃而下。阿利安娜看见了格林德沃,顿时叫得更响了。她飞快地钻到阿不思身后,竭力避开与格林德沃对视的可能。
        “你给我闪开!”格林德沃大声吼道,同时他把魔杖猛力一挥——
        还没等阿不思作出反应,他就被格林德沃的魔咒撞飞了。这魔咒的力道不亚于被骑士公共汽车突然撞到,阿不思在空中翻滚两周后撞到墙上又跌落在地毯上。
        格林德沃跳到阿伯福思面前,他那条长得惊人的腿猛地扬起,狠狠踢在刚刚站起来的阿伯福思胸口上。他的金发像巨浪一样甩过脸颊,接着他劈手抓住山羊小子猛地举过肩头,旋转一圈后拼力掷了出去。
        偏偏阿伯福思不受控制的身体在旋转着飞出去的瞬间将在一旁哭闹而不知躲闪的阿利安娜撞倒在地。


        IP属地:辽宁101楼2017-11-15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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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一时间所有的男孩子都呆立在原地,他们看见阿利安娜的眼睛突然间蒙上一层白翳,紧接着疯狂的、带着火花的黑雾如同井喷般从女孩儿身体内部爆炸开来,直冲屋顶的冲击波把房梁都震得掉了下来,直接朝下面的小兄妹砸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魔咒忽然冲出化作一个透明的承接屏,那条横梁和纷纷扬扬落下来的瓦片及火把全都被承接屏挡住。
          格林德沃瞪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被刚才阿利安娜的可怕样子震惊得一语不发。难道这就是邓布利多兄弟所说的——不受控制的魔法炸飞了房子?
          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快出来!你们两个!”阿不思连滚带爬冲到小兄妹身边,他一把抓住还在冒烟的阿利安娜的一条胳膊就往外拉,小姑娘立即哀嚎一声。阿不思仔细一看,顿时觉得怒不可遏。阿利安娜手腕上细嫩的皮肤已经被磨得皮破红肿了。
          他愤怒的目光投向了格林德沃,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对自己可怜的妹妹下这么重的手?然而,他这一看瞬间就哆嗦起来,格林德沃居然已经近在眼前而且一跃而起。
          阿不思本能地扬臂一挡,但是格林德沃的长腿已经踢中了他的肩。他再次痛苦地贴着地板飞了出去。
          “我不是让你给我闪开么!”格林德沃冲阿不思叫嚷着。他一手挥着魔杖,披头散发地大喊大叫,看样子完全发疯了。“——哎呦!”
          格林德沃把头一低,却看见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一幕:阿利安娜两条细瘦的胳膊不知何时抱住了他的腿。小姑娘一言不发,却狠命地咬向了格林德沃的腿肚子。
          “滚开!你这疯婆娘!”格林德沃狂怒地叫道。他扬起魔杖就是一道恶咒,顿时阿利安娜像被烫伤了一样惊叫着挥舞着手臂放开了格林德沃的腿。
          “你快住手!你快住手啊!”阿不思叫喊着试图再站起来,他已经恨得浑身乱颤。“格林德沃!这一切和他们都没关系!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冲我来——”
          “我还没允许你开口呢!”
          一道恶咒冲着阿不思的脑袋飞了过来,“****嘴!”格林德沃喊道。
          然而魔咒却打了个空,眨眼之间阿不思就幻影移形到格林德沃面前。不等对方说一句话,阿不思就一拳击中了格林德沃的脸颊。
          这一拳力道并不大,但是它带给格林德沃的震惊却是致命的。
          就在这一刻,他仿佛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喂养大的温顺绵羊突然拿角顶自己?!这份愤怒和寒心简直快让他爆炸了。于是他猛地飞扑出去搂住对方的腰,将面前那只背叛自己的羊羔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格林德沃抬腿跨坐阿不思的身上,然后一拳打在对方的肋骨上。结果他却看见花楸木魔杖对准了自己的脸,一道耀目的火花闪过,格林德沃直接被掀倒在阿不思的腿上。
          这时候格林德沃感觉到那山羊小子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动作疯狂地想要把自己的魔杖从手里拽住去。于是他死死抓住魔杖不放,同时又无声地将他和阿不思练了不知多少遍的厉火魔咒引了出来,那银椴木的杖尖瞬间烧得通红。
          一声惨叫传来,格林德沃知道山羊小子烫伤了。于是他赶紧爬起,顺便一脚把也意欲站起来的阿不思踹倒在地。
          “别打了!别打了!”阿不思双手捂住脑袋,哭叫着喊道,“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快点停止吧!”
          然而格林德沃仿佛聋了一般,他瞪着眼前倒伏在地的三兄妹,自己的腿也抑制不住地哆嗦着。四下是火海,呛人的烟雾让他们都喘不过气来。
          啪!
          格林德沃突然幻影移形了。
          这时阿不思也顾不得些许,他赶紧爬起来抓住弟弟妹妹的后衣领,拉着他们幻影移形到院子里。外面是茫茫黑夜,他们身后的房子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没有抢救的可能。三个人在草地上喘息着,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一言不发。很快,阿利安娜嘤嘤地哭起来。
          “哼!这个**!”阿伯福思叫骂着,“看见了么?阿不思?那**看见起火了,压根都没管你!他倒自己跑了!”
          “谁说我跑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我还没忘记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呢。”
          突然幻影移形在他们身后的格林德沃还没等三兄妹的目光投到他的身上,就一道障碍咒把阿伯福思打出老远。山羊小子像粪弹一样在空中旋转几圈,掉进一个土坑里。
          阿不思赶紧站起来,此时他已经愤怒到极点。没有一句话,魔咒像闪电一样从花楸木魔杖中飞扑而出,直取格林德沃的脑袋。
          无数道闪光将黑夜照得宛如白昼,阿不思和格林德沃的魔咒像拉出电网一样在他们周围闪烁着。其中两道红光撞击在一起,接着他俩就像通了电一样跟着颤抖起来。此时他们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周围的一切,眼里只有曾经爱得欲仙欲死的对方。
          “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家人?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阿不思喊道。
          “哦……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格林德沃嘶嘶地说,他的脸都气歪了,“可我现在要伤害你!”
          “当心!!!”
          阿伯福思突然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他的魔咒直接冲着格林德沃飞了过去。而此时一道紫色闪光从那银椴木魔杖里飞了出来,其力道之猛,让阿不思的头发一下子全部飞扬到脑后。于是他的魔杖本能地放出还击的魔咒意图制住对方——
          轰!
          一声巨响,三道魔咒相撞在一起爆出的冲击波将男孩们全部掀倒在地,那仿佛火山爆炸般的光球腾空而起,化作一阵光雨落了下来。三人全用胳膊护住了脑袋,把脸埋在草地里。良久,他们才慢慢抬起头。
          只有阿利安娜一个人还站着。
          她就像最后一出压轴戏仅剩的孤独舞者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吃惊。接着就在三个男孩的注视下,她倒了下来。
          阿利安娜就像母亲留给她的那个玩偶箱子里的小木偶一样,完成了最终的谢幕。
          ————
          ①作者注:特波疣猪是纽特·斯卡曼德所著《神奇动物在哪里》中的魔法生物。它是一种淡灰色疣猪,能够隐形。猪皮可以做护盾和护身衣。


          IP属地:辽宁102楼2017-11-15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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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阿利安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7-11-15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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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回 画皮①(上)
              “阿伯福思,你把门打开。”
              “滚!”
              九月一日,凌晨一点。
              阿不思一个人靠在门边,他的头轻轻地倚在自家的樱桃木房门上。他听见屋里面传来隐隐的哭泣声,只觉得自己心里那口深井在倾吐着绝望。
              房子被烧毁一半,尽管阿不思可以慢慢用魔法把它修补好。但是住在里面的小姑娘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不思以前一直觉得阿利安娜是个累赘,有的时候自己简直隐隐约约希望她死掉才好。可是现在,她真的死了。
              那个翻腾在阿不思记忆深处的阿利安娜、那个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残疾女孩,在人生的最后还试图去咬格林德沃以此来救他。一想到这里,阿不思就感到痛不欲生、肝胆欲裂。他回想起那些洒满阳光的日子,那个坐在秋千上摇荡上蓝天的、欢笑着的女孩。在一切结束的时候,也没能喊出一声哥哥。
              阿伯福思一个人在房间里守着阿利安娜的遗体,屋里点满了蜡烛,他说阿利安娜会怕黑。他不让阿不思进屋和他一起守灵,而是坚持把哥哥锁在门外。
              “我恨你……妹妹也恨你……”
              这是阿伯福思丢给哥哥的最后一句话。
              尽管一道开圌锁咒阿不思就能破门而入,但他最终选择了留在门外与清冷的夜色为伴。其实他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已经凉透了的阿利安娜和一个正在气头上的阿伯福思。
              就在两个小时以前,阿利安娜倒在了自己家门口,那双和自己两个哥哥一模一样的蓝眼睛茫然地望着阴沉的夜空。很快,三个吓呆了的男孩蹑手蹑脚走上前,当他们发现小姑娘已经完全断了气时,阿伯福思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将此事彻底盖棺定论。
              当时的阿不思瞪眼看着格林德沃,而他也看着他。他们就这样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闹出人命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眼下发生的一切彻底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围。
              阿不思只觉得大脑空空如也,他似乎想回忆起究竟是谁打死了阿利安娜。可那段记忆完全空白,当时他们三个男孩全都趴在地上抱住了脑袋,谁也没看见那些飞扬的魔咒是哪一道打中了女孩。
              没有人看见……或许除了……他?
              一想起格林德沃,阿不思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裂了。那些粘圌稠的鲜血随着心灵的伤口簌簌而下,开满了悲伤的玫瑰。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正是自己,把格林德沃这个危险分子引到了这高锥客山谷;
              正是自己,因为色令智昏还是其他不值一提的原因,彻底把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抛之脑后,他反而和格林德沃四处探险游乐,更不提他们甚至数次几乎私下苟且……
              妈妈临死前把弟妹托付给自己,可他是怎么做的?
              一想到这里,阿不思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玷污了。他找不到任何借口给格林德沃或者自己开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危险的连环杀手。而正是这个人,现在几乎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他把自己的心偷走了。
              然而站在妹妹的尸体旁,耳边回荡着弟弟的哭喊声,在阿不思最最需要安慰和理解的时候,格林德沃却什么都没说。
              他就当着阿不思的面幻影移形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阿不思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他只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只要有个地方让他躲藏起来,一辈子也别出来面对任何人就好。夜晚很凉,开始起风了,看来阿利安娜明早的葬礼会赶上下雨。
              他就这样神志恍惚地走着,只觉得有些晕晕沉沉,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软软的。自己究竟走了多久,阿不思自己也不清楚。
              他突然停下脚步,这时阿不思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高锥客谷的小树林——那片从来没有人来、只属于他和盖勒特两个人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有属于他俩的温泉和瀑布,他们曾在这里欢笑拥抱、在这里谈天说地、在这里互诉衷肠……
              然而这美好的一切,都随着阿利安娜的死而消逝。她死了,把一切都带走了……
              阿不思已经走了很远的路,当他走进漆黑的树林时已经再没一点力气。最终他强撑着走到那棵粗大的橡树脚下,然后身体顺着树干滑了下去。他缩在那里,像一只离群的野兔。他双臂抱着腿,红肿的眼睛呆滞而悲哀,两颗泪珠凝固在他的眼眶中。此时此刻的阿不思,已经在一连串的精神打击下走向崩溃。前不久他刚刚获悉父亲死于谋杀,还不知道凶手是谁。紧接着就是他挚爱的情人、他的男友居然是个在逃的杀人凶手!而自己对此竟浑然不知。
              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
              阿不思感到怀疑,或许自己早就隐隐约约觉得盖勒特有点不对劲,但他又不想去弄个明白。他真的不知道盖勒特是什么样的人么?连阿伯福思都能搞清楚,自己却看不清,恐怕只是视而不见吧。
              脚踩在枯叶上的吱吱声慢慢靠近,什么人向瑟缩在树下的阿不思走来。
              “你怎么还敢来见我……”阿不思并没有抬头。这个时候能到这里来的,不会有别人。
              “我来看看你。”那个熟悉的声音说。
              阿不思感到血液开始在脑中沸腾,那颗已经麻木冷却的灵魂重新燃起了怒火。
              “滚!你再不走!我就去魔法部揭发你!”
              格林德沃死死盯着阿不思微微一笑,那是极为可怕的笑容。
              “你去跟傲罗们说什么呢?说我杀死了你的妹妹?你有证据么?还是给咱们的魔杖都来一个闪回咒,好好测测到底是谁打死了那可怜的女孩?”
              阿不思一下子站了起来,好像所有的力量突然重新回到他的体内。没等格林德沃再说出一个字,阿不思的拳头就挥向对方的脸。
              呯!
              沉闷的撞击声,拳头击中颧骨的感觉清晰而迅速地传到阿不思的指节与手腕间。
              格林德沃一个踉跄,紧接着又一拳击中了他脸上刚才被打的部位。还没等他缓口气,接下来的一拳又击中了他的小腹。
              这时,格林德沃已经抓圌住阿不思的肩膀,那条有力的胳膊照着红色头发的脑袋就抡了过来。但他没想到阿不思凭借着在魁地奇球场躲避游走球练出的敏捷,飞快地猫下腰闪了过去,以至于格林德沃打了个空。就在下一秒钟,阿不思直起身子并一脚踹在格林德沃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都踢得飞了出去,直接撞到对面一棵矮松树的树干上。
              一颗大松果掉了下来,正好击中格林德沃的脑袋,然后弹飞到黑暗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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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点本事么!”格林德沃咆哮着爬起来。他一把抓圌住阿不思再次挥来的手臂,然后抬脚踹在对方肋下,以至于阿不思整个人都斜飞了出去。
                格林德沃一步一步走向正躺在落叶中的阿不思。
                “别挣扎了,亲爱的。”格林德沃摊开双手,脸上挂着冷酷的微笑。“整个德姆斯特朗论肉搏都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何况你这颗小软糖呢?”
                阿不思一翻身就爬了起来,他修长的四肢在黑暗中就像展开羽翼的苍鹰。
                “你真的在德姆斯特朗上过学么?”阿不思低声说。
                “哈,我聪明的男生会主圌席!”格林德沃冷笑着说,“你难道还真信了那山羊小子的推论?他不过是个末流侦探的水平罢了。”
                接着他大跨步向阿不思走了过来,那张恶狠狠的脸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像我这样的恶棍在德姆斯特朗杀人放火,他们当然要急于掩盖真相!哦,一个不为人知的混血杂圌种居然敢藏匿在他们这些纯血巫师中间六年,真是把这座北欧名校的脸都给丢尽了!更何况我还是个满世界跑的变圌态杀手,德姆斯特朗当然要把我这个污点抹掉,甚至销毁我的一切档案!完全不承认我在德姆斯特朗存在过,要不然他们还怎么招生源?你能想象我父亲知道我做的事情后笑得有多猛么?哼,要不是这件事,我还真以为他是面瘫呢。”
                他终于在阿不思面前站住。
                “阿尔,看在以往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份上,今天你打我我也会原谅你。我知道你是太过于激动了……你知道我是个宽厚的人,这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阿不思那双愤怒的蓝眼睛从红色的刘海儿中狠狠瞪着格林德沃,那副神情简直恨不得要吃了对方。
                “我把我妹妹打死了,换来的就是我打你你会原谅我么?”
                阿不思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整个人看上去像精神错乱一般。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他一个魔咒也想不起来。于是干脆凭着本能,他像挥剑一样将魔杖向格林德沃的脸上砍去。
                “啊!”
                格林德沃惊叫一声,他的脸上瞬间呈现出一道长长的、深紫色的伤痕。
                “你……你竟敢打我……”
                格林德沃好像刚刚才意识到阿不思打了他一样。于是他那英俊的脸蛋在黑暗中扭曲了,恰似一头快要变形的狼人。
                “你这个婊圌子!”
                格林德沃狂怒地一把抓圌住阿不思的脖子,那力气大得就像巨乌贼的触手要绞碎猎物。他把对方直接按到了橡树的树干上。红褐色的头发散落了下来,扫过阿不思惊恐的眼睛,这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把格林德沃彻底激怒了。
                “那小姑娘死了就死了!这只是个意外!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圌瓜。要我说,阿利安娜死了更好,我们就少了个累赘,对她自己也是解脱。至于那山羊小子,看在你的份上,让他自生自灭去吧。反正他现在也不要你!”
                格林德沃那双蓝眼睛死死盯着阿不思的脸。
                “可怜的阿尔,啧啧。”他突然用一种令阿不思毛圌骨圌悚圌然的软软声音说,“你以为你现在一无所有,就可以疯狂了么?你现在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那个曾经在翻倒巷一瘸一拐的金发少年发出一阵可怕的笑声,这一瞬间格林德沃就像魔鬼附了体。黑暗的树林里透出诡异的蓝光,将那个前俯后仰的影子剪出疯狂颤抖的轮廓。阿不思听见这笑声似乎还带着雌音,就好像这家伙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在跟着格林德沃狂笑。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盖勒特突然像个即将打开圣诞礼包的孩子一样蹦跳了两下。他的声音里又带出略粗哑的、似乎是来自成年男子声带的咯咯声。
                哪怕换成比阿不思更勇敢的人,面对着发出这种恐怖笑声的亡命徒,都有可能吓尿裤子。
                突然之间,格林德沃开始疯狂地亲吻眼前人的脖子和脸,如同一头在撕扯猎物的金钱豹。那动作又快又猛,阿不思真的怀疑自己快要被对方咬断喉咙。他拼命转头想躲开对方凶猛的袭圌击,可是格林德沃死死抓圌住他脖子不放。而这发狂的家伙另一只手抓圌住阿不思胸前的衣服猛地一撕,几颗纽扣叮叮当当地掉到了地上。瞬间而至的凉风让阿不思魂飞天外,一种难以忍受的厌恶感油然而生。于是完全压抑不住的叫喊声从他嗓子里有些发闷地传了出来,就像一只垂死的鸟在发出哀叫。
                啪!!
                他用尽全力打了格林德沃一个耳光。这一巴掌又狠又响亮,以至于阿不思自己都觉得掌心火圌辣辣地疼。格林德沃被这一巴掌打得整张脸都扭到一侧,等他慢慢把脸转回来时,那清晰的掌痕在其上触目惊心,阿不思顿时吓得不敢吭气了。
                “你他圌妈再敢乱动!”
                “啊——”
                阿不思的眼睛往下一溜,继而他不敢相信地看见格林德沃的魔杖杖尖射圌出一道又宽又长的、泛着蓝色荧光的光剑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光剑从自己身后穿刺出来。他就这样被圌插在橡树的树干上。
                阿不思本以为自己立刻会死掉,不过奇怪的是,他只感觉到身体内部被光剑插中的地方冰冰凉凉,并没有肌肉被割裂的剧痛。但他也已经说不住一个字来,只能瞪眼看着眼前的那个人正试图拆开自己扣着霍格沃茨徽章的腰带。
                “别怕,你会喜欢的。”格林德沃一只手捧住阿不思的脸,“我说过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听话。”
                格林德沃另一只手从阿不思手中拽出那根几乎要落到地上的花楸木魔杖,头也没回地就往后抛了出去。魔杖打了几个旋儿,很快落入黑暗中不见了。
                阿不思感觉到格林德沃的手伸进了自己的牛仔裤并已经摸上了他的腿,顿时觉得狂怒像火山喷发一样爆了出来。
                听你的话?见鬼去吧!
                还没等阿不思自己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他已经一脚踹上了格林德沃的胸口。这一踢让对方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然而阿不思仍然像个蝴蝶标本一样插在树上动弹不得。
                “啊——”
                阿不思不由得叫出声来,格林德沃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一脚而被打退,反而他扑上来用魔杖光剑将阿不思整个人都撬了起来。他就像一条凶暴的塞壬用鱼叉插起猎物,把对方高高地举了起来。
                阿不思听见自己身后的橡树树皮在吱吱呀呀地尖叫,他意识到格林德沃发火时引起的魔法反应居然把这棵藏匿着古老高深魔法的橡树打开了。紧接着他整个身体都被狠狠甩进裂口。
                当阿不思摔倒在树牢地面上的枯枝败叶上时,那把长长的蓝色光剑已经从身体上拔了出去。他的脸埋在枯叶里,接着就听见格林德沃跨进了树牢。等这家伙一进来,原本那打开的缺口瞬间合上了,就像把阿不思逃生的希望全部关在门外一样。
                这下子谁也别想出去了。
                格林德沃走到他近前,抬腿一踢就把趴在地上的阿不思整个翻了个个儿。阿不思看见那张倒悬着、英俊得让人窒息的脸近在眼前。这个角度很熟悉,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同样一张脸在翻倒巷那个狭窄的弄堂里俯视着自己。而当时阿不思仅仅以为他是一个抢劫商店糖果的熊孩子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儿,披着华丽的、妖惑人的外表,而他的皮下,却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之相。
                “你要做什么?”阿不思轻声说。
                格林德沃又笑了。他俯下圌身,阿不思简直能看见一张面皮从格林德沃脸上落下来,露出可憎的真面目。
                “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明白?连山羊小子那种**都知道我要把你偷走,你却不知道?我要吃了你!”
                就是现在!
                阿不思突然抬腿一踢,正好踹在格林德沃胸圌部上方。在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阿不思成功地将他绊倒在地。
                接着阿不思直接从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的格林德沃身上跳过去,一头扑到橡树那个缺口本来存在的地方。可他没有魔杖,根本无法徒手将缺口打开。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条手臂从后边抱住自己往回拉,于是他不由得失声尖叫起来。
                “阿不思!安静!”格林德沃左臂环住阿不思的胸口,右手正极力想按住对方的嘴巴。他拼命地抓圌住那个不断挣扎的身体,几乎要把阿不思整个人提起来。格林德沃看见对方那两条长圌腿拼命地踢着,几乎要悬空跃起。
                “哎呦!”
                格林德沃叫唤了一声,赶紧松开手。混乱中阿不思竟然在他手上咬了一口,接着又摔到了地上。
                阿不思隐隐约约想到了呼救,可他不知为何喊不出口。其实他也明白这地方太偏僻,不会有任何人听得见。即便有人来,恐怕也不是暴怒的格林德沃的对手。
                “滚!你这变圌态!”
                当格林德沃骑到他身上时,阿不思尖叫道。同时他还试图把这个怒视着自己的家伙推开。结果格林德沃却一把抓圌住他那赤褐色的头发——
                呯!呯呯!
                “叫啊!你再叫啊!”那个发狂的金发影子把手中那个脑袋猛力拉起又连续撞向地面——
                “我让你叫!叫!叫!叫!叫!!!”
                你很快就叫不出来了。
                ————
                ①作者注:《画皮》是清代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中的重要章节,作者蒲松龄。画皮的寓意:妖魔伪装在美好面皮之下并戕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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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回 画皮(下)
                      阿不思果然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在他的后脑勺连续数次的激烈撞击下,阿不思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他脑袋里所有组织都被震得搅成一团,四下的景物也跟着天旋地转。于是他的头不由自主地歪倒向一侧不动了。阿不思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全被扒圌开,可是完全没有一点力气去反抗。接着他听见腰带环扣碰撞的叮当声,而格林德沃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
                      突然,一阵咔啦的声音响起。这动静很熟悉,曾经在格林德沃手把手教自己摆圌弄的时候听过很多回。
                      阿不思的下巴被拧过来正对着格林德沃的脸,他看见那黑洞圌洞的枪口正瞄准自己的眉心。枪托上那个圣器标志上的竖线已经红得耀眼。
                      “阿不思,你知道么?当初我在学校给这把枪做魔法组装的时候,我还没想到它有那么大的威力。山羊小子说得对,我确实杀过人。不过说句真心话,那是个意外。”
                      冰凉的枪管在阿不思脸上敲着。
                      “可你说我该如何忍受?我早说过我不像你在学校里那么受欢迎。我在我继父的飞机上卸下来一个炮弹带进了德姆斯特朗的实验室。我以为我能给它施上魔法,发挥更大的杀伤力,结果……呵呵,有人在实验室里给我下了个圈套。”
                      格林德沃好像并不是对阿不思说话,而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那炮弹提前爆炸了,显然一个定时的爆破咒在实验室的桌子底下等着我。奇迹的是,我命大逃过一劫,但是整个实验室都被炸毁了。等我从废墟中爬出来,那个罪魁祸首和他的跟班们显然都吓了一跳。
                      那个打头的,你知道他——那个保加利亚小子叫什么克鲁姆的,跟我做对很久了。他就像你的弟弟一样偷偷调查我,终于发现我母亲是个麻瓜,而且……”
                      一声轻蔑的冷笑响起。
                      “……他发现我母亲是歌女。哦,这在德姆斯特朗可是个惊人的丑闻。于是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大声嚷嚷说我是麻瓜妓女的野种!一个在菜场捡垃圌圾的小叫花子却混进了血统纯正、出身高贵的德姆斯特朗——这所驰名欧洲的魔法学校。你想那里相当一部分都是纯血大族家的公子千金,哪能容得我这杂圌种和他们一起上学?更何况我的魔法比他们强悍得多,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格林德沃低头看看身下的阿不思,然后把枪口慢慢插进对方嘴里。
                      “于是我就像现在这样,把枪突然对准了那个混圌蛋。哼,麻瓜妓女的杂圌种自然会用麻瓜的武器把他干掉不是么?他还不配死在我的魔杖下面呢。于是就——砰!”
                      格林德沃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脸上浮现出刻毒的笑容,就像一张美好的面皮下的魔鬼在做怪相。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我的枪威力有那么强大,那小子就在我面前炸得粉身碎骨。那些鲜血和人体组织溅了我一身,真的是好恶心。你都没看见周围那些人的表情……他就那样翘辫子了,我也没料到,哈哈……”
                      格林德沃开始拿那把枪在阿不思口中抽圌插,他看见惊恐的眼泪在对方的眼角摇摇欲坠,感觉很受用。
                      “阿不思,你乖乖听话,我肯定不会伤害你。你对我有恩,我是不会忘记的。其实我不过是想让你履行诺言,让我拿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所以,别太紧张。”
                      说完,他把枪往阿不思脸旁边的空地上一拍,看到对方打了一个冷战接着又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格林德沃脸上的肌肉不由得跟着牵引起来。
                      紧接着,阿不思发觉格林德沃开始撕扯自己的裤子,那些帆布料被撕裂的哗啦声音刺圌激着他的感官。刚才格林德沃所说的话,阿不思听得毛圌骨圌悚圌然。他震惊于这一切为什么他在今天、在这个时刻才第一次听到。为什么这家伙以前从来没有说过?
                      四下比地狱还要黑十倍,阿不思能听见格林德沃躁动的喘息声。自己的身体随着对方的拖拽使身下的枯叶吱吱作响。阿不思慌不择路的目光望望四周,仿佛想要抓圌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接着他看见那把枪就在自己近前,于是他赶紧伸出手去——
                      就在这时,格林德沃那只套着飞行员靴的脚踩在了阿不思的手腕上。
                      “你真不听话。”
                      格林德沃一个飞来咒就把手圌枪收了回去,然后他翻转过枪托,照着身下人的额头就是一挥。
                      阿不思感觉到鲜血顺着额角流到了脸上。
                      他被这一下子砸得眼前阵阵发黑,再也不能动弹了。他感觉到那已经开了保险的枪的枪口威胁地在自己脸和脖子上杵了杵,不禁吓得汗毛倒竖。他又发现格林德沃掰开自己的腿,接着对方滚烫的下圌半圌身用力拱了自己一下。阿不思深感绝望,不由得拼命挣扎起来。但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然后阿不思看见格林德沃的魔杖挥动了一下,什么冰凉的、滑溜溜的液体洒满了自己的下圌半圌身,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从嗓子里爆破而出的惨叫声几乎把阿不思的灵魂都拖出体外,那刻骨铭心的伤害让他此时此刻除了尖叫什么也说不出来。撕裂般的爆痛让他的身体几乎从地上弹起,阿不思拼命挥手想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皮妖怪推开,可是很快他的手腕就被抓圌住按到了自己的脑侧再也动弹不得。
                      一开始那插入他体内的冲击很慢,好像在试探,但渐渐地越来越快。阿不思整个人都被撞得直往上蹿,他不由得再次哀号起来,两条腿乱踢着挣扎,就像一只落入狮口的羚羊在徒劳地试图反抗。就是这个人,他曾经在喧闹的舞会上艳惊四座,和自己跳了一支又一支舞;他曾经在泰圌晤圌士河的钟塔表盘前陶醉地歌唱,那绝美的歌声曾让自己欲圌仙圌欲死。同样又是他,在飞机翻滚的云海上和自己接吻;还有在那伊格诺图斯的坟墓里,他跳下地下湖,把自己从人鱼的袭圌击中救出……
                      他以为格林德沃会爱他。
                      或者说这都是阿不思一厢情愿的臆想。
                      但是现在看,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格林德沃接近自己,或许就是图谋着这一天。阿伯福思早就劝自己别和这个混圌蛋来往,可自己偏是不听。如果阿伯福思看到此时此刻的自己会怎么样,八成会觉得哥哥活该,咎由自取吧。
                      “停下……你停下……疼……”阿不思终于吐出不连贯的话来,随之而出的是懊悔的眼泪。
                      谁知格林德沃仿佛彻底聋了一般,对阿不思的哀告不置一词。他像一只趴在金币上的嗅嗅一样不肯放开对方,完全不顾阿不思还是青葱处子。烙铁一样滚烫的楔子随着格林德沃的冲撞牢牢把他身下不断惨叫的可怜家伙插在地上,那一次一次的攻击把阿不思的尖叫声都撞得粉碎。一道道晶亮的光线从格林德沃的衣服里飞散而出,就像蜘蛛喷出的长丝将猎物包裹起来。金光落到了阿不思的皮肤上,化作清浅的烙印渗进他的骨髓。
                      “叫啊……你再叫啊……我倒要看看……哪个想死的……敢来救你?”格林德沃断断续续地说,“阿不思……我一直……对你心怀敬意……所以一直忍到现在……你答应过和我离开……这破乡下的时候……就把自己给我……你忘了么?……嗯?……你忘了么?!”
                      回答他的是一串被搅碎的、带着哭腔的哀叫。
                      格林德沃把头埋在阿不思的颈窝里,慢慢长出一口气。他那终极的情绪和欲圌望喷射而出,尽管这比他预料的早了太多,但他仍为自己能够射在猎物体内而洋洋自得。
                      格林德沃终于、彻彻底底地,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而他身下的阿不思已经像彻底死掉的夏蝉般一动不动、无声无息了。
                      格林德沃终于放开了手,他看见阿不思的两只手腕都被自己握出青紫色的瘀痕,脖子到胸口的白圌皙皮肤上全是紫红色的吻痕和深深的牙印,连大圌腿上都被掰出块块青肿。
                      可怜的家伙……格林德沃心想:我本来可以好好对你,可你非要惹我生气,那就不能怪我了。
                      “醒醒,”格林德沃一边提起裤子把他的玩意儿藏起来,一边伸手拍着阿不思溅满血泪的脸,“咱们今天还要出发去码头呢。”
                      事情发生在一眨眼之间:一块尖石头突然破空而来,正好击中格林德沃的脑壳儿。而石头正是阿不思刚刚在枯叶中摸圌到的。
                      “哎呦!”格林德沃尖叫一声,捂着脑袋就倒了下去。
                      阿不思飞快地爬了起来,还没等格林德沃作出反应,他就提起了牛仔裤。然后他照着格林德沃的下巴就是一踢,导致后者立刻仰面摔倒在地。
                      阿不思扭头就跑,慌不择路。树牢已经被封死,于是他跑到之前那个已经暴露出来的、倒长的树树根部位的缺口,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最后摔死在安提俄克坟墓底下,但他宁可那样也不愿再靠近格林德沃一英寸地方。阿不思下落时飞扬的头发沾着枯叶,本来就褶皱不堪的衬衣又被那些树枝划破。他在凌圌乱的树叶和枝干上连续撞击数次,五脏六腑都要颠出体外。终于,随着噗地一声,阿不思掉进了垂在墓道深处的、厚厚树冠枝叶中。
                      他摔得头晕眼花,怀疑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摔断了。阿不思侧躺在树叶堆中,浑身上下都因为疼痛和恐惧而瑟瑟发抖。他真的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这绝对是一场噩梦。只要自己再睁开眼睛,肯定是躺在温暖的床上享受清晨的日光,而不是趴在这坟墓里等待死神的降临。


                      IP属地:辽宁110楼2017-11-25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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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
                        格林德沃已经顺着自己的悬浮咒落到了墓穴底部,他向倒在树叶中的阿不思走来。一缕鲜血挂在他的脸上,刚才的石头打破了他的额角,此刻压抑不住的愤怒正在扭曲格林德沃的脸。
                        “为什么你要跑?”他低声说,“你就那么怕我么?”
                        “为什么你要来……”阿不思那发闷的声音从枯叶里传了出来。
                        “我只是想让你遵守诺言而已。”格林德沃回答,“你答应过给我的。”
                        阿不思终于慢慢支撑着坐起来。
                        “可惜,我也只能说话不算话了。”
                        格林德沃猛地跨前几步,“你答应过和我在一起的!”他的眼睛突然爆出凶光。
                        “我不会和你走的。”阿不思终于抬起头看着对方,“我谢谢你之前两个月为我做的一切,但现在我不欠你任何了。你得到你想要的了,现在请你走开,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格林德沃此时的表情,就好像是有人突然抽干了他的灵魂一般。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他尖叫道。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走!”阿不思喊道,他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我不想再看见你!永远不想!”
                        他看着像遭了雷劈一般的格林德沃,语气稍微和缓了些。
                        “你走吧,我不会揭发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在翻倒巷遇见你……”
                        格林德沃突然大步走到阿不思面前。
                        “你以为……你以为我花了两个月时间是为了听你说这个么?”他狂怒地吼道,“你给我过来!”
                        他突然抓圌住阿不思后颈的头发将他拉了起来,就像提起一只小鸡似的把他往前拖着。
                        “你还想干什么!”阿不思挣扎着喊道。
                        格林德沃一语不发,他像一个即将踏入角斗场要和猛狮搏斗的麻瓜角斗士一样,带着不顾一切的冷酷和决绝。
                        “放开我!你放开我!”阿不思哀叫着,他的头皮被格林德沃拉得生疼。突然他住了声,一种冰冷的、让他魂不附体的预感袭上了脑海。
                        他不会是要杀我吧?
                        阿不思一直被拖到安提俄克那方被魔法打坏过的石碑边上,然后又被猛地一甩,整个人翻滚着撞倒在墓碑上。他听见格林德沃走到了自己身后,于是本能地转身挥臂打过去。
                        “这场架还没打完!”格林德沃抓圌住阿不思的胳膊,然后把它反拧到背后。由于动作太猛,阿不思怀疑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接着他被死死按在墓碑上动弹不得,眼睛前面就是安提俄克那个被岁月风化的名字。
                        阿不思尝试着反抗,但他两手都被对方反扣到背后让他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他自知大限将至,连气带恨,于是干脆横下一条心,张口骂道:
                        “你这婊圌子养的(You son of bitch)!你开圌枪打死我吧!我才不怕你呢!”
                        如果刚才格林德沃的愤怒只是一只火蜥蜴,那么现在就是一仓库的火蜥蜴爆炸了。那份热圌辣圌辣的怒火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剧烈痉圌挛起来。
                        “你他圌妈知道什么是婊圌子养的!”格林德沃叫骂着,他连头发都跟怒猫似的站了起来。接着他一把抓圌住阿不思背上的衣服哗啦一声就扯了下来,那光滑漂亮的背脊立刻暴露在空气中。
                        “我叫你不许乱动!”他嚷着,同时用那条扯下来的布条把阿不思的手牢牢反绑在背后,完全不顾对方发疯一般的乱扭和叫喊。
                        “你这个傻圌瓜!我倒要让你知道知道!”格林德沃再次把对方的裤子拽下来,然后死死按住那肆意挣扎的腰胯。“你懂得什么?我可是懂的!对,我就是在我妈晚上接待她的嫖圌客时学会的!当时我就在那个该死的衣柜里看着!嗯,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睡在墙角的、该死的衣柜里,反正也没别的地方让我容身。那些婊圌子养的,他们就是这样——”
                        一声尖叫从阿不思口中传了出来,他吃惊于为什么格林德沃这时候还能硬得起来。
                        “就是这样——”格林德沃高喊着,他又狠命地撞了一下,“——那群下圌流的麻瓜!”
                        他就这样伏在阿不思的背上,一只手还扶着对方的下巴。完全不顾身下人已经喊哑了嗓子,他就是要这样惩罚这个背叛自己的人!
                        此时的格林德沃,脑子里也乱成一团。他眼前浮现出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幼年的自己缩在墙角的衣柜里,双臂抱着脑袋竭力不去听外面三五个“客人”和自己母亲“谈生意”时发出的叫喊声。小盖勒特不敢吱声,因为他知道等那些人走后,他们母子就不用再看房东的脸色,或被斥责交不上房租了。
                        甚至他们还能吃上一顿像样的晚饭。
                        但是眼下,他却把这些年积压的怨恨全部发泄在身下的人身上。那些心灵深处的创痛,都必须由阿不思一个人来承受。
                        “……我求你了……我好痛……啊……啊……”那些被一次次撞击绞碎的哭叫声断断续续,格林德沃听着,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烂掉了。但他仍旧不放过对方,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疯狂地和阿不思融为一体。
                        “求求你,不要……不要那个……啊啊啊……疼……不要那个,让我做什么都行……快停下……”哀求的声音传来,格林德沃理也不理,只恨不能和对方一起死掉。
                        “你不是爱我么?”格林德沃喘息着说,“那你就该把心挖出来交给我,为我付出一切对不对!”
                        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
                        “我恨你……”阿不思闷闷地说,紧接着他就感到对方的力量突然增强,狠狠撞在他最脆弱的部位,几乎要把他的内脏都捣成碎末。
                        “……啊!啊!……啊啊啊!”他哭叫着喊道,“停下停下,我知道我错了!哇啊!让它下……我再也、再也不会了……”
                        “晚啦!”格林德沃咆哮着,他仍然持续不断地抽圌出又猛力插入,简直要把对方撞进地狱。“哭啊!接着哭!我真想……我真想……就这样……让你直接死掉算了……啊——”
                        “好……好……”阿不思抓圌住这句话仿佛是抓圌住了救星,“……让我死吧!我想死!我想死!让它停下!让它停下吧……我想死!”
                        “你他圌妈疯了!”格林德沃叫道,“哼,你不享受……却想死!我……我……啊啊啊啊——”
                        阿不思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再次灌入自己体内,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恐怖的漆黑。他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两人身体的交圌合处被精圌液和鲜血弄得一片狼藉。世界的亮光没有了,陷入了一片死寂。
                        阿不思那双蓝眼睛里最后的光芒,也熄灭了。
                        “喂!醒醒!”
                        阿不思觉得自己肩膀被人踢了一脚,于是他慢慢睁开眼睛。当他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安提俄克陵墓中的黑暗里时,立刻恨不得自己刚才真的已经死掉了。
                        格林德沃已经穿好衣服。在阿不思的不远处,那个硕大的、足有半人高的金色飞贼已经打开了。趴在地上的阿不思抬起脸,一看见那金色飞贼,心里猛地一沉。他开始意识到阿伯福思曾经警告过他的一切都在变为事实。
                        他看见格林德沃的靴子杵在眼前,顿时恐惧卷过阿不思的全身。他想逃开,接着他又绝望地发现自己的两手还被绑在身后。而经过这场恐怖的虐圌待后,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格林德沃冷静地说,“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阿不思自知命绝,反倒从容起来。
                        “滚。”他轻声说,同时极力地想表现出轻蔑的神色。
                        格林德沃冷笑了一声,在阿不思身边单膝跪了下来。他摆圌弄着自己的魔杖,直到杖尖开始变得像烙铁一样红,甚至发出“咝咝”的声音。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格林德沃看着烧得通红的魔杖杖尖,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阿不思光溜溜的后背上。“……你的背很漂亮,只可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不思听见了烙铁与自己后背皮肤相触碰时发出的可怕“吱吱”声,皮焦肉烂的味道随着一股蒸汽冒了出来。他感到那魔杖尖慢慢划过自己的整片后背,好像格林德沃拿着的不是烧红的魔杖而是一支油画笔,在描绘着他人生的美好蓝图一般。
                        阿不思真心希望自己立刻就能晕过去,或者死掉,只要让他从这骇人的疼痛中解脱出来,无论要他怎样都可以。
                        然而他并没有晕,他还清醒着。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到这种惩罚……”当那酷刑结束,阿不思气若游丝地说。
                        那个宽阔的、覆盖了他整个后背的死亡圣器标志上,焦黑的皮肉和血块在慢慢随着格林德沃无声的魔咒愈合,最后形成了一个闪闪发亮的三角形伤疤。


                        IP属地:辽宁111楼2017-11-25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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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17-11-25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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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的格林德沃又在哪里呢?
                            他并没有离开。
                            从安提俄克的坟墓中逃离后,格林德沃急匆匆地赶回姑祖母巴希达的房子。当时正值凌晨,巴希达还没有起床。格林德沃在阁楼里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不多的东西,一边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再一次陷入了逃离犯罪现场后的流圝亡生涯。当他最后检查一下抽屉时,顿时觉得心里像被猛刺了一针,整个心脏都在滴血。他和阿不思在麻瓜照相馆照的那些照片还静静躺在简陋的抽屉里。格林德沃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拿起照片准备放进背包。就在这时,他听见巴希达轻叩房门的声音。
                            “盖勒特?”
                            格林德沃吓了一跳,手里的照片一下子全都掉到地板上。巴希达不会已经知道阿利安娜死掉的事情了吧?
                            “我、我在。”
                            格林德沃迅速弯下腰,马马虎虎将散落一地的照片拢了拢并塞进背包里。他并不知道,有一些照片刚才飘到了床下并没有被他看到。
                            格林德沃打开门,穿着长睡衣的巴希达端着蜡烛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戴着发网。
                            “我听见有响动……”巴希达眼睛里透出忧虑的光,她打量着看上去情绪很糟、失魂落魄的格林德沃,“你这头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伤着了?”
                            “没什么,摔了一跤。”格林德沃迅速地说,“我想回家,现在就走。亲爱的姑祖母,帮我弄个门钥匙好么?直接到海港码头的门钥匙。”
                            “什么?”巴希达显得很吃惊,“可是、可是……你不打算先等到天亮和邓布利多家的孩子们告个别么?”
                            格林德沃的脸瞬间就苍白起来。
                            “不了,我要赶今天最早的一艘船。替我对阿不思说一声……对不起吧。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得马上走。”
                            “好、好吧。”巴希达还是有点吃惊,“我去给你弄门钥匙。”
                            当格林德沃把所有东西装进金色飞贼并拿上门钥匙后,并没有真急着离开。他幻影移形到了高锥客公墓,躲藏在一棵树上并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这样不仔细看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格林德沃悄悄地等了个把钟头,直到那小小的送葬队伍进到了墓地。他看见走在前面的阿伯福思抬着跟小木箱一般大小的棺材,后面跟着他的邻居们。巴希达也在其中,她还在手忙脚乱地试图把一顶黑色帽子扣在胡乱挽起的头发上。显然巴希达是刚刚得知噩耗,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阿不思……你在哪里?
                            格林德沃望望四周,他就是想临走前在最后看阿不思一眼,想确认他已经平安从墓穴中走出,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终于,那个令人揪心的身影出现了。
                            当格林德沃在白天看见阿不思后,只觉得肚子上像被猛揍一拳般难受。夜里的墓穴太暗,自己看得也不清楚。此时此刻格林德沃才发现阿不思的样子有多么可怜。他曾经是那样温润如玉,就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白色茶花。而现在茶花掉进了泥塘,满身湿淋淋的,还沾着令人心碎的血滴。
                            格林德沃看着阿不思宛如僵尸一般从树下挪过,他心里不禁隐隐约约怀疑究竟是谁把阿不思伤成这样,他绝对饶不了那个混圝蛋!接着,格林德沃想起来了,这些伤痕应该都是自己的馈赠。
                            当看见阿不思被山羊小子一拳击倒后,格林德沃心里又是猛地一颤。仿佛被打断的不是阿不思而是他自己的鼻梁骨。他也看见了那个以前只见其字未见其面的埃菲亚斯•多吉,这个傻乎乎的小家伙一看见这骇人的情景立刻吓哭了。
                            格林德沃一直等到阿伯福思抱着那个伤痕累累的躯体走得看不见了,才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让那无声的眼泪慢慢溢出。
                            终于,他触碰了那门钥匙,离开了这个让格林德沃回忆一生的高锥客山谷。
                            邓布利多家的房子烧掉了一半,所幸阿伯福思的房间还完好无损,兄弟俩暂时在那个房间栖身。对于山羊小子来说,这场火灾反而成了他掩盖真相的救星。他给出的官方说法是:家里不慎失火,阿利安娜不幸未能逃出而去世。至于阿不思,是因为不能接受妹妹意外身亡这个悲剧而暂时精神错乱了。
                            阿伯福思坐在哥哥的病榻前,看着阿不思满身满脸的纱布,眼泪哗哗地往外流。自打在公墓里山羊小子打伤哥哥以后到现在,阿不思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像生根了一样在床上躺着,两只红肿而干涩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想把黑乎乎的棚顶戳出两个洞。
                            阿伯福思痛悔自己不该赌气把哥哥一个人关在门外。他既然明知道格林德沃这个亡命徒在外面游荡,就早该预见阿不思会遇到危险。阿利安娜的去世让自己把这层危险完全忘记了,其实格林德沃的真正目标只有阿不思一个人而已。偏偏自己如此本末倒置,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让哥哥现在几乎成了植物人,而他曾经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
                            ‘他本来每一个毛孔都在放射阳光的,’阿伯福思心想,‘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
                            一想起格林德沃,阿伯福思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恶棍在阿伯福思看来简直可以代表魔鬼本身,堪称万恶之源。哪怕是几十年后在英国大行恐怖统圝治的神秘人的罪恶都未曾超过格林德沃在阿伯福思心中的魔鬼地位。
                            兄弟俩周围堆满了他们的朋友、同学和邻居们送来的慰问信和各种礼物,甚至还包括傲罗司司长赫克托•福利的来信。信中他对阿利安娜去世深表痛心,对阿不思意外受伤(山羊小子宣称阿不思是救火时受了点伤)深表慰问。
                            埃菲亚斯•多吉每天都来探望,可他每次来都要痛哭一场,因为阿不思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可是无论谁来探望,阿不思都不看任何人。他的脸埋在纱布下,就像一具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如果有谁比埃菲亚斯还令阿伯福思心烦,那就是巴希达•巴沙特了。这位老小姐一来就喋喋不休起她那个侄孙子,唠唠叨叨地责备格林德沃为什么不在临走前和阿不思告个别。阿伯福思本来就害怕在哥哥面前提起格林德沃,见巴希达这样唠叨,只恨不能把这个老小姐直接推出门外。
                            “他……去哪儿了?”
                            当巴希达向阿不思转达格林德沃的“歉意”时,阿不思终于开口了。这是他在葬礼过后第一次说话。
                            “可能是回他在德国的老家了吧。”巴希达心烦意乱地说,“这个熊孩子也真是的,他应该在可怜的阿利安娜葬礼上好好安慰你的。”
                            在一次给阿不思换绷带时,阿伯福思发现了哥哥背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烙印,于是他立即嚎啕大哭起来。他痛恨这一切的发生,恨格林德沃、恨阿不思、更恨他自己。阿伯福思原以为格林德沃虽然是个混圝蛋,但是他至少也应该把阿不思当成好朋友。连山羊小子自己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糟,格林德沃居然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痛悔自己不该把阿不思关在门外,甚至痛悔自己向阿不思揭发了格林德沃是杀人犯的秘密从而触怒了格林德沃,导致事情现在是如此不可收拾。
                            至于阿伯福思为什么没有去到傲罗那里告发格林德沃的罪行,一来是魔法部已经销了案底,而且还是傲罗司长亲自批准的说格林德沃已经死亡了。阿伯福思自己的话不会有多大分量,更何况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即便他拿得出来,也少不得要牵扯出阿不思曾经和格林德沃混进魔法部的事情,那样哥哥的前途可就完蛋了。
                            而阿利安娜意外身亡同样也不能指控格林德沃,傲罗们会检查在场者的魔杖。如果阿利安娜不幸是阿不思意外打死(阿伯福思心里也不愿意去相信),那么进班房的就是他可怜的哥哥了。以阿不思现在的伤势和精神状态,进了阿兹卡班他会死的。如果检测出是阿伯福思意外打死了妹妹,等他进了阿兹卡班,那么孤苦伶仃的阿不思同样会因为无人照顾而死掉。
                            这一切的一切,都便宜了格林德沃这个混圝蛋。
                            就是这个天杀的恶魔!自打他来了高锥客山谷,就把阿不思哄骗得把家忘了,把妹妹也忘了。最后这个得到阿不思深切信任的人,竟然负心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不光打死了妹妹(阿伯福思现在一口咬定格林德沃是真正的凶手。至于其他可能性,他连想都不愿去想)、烧了他家的房子、把自己的腿都打断了。最后还……最后还……
                            阿伯福思痛苦地瞥了瞥已经在床上挺尸数个星期的阿不思,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碾碎了。阿不思养伤已经满一个月了,这期间阿伯福思在霍格沃茨申请了暂时休学。那些骇人的伤口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阿不思脸上的纱布也取下来了。格林德沃再也没有出现。阿不思依然像植物人一样天天一言不发地看着天花板。
                            高锥客山谷迎来了十月份的第一天。
                            当阿伯福思端着早饭跨进哥哥的病房时,惊讶地发现阿不思已经起床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面对朝霞迎风而立,就像一个沐浴着晨光的天使。他听见阿伯福思进了门,于是回过头。令阿伯福思感到欣慰的是,他看见了久违的微笑浮现在了阿不思淡定而从容的脸上。尽管仍然十分苍白和勉强,但毕竟是个好兆头。于是阿伯福思扑上去,把脑袋拱进哥哥的怀里。打盹儿打了一个月的凤凰福克斯也抬起头,发出一声悦耳的低鸣。
                            阿伯福思并没有看见,窗台上已经来了最新的邮件。
                            阿不思遗落在小树林里的那根花楸木魔杖,此刻就静静地躺在窗台上,上面系着一根黑色的绸带。和魔杖用绸带绑在一起的,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长长的黑色玫瑰。


                            IP属地:辽宁116楼2017-11-30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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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4:2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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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7-12-01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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