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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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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念自然听懂了水如烟话里的意思,他皱起眉冷声问道:“水小姐的意思是,若儒家留下子潇,你还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是啊,有何不可?”水如烟扬了扬手表情妩媚,她虽然是回答伏念的问题,但眼睛却看向张良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有了把柄却不用,这不是傻吗?”
水晟荣跟着她的话接上:“儒家在桑海声望极重,伏念先生请三思。再者,关于之前提过的有关皇帝陛下的旨意,还请您不要忘记。”
——皇帝陛下?雾草是嬴政?
小潇猛地抬头,她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伏念对水家的态度不如从前强硬,看来这个墙头草抱上了皇帝的“大腿”,开始准备在齐鲁之地号令群雄了。嬴政早晚会对声势浩大的诸子百家动手,对儒家这一号称尊君的世之显学,他首先想到的是找个官腔打压,所以对有着齐国贵族血统的水家极力拉拢,拉拢过来以后先用其对儒家开刀。而且,她刚刚回儒家所以还不清楚,在她去道家的这几天里,整个桑海形势突变,原本只算是中上等级的水家一跃而起,凭官府的力量对儒家各种施压,水如烟与张良的联姻也是在此情境下提出的。
大约是因为伏念真的在思考所以回答慢了两秒,水晟荣忽然趁人不备扬手对小潇就是一掌,小潇在惊慌之中偏身躲过,水晟荣的掌里带着毒刀,她看清楚之后再退一步,手里的幻尘直接把刀打在房梁上。
水晟荣动手太过突然,一招之后立即收手,张良还没来得及把小潇护住就听见水如烟尖着嗓子一声娇喝:“看看看,就是这个眼睛!这是妖孽!妖孽!来人,给我把这个魅惑人心的杀了!杀了!”
听竹阁外面的几个水家侍从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二楼阳台击剑刺向还没站稳的小潇,刚刚发动摄魂的小潇还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儿翻下栏杆。
左眼的五芒星泛着幽冷的蓝光,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更显的几分森然,溢出的血滴划过脸颊,小潇抬手挥剑挡下一枚暗器,宽大的衣袖划过纤细的手腕,露出一枚翠绿色的玉镯。
——啪。
就在小潇格挡暗器的时候张良一掌把一个正在挥剑的侍从打翻:“水姑娘你这是干什么!你无论如何都没有资格在这里动武!住手!”
原本整齐的房间变得乱七八糟,颜路随手拿起一卷书精准的击中一个侍从的后背:“先停手!这里是儒家,不要……”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侍从直接趁乱刺向小潇的咽喉,在场的水家人根本不听儒家当家的话。小潇转身要躲,右手的出尘极速刺向侍从的肩膀,左手下意识的挡在脖子前面,那人中剑吃痛的叫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张良就在侍从的后面,他一掌打向那人的后脑,却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剑刺向小潇的手腕,再因为玉镯恰巧阻挡而剑断人倒。
小潇把内力集中在左腕,只听见一声脆响,碧绿色的玉镯从剑过处裂开,色泽通透的玉石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垂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918楼2016-05-15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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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的房间里玉碎的声音并不明显,但听在小潇的耳朵里仿佛刀割,听在张良的耳朵里仿佛锥心,说不清为什么,但感觉就是给两个人留了道疤,不痛也不可忽视。
    伏念也看到了那枚碎掉的镯子,那天他亲眼看见张良挑挑拣拣了好久才选中这一个,尤其说要给小潇带去的时候,那个向来云淡风轻的小师弟笑得分外温和,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侧颜,淡黄的色彩里是满满的欢喜
    伏念瞬间运炼起全身的功力,一时间巨大的内力如滔天巨浪般压得屋内所有水家人动弹不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锋芒内敛的杀气充斥着还在动武的人身上,有几个侍从手里的剑当的一声断成两截。
    四周的危机解除,小潇的左眼瞳眸还闪着五芒星的花纹,繁复的图案和迷幻的白光里映着地上碎成粉片的碎玉,她默默的蹲下身子一点点拾起来放在手帕上,动作很轻也很慢。
    斜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也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隐约中她的肩膀在抖。
    除去粉末还有几片通透的碎玉还是翠色的,淡粉色的樱花瓣飘落在白色的手帕上,衬着翠绿并不让人觉得土气,反而很是好看。
    天空像是飘雪一般飞舞着樱花,小潇不用抬头看都知道那幻觉亦如铺天盖地的云海涌来。脚边翻滚着薄薄的一层落花,幻境中只有这几块碎玉格外真实。
    她伸手拾取的动作虽然轻微但依旧惹出很多人的注意,张良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慢慢直身而跪,在她身边帮她拾拣碎片,同时还小心地提醒她不要伤到手。
    声音很轻,眼神很柔,神情是显而易见的心疼……就是那种足以让水如烟嫉妒的发狂的心疼。
    然而伏念威严内力丝毫不捡,水家无人敢轻取妄动。双手还有些发抖的水如烟瞥了一眼桌上摆着销赃的零星记录,残留的书简,断裂的金线和碎裂的玉牌,以及被翻乱了的女子衣物。
    “伏念先生,”水如烟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慢慢开口,唇边讽刺的笑容渐渐放大,妩媚的眼睛仿佛流光般富有神采,“这么僵持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您看……该怎么办?”
    伏念看向她,深色的眸子里凝聚着令人生畏的光。
    水如烟暗暗咽了一口吐沫,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此时若不把喻子潇打到翻不了身,那她的这辈子也就跟着毁灭。已经把所有的筹码亮了出来,现在她只等一个结果,最大的靠山是儒家必须尊持的君道,最有利的证据是喻子潇的女性身份,最明显的条件是联姻,最直接的借口是数不清的盗书痕迹,那么这一环接着一环的链条是最完美的逼迫,她做到了她能做的全部。
    既然如此,迎着伏念那身骇人的内力,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件事怎么处理还请您慎重,毕竟我们水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伏念面无表情,他甚至再没有看屋内任何人一眼便转身离开,只留下空空的一句话:“子若,把子潇送去悟堂,听候发落。”


    919楼2016-06-1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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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1:4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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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若从悟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阿灵送来的午饭被小潇吃了个精光,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小潇的胃口还能这么好,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不受影响个鬼咯!
      想起吃饭的时候小潇拜托阿灵的事情,子若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小潇需要他做的事情也很不好办,但最难办的却在小潇自己身上。
      ——她只是个女孩子,明明应该是养在深闺绣花裁衣的年纪,为什么要吃这样的苦?
      把事情前前后后的想了好几遍,凌子若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他头疼的捶着自己的后脑兀自纠结着,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和其他可能性,年轻的眼睛里隐藏着愤怒,连与张良擦肩而过都没有发觉。
      张良推门进去悟堂的时候,小潇正眯着眼睛看着门,所以两个人正好对上了眼。
      “所以,你来的意思是……掌门师公思考出结果了?”小潇挑了挑眉,她老早就不是跪着的了,盘腿坐在地上面露笑意的看着张良,“东西是我偷的?”
      开门见山的直戳重点让张良有点儿意外,他轻轻走到小潇的身边:“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偷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这脏水泼我身上,暂时洗不掉了。”小潇转头看向窗外,“呵,看见没?窗外那只鸟儿,躲在树叶的阴凉下以为可以避免阳光的暴晒,然而风动则叶动,叶子身不由己的情况下,根本护不住小鸟……所以儒家也护不住我了,对吧?”
      张良闻言脸色变了变:“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情归根到底是……”
      “归根结底是水家大小姐看上你想嫁过来,然而我碍他的事儿了,对吧?”
      “……对。”张良没有顺着小潇的目光看向窗外,他看着的是小潇双手间捧着的那一团手帕包着的东西,小潇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白布下隐隐约约的翠色。
      “你现在才想明白水如烟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小潇没有发现张良申请的怪异,只是她没由来的想起出云走时的背影,也是因为放弃了儒家的庇护转而选择自己生存。
      “水姑娘……对我们两个有些误会……”
      “误会?”小潇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误会什么了?”
      “她……她也许是想着联姻后,你再回来念书也没什么,她说她蛮喜欢你的眼睛,挺漂亮的,”张良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毫无异动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聚敛,一大簇一大簇黑色的浓雾弥漫在落叶的深处蠢蠢欲动,张良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起来,他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着,眉眼间清爽的色彩仿佛窗外的清风,多年了未曾变过,“我娶她就是了。”
      “……”
      “然后你先出去找回那些孤本,找到了再回来。”
      “……”
      “小潇?”
      “你可以走了。”


      921楼2016-06-16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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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个呢?”懒得听他废话的重复,我晃了晃手里那枚上等玉佩,笑得分外无害,“要不一并交还吧!”
        伏念看着我摇摇头,“不……”
        “交过来。”
        我循着声音看向张良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冷冰冰的脸,他皱着眉厉声道:“你不想要了就交回来。”
        ——呵呵,这人真有意思。
        ——明明是你不要我了,怎么还一副我不想要的表情?
        晃了晃手里的玉佩,看着张良生气的样子我就觉得止不住的想笑:“三位当家,水家诸位,还有在做的几位师兄弟,我喻子潇行得正站得直,今天最后一次,就先把话给各位说清楚了。”
        ——讲真,他张良身份高贵要娶别人而我喜欢他所以我要走,多么正常的逻辑,这么多年了我没欠他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生气?
        ——我又没哭着喊着赖着他。
        所有人的目光从开始就一直看向我,现在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的视线更加尖锐,尤其是水如烟和张良两个人,一个得意一个凌厉,看得我忍不住运功开了摄魂瞪回去:“首先,孤本我没有偷,所以我并不知道这些书简去了哪里。我是找不回来的,所以我走了也就没打算回来。”
        然而这句话不知为什么让张良猛地双手轻拍案几,他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看着我一字一顿的反问:“喻子潇,你再说一遍。”
        我当然没有再说一遍,嘴角的笑意简直抑制不住,昂起头对着一脸看戏的水如烟和水晟荣很开心地说道:“其次,这场嫁祸水如烟你赢得很漂亮,你为的不过是上边坐着的这个看起来像谪仙一般的儒家三当家——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你不用红着脸要反驳,既然能得手那就记得以后多用这种阴损的方式,因为它十分适合你人面蛇蝎的个性。”
        “喻子潇你不要血口喷人!”水如烟尖着嗓子插进话来,红着脸瞪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吓唬谁,“你再敢胡说,我,我……”
        我懒得听她说什么,没有变过的声调平稳的打断她:“再次,感谢伏念先生你让我明白了——为了儒家和尊君而选择放弃我这么一个小弟子,这对儒家高层而言是多么自然而正确的选择,衷心祝愿您以后再接再励,如今天这般踩着无数您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的尸骸,最终得到大秦帝国的无上荣光。”
        伏念皱起眉头没有说话,旁边的张良却攥紧拳头一副快要被气死了的模样。
        ——说实话,看惯了他素日里大神一样闲散从容的样子,现在能把他刺激的瞪眼是不是说明我在嘲讽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
        ——哦,不,应该是因为我讽刺了他看上的大小姐所以心疼得愤怒了。
        晚风顺着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我觉得现在话说多了反而心里越发平静,扫了一眼角落里同样惊讶的看着我的子若和晔梓,我努力收敛了一下笑容想装出义愤填膺坚贞不屈的样子。
        然而无果,我还是忍不住想笑,笑自己这么多年愚笨的坚持,笑自己曾经想过的不变的追随和爱慕。这么笑着笑着我的声音居然超出我的想象的愈加欢快起来:“另外,在场的诸位请记住,在你们眼里我是弱者,可以随意欺凌随意诬陷随意抛弃,但是任何人都有不可触碰的底线——泼在我身上的脏水,玷污我品行的所有人,不论任何代价,无关是你们这里的任何人,我一定会洗刷殆尽,并且——十倍讨偿。”
        “子潇你什么意思?”终于听不下去的张良看着我,他顿了一下,语气也平和下来,居然带点儿挑衅的意味开口反问:“我和你的两位师公,你也要十倍讨偿?”
        他说话的时候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弯腰把那块儿我带了很多年的玉佩放在低声,再直起身挺着背时笑得如沐春风:“最后,玉佩我放这里了,告辞。”


        923楼2016-06-16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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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长夜辞·张良——
          堂外残阳如血,堂内人冷若霜。
          张良看着那女子一袭青衫只身离去,留下的尽是讥讽和嘲弄的笑意。
          大约是习惯了喻子潇总是呆着张面瘫脸不言不语的样子,如今他这样一次睥睨众生的傲然风骨让儒家人很吃惊。谁也想不到,她平日里笑起来都是浅浅的暖暖的,今天冷笑的时候居然像是寒了刀子冰了毒针,刺扎的人心惶惶。
          仁曜厅内无人出声,她就这么走了,一步一步,离开大厅,走出前院,踏出小圣贤庄的正门,不带一点儿眼神停留或脚步迟疑,也没有留恋和悔意,夕阳下她墨色的长发在转身时划过一道令人惊艳的弧线,可最后甚至连开口求情的话都没有。
          沉默了也不知多久,张良忽然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对水晟荣和水如烟长身一拜:“至此,我儒家会派人全力追寻被盗孤本,请水家诸位放心,孤本一日不被找回,我张子房绝不罢休。”
          “不必了,”水晟荣站起来很客套地回礼,“张先生没必要为这些小事亲力亲为,水家也会派人追寻,当务之急是先前提到过的舍妹与先生的……”
          “水先生此言差矣,孤本不被追回,即为儒家污点,污点在身如何能正大光明地迎娶水姑娘。”张良笑着看向已经微微变了脸色的水如烟,温和的眼眸仿佛含着千言万语的情深义重,“这件事情没有完全结束,但是请放心交给我,我很快就会处理好,然后风风光光地为水姑娘办一场大礼。”
          水如烟原本想反驳,可话未开口便迎上张良那双含着笑的眼睛,清明而不容置疑。
          晚风乍起,掀起张良白色的衣角和宽大的袖口,有些散乱的长发轻轻扬起来,橙黄色的光线照在他俊秀而坚毅的脸上,双唇抿起,他看她的时候终于带了点儿温度。
          ——就是这点温度,让水如烟失了反对的声音。
          见水如烟不再反对,水晟荣便也应了下来。夜里伏念设宴,盛情款待水家兄妹里也有赔礼道歉与缓和关系的意思,儒家三位当家均在场。
          但出乎伏念意料之外的是,在桑海城权利最大的文官武将也都被请了来。虽然是水家私自送的请帖,但却用的是儒家的名义。对于这样自作主张而又满含威胁的行为,伏念依旧很平常的接受,饶是水晟荣盯了一晚上也没看出什么不妥。
          那一晚上张良像是喝不醉似的,一壶又一壶地灌下烈酒却依旧眼神清明,旁边倒酒的人是新来的小弟子,看着直夸三师公好酒量。
          张良只是笑笑,也不答话。
          灯火摇曳,玉盘珍馐,粉黛红袖,够筹交错,言笑晏晏,可偏偏张良心里清冷得很:浊酒千杯人寂寥,醉眼千山不贪欢。
          ——他不管醉没醉都不能表现的像是醉了,小潇不在,他身边没有个能让他放下心来大醉一场的人。水家还在虎视眈眈,背后的帝国势力不可小觑,暗处阴谋蠢蠢欲动,而现在小潇受冤出走……这种时候他怎么能醉?


          924楼2016-07-17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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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棕色的马带着她一路向南,她现在能想到的倚仗只有任逸生,多年相处下来道家弟子与她也算熟识,逍遥子门下弟子分散,她要隐藏起来也容易。
            马蹄带着尘土翻滚,一路疾驰,路边的野草野花都被她践坏了不少。小潇眼睛紧盯着前方,忽然一勒缰绳,马儿纵身跃起,巧妙的避开了地上一根粗长的麻绳。
            跟着小潇就跳下了马,看也没看周围已经围上来的黑衣人,只身把马儿牵到一处野草肥美的地方安置好,她拍了拍它的脑袋笑得有些无奈:“先吃吧。”
            ——真是迫不及待的盼着我死啊!
            黑衣人大约有十来个,每一个都不曾蒙面,眼神冷漠,短衣佩剑,小潇冷冷地扫了一眼他们的脸也没发现个眼熟的:“杀我的?水如烟出了多少钱?”
            回答他的是一拥而上的杀气和密密麻麻的剑网,每一个锋利的刀刃都泛着幽蓝的光。
            ——还涂毒了?
            小潇不急不慢的应付着,她的武功勉强算上乘,但十来个杀人的老手一起围上来和她打群架,说实话她有点儿吃不消。幻尘巧妙的穿梭在冷冽的杀气里,银色的剑光准确而缺少花样,每一下都实打实地刺中了什么地方,刀锋起落间有什么艳红的液体飞溅开来。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杀她的人小潇也没什么怜悯之心,小潇眯起眼睛仔细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一脚踢开一个背后偷袭的人,扬手起剑,幻尘准确的刺穿一个人的胸口。
            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令暗夜里嗅觉敏感的虫鼠都躁动起来,能听见突然被惊起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昼伏夜出的动物们自觉的避开这一带强大的戾气。而此时,光影弥漫,寒气纵横,剑招划过时大开大合的内力震得树木落了大片的叶子,飞溅的血花打在碧绿的叶子上,有的甚至被血珠刺穿了洞。
            转眼间稀里哗啦倒下去大半的人,小潇持剑站在中央。她没有受伤,但是额头上豆大的汗追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表明她的情况并不万全。
            轻微运用摄魂来看清每个人的动作和意图并不会让施术者自身的身体疼痛眼睛流血,但是会消耗大量的力气,她感觉自己有些脱力,勉强看着剩下的三两个人从不同角度攻过来,剑锋直指她的要害,招式刁钻,逼得她毫无办法,胡乱躲过其中一个人,扬手劈开对面的长剑并直接刺穿心脏,然而疲劳下一不敌三,小潇的胳膊却被背后的一个人刺中。
            皮肉撕裂的痛楚从末端神经上传入大脑,小潇猝不及防下痛叫出声,随机抬手翻转剑柄,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幻尘乘夜风疾驰而过,一剑刺中身后这人的额头。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小潇也彻底站不住了,瘫在地上仰望着夜空下月明星稀,浮云如流水般划过。胳膊上的血还在流,她很痛,但是在没有力气爬到马匹身边取药包扎了。
            有灵性的马是通人性的,枣红色的马儿在她长吁短叹的时候自己走了过来,就在她身边端下身子,高度刚刚好是小潇伸手可以摸到包袱的。
            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也没有办法,小潇咬牙坚持给自己止血上药包扎,也没去管满地的尸首,几乎是爬到马背上由着它驼自己的。


            926楼2016-07-17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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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保证自己不被掉下马的情况下,小潇任马儿载着自己继续向南狂奔,摄魂眼的后遗症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消多时她已经有力气坐直身子控制马了。刚刚的打斗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到了子时,她没什么睡意,只想赶快脱离身后那两人的跟踪。
              没错,凭借摄魂眼她很容易就可以察觉到跟踪自己的人,轻功和跟踪的路数并不是出于儒家,那必是水家的人。可惜这小红马的速度比不过两个人,无奈下小潇只得再次停了马,纵身一跃便直冲着其中一根人的方位一剑刺了过去。
              那个人的反应也是极快的,挥手扔来个什么石头直打小潇的门面。然而在他趁机后退想躲远点的时候,扔来的石头像是被炸开一样碎成飞沫,而小潇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幻尘剑长刺而入,干脆利索的戳瞎了他的眼睛。
              鲜血崩裂的瞬间模糊了那个人一半的视线,模糊中他只看见一双迥然与常人的眼睛,来自瞳仁深处的阴冷决绝仿佛九天玄冰,似乎能生生将自己冻成冰柱。
              小潇在他愣神的时候扬手拔出随身的短刀生劈了上去,也不顾溅了一身鲜血,转头看向另一边……另一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无声无息的。
              放走一个是必然的,小潇觉得这个被放走的回去报信再搬救兵,一来一回时间也不会短,其他追踪自己的人都没了命,留着一个人也成不了气候。
              再次上马的时候她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晚上杀的人有些多,她心里有些堵的不舒服。
              要是没有这档子盗书的事,她现在应该窝在听竹阁的二楼睡得安稳。
              ……嗯,说到听竹阁就不可而避免地想起了张良,可人家已经不在意你了,再想有用吗?再想张良现在也该是念着他的大小姐,然后一脸兄友弟恭的给师兄品茶对弈。
              “所以那个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就入了张良的眼啊?不要我就算了,连条活路都不能帮我开口留一下吗?”小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身下的马儿还在飞奔,她却在想到张良的时候忽然就觉得有些累得撑不住了。连日从道家赶路,一整日的对峙僵持,再到最后决然而去,夜晚的击杀和追踪,太多的事情花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以她不算强健的身体来说,已经是超负荷了。
              “可刚刚耽误了那么多的时间,没能找到可以安全落脚歇息的地方啊……现在我是被追杀,这水如烟跟疯了似的放野狗,我随便睡着也会没命的吧?”小潇嘟嘟囔囔的想着路上可以看做安全的地方——有倒是有,可是太远了。
              这一晚上不睡的话,考虑到随时随地的杀戮,她明天白天势必要找机会养精蓄锐,那接下来就只有昼伏夜出,草木皆兵。
              思虑至此,小潇暗暗咬了咬牙,她不熟悉在逃亡路上该怎么做,只能凭自己想到的出其不意,努力挣得一寸生机。所以现在,小潇纵马调转方向,往更加平坦的官道大路上奔去。
              ——夜里要杀就在这种一望无际,无处藏身的地方好了,自己没什么可隐瞒的,对手也没什么能隐瞒的。
              ——留下去向又怎么样,白天藏匿在大镇子里,要找也是需花功夫的。


              927楼2016-07-17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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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主弃坑了?


                932楼2016-09-01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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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1:3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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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安静的站在三省书社的窗下,听着弟子们声音不高不低的议论,针对小潇的,针对水如烟的,针对他自己的,各式各样的看法让他总结出一个观点:能如长舌妇人般嚼舌根,这些弟子的功课还是太闲了。
                  ……是啊,从什么时候起,这些学生的嘴巴如此的不严密,君子不可妄谈的道理都不记得了吗?
                  张良有些头疼得揉揉额头,慢慢的走向教室门口。这时弟子们偷看见他的身影都纷纷闭了嘴,尤其是子华和子熙,书卷翻得噼里啪啦,口里念念有词,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架势。
                  张良没有像原先那样直接开课,他晃了晃手里的论语:“课业重在温故知新,既然大家有心情闲聊,那今天就把空闲的时间拿出来默写。默写后每一个人写一篇关于学习的心得,子游,你明天收上来给我送过去。”
                  接着不给座下众弟子反应的时间,张良拿起春秋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所有弟子的表情大概都像是吃了苦瓜一样,有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子熙,而晔梓这个时候却很有眼力劲儿的退出了教室——小潇提醒过他,不能再三师公笑得如此奇怪的时候凑上前,会死人的!
                  清润的声音伴着微凉的晚风,回荡在静谧的书院里。水如烟站在一棵枫树旁,火红的枫叶衬着她的素衣白裙,绝美的容颜带着浅浅的笑意,明眸青睐,美艳至极。
                  她静静的听着张良讲课的声音,看他清俊的侧颜带着不同平时的认真严肃,看他向来淡然的眉眼此时专注而谨慎,看他挺拔的身影如修竹寒松,如此风华盖世的一个人,让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白瓷瓶。
                  “我不想再等了,”水如烟轻轻舒了一口气,细弱的声音化进风里,“也不能再等了。”
                  这是,颜路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水如烟沉郁的眸子和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微微一怔:“水小姐?”
                  “颜先生,”水如烟规矩端庄的行礼,脸上的笑容跟着明媚了几分,“我来找张先生,听说他在上课,就过来看看。”
                  “外面风大,水小姐还是先进屋里吧。”颜路毫不在意的客气道,“不会妨碍子房的。”
                  “不了,”水如烟摇摇头,她站直了身子看向屋里的那个人,“我想在这里,再看看他。”
                  这样一个干净的人,适合她这样远远的看着。
                  过了今晚,他大概就不会再这样干净无瑕的让他看着了。
                  ——会讨厌她吗?还是会欣喜的接受?
                  水如烟自信的笑了笑,她有情,她情深根种,他亦有心,心无杂人,那他一定会是她的。


                  935楼2016-10-21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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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斜靠在软榻上,面色微红,呼吸急促,手也有些僵硬的不听使唤,偏偏这时候水如烟聘聘婷婷地走了过来,身上带着醉人的熏香,眼波流转间细语轻喃:“子房,让我帮你好不好?”
                    慢慢靠近的女人轻轻依偎在他的身上,明明是水做的可人儿,但逼得张良心底发冷。
                    张良咬了咬牙,他现在很想把这个蛇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女人扔下去,奈何浑身瘫软四肢无力,从身体内部传来的一阵阵燥热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欲望什么叫不耻。水如烟应该还在胭脂醉里掺了什么别的东西,让他不得不任由水如烟拨开他的衣服却他反抗不能。
                    清明的眸子还未染上水雾,张良有些费力的抬手想把她推开,可是双手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一点点剥去他青色的外衣,解开玉质的腰带,退下锦绸的白衫,最后连柔软的中衣也摊开来。
                    水如烟自始至终都是浅笑着,眼底的媚色完全不像是一位大家闺秀该有的神情,玉手如凝脂,若有似无地划过张良那接近赤裸的胸膛,这种无意间带来的凉意似乎更具有撩拨性,张良猛地吸了口气,墨色的眼睛愈发冰冷:“名门清贵养出你这样下作的嫡女,真是水家先祖的耻辱。”
                    然而这种讽刺与轻蔑似乎不能给水如烟带来任何影响,她只是停下了摆弄里衣的手,转而轻轻压在张良胸口,一手撑着脸颊一手轻抚着张良的发际:“你现在都是说些气话,等会儿你知道了我的好,就舍不得对我这么凶了。”
                    明眸流转间笑意盈盈,朱唇轻启时似嗔似怨。这要是换到三个时辰前,张良绝对不相信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淑女良媛竟然会变得如此……如此不堪。
                    更加恶劣的词语张良已经不想再用了,用了她也不会停手,反而更有兴致的观察起张良脸上不断变换着的表情,讽刺她的时候他会冰冷如霜,被欲望侵袭时他泛红了的皮肤,克制自己时他那种不服输的倔强,甚至被她捕捉到了一瞬间的迷离和诱惑,统统成了水如烟继续下去的催化剂,她现在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与心情,只要与他生米煮成熟饭,凭水家现在的地位与桑海的形式,后续一切好说。
                    水如烟的轻纱外裙早已滑落,肩头大片的肌肤恍若白雪,青丝散开时衬得她媚眼如丝,水蛇般的细腰纤姿风情万种,胸口就这么大刺刺地暴露在张良眼前,欺身而上的女人甚至还嫌不够,细藕似的双臂径直缠上张良的身体,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水如烟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子房,你身体好热啊……我给你降温好不好?”
                    ——不好。
                    张良强忍着一波又一波袭上来的欲望,清心冷情的心经念了一遍又一遍,眼前如光影般不断变换着小潇临走前决绝而心痛的表情,那个跟了他多少年的小丫头明明应该被他护的好好的,可为什么最后是他惹哭了她?
                    “子房,你在想什么?”水如烟伸着一根指头在张良眼前晃了晃,“邀月照花,玉芙醉胭脂,想想我们,你该高兴的对不对?”
                    “是啊,如果是小潇斟着酒偎过来,那倒真是场好风景。”张良眯起眼睛看向窗外,叶落花怜,池上残荷听风声,“不过大晚上的,她大约会直接睡觉吧。”
                    “……张良,我是水如烟,”水如烟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娇弱轻柔,“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以后的一辈子,陪着你的都是我。”
                    “抱歉,你的一辈子,从来都不是我的一辈子。”张良是不想再和她打哑谜了,话说得直白是伤了女儿家的面子,但现在来开水如烟是没有面子这个东西的。
                    “一辈子那么长,话别说得那么满。”水如烟不以为意,伸手点了点张良的额头。
                    张良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都是一股催人欲睡的胭脂香粉味儿,浓烈妖娆,偏偏让人不腻不厌。这女人已经没法交流了,思维都不在一条道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张良眯了眯眼睛,最后缓缓的拦住水如烟还不消停的手,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握住:“水如烟。”
                    “嗯?怎么了?”水如烟歪了歪头,他极少这样叫她的全名,让她有些欣喜的小心翼翼。
                    张良握着她的手,眼神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玉颜花容,他不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个什么情景,但是他知道她从来都很美,但从来不知道原来美也可以让人这么厌恶。
                    水如烟静静的等着他说话,而眼睛已经有些发昏的张良用力的咬着嘴唇,知道尝到了些许血腥味,那略微涣散的意识又被强行集中起来。
                    半晌,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伴着如同野兽嘶吼的一个字,一股巨大的内力从张良的手上挥出,剧力之下还在愣神的水如烟直接被震了出去,眨眼间她的背部重重地撞击在已经上了锁的木门上,稀里哗啦的响声后水如烟居然径直被摔在门外冰凉的青石板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水如烟如傻了一般躺在地上,她直愣愣地看着屋子里的张良费力的从软榻上坐起,轻声咳嗽几下后捂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
                    身上的剧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受伤的不光有后背,天旋地转的撞击后她的头部和腰腿都很疼,但所有的这些加起来也远远不及她心上的钝痛,那种失败后的一无所有和期待成空让她痛得落下泪来。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她也知道他已经开始厌恶他了,但至少不要让他离开她。
                    她费劲了心机就是不要离开他。
                    惨白的脸色和空洞的双眸组成了她有些扭曲的表情,发丝凌乱,衣衫褴褛。这时,水如烟听见了院门外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颜路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从前的平和温润,进门后他迅速赶到张良身边:“怎么样?”
                    张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自幼体魄不够强健,来到儒家后多方面调整休养才长成如今这样一幅健康的身体,现在配上一身高强的武功让他已经与常人无异,但是刚刚这幅胭脂醉实在是太霸道,他强行冲破了春药的药劲,竟是激发了自己体寒的特性才得以解脱。
                    胭脂醉的解药只有女人,但如果体质极寒,结合儒家独有的清心经却可以逃过一劫。
                    ——但代价却是身体受到极大的创伤。
                    体质极寒原本就是病,用冰冷压下春药霸道的烈性无异于自残。颜路看着张良满头冷汗的样子焦急万分:“我送你去师叔的寒莲池。”
                    张良自然没有力气点头,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处理地上的水如烟就任由颜路联手晔梓将他送去荀子那里去,至于他是怎么去的,去了以后荀师叔做了什么,他又发生了什么……张良统统都不知道。
                    ——昏死三天三夜。
                    小圣贤庄的三师公因为一场重病搅得儒家上上下下不得安宁。上到掌门下到弟子,包括仆从和客人,人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心慌意乱的焦躁和不安,仿佛化成一大片乌云压在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山庄上空。


                    IP属地:山东939楼2017-11-01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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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啊啊啊啊


                      来自手机贴吧940楼2018-06-24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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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941楼2018-07-19 00:45
                        回复
                          我从初中开始看你这文
                          现在我已经高三了
                          如果我明年高考结束了你还没更新
                          信不信我接着追


                          来自Android客户端942楼2018-08-25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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