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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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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纸的月光已经不算是明亮了,照在小潇白色的里衣上惹得张良忽然就是一阵口感舌燥,“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用帮我了,继续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可是……”
“我自己处理。”
“啊?”
“好好睡。”
被这么莫名其妙地扔下的小潇眨着墨玉般的眼睛看着已经被张良关上的门一脸理解不能加无辜天然:“搞毛啊?”
而门外张良依着墙壁格外火大的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衣领便要下楼,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了极其少见的烦躁,“那丫头,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长成个完全的女人了!?
乌黑的秀发衬着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娇弱的双肩,纤细白净的手碗和略带迷惘的声音,薄薄的里衣挡不住胸前的圆润,清丽的容颜因刚刚醒来而染着诱人的红晕……她到底有没有作为一个女子的自觉就在我面前这么随便起身啊?
直到整整一盏苦茶下肚张良才觉得自己冷静了下来,坐在案几前漫不经心的翻了两下竹简,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整个晚上都没心情看书了——从前在也在烟花柳巷之地却都没有这般心乱过,无论面前的美人多么倾城他也不过是简单干脆的专注于正经事情然后走人,从没有哪个女人入过他的眼,也没有哪个女人让他有一瞬间的动摇,张良自问从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过时间,也从没有纠结过。可就在刚才,为什么偏偏这个丫头……
然而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从面前传来了那个清亮的声音:“我说师公,你到底在烦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惊了张良一下,他微微震了一下身子才看清来人:“不是让你睡觉吗?”
——怎么又下来了?
——衣服换好了?
小潇当然看不透他强压在心里的震惊,而是颇为淘气的指了指张良手里的书卷:“拿倒了。”
“什……?”张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竹简上的字都是倒过来的啊……
而把他搞得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却还毫不知情极其无辜的凑了上来,“你,怎么了呀?”
“没什么。”再次压下心里的烦躁,表面上永远风平浪静的张良轻舒一口气,指了指柜子里的点心说道,“既然醒了就去吃点儿东西吧,不能因为没胃口就饿肚子。”
“哦,好。”小潇有点儿奇怪的再看了他一眼,一边不可思议地想着向来转眼就由七八个心眼儿的张良竟然也会惊慌失措的冒冷汗,一边随手打开食盒,“对了,你上次说你的意外收获是什么啊?”
“嗯,算是个好消息吧。”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张良递给她一杯茶,一边看她吃东西一边慢斯条理的讲着莫出云的消息,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而小潇很自觉地忽略了张良刚刚的不正常,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所以你在藏书阁查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嗯,不过,结果还没有出来,”张良微微松了一下肩膀,“不着急。”
“哦,好吧。”头上呆毛晃啊晃,小潇表示她也不着急,于是起身说道,“我去给你烧热水。”


IP属地:广东642楼2013-11-29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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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张良准备妥当要睡觉的时候,小潇忽然拦了他一下:“呐,你觉不觉得今天晔梓很不对劲?”
    “嗯,有点儿。”张良想了想应道,“那个时候不光我,二师兄也被他吓了一跳。”
    小潇闻言撇了撇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那你好好休息。”
    “那是我想说的话,”张良颇为无奈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下来就是为了给我烧水啊?”
    “那你以为吗?”
    “……”张良看她呆着的脸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生气,“身体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
    “哦。”显然没有听进去的小潇随便应了一声就要转身,揉着眼睛路过床榻准备往门外走的时候忽然趔趄了一下,重心不稳要看就要倒在地上。
    “小潇,”眼看着这个情况张良立即上前要扶她一下,接手时却发现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一时没有把握好平衡跟着被拽倒。此时张良来不及多想双手紧紧护住她怕她被什么给磕到,只听咚的一声,张良一边想着自己堂堂儒家三当家却为这么个呆瓜摔跤一边觉得后背有些疼。
    “呜呜……”还在恍惚状态下的小潇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几个音,她只觉得自己应该是摔倒了但是完全不疼,但等她看清眼前这个情况立即惊慌失措的挣扎起来,“师,师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变成这个姿势的我不是想推倒你来着我马上就起来……师公你松一下手我马上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而经她一折腾顿时觉得无比吵闹的张良立即把她的话堵了回去:“傻丫头你消停会儿。”
    “可是……”
    “再多嘴信不信我立即让你变成被我压着的样子?”
    一句话见效的感觉不错,小潇听了这个立即闭嘴乖乖不动,虽然她认为正常状态下的张良绝对不会说出刚才那样出格的话但是介于刚才张良是有过不正常的状态的所以她非常没骨气的表示她害怕了要是张良生气了她就死定了所以她立即乖乖窝在张良怀里,让两个人保持着这种……令人误会的暧昧的姿势。
    ——倒在床榻上的张良和被他抱在怀里的小潇,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小潇现在完全不敢抬头看张良,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的要了命所以只能把头埋在张良的胸前数着他的心跳来保证自己的头脑是清醒的,而张良熟悉的气息冲入她的感觉范围,让她还是有些敏锐的发觉张良不太稳定的呼吸声——气息吹在头顶,好热的呼吸。
    时间似乎真的过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小潇忍不住想要抓一下脑袋:“有点儿痒。”
    ——热热的呼吸打在那里,而小潇还是特别怕痒的人,所以……真的有点儿痒。
    谁知她刚准备伸手的挠的时候,张良忽然低下头吻了一下她想挠的地方:“这样……还痒吗?”
    小潇闻言愣了一下,她听到了张良嗓音里藏不住的沙哑:“师公……?”


    IP属地:广东643楼2013-11-29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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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16: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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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未等她说完张良一个翻身就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压.在小潇上身,两只手牢牢的控制着小潇的双手使她动弹不得,虽然看着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淡然,但是声音却依旧有些哑.哑的:“问你话呢,还痒吗?”
      “呃……”被瞬间反.推的小潇等着一张傻了的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大脑瞬间短路,“不,了。”
      ——这是,什么展开?
      张良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紊.乱的呼吸,她娇小的身.躯下温.热的触.感,她已经有些散.乱的衣服里透着诱.人的气息,她沉静的眼睛让他觉得深.陷其中不可拔,她身上清.香让他觉得晕.眩,忽然间张良就像完全放弃一般地说道:“其他的地方,我也帮你挠一下……”
      “哎?”
      细.细.密.密的吻从额头开始,慢慢侵.蚀着小潇的触.觉,头脑开始渐渐的不清楚起来,细碎的呻.吟.说不清是要挣扎还是为表现出不经意的舒服,直到温热的唇.滑.过耳边停留在脖.颈,狂.乱的气息充斥着耳.郭,她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张良,你……冷静点儿好不好?”
      ——几乎是哀求的,也几乎是同样放弃抵抗的,太过青.涩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她呻.吟出声,也哀求出声。虽然被这样对待,明明应该是有些高兴的,但是……
      然而已经开始慢慢舔.弄.她的耳.垂的张良却只是用越来越乱的声音含.混地回答道:“冷静……不了啊……我告诉过你别乱动,我也说过你好好休息就好,别……在我面前这么魅.惑.人……”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到这种境地,他怎么会做到这种情况。
      ——只有她,只有在她面前,他真的冷静不了,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冷静,原以为可以向平常一样松开抱着她的手,还是因为她在他身上动了一下就再也支持不住。
      “可……可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那样甜.腻的嗓音,那样青.涩的反应,那样润.洁的肌.肤,都只会让人更疯.狂。
      “是啊,你没有……你没有,我都会变成这样,”张良唇.角略微歪了一下便张口封.住她的嘴,温.柔的吻让两个人再次分不清彼此——你若是真的想引.诱我,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已经,保持不了平常那种什么都不动摇的样子了。
      ——完完全全地被这丫头,吸引到不顾一切了。
      “嗯……嗯嗯,”被张良搞到头晕脑胀的小潇支.吾着承受温.柔却不给任何反抗可能的吻,呜.咽了几声还是微微张开了嘴,灵巧的舌便趁机而入。
      ——真的,她从最开始就知道反抗不了,她或许没有真的想过反抗。
      ——因为,她太喜欢他了,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喜欢。
      ——喜欢到,怎么样都好。
      她的衣服已经在不经意间被.褪.的只剩下里衣,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感受着她盈.盈.可.握的圆.润,听着她抑.制不住的喘.息和略带哭.腔的呻.吟,张良在不经意间就加重了力度,白净的脖子和精巧的锁.骨上瞬间就落下了一块块暗.红色的印.记——停不下来了。


      IP属地:广东648楼2013-12-01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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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眼迷蒙中小潇用最大的力气抑制自己发出声音,可当她看见他隐忍的脸和藏在眼里最深处的炙热还是忍不住捧起他的双颊:“喜欢……真的喜欢……”
        这种犯规的话只会引来更加不可遏制的攻势,张良倾身而上再次吻上她的唇,几乎伸手就要揭开她腰间最后的丝带,“小潇,我……”
        “咚咚咚!”
        三声叩门声从院外,因为是在院子外面,透过寂静的冬夜,那名弟子十分用力的叩门声格外刺耳,一下一下握着铜门把扣在门上的声音直接刺进听竹阁一楼的卧房,那名弟子语气极为着急的喊道:“三师公,要是还没有歇息的话请快些回答,掌门师公请您即刻去一趟旭辉堂。”
        而张良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揽着小潇的腰一只手游走着。
        而小潇已经完全没有思维了,瘫软在其怀中不能自已。
        然而那名弟子下一句拼命喊出的话却如惊雷般炸在上空:“晔梓夜访恫日带回了子若的解药,但是他神智受到严重影响,情况十分危急!需要子潇前去帮忙,请三师公快一些!”
        几乎是瞬间的,张良瞬间停了手,小潇撑起还在酥软的身体大脑立即清醒:“什么?”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张良苦笑了一下:“怎么两次都是这样。”
        “嗯?你说什么?”已经清醒过来的小潇还没有清他在说什么,被他扶起来的时候随口问道:“晔梓会是被控制吗?还是被下了那种术法?”
        “不清楚,先过去看看吧,”张良看着她已经恢复平常的状态禁不住不满地挑了挑眉,拿起外衣衣服转身要出去,“我先去和门外的弟子说一声,然后再客厅等你——你快些。”
        “啊?哦!”小潇干练地应了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整理衣服梳理头发,两个人平静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虽然,她的脸颊还是绯红的。
        ——虽然,他的气息还是狂躁的。
        ——但这种时候,不得不停手吧。
        等她整理妥当跑向门外时,依旧是一脸淡然无痕的张良平静的给她围上一条长围巾,很自然的挡住了脖子上消不去的红色印记,并且低声告诫道:“记得千万别嫌热就摘下来。”
        “哦,好,”小潇同样很淡定的点了点头随手关上院子的大门,转身要往张良身边跑的时候忽然被抱住,“师师师师师……公?”
        张良“啾”地在她耳边吻了一下才放手,平静的样子仿佛刚才他只是在罚她去抄写:“走吧。”
        “呃……”
        “呵呵,你愣着干什么?”张良抬手敲了她的额头一下提醒道,“晔梓的情况很危险。”
        “哦,对对。”小潇一边加快脚步跟上一边随口应着,一路上满脑子都是晔梓会被怎么样,毕竟这种时候还是人命更重要,但当她真的看见叶子的时候她只有一声哀鸣:“为什么我总是要接手这么麻烦的事情……叶子君你知不知道你没有死掉实在是老天不开眼好吗?”


        IP属地:广东649楼2013-12-01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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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辉堂内灯火明亮,暖暖的火光驱赶着冬夜的寒冷,但是屋子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凝重的好像将要下雪的阴天。小潇收回搭在晔梓腕上的手,回过头正要开口说话,却也被面前这些长辈的恐怖表情吓了一跳:“那个……晔梓没有那么严重,诸位师公不要太过担心。”
          颜路闻言皱起了眉:“可他明明……”
          “这连蛊术都不是,只是单纯的幻术,”小潇伸手扶上晔梓的眼睛说道,“对方手下留情了。啊,不对,有种他在耍着我们玩儿的感觉……”
          “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看到他现在呼吸微弱,神智混乱,梦中胡言乱语之类的,都只是幻觉,”小潇松了耸肩,语气也很轻松,“只是施术人的修为太高,所以刚开始我们都被骗了。用摄魂眼随便看一下就能看穿了,或者说如果不是摄魂眼谁都看不出来的。”
          “那他……”颜路听了之后表情并没有放松多少,他看着小潇幻化着白色图纹的右眼,那双太过特殊的眼睛在一瞬间让他有些犹豫是该担心晔梓还是该担心小潇。
          “太累了吧?身上有些外伤,要好好休息一下,”小潇似乎看出了颜路的犹豫,顺势低下头让刘海再次遮住眼睛,“不过要解开这幻术可烟花不少时间,等我解开之后还请二师公再次为晔梓诊治一下。为了那会那解药,他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颜路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解术?”
          “嗯……是现在……不过,”小潇看着面前几个神色凝重得像是要去奔丧的几个人哆嗦了一下,“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在这个屋子给他解术,几位师公还请……”
          ——拜托你们几个眼睛就像刀子一样盯在我这里我会被活活戳死的!
          “这个……”颜路闻言愣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的样子,而伏念只是简单地哼了一下就率先走了,张良随手敲了敲小潇的额头,拉上颜路一起出了门。
          关好门之后颜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对张良说道:“你就不怕……万一小潇承受不住?”
          “嗯……比起这个,小潇更不愿意的是,被我们看见她那双眼睛吧?”张良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那双不同于常人的、本应该被毁掉的眼睛,她是不愿意让人看见的。”
          ——如魔物一般的眼睛。
          “这倒是……和出云倒是完全不同呢。”
          “哦?”
          “出云啊,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就像他不是这个世间的人所以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所以师兄才那么简单地接受了最得意的弟子叛出儒家?”
          “是,他做什么都不奇怪,肆无忌惮地运用那双眼睛,堂而皇之的要骗所有人,理所当然地私自修炼阴阳术,随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情并且全然不计较后果,随性到和当年的你一样。”
          “师兄……这就不用把我也……”——也算上吧……
          “还曾经好几次对我也用了摄魂眼,不过他当时的道行不过,也没有拿出真本事,所以一直都是我装作中了他的招数的样子。”
          “这……?”
          “他不想说,就顺着他的台阶下去了。”颜路说道这里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下了楼,沉默了很久的伏念挥手让他们两人坐下,令一直没睡的赵伯泡上壶茶等着。
          这时张良忽然开口问道:“掌门师兄,你刚才……怎么会这么直接地同意小潇的话——就出去了?”
          伏念右手端着白瓷茶杯,透过杯子上淡淡的白烟看那碧绿色的茶和沉在杯底的一两片茶叶,面对笑得意义不明的张良他不是很清楚这个师弟在想些什么,所以只能慢慢地开口说实话:“我自然不知道子潇是怎么想的,但是难得她一心一意跟着儒家,那她想做的事,自然不会有什么坏事。”


          652楼2013-12-21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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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的黑暗,死寂的气息,死寂的自己……
            在这种死寂中除了觉得自己已经死亡或者正在踏上死亡以外,晔梓觉得自己可能也找不到其他的合理解释了。不过……至少他对自己是怎么死的到记得很清楚
            回忆起那个风雪飘摇的午夜,回忆起那些瞬间血红的宅院,回忆起那已经记不清模样的双亲,只能让他把那个名叫恫日的女人的脸记得越来越清楚——就是那种化成灰都会记得的感觉
            那个女人在杀光他所有亲人后淡漠的眼神,她在知道杀错人后无所谓的笑,还有她在面对自己充满仇恨的眼神时那般的不屑一顾
            八年如一日的不屑一顾。
            八年,整整八年。
            八年前的自己还是个幼小的孩童,八年前那个同今夜一样的偃月撒着清辉照着血流成河。那时她在发现这个院子里住的人没有她想知道的情报时,也不过是简单的挑了下眉就止住了手里的毒,残留的几个活口根本没有被她放在眼里:“再过上一百年,也是报不了仇的废物。”
            她说出这话时艳红的唇角带着妩媚的笑,亦如八年后她看着他口口声声地喊着报仇时那般轻蔑而漫不经心:“我杀的人那么多,恨我的人那么多,我嫌无聊放过的人也有那么多。而你不过是最后那种……连被我当做仇人都没有的小孩子而已。
            那舞坊的香气呛得他恶心,那墙壁的雕画扰得他眼花,那女人的话语却让他如此的不甘心
            她说:“八年,十八年,二十八年,一百零八年,你也是个报不了仇的废物。”
            她说:“即便拜入儒家,你也动不了我分毫。”
            她说:“若真是为了救什么人而来,倒值得我陪你玩玩儿;若只是为了杀我而来,呵……
            她一掌拍碎他的长剑,左手轻轻摇晃着一个小小的布袋,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野狗:“儒家想要的解药,条件是儒家不要再插手我的事,如何?
            他看着这个过了八年相貌却没有一点变化的奇怪女人,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直到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的无能
            ——既没有报仇,也没有拿到解药。
            ——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就和八年前一样被当做垃圾丢在一边。
            差距竟然是没有一点变化的八年
            ——糟了,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冒失,恫日会去找小潇索命,子若因此得不到解药
            自己还能思考,却不知道该如何思考。四周一片漆黑的环境只会增加人的焦躁和恐惧感,现在的他连一条通往地狱的黄泉路都找不到
            他忽然像赌上最后那样拼命地往前跑着,没有方向没有感到累也没有觉察到时间的流逝,脚步声在渐渐的清晰起来,周围依旧是均匀的黑暗,没有一点点的变化和希望。
            所以就在周围忽然间变得耀眼的时候,晔梓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这,发生了什么?
            没错,刚刚还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下一秒就是耀眼的白色。
            ——白色的光芒幻化而成的五芒星,星上雕着镂空的花纹繁复而精致。
            那样精巧的图纹,那样璀璨的光芒,那样夺目的白色,那样惊艳的瞬间最后落在一双墨色的瞳仁里——浸着血的墨色瞳仁里幻化着晶莹的白色五芒星,仿佛梦一样的华美而虚幻。


            653楼2014-01-01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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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你自作主张的跑去找那个恫日是因为她是杀害你亲友的仇人,然后你去了不但没有打赢她反而被她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再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晕过去了简直就像死了一样,最后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这里了面对着我了?
              “啊……嗯……差不多吧……”
              看到躺在床榻上满脸不自在的晔梓竟然是这么干脆地讲了全过程,小潇禁不住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或者说是安慰他
              “那,你带回来的解药是怎么回事?
              “她说是用来作交换的,儒家若是不再管她的事情,这解药就给我们了。
              “你答应了?
              “我好像还没来得及答应,她就把我弄昏了。
              “啊,似乎得告诉你一下,那个不是把你弄昏了这么简单,她是……给你下了幻术,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解开了你之前中的毒顺便控制着你回到了小圣贤庄。我们当时看你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虽然你是自己回来的,但是你当时的状况很不好,我们都以为你活不成了。
              “……什么?
              “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放你一条生路’的意思吧?”
              “……那个控制我的幻术,是你帮我解开的吧?那是什么?”
              “我不是很清楚,不是中原的武功。”
              “我说的不是那个幻术,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解开的?你的眼睛怎么了?”
              “啊?”
              “我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你眼睛里有很奇怪的图案,而且还流血了——慌慌张张地擦之前我就看到了。很不寻常啊,”晔梓盯着小潇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那是什么?
              “呃……看在我救了你的份儿上,你可以当做没看见吗?”不得已之下小潇决定采用耍赖的手段,头上呆毛晃啊换,她笑眯眯地说道,“毕竟没有我你可是会一直醒不过来的啊!
              “说不通!既然没有你就解不开,那才不是‘放我一条生路’的意思。她怎么知道你能解开?”晔梓转过脸去不看她那副笑眯眯的无辜样子,“说不定是谁都能解开的呢!”
              “你中的幻术确实是不寻常啊,连二师公都蒙混过去了的。不过她之所以这样将你送回来,大概是对我的事情查到了一些吧?”小潇仰起头来想了想才继续道,“掌门师公说过,之前被我杀掉的那些人的尸体全都不见了,在儒家去善后之前……从尸体上大概能知道一些吧。毕竟我用这双眼睛……呃……没什么。总之你就当没看见就好了。”
              “我当时以为我看错了。”
              “什么?
              “你面对那些人的时候就很奇怪的,我当时就看到了你眼睛上奇怪的变化,不过我以为我看错了,事后这种细节自然也没有让我在意,不过现在不同了,当做没看见什么的不可能的,”晔梓又扫了她一眼,看她依旧是笑眯眯的无辜样子不禁有些无可奈何,“不是说我要逼你做什么,而是……万一那时什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办啊?不怕我告诉师公吗?”
              “啊……那你就告诉他们好了,反正他们也是知道的了。”
              “嗯?”晔梓闻言禁不止顶着张惊讶的脸表示不相信。
              “嗯!”小潇见状只得用更加确定的表情表示就是这么回事儿所以你不用瞎操心了。
              “好吧……既然没什么就算了,本来我也没什么兴趣。
              “那就这么定了。恫日应该是料到儒家一定会答应她的提议所以直接把你送回来了,我现在就把这些事情告诉掌门师公,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吧,”小潇站起身给他盖好被子,“别再闲着没事儿去报仇了。
              “……”——现在一点儿也睡不着了。
              “好好睡。”——嗯,要不要顺便把他这里的灯熄了?
              “等下。”——还是,别说多余的事吧。
              “啊?”——又搞毛啊?
              “报仇这个事情……别说出去。”——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那我就……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咯?”——你这个奇怪的自尊心是从哪里来的啊?
              “行。”——为什么你现在笑得眉眼弯弯的与其说温和不如说是……欠揍啊?
              “……这样啊……那就说你想去逛逛舞坊好了。点的姑娘被人抢了一生气就打起来了然后对方是恫日的人……嗯,这理由不错。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一直这么会编故事!
              “一点儿也不愉快好吗?这种烂理由瞒得过谁啊!?”——你以为掌门师公会信吗?
              “你都说交给我了就不要管其他的啦!”——继续笑眯眯。
              “为什么我忽然这么想揍你?”——倒不如说是从很久以前就想揍你了!
              “呵呵,等你有力气站起来在说这句话吧……抢姑娘失败的小叶子~!”
              “喂……!!”


              654楼2014-01-01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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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为什么他关注的重点是我的眼睛而不是他自己报仇不成这个事儿啊?明明报不了仇才是重点吧?”濯尘轩里我一边给颜路捧上茶一边困惑不已的说着,“是说他到底有多逞强啊?明明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被人这么羞辱还反驳不能,结果最后以关注我幌子去岔开话题,我又没对报仇的事情刨根问底,都是他自己说的啦。”
                “嗯……晔梓他就是那样性格的孩子。”颜路实在私下单刀直入地问我晔梓是不是去报仇了,然后理所当然的换来我一脸惊讶诧异疑惑不可置信的表情——等等,颜二爷你为什么要自言自语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大概是在说“原来这个只会呆着脸的丫头也会吃惊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在我向楼下等待很久的三位当家说出全部过程的时候,这三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即便我真的是把“抢姑娘”这种连草稿都不打的谎话说了出去也没有遭到怀疑,最后只有伏念吩咐我立即帮助颜路调理子若的解药,然后挥手“散会”。
                ——不过,在这件事后过去了没多久,大概是由于伏念的吩咐,我忽然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额外的课程。张良看着我每天对这一摞摞的书简愁眉苦脸竟然幸灾乐祸的调侃道:“对着儒家的大当家撒那么没水平的谎,这种惩罚算好的了。”
                ——而后伏念也对我说过,用明目张胆的谎来搪塞询问,还不如直接说请不要追究比较好。
                总之,我这种“我用低智商的谎话来告诉你们我不想说实话请不要再问了”的思维,是被彻底扭曲了——话说这种只有你才有的奇怪思维谁会理解啊!【语出任逸生】
                把从药房抓来的药放好,我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二师公,该不会是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晔梓的事情啊?”
                “如果你问的是报仇的话,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有说而已。”颜路显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呷了一口茶回答道,“我遇到他的时候就在那个宅子边的树林里,那个宅院原先是一个大家族住着,忽然间全都死了不禁让人有些在意,后来机缘巧合下也被我知道了全过程。当然,那么悲惨的过去,晔梓放不下是正常的。”
                “所以不正常的就是——那么隐秘的事情二师公你竟然因为‘因缘巧合’这种简单到傻瓜都不会信的手段就得知了真相……?而且还是那么厉害的组织的事情啊。”
                “小潇,你刚刚这些话,倒是越来越像子房了。”
                “呃……呃……是小潇失礼了,请二师公原谅。”
                “算了,也不用那么拘谨。”颜路一如往常般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我低下去的头说道,“自己的弟子,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况且,晔梓和出云在很多地方很像。”
                “嗯?我倒觉得他不会成为出云那样子吧?晔梓的思维比出云的思维要好懂得多,而且他似乎……比较看得开,毕竟—像出云那样性格扭曲的人……比较少见。”
                “扭曲?”
                “啊啊,不是啦,是说出云思考问题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嗯,那样的话……小潇你也是。”
                “哎?为什么又会扯上我?”
                “子房也是。”
                “话题越扯越远了啊……二师公。”
                “大概是因为弟子们都没事儿了,稍微松了口气吧。”虽然颜路不管是什么时候都那么和颜悦色的,但现在的语气确实很轻松,我也就很自然地在心里把“崩坏”这两个字擦掉了。
                “可是……在这次的事情上,掌门师公表现的很平淡啊,明明是很严峻的事态,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儒家灭顶啊,为什么掌门师公……”
                “掌门师兄那个样子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了。”
                “哈?”
                “他很早就在关注恫日带来的那些人了。具体的情况你去问子房吧。”
                “这种被人耍着玩儿最后发现boss就是自家老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
                “没什么。二师公不要在意,”小潇吐了吐舌头再次看向那份解药,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熟悉的声音。
                “既然没什么了,就先回去吧。”
                “三师公?”
                张良站在门口朝我招了招手:“已经是早上了。”


                655楼2014-01-02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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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16:3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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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开始的时候闹得轰轰烈烈的“恫日事件”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收场了,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说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不过伏念他们想了别的办法没有让我知道罢了。
                  ——说实话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不过,你必须知道的事情,即便你不想知道也早晚会知道的——当然等我明白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可以算是后话了。
                  把刚刚抄好的东西放在一边,我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好困。”
                  “这才是上午,不要这么容易就说困,”张良一边拿书卷挡着脸一边训道,“打起精神来。”
                  ——卧槽你以为我没看见你躲在展开的书卷后面偷偷打呵欠的样子吗?
                  “是是是,”我懒得和他辩白,站起身子走向窗边叹道,“这雪已经下了很久了。”
                  “嗯,而且总不见停。”张良端起热茶喝了一口道,“这样的话一段时间都不能出门了。”
                  “有约吗?”
                  “前几天在桑海城内遇到任公子,说好一起喝茶的。”
                  “哈?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刚说了是前几天的吧?”
                  “具体点儿!”
                  “你出事的那天,我在一家首饰店里看见他了。”张良捧着热茶似乎是在暖手,“他好像在挑一副耳坠。看他很闲的样子就进去打个招呼,他说正好有好茶,让我有时间过去。”
                  “买、耳、坠!?任逸生在买耳坠?”我听到这话几乎下巴都要惊得掉下来了,“任逸生……竟然会去买女儿家的东西?他看上哪家的姑娘要去讨好人家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任公子的私事,你也不要过多的追究。”张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你后来受了伤,又静养了很长时间,所以我就把这事儿耽搁了,也不知道过了这几天,他还在不在桑海了。以任公子的性子,在同一个地方呆不住这么久吧。”
                  “他师父让他呆的话,哪怕是二十年他也得呆着。”我挠了挠鼻子表示不屑,“你到底为什么会把他想象成那种遗世独立的高人啊?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呃。”
                  ——没神经没大脑没节操没下限的吐槽笨蛋。
                  “一个什么?”
                  “没什么……”我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换话题,“对了,之前你从墨家拿来的那些,我都看过了,上面写的东西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似乎是很厉害的样子啊。”
                  “嗯?”这话显然没有引起张良的兴趣,他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刚刚那一句话,到底是说你明白了,还是不明白了?”
                  “就是……不是很明白的。”——不明觉厉的说。
                  “不明白的地方向师叔请教一下吧,”张良把视线放回到面前的书卷上淡淡的接口道,“今天晚上还要和我整理藏书阁,不要忘了。”
                  ——oh,no!不要让我想起这个惨烈的事实!我现在双眼迷离头脑发晕腰酸背痛神志不清(??)就是因为从前天开始夜夜陪着这个书控师公整理藏书阁的原因啊!说什么因为一年要过去了所以必须把藏书阁全面整理一边所以他回来帮忙结果就是不管是我还是他都累到半死好吗?之前只有我一个人整理的时候只要保持原样就好结果这次张良不知从哪里搞来十多箱新书而且卷卷就是又厚又沉又庞大的那种光搬书都要搬到吐血了好吗?哪怕我叫来子慕子游子夏这一干汉纸过来做苦力结果还是累到吐血好吗?这混蛋张良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精神食粮而且你就算有这么多可不可以分批运啊?为什么非要在现在一次性全弄来累死人不偿命啊难道是书店年末大清仓吗太TM扯淡了吧!?
                  “不过,好在都是新书,不用像整理旧卷那样一便一遍的抄写了,”我撇了撇嘴一副自我安慰的样子,“我好歹是大病初愈啊……”
                  “看见下雪兴奋的哇哇直叫的家伙哪里像大病初愈了?”张良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拿着一卷书“啪”的一声敲在我头上,“昨天我就像说你了,在掌门师兄面前为这么点儿小事高兴成这个样子……太不成体统了!”


                  656楼2014-01-02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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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因为阴沉的天气我看不到霞光,暗淡的天空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我走过刚刚被清扫过雪的小路直奔藏书阁,在后面子慕他们几个估计也是因为觉得很冷,一声不响的跟在我后面想要快点儿进屋子暖和一些。
                    雪积得很厚,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们匆匆的脚步声。
                    新收藏的书还有大部分堆在藏书阁的正堂,我们进去的时候张良已经在里面誊写书目了。在这种时候张良总会很讲义气的以“子潇身体未完全康复”的理由让我不用做那些类似搬东西和打扫的体力活,只要负责跑腿和记录就好——但说实话,这个也是很累的。
                    由于张良的“淫威”弟子们自然不会去反驳,况且就我现在的脸色来看,苍白的像白纸一样他们肯定也不会那么计较。几个男孩子来来回回的忙碌着,重复了三天的工作虽然很辛苦很枯燥但好在得到了伏念的认可,他昨天来“视察”的时候可是拍着子慕的肩膀很满意的样子,因为得到伏念的表扬是非常特别以及十分地少见的,也难怪他们几个会这么认真。
                    我看着经过三天的努力总算快要见底儿的书摊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出去找阿灵——我记得赵伯说过有间客栈新菜肴已经送到阿灵那里了,就是作为整理藏书阁的犒劳给我们的。
                    子慕那个胖胖的脑门上已经全是汗,而子夏和子游的也是浑身汗淋淋的样子。冬天屋子里本身就暖和,而他们又穿的多些,搬书整理的时候那么卖力不被汗浸透了才怪呢!
                    我招呼他们过来吃宵夜:“吃完再回去吧,现在身上全是汗,外面那么冷很容易着凉的。”
                    二楼上张良还在埋头整理些什么,这让我有些奇怪:“怎么了?”
                    “我把之前的书札落在这里了,现在混在书卷里面比较难找。”张良皱起眉头似乎很困扰的样子,“那个蛮重要的,找不到会很麻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禁书的手札,所谓的麻烦是因为他不想被伏念看见。
                    ——因为如果是普通的书札,这货一定不会在意的。因为书札这种东西,写过一遍他就可以背下来了,就算想留着日后翻阅,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着急。
                    “一起找吧,是什么样的?”
                    “啊,不用了,你还是下去吃东西吧。”
                    “……没胃口,不想吃。”
                    “可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吧?不好好吃饭对身体不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啊啊,只是没胃口而已啊!不要动不动就一副‘特殊待遇’的样子啊!晔梓和子若也因为这个原因被闲置起来了好无聊的。”我烦躁的挠了挠前面的刘海表示很不爽,“再说我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多长胖吗?长胖了你还嫌弃我。”
                    谁知张良闻言竟是一副哑然失笑的样子:“谁说你胖了我就嫌弃你了?”
                    “啊,说是没说……也不是没可能。”我歪了歪头在为自己的一时失言找借口,“我就是随便说说——胃口不好什么的很正常,我又不是那么爱吃东西。”
                    ——怎么看怎么觉得我不是吃货吧?宵夜什么的我又不是很在意。
                    “嗯……那你帮我找的话,就去那边的书架吧。”张良见我这个样子也没有深究,而是说道,“不是很厚,外面写着‘兵’、‘阵’两个字。”
                    “哦,”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忽然反应过来,“兵?那……里面是不是夹着一挑窄红绸?”
                    “是的……你该不会是见过吧?”
                    “呃……你……呃……那时你的?”
                    “小潇,你该不会是觉得那个数目上没有所以顺手丢了吧?”
                    “……师公明察秋毫,当真令弟子佩服之极!”
                    “……”


                    657楼2014-01-02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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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子慕他们吃饱离开后,张良也被伏念叫了出去,留我一个人在做最后的善后工作——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后检查一下这几天的整理有没有漏缺,毕竟这几天我们是加班加点的赶工,难免会有差错……为什么这种感觉像是什么工厂啊?
                      不过,大概是因为张良在总指挥顺便监工的原因吧【完美张良模式开启!!】,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书目没有错,书卷摆放整齐,所有书籍都做了保留本,旧书也已经规整完毕,卫生打扫得很好——可以放心地让伏念来验收了!
                      ——所以在张良还没回来的这段时间,我实在闲得无聊啊!
                      站在门口看着雪花又簌簌地飘落下来,漫天飞舞的样子夹杂了视野中越来越清晰的樱花,交错在一起铺天盖地而来,粉的花瓣白的雪,混在一起有一种极其真实的虚无感。
                      白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雪地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落花,平常有些梦幻的粉红在落雪中显得格外清晰,花瓣分明花蕊细腻,冷风吹起时大片大片的粉白相杂,飘摇万里无涯。
                      这雪已经下了很多天都还不见停的样子,但一直都是小雪慢慢地飘,还从没像今夜这样急这样大,屋顶地面树梢栏杆什么的经过几天的铺垫,全都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鹅毛般的雪花晶莹剔透,落在手心时微凉的触感瞬间化为一片落樱。
                      ——好混乱……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白色会变成粉色,粉色也会再变成白色,明明刚才是雪的,再看一眼就变成了熟悉的花瓣,明明知道是虚幻的花,偏偏摸起来就是那冰凉的雪。
                      ——混乱到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雪哪些是花了……
                      ——盯着雪盯久了救回雪盲,不过传说中的雪盲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片分不清真伪的梦境,虽然感觉到眼睛有些发热,但是看着这些飘舞的雪花和落樱,以及偶尔飞过的只只蝴蝶,我忽然有种沉沦其中的荒唐感——美得无法言说的幻境,看得越久越痴迷越让人不想移开双眼。
                      忽然,就像从前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一双熟悉的温暖的手挡住了我的双眼,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无踪:“小潇,别看地那么贪婪,眼睛会瞎的。”
                      “……嗯?”被挡住的视线里只剩下黑暗,一时间连从来无法消除的樱花也不见了。
                      我能感觉到张良站在我身后环着我,清澈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道:“我说,眼睛会瞎的,别看了……那花是幻觉,别陷进去啊。”
                      “张良?”
                      “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你的眼睛流血了,”他依旧捂着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拿着什么布料擦了擦我的脸颊,说话的同时轻轻地叹了口气,“清醒一点儿啊,眼睛真的会瞎的。”
                      “嗯……嗯。”我向后倚着他,总感觉这样的温暖能让人安下心来——有这样的温暖,即使瞎掉也没关系吧……或者,醒不过来也没关系吧?
                      ——不过,似乎会给人添麻烦?
                      ——嘛,还是注意不要瞎掉吧……看不见什么的,果然还是太恐怖了。
                      ——瞎过一次,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这么冷的天就不要站在外面了,回去吧?”张良见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好久没见到你这幅样子了,对身体损害很大……还是,早些休息比较好。”
                      “嗯。”


                      658楼2014-01-04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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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潇,”站在门口的张良转过身叫我道,“怎么还不进来?外面冷啊。”
                        “啊?哦……等一下,”我仰起头来看着从天而降的大雪,打从心里觉得高兴,“难得幻觉消失了,我想看看雪,这么大的雪很少见的……就一会儿,你先进去吧,我不冷的。”
                        “你啊……”我听见张良叹了口气,说出的话甚是无奈的样子,“好歹多穿件衣服。”
                        “嗯?”——咦咦?这忽然搭在我身上的是啥?
                        “好好穿上外衣,”张良站在我身后帮我穿上一件厚很多的衣服,“也别看的太久了。”
                        “嗯!”
                        都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不过那是形容春雪吧?或者是那种冬天将过而春天就在不久的那种雪,不算大也不算急,落在枝头仿若万千压枝的梨花。而现在这从天而降的大雪倒像是更冷的朔北天山才会有的,不会给人带来春的希望,也没有与梅争辉的傲骨,单纯地没有尽头地下着。有人形容说像战舞的龙麟,也有说是鹅毛柳絮,偶尔想起小时候写的那些矫情的作文里面打雪仗堆雪人的情节都觉得很遥远很不真实。
                        ——说起来,为什么我非要在这么冷的天里执拗的看这雪啊?
                        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片大片的雪花顺势落在发端、额头、眉梢、脸颊、唇角以及还有些疼的眼睛里。适才滴过血的眼睛中刚刚巧地落上了一片雪花,那刺痛的感觉让我想象着雪白的地面上鲜血直流的场景,也让我想起了莫出云那双绯红色的眼睛。
                        肩上不知不觉覆上了几片雪,抬手不以为意地将它们打落——沾湿了的手指在寒风中有些冷。
                        ——是说,出云那里,也下雪了吗?
                        ——逸生还在桑海吗?他也看到这么大的雪了吗?
                        ——张良还开着门等我进去,他身子比较弱,会怕冷的吧?
                        厚厚的积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刚刚我和张良留在路上的脚印很快就要被覆盖了,干净得仿佛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视野的前方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道路看不到终点看不到除了白色以外的任何东西——就像曾经那个我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这雪太大了,毫不费力的就掩盖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活在这个世界的我会不会就像这场雪一样,是不是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那么快就化掉了,生命仿佛同你盛开的樱花一样,如歌绚烂,如歌短暂。
                        ——看着这种没有尽头的下着的大雪,慢慢会让人觉得绝望而不知所措啊!
                        “啊咧?这么矫情的想法,我是怎么了?”拳起手放在口边呵了口气,我挑挑眉继续看着这一片白得纯粹白得高贵白得一尘不染的世界,仰起头看着雪从上面往下落,像是要砸向自己的同时又轻飘飘的,仿佛有一种难言的压迫感和虚无感,又有些让人觉得新奇的痛快,“果然刚才的幻觉太严重了让我又无聊的胡思乱想起来了啊……真是,有点儿恶心。”
                        正当我自言自语的时候,张良在门口喊我:“小潇?还在看吗?”
                        “嗯?师公?”我听见张良叫我便转身随口答道,“啊,再这么呆一会儿吧,我还不想睡觉。”
                        张良站在门口皱了皱眉,走过来笑了笑说道,“就这么喜欢雪啊?以前我可不记得你这么喜欢它,虽然说赏雪倒是不错,但是……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挨冻就有点儿不好了。”
                        “我只是喜欢看这么大这么大的雪而已,”我挠了挠把鼻子表示赏雪这种高雅行为只有你才做的出来,昨天还拿了壶酒一边饮一边赏来着,“你看那边竹林,晚上看它被雪压着却还这么挺立着,倒不是说坚贞不屈这样的漂亮话,而是……强风吹过的时候,簌簌的响声混着雪落的视觉——有点儿震撼了。”
                        “啊,是啊。”张良应了一声便再没说话,打在我左肩的手冰凉冰凉的。
                        “师公,你先回去吧,手这么凉一定很冷吧?我很快就回去的。”
                        “没事,我陪你看一会儿。”
                        抱着我的温度不算暖,但是很让人安心,我忽然想到刚刚的那些话,稍微有点儿释然。
                        ——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不是一无所有了吧?
                        ——至少,还有张良吧?


                        659楼2014-01-04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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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算是竹子,到了冬天没有完全枯黄,但也没有其他季节那么有精神了,”我看着听竹阁前面那一大片的竹林在夜里簌簌的响声,以及偶尔一阵强风吹落了竹叶上的积雪,“还是说,今年冬天太冷了呢?”
                          张良听了这话而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情,“最近这段时间,桑海又恢复从前的太平了。之前沿海有官船频繁的出海,驻兵不断增加,还有不少高手出入城内——现在却全都不见了。我查过,都和恫日有关系,她来这里辅助官府,为蜃楼做最后的准备。”
                          “蜃楼啊?”我叹了口气说道,“到底是多么机密多么宏大的工程啊?最近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能或多或少的和它扯上关系——还没起航就弄得满城风雨,这要是真的起航了该是多壮阔的排场?”
                          “只是我们接触的比较多,所以才发觉事事与其有关,寻常百姓也没有察觉出什么的,”张良回答我的声音依旧是毫无波澜的,也觉察不出他现在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平静,“现在儒家要做的,就是尽量在表面上做出事不关己的样态。”
                          “嗯?表面上?”我有些好笑的扯了扯嘴角,“那实际上呢?”
                          “你小心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管其他的。”
                          “是掌门师公根本不想干涉这些事吧?”我歪了歪头反问道,“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
                          “嘛,算了,我只是听你的话而不是听儒家的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太乱来把自己搭进去就行,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还得陪你——麻烦死了,”我伸出手接下一片雪花笑道,“至于和摄魂眼有关的事情,估计也快开始了吧?既然和蜃楼有关,那到了起航的时间,阴阳家一定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准备好,桑海一定会越来越热闹的。”
                          听到这里张良忽然笑了:“那你觉得……他们的行动会先从桑海开始吗?”
                          “墨家。”
                          “什么?”
                          “嗯,就是这么种感觉。”接下来我闭了嘴巴也不再答话了,再说下去就是剧透我表示这不科学我不能再这么干了,刚刚那个是我脑子抽了没有管住嘴巴我会反省的绝对不会再乱说了我发誓做一个不乱改乱写乱说剧本的合格穿越人!!
                          ——况且,我们看到的是嬴政最先消除墨家,看不到的又会有多少呢?
                          这时我忽然想到在各个动漫里是不是出现过雪兔子,好像友人帐啊薄樱鬼啊里面也有的吧?打雪仗堆雪人什么的伏念肯定是严厉禁止的,拿自己随便做点儿什么总可以吧?好歹要对得起这么大这么厚的积雪啊!不过,至于这种易化的兔子能放多久是另一回事儿了……
                          “师公你等一下啊!”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就跑到屋边雪更厚的地方去了,捧起好多雪弄在一起倒持倒持倒持倒持……其实这东西不难,我以前做过很多,大部分都是心情大好闲着无聊顺便证明一下我不是手拙,红豆什么的我没有,但是朱笔我有啊!所以拿两个别的豆豆涂上红色再找两片绿叶子——搞定!
                          ——啊,真是的这种小孩子的行为为什么我还会这么开心啊?
                          “嗯?挺像的啊。”整个过程张良都站在一边看着,虽然这不过是十分钟的事情但他还是蛮有兴致的样子,把兔子捧给他的时候他明显很高兴,虽然因为接过雪兔所以手更凉了,但他似乎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毕竟是雪做的,会化掉吧?”
                          “嗯……当然了,不过,化掉也没什么,因为做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无法长久保持的东西,抱着这样的心情去做,真的看着它化掉也就没什么好难过了,”我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本来……只要是雪,就会化的。”
                          “……也对,很多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能长久的东西,还是不要抱有期望的好。”
                          “师公有过这种感受吗?”
                          “有过,不过更多的时候倒是……曾经以为会长久的东西在一瞬间消失得灰飞烟灭。这种情况谁都有,但要再认真面对它就难了,”张良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但说的内容却让人很难过,“所以小潇,你说过的话,会长久吧?”
                          “什么话?”
                          “一直在我身边。”
                          “……”——你,别用这么认真的眼睛看着我,很奇怪啊!
                          “会吗?”
                          我忽然觉得很想哭,抬手将雪兔放在窗边,朱笔还在手边,想也不想就提笔写在雪地上:“尽我所能,与君相伴。”
                          “小潇?这……”
                          “写在雪地上的字还是会化的,但是这红色的字很显眼对吧?陪着白色的底纹感觉特别的触目惊心,所以这样你就肯定不会忘了,也就不会再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尽我所能,与你相伴。”
                          ——与君相伴。


                          660楼2014-01-05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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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外一直下着雪,一直下一直下,仿佛不将这个世界完全吞没就绝不罢休一样。我站在长廊上端着一盏新泡好的茶匆匆走过去,希望茶的温度不会因为我在外面的原因而降得太多。
                            ——话说,这种大雪,真的不会引起什么雪灾吗?
                            张良还在给弟子们上早课,现在看他拿着书在教室前面一板一眼的样子,倒还真有些读书人啊或者诲人不倦的感觉,完全想象不到他是个腹黑的妖孽或者心思怪怪的狐狸。
                            里面的弟子都在低着头念书,而他穿梭于每一个弟子之间巡视着。我立即趁这个时间把茶送进去再给他倒上一杯,整个过程简单干脆绝对不要留什么把柄让他过后用什么干扰他讲课而整我,随意的抓了抓额前的刘海我表示不在这里听念经了所以准备起身退出屋外,这家伙又好巧不巧地转在我身后吩咐道:“把左边那一摞送到掌门师兄那里去?”
                            “哈?”被那种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我差点喊了出来,好在最后还只是用嗓子低低反问了一下,随机马上应道,“是,马上去。”
                            ——吓死我了,这货走路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刚刚明明看他在教师最后一排的为毛两秒钟没过他就在我后面了?最算所有弟子都在念书房间里面嗡嗡响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抱着一摞死沉死沉地的书简我好想怒吼一句这种体力活TM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累死我了好不好!锻炼老子胳膊上的肌肉吗天天和搬运工似的麻烦死了!!尼玛蔡伦你可不可以早个几百年出生啊尽快造福全中国全世界全人类你不懂吗啊啊啊啊啊?!!
                            正在我搬着这摞疑似弟子们的作业的东西慢悠悠地走向旭辉堂的时候,拐角处忽然有个人“阿嚏!”的一声差点儿喷我脸上。
                            “子若?”——咦咦?这货不在藏书阁找书也不在自己房间看书竟然在这种地方瞎晃悠真的是好稀奇啊?莫非是,“着凉了?”
                            “啊,有点儿,连风寒都算不上,”子若刚才只顾着打喷嚏也没有看路连和我要撞上都没发觉,要不是我反应的快估计真的会被疑似感冒病菌的东西喷一脸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少有的满是疲倦,“二师公说我身体没有完全复原,最近天气也很冷,稍不注意就会这样。”
                            “那你为什么还穿得这么单薄到处瞎溜达啊?”我极其无语的叹了口气反问道,“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待在暖洋洋的地方好生休息吗?”
                            当然让我诧异的是一向言辞得体的子若竟然支吾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半天才回答说:“呃……其实我……我刚起床。肚子饿了想吃点儿什么……哈哈,因为掌门师公准许我休息很长时间,所以我一个不小心睡过了……哈哈,想去找阿灵姑娘那里找东西吃的,哈哈……”
                            ——噗……!!睡过了??
                            ——噗哈哈!!拜托你看清楚啊,现在还是很早的你根本就没有睡过你只不过是在睡觉的时候被饿醒了而已啊!!难道在学霸的生命里睡过就是正常人正常时间起床的意思吗?兄弟你每天到底是多早起床念书啊我膜拜你啊!其他弟子还在上早课,早课啊!!真的是很早很早的课啊!!你竟然说你是睡过了睡过了过了过了——我靠你还是别去治疗了吧!!
                            “哦,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就不打扰你觅食了,”懒得和这个神奇的存在过多接触我怕我也变得这么非人哉,所以我决定,“我先走一步。”
                            “等等,觅食?”子若忽然抓着我的胳膊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混蛋你别拽着我的胳膊我和你没那么熟你放手啊!
                            “没什么,”相当不爽的皱了皱眉头我用力把手甩开,尽量把语气压得平淡不要让自己的火大表现出来,“身体没有痊愈就不要到处乱跑,快点吃过东西再回去躺着休息。真的着凉了再拖累自己身体的话,晔梓之前拼命给你带回来的解药就白费了。”


                            661楼2014-01-05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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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16:2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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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东西送到伏念那里的时候,他正在给几个成绩不是很理想的弟子“开小灶”,让我不禁感慨原来这么早就有补课制度了,家教辅导什么的一定也很吃香。结果就在我一边放东西一边忍着不要去偷笑那些背不出书的倒霉蛋的时候,因为弟子的不用功而十分生气的伏念竟然“一时兴起”让我做示范背给他们听,结果就是我悲剧的把《论语》《孟子》从头到尾背了个一字不漏顺便还把诗经也背了一半——混蛋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尼玛背的老子口干舌燥声音嘶哑头晕脑胀站都站不稳好不好!?他丫背不过让他们多背一下就好了看着我背书他们又背不过伏大掌门你这和罚我背书有什么区别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当我终于能从旭辉堂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一直下着的雪还是没有停,默默地表示我好想喝水是不是可以抓点儿雪化掉来喝什么的——算了,勉强撑一下去阿灵那里端着饭菜进了听竹阁,偶尔瞥见昨天做的小雪兔子还好好的爬在窗边,而屋里张良捧着本书正看得认真,听见我进来也没有抬头。
                              “师公,先吃饭吧,”我把饭菜放下对他说道,“这个等会儿看也可以吧?”
                              “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半道上被掌门师公抓取背书了,”我撇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站在那里傻背了那么长时间累死我了——为什么别人背不过书却还要我陪着他们玩儿啊?”
                              “掌门师兄当时很生气吧?”
                              “嗯,气得……嘛,他的脸色也没什么变化但就是给人很生气的感觉。”我努力想了想给用什么词语形容但无奈伏念就是那么个冰块儿脸实在是表达不出来,“所以我就拖到现在了。”
                              “好了,别抱怨了,吃饭吧,”张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筷子给我夹了菜,“下午还有功课要做,你必须抓紧才行。”
                              “上午欠下的功课下午也要一并补了吗??”
                              “对啊。”
                              “呜呜……为什么我在上午都把时间浪费在那种超级没效率的事情上啊?”
                              “好了好了,下次不让你去送东西了。”
                              “真的?”——旭辉堂那种地方我已经是分分钟都不想在待了。
                              “假的。”
                              “……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的说着这么让人火大的话啊?”
                              “小潇,这个冬天时最后的清闲时间了,等到明天春天的时候我们肯定会有更多更忙的事情,到时候像现在这样做功课都是很奢侈的事情了,所以要好好珍惜才行。”
                              “……师公,这种岔开话题的手法很拙劣啊。”
                              “我是很认真的在说啊,难得现在这么清闲,就别在意那些小事情了,”张良的声音很平淡,但总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虽然算不上是最后宁静,但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多虑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日子以后怕是不会有了——偶尔就随掌门师兄去吧。他现在只需要关注弟子的学业,往后他也就没心情管这些了。”
                              “嗯……我知道了。”——明年的春天啊,就是说到了明年,就是那个了吧?
                              在小圣贤庄扫了这么多年的地背了这么多年的书端了这么多年的茶都让我快要忘记了,这不是一个平和的年代,这不是一个安分的朝代,这还是那个随随便便就会挂掉的时代。
                              ——总感觉,很不真实啊。
                              第五卷,完。


                              IP属地:广东662楼2014-01-13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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