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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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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依相随·张良——
张良进到这家花瑶舞坊的时候,已是午后人易困的时间,他换的是平常不常穿的白衣,外面是雪白的披风,盖过头顶也挡住了面目,一路上没有被任何人认出来。
花瑶舞坊是桑海一家规模较大的舞坊,本来像桑海这样的繁华城市,大型歌舞坊自然很多,而花瑶舞坊就算是大型中比较出名的一家,平日生意兴隆,歌舞升平的样子无不透着一种旖旎糜烂之气,张良进去以后把手里的一块牌子递给迎宾的一个还算俊秀的小丫头,立即被请进最里面最安静的房间,进去的时候满屋的香气淡雅也提神,不似外面那般熏得人头晕。
透过房间可以远远看见海,可惜今天天气不好,海上雾蒙蒙的一片。
张良并没有褪去披风,只是在指定的位置上坐好,一旁的侍女冲上一种不错的茶笑盈盈地递了过来,张良却摇了摇头示意她放下。
——不是那丫头泡的茶,他喝不惯。
这时门被推开,进来的女子头戴银亮的花簪,身穿繁花绣制的舞裙,一双明眸仿若含着秋水,烟波氤氲时含了情地唤一声“见过公子”,软软的声音即刻酥了这屋里的香。仰起脸时面如皓月,朱唇雪齿,娇媚柔弱的气息仿佛刚绽开的花儿,不经意间就胜过了所有万紫千红。
但张良却是毫不遮掩地叹了口气——不是他要等的人,却来了这么一个让人疲于应付的女人。
没有任何表示的把目光移回窗外,浪花拍打着礁石的时候,冰冷的寒气似乎透过这层窗户纸渗了进来,凉了案几上的茶。
而那进来的舞女站在那里稍显尴尬,她愣了一下便走上前去要给张良再献一杯茶,正巧门外一阵敲门声,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传进来:“张先生?”
张良立即起身,绕过那舞女径直去开门:“请。”
进来的人拥有比他的声音要年轻上许多被的脸,三十上下的年纪,紧紧锁起来的眉头和紧紧抿着的嘴唇让他看起来似乎过于严肃了,原本应该是柔和许多的面部线条也变得冰冷起来。只见这人进来和朝张良简单行了礼便入座,开口第一句就是:“张先生不习惯这里吧?”
张良闻言笑了笑,表情很是坦然:“不,是很不喜欢。”
“哦?”那人听罢笑了一下,这一笑,原先硬朗的线条有了几分缓色,“作为男人,不喜欢就是少见了,竟然还要特别加上一个‘很’字。张先生莫非不喜欢姑娘?”
此话一出张良的表情明显有些诧异,也有几分无奈,但随即变回到刚刚十分坦然的表情,说出的话也够坦荡:“我喜欢的姑娘,不在这里。”
“哦?”那人饶有趣味的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拦过那个站在一边的舞女,另一只手点在舞女裸着的锁骨上摩挲着,惹得舞女一声娇吟。
张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看他的表情恢复到刚进来时候的冰冷肃穆,但似乎对那女子的动作没有停止。冷着脸怀抱美人,张良很是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并不说破。
那人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渐渐的已经剥去舞女的外衣,长裙半落而香肩俱露,酥胸轻摇而面如桃红,那女子已经软在他身上娇吟连连。这时那人忽然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张良从没变过的微笑和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眼睛里的神色似乎变了变,沉吟少许便把一份绢片并几根竹简放在桌子上,推到张良面前。
张良伸手接过,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多谢。”
那人没有什么表示,看了一眼从一开始就摆在他座位面前的一个精致木盒,转过头去一口咬上那舞女的香唇细细品尝起来。
而此时张良已然推开门,步履轻盈的走了出去。
I


620楼2013-10-06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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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末冬初的桑海城刮着凛冽的风,人烟稀少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几家小摊也缩醛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张良拉了拉披风,试图将这股吹不走的冷气挡在身外。
    木桥在寒冷的空气里变得有些脆弱,张良倚在桥边看着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河,枯黄的柳枝划过透明的冰体,萧瑟而单薄。
    正在这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小声地和他打起来招呼:“哟,站很久了吧?要不去我店里坐坐?既暖和还有新菜式,要不要尝尝?”
    “丁掌柜?”张良微微一笑行了礼,声音同样很小却很清晰,“好啊,那就多谢了。”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有间客栈的人并不多,张良蒙着脸跟在丁胖子后面上了二楼一间雅致的小间,进门就看见高渐离并雪女二人坐在席位上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张良撤下披风露出脸来,随即对起身迎接的两人道:“高先生,雪姑娘,好久不见。”
    高渐离拱手回礼,指着案几对面的位置道:“张先生,请。”
    雪女同样行了一礼,却没有坐下,而是道了声“失陪”便出了门。
    屋子里要比外面暖和的多,张良端起一杯热茶慢慢喝下去,而高渐离则寒着一张惯有的扑克脸开口说道:“张先生,这次请你来,是代替巨子和你商量一下明年春天诸子百家齐聚机关城的事情。请问儒家,只是您一个人来吗?”
    面对如此单刀直入的提问,张良摆出一张无可奈何的神色来:“嗯,只有我。”
    “这样啊。”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高渐离的语气明显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因为这也是没办法的,儒家只有张良一个染指反秦的事情,但是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张良都没有办法将自己的两位师兄拉下水,伏念对墨家一向采取互不干涉互不来往的原则,对于张良在暗地做的事情,他似乎知道也似乎不知道,似乎同意也似乎不同意,搞得张良在这一方面一直束手无策,每每遇到能将儒家参与进来的机会,最后也都无疾而终。
    “不过,最近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希望高先生能转告巨子,”张良放下茶杯搓了搓手,表情少有的严肃起来,“阴阳家也会在明年的同一时期采取大规模的行动,针对儒、墨、道三家,就他们计划的时机来看,未免也太巧了……所以,对于这一派背后所代表的嬴政……”
    话说到这里张良便停了下来,高渐离心领会神的点了点头,随即追问道:“张先生知道阴阳家大致会有些什么动作吗?”
    “不是很清楚,”张良摇了摇头,想了一下补充道,“这些消息来得也不是那么可靠,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但是关于蜃楼这件事,他们绝对会摆在首要位置的。”
    高渐离再次点了点头,又道:“前段时间公子扶苏大婚,在民间广招能工巧匠修缮宫楼,有墨家弟子混入其中发现了好些蹊跷的事情。这些宫楼外表华丽而奢侈,但众所周知,公子扶苏并不好奢华,修在公子府里显得格格不入。另外,大婚的时候洞房也并不在这些宫楼中,似乎一直摆在府里无人问津。而且……修筑这些宫楼的工匠,全都失踪了……”
    张良闻言双眉蹙起,开口便问:“如此一来,那些墨家的弟子岂不危险?”
    高渐离看他这般便急忙答道:“先生放心,他们并没有牵扯进去,而是找机会逃出来了。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没有参与修筑,因而对里面的具体事宜并不清楚。”
    I


    621楼2013-10-06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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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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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约谈了一刻钟的时间,外面的雪女敲门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卷书:“这个,便是刚刚一个兄弟送来的。巨子说无论如何都要转交给张先生。”
      张良立即起身接过来,展开看时禁不住皱了皱眉,想要开口问却觉得雪女似乎也不会多知道些什么,只得拱手道了谢便收起东西。
      那上面详细的记载着狱蝶散的原理,解决方法以及摄魂术散落在墨家的一些信息。张良也不知是该感激墨家的好心,还是该奇怪这墨家的消息来源如何如此准确——狱蝶散和摄魂术,对小潇,对儒家,都是很保密的事情,就连治过小潇的端木蓉也只是知道那是种不同寻常的咒印,却不可能猜得正确。任逸生不可能泄露出去,那……墨家是如何知道的?
      这时高渐离又开口道:“张先生,听说,儒家一名弟子曾和阴阳家有很多瓜葛?”
      “哦?”张良听了有些奇怪,眉毛轻佻间语气尽是疑惑,“哪一名?”
      不管张良的疑惑是真的还是装的,高渐离依旧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原先跟着颜二先生,现在已叛离,走之前重伤了喻姑娘与任公子的……莫出云。”
      “嗯……”尽管消息足够让人吃惊,不过张良的脸色还是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不错。”
      墨家知道出云这个人,这并不奇怪,但这也不能解释他们会知道狱蝶散和摄魂术的事情。
      “当初喻姑娘和任公子在镜湖医庄疗伤时曾提到过一点,不过那是儒家的机密,我们墨家不曾过多问及,”高渐离淡淡的调子里透着一种遗憾,“那位弟子很出色,真可惜……”
      “很出色?”张良重复了一下,表情是一贯的但是语气是彻彻底底的诧异,“高先生见过他?”
      ——出云是跟着颜路的,从不参与反秦的事情,也不曾与墨家人见过面才对。
      高渐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也是今天一定要见张先生的原因……十天前,在墨家机关城外百里的地方,我遇见了他……虽然我从前是没有见过他,但他大概是知道我和阿雪的,开口就叫出了名字,然后不由分说就和我交手。起先的时候,他夺下了在场一名墨家兄弟的剑和我对持,一招一式间都是儒家剑法的精华。但是,那毕竟是把过于粗糙的剑,所以几十招以后便被水寒斩断,那时他的眼睛也变了,血红色的眼睛,当时就觉得,不太像人的眼睛。接下来,他很简单的说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说了张先生您……”
      说道这里高渐离停了下来,而张良很自然的看着他等待下文:“我?”
      高渐离伸手指了指张良手里的那卷东西,说道:“他说,张先生您在找这项东西。”
      “哦……”换句话说,墨家还是不知道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是恰巧听出云说了又恰巧有这些资料,所以出于好心给张良送来。
      “这些资料是墨家很多年前封存起来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上了,巨子吩咐给您送过来,希望能帮的上您,”高渐离平常是个话极少的人,偶尔像这样长篇的解释却条理十分清楚,“那出云说,您要找的东西他也要找,而且查到墨家有,所以才来,赶在您得到的之前……从墨家手里夺来。因为这些是阴阳家的东西,不能流到外面去。”
      “不过当时我就反驳了,这些东西在墨家这么久,也没看他们有多着急,”雪女在一旁笑着给两人添上茶说道,“不过,因为他说的太明白也太详细,总觉得不像是他说的那样。”
      张良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不瞒二位,出云在儒家的时候……就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虽然比我小一辈,但言谈举止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他曾经和子潇交好……两人真的很要好。但离开时……正如你们所知,将子潇伤成那个样子的,正是他。”
      I


      622楼2013-10-11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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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的地缝是子潇最开始用摄魂术炸开的,深不见底的地缝吞噬了最开始落下去的几个人,岩壁上松动的土壤还在不断滚落,简直就像是刚刚地震过一样。
        没有任何犹豫,喻子潇挥剑冲向晔梓的方位,银白的剑光以超过肉眼可见的速度掠过众人,哪怕是被挡在面前的兵器划伤身体她也未曾停下,锋利的剑芒直取晔梓身边的人。
        晔梓转过头要她快走的那一瞬间,可以清楚的看见鲜红色的液体溅在子潇的白衣上,血液在一阵白光里格外刺眼,而子潇依旧不顾被人刺中的伤痛,执意要把晔梓抢下来。
        眨眼。
        就在眨了几下眼睛的时间,浑身是血的子潇一剑刺穿晔梓身边那个人的喉咙。
        屏息。
        就在晔梓因子潇的速度而惊讶得屏住了呼吸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
        坠落的不真实感连同喷涌而出的血一起顺着地上的裂口落了下去。
        在子潇刺中那个人的前一秒。
        在那个人被子潇刺中的前一秒,晔梓被那个人重伤了腰部,翻身坠了下去。
        在子潇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沾着血的指尖划过子潇的手。
        却没能抓住。
        映入眼帘的是暗淡无光的天空,还有随着自己的下坠而迅速变小的地缝。
        透过这一线裂缝看着满是乌云的天空,晔梓不知道自己在胡想些什么。
        比如:刚刚才知道,到底是女孩子的手,即便是拿过剑的手,也那么软那么柔。
        再比如:子潇趴在地缝边朝他伸出手时,秋风吹开了她的刘海,那只墨色的眼睛里幻化着繁复而精致的白色五芒星花纹,惊艳而又危险。
        ——和子潇脸上的惊讶与悲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悲痛的惊呼带着女儿家独有的特点:“晔梓——!”
        ——尖细,恐惧,而又惘然。
        ——真的是女孩子啊……!
        子潇跪坐在地缝边伸着空空的手,看着他跌下去的时候忽然皱了下眉,眼里的痛苦瞬间变为决绝,双手撑在地上翻身要跳。
        ——把你拉上来,绝对要把你拉上来!
        然而却从下面传来一阵更为坚定和敦实的声音:“呆在那里别动!”
        仿佛咒语一般,子潇立即停下来动作,不可思议的看着地缝深处:“子……若?”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有回答,而是一手紧握着插在裂口边上的长剑一手拽着已经昏厥了的晔梓的衣领,仰起头逆着光看着浑身是血的子潇:“后面有偷袭,小心!”
        令人有着不可抗拒的命令和安心,子潇未经大脑而反手握起幻尘一跃而起,朝着冲过来的敌人激烈的抵抗着,身上的痛楚早已麻木,求生和保护的本能让她完全听不下来自己的动作,只是一味的抵抗、进攻、抵抗、进攻。
        有些几乎疯狂的舞着幻尘,黑色的瞳仁里白色的五芒星幻化着奇异的亮光,血迹顺着脸颊滑下来,白色的剑影混着鲜红的血,将敌人一个一个逼近地缝边缘摔下去。
        下边的子若虽然看不到战斗的情景但是在听到幻尘的悲鸣暗自觉得情况不妙,他一边喊着让子潇冷静点一边跃上长剑把晔梓放置在一个嵌在峭壁边上还算结实的石块上。子潇受了很重的上,他在这么拼命下去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的。
        站在石块上离地面还有不近的距离,昏迷的晔梓境况也很危机,正在子若发愁怎么上去帮忙的时候,有两三个人已经坠了下来。落在地缝里的这些人还未死,与其堕入这忽然裂开的地缝下生死未知,不如在落下去的时候做些什么,比如把手里的兵器精确的扔向地面上那个舞着剑的少年。
        子若见状一声惊呼随即扔出几样东西,带着毒的针刺中那几个人,速度极快的镖打中已经冲上去的几样兵器,不求能打下它们,至少要让他们打偏,别再伤到子潇。
        随着偏了的兵器传来落在地上的声音之后,最后的打斗声也消失了,子若扶起晔梓慌慌张张的要上去看情况,去忽然从上面掉下来个绳子。
        抬起头,是子潇难得一见的温和的笑:“我没力气拉你们上来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子若哦了一声抓起晔梓就要上去,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再次抬头确认,他记得刚刚看到子潇眼里止不住的血,可现在地缝边上已经没有了子潇的脸。
        他慌慌忙忙的喊了几声,却没再听到任何回答。
        凌子若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能力保持冷静了,他立即扛起晔梓顺着绳子上去,动作笨拙慌张却也迅速,平日里从容温文的样子全然不见。而在他终于上来的时候,却只看见满地的鲜血和跪坐在裂缝边缘的子潇捂着被刺透的伤口在痛苦的呻吟。
        “子潇!”子若立即扶住他,却被他冰凉的体温吓了一跳。
        子潇抬眼看了他一下,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若得几乎听不见:“你肋下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子若那被撕裂的衣服下出现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可怖的红色。
        “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而是我再问你啊!”子若看着她全身都是伤口目瞪口呆,指着还在汩汩流血的地方结巴了一下,“忍着点儿我给你包扎。”
        刚想回答的子潇忽然张口就突出一滩血,子若立即制止了他:“不许说话了安静等我给你包扎,平时我们的关系不好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闹别扭!”
        然而子潇却紧紧抓着他的袖子连连摇摇头,说话艰难声音暗哑而又不容抗拒:“后面……还有……偏右一些,出剑!”
        “刷——!”
        几乎是没有反应的,子若抽出长剑划过子潇的头顶就向后面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总之子潇说了后方偏右,把握时机这种事情全权交给子潇,子若只负责相信同门然后快速精准的出剑。
        血肉被剑刃刺透的声音传了过来,子潇松了一口气说到:“原来我们两个也有默契。”
        “呵……”子若低笑一声以示无可奈何,而另一股杀气却从他的正后方逼来。
        那个位置子潇正好看不到,等子若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剑已然来不及了。
        “啊——!”
        “噗……”
        “子若——!”
        喷涌而发的鲜血遮盖了子潇眼前的天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里子若惊惧的表情。
        亦如她的瞳孔,瞬间扩散了一样。
        “子若……?”近似喃喃的呼唤,她推了推自己倚靠着的肩膀,“子若……”
        然而,他似乎,还有只觉。感觉子若似乎摸了摸子潇的脑袋以示安慰,颤抖的喘息声也让人慢慢放下心来:“哈……哈……好像,没有伤到我。那些不是我的血。”
        “哎?”
        “就是……我没事,被救了,”子若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随即转过头去看,“师……?”
        夕阳映在天边仿佛这地上的血红,青衣在红光下似乎遍了颜色,就算是急急忙忙的走过来,背对着夕阳的两个人影在视觉上还是被拉长了。
        然而子潇却已经没有力气听下去了,闭上眼睛的时候她最后握住那双温润的手,尽管那双手依旧温暖,可自己的手却好凉好凉。
        她看不到来人担忧的表情也听不到来人焦急的声音——其实还想再说一句的,告诉你我不会死,告诉你不要担心。
        ——想要告诉张良,为了你我也不要死,所以别用要失去我一样的力度来抱着我,好痛。
        ——真的好痛啊……


        624楼2013-10-19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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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不要弃坑啊I


          来自Android客户端626楼2013-10-29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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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夜,偃月,霜满天。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床边的几扇窗户大开,初冬的寒风呼呼的吹进来,漆黑的夜幕中只有一轮半弦月,清寒的月辉洒在没有点着灯的房间里。
            四下无人,慢慢坐起来以后在月光中我依稀能辨认出这是听竹阁的二楼,是我的房间。
            ——只是……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还开着窗啊?
            楼下的院子里传来兵器相接时清脆的声音,匆乱的脚步声并不像是张良在练剑。我摸了摸左眼上缠着的绷带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只眼睛暂时不能用了。
            本来是想下床去窗边看看究竟的,谁知道刚刚动了一下腿就痛的要命,而肩膀和胳膊的伤也在用疼痛向我证实着存在感,这时我才想起来我似乎是因为在城郊和很多人打架受了伤,小叶子和子若也被牵扯进来了……张良最后赶到了吧?
            ——然后呢?
            这是有一阵寒冷的风忽得吹进来,冷得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本想钻回被窝暖和一下的,可外面的响动还是让我放不下心来:到底怎么了?小圣贤庄怎么会在半夜有如此骚动?
            身上多处打着绷带,有的地方还带着红色的血,就伤口愈合的速度来看自那天后也过去多久。我现在只能看到悬在天幕上的那轮月亮,任外面的打斗声越演越烈却无可奈何。
            ——身体太痛了,动不了。
            懊恼地捂起耳朵,我相当烦躁地把脸埋在膝盖上,试图暗示自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所以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在外面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张良。
            ——这种自欺欺人的白痴作风……
            就这样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肩膀和胳膊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直到……有人拿被子裹住我的双腿,然后从后面轻轻抱住我。那人带着熟悉的气息拿开我的手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就这么坐在这儿也并不怕冷吗?”
            “哎?”
            “好了……把手拿开把眼睛睁开吧,已经没事儿了。”
            “师公……张良?”抬起头时我的脑筋还是有些不清醒,喃喃的念着那个人的名字便转身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到底怎么了?”
            张良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一边抱着我一边安抚性的摸了摸我的头,指尖划过长发时带着令我安心的温度:“是夜闯小圣贤庄的人,确实是很久没有遇到了。不过,应该是前天和你们打斗的那些人的同伙,他们从窗户翻进来要掳走你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直接把他们赶出去了……不想,还是吵醒了你——不过已经没事了,掌门师兄刚刚赶到,已经把被制服的那些人带走审问了,这也正好省去了调查他们的时间。”
            “嗯……”点了点头我表示自己正在费力的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比如窗户大开是因为这些人闯进来的,张良不在我身边是因为要对付这些人,外面那么吵是因为很多儒家弟子都被惊动了,从那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我已经昏睡了两天所以肚子好饿,还有刚刚张良已经把窗户关上了……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啦,弄不弄清楚的又有什么关系。
            张良的身上带着些许血腥味,不过应该没有受伤。他低头抚着我的脸问道:“你,还好吧?”
            “嗯。”我点了点头却还赖在他怀里不想出来,“晔梓和子若怎么样了?”
            “晔梓已经没事,子若就难说了。”提起这两个人张良的表情凝重了许多,“毕竟中了毒。”I


            629楼2013-11-0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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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夜,偃月,霜满天。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床边的几扇窗户大开,初冬的寒风呼呼的吹进来,漆黑的夜幕中只有一轮半弦月,清寒的月辉洒在没有点着灯的房间里。
              四下无人,慢慢坐起来以后在月光中我依稀能辨认出这是听竹阁的二楼,是我的房间。
              ——只是……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还开着窗啊?
              楼下的院子里传来兵器相接时清脆的声音,匆乱的脚步声并不像是张良在练剑。我摸了摸左眼上缠着的绷带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只眼睛暂时不能用了。
              本来是想下床去窗边看看究竟的,谁知道刚刚动了一下腿就痛的要命,而肩膀和胳膊的伤也在用疼痛向我证实着存在感,这时我才想起来我似乎是因为在城郊和很多人打架受了伤,小叶子和子若也被牵扯进来了……张良最后赶到了吧?
              ——然后呢?
              这是有一阵寒冷的风忽得吹进来,冷得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本想钻回被窝暖和一下的,可外面的响动还是让我放不下心来:到底怎么了?小圣贤庄怎么会在半夜有如此骚动?
              身上多处打着绷带,有的地方还带着红色的血,就伤口愈合的速度来看自那天后也过去多久。我现在只能看到悬在天幕上的那轮月亮,任外面的打斗声越演越烈却无可奈何。
              ——身体太痛了,动不了。
              懊恼地捂起耳朵,我相当烦躁地把脸埋在膝盖上,试图暗示自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所以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在外面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张良。
              ——这种自欺欺人的白痴作风……
              就这样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肩膀和胳膊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直到……有人拿被子裹住我的双腿,然后从后面轻轻抱住我。那人带着熟悉的气息拿开我的手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就这么坐在这儿也并不怕冷吗?”
              “哎?”
              “好了……把手拿开把眼睛睁开吧,已经没事儿了。”
              “师公……张良?”抬起头时我的脑筋还是有些不清醒,喃喃的念着那个人的名字便转身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到底怎么了?”
              张良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一边抱着我一边安抚性的摸了摸我的头,指尖划过长发时带着令我安心的温度:“是夜闯小圣贤庄的人,确实是很久没有遇到了。不过,应该是前天和你们打斗的那些人的同伙,他们从窗户翻进来要掳走你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直接把他们赶出去了……不想,还是吵醒了你——不过已经没事了,掌门师兄刚刚赶到,已经把被制服的那些人带走审问了,这也正好省去了调查他们的时间。”
              “嗯……”点了点头我表示自己正在费力的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比如窗户大开是因为这些人闯进来的,张良不在我身边是因为要对付这些人,外面那么吵是因为很多儒家弟子都被惊动了,从那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我已经昏睡了两天所以肚子好饿,还有刚刚张良已经把窗户关上了……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啦,弄不弄清楚的又有什么关系。
              张良的身上带着些许血腥味,不过应该没有受伤。他低头抚着我的脸问道:“你,还好吧?”
              “嗯。”我点了点头却还赖在他怀里不想出来,“晔梓和子若怎么样了?”
              “晔梓已经没事,子若就难说了。”提起这两个人张良的表情凝重了许多,“毕竟中了毒。”I


              630楼2013-11-01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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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
                ——偃月夜·张良——
                当张良趁着清亮的月光一人打倒前来伤害小潇的这些人时,伏念也刚刚好赶到了。这个平日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掌门师兄如今铁青着脸,一声令下即让跟来的弟子将人绑紧,给人一种绝对不会放过夜闯小圣贤庄的贼人的感觉。
                ——也是,这么大张旗鼓的闯进名满天下的儒家小圣贤庄,也是许久没有发生过的事了。
                随后张良才知道,不光是听竹阁,濯尘轩和旭辉堂统统都遭了人打扰,目标也是前几天在城郊受到重伤、如今正在静养的三个弟子。
                张良对于拷问这种事不是很擅长,而严刑拷问又非君子所谓,儒家肯定不会动用私刑,所以审问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伏念吧——就算不用大刑,师兄也有办法让他们乖乖的招供。
                念及如此张良收起凌虚转身回房,刚才时间太紧迫,也没来得及看看小潇有没有再被伤到。
                然而当他开门急急忙忙的来到床榻前,却看见抱膝坐在那里的小丫头低着头捂着耳朵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太冷还是太害怕,紧张的连张良的脚步声都没有发觉。
                从窗口忽然吹来的冷风带着初冬的寒意,一下子掀起她长过腰间的黑发,纤细的臂腕上缠着的绷带还渗着血,光着的双脚也留有一道愈合后的疤痕。
                在这清冷却明亮的月光下,戳在张良眼睛里的,是暗色的疤痕苍白的皮肤,是红色的血白色的布,是她在发抖的双肩和瘦弱的身躯。
                ——我,又没有保护好你。
                看到这里张良禁不住叹了口气,关上窗户后他心情很复杂的抱起了她,给她裹好被子的时候还看到了她惊慌的眼神,冰冷的身体卧在他怀里的时候除了心疼他找不到别的感觉。
                ——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想到这里张良禁不住轻轻摸着她的头,指尖传来发丝的丝滑也带着冷天里的寒意:“我在,别怕。”
                “嗯……不怕。”
                “乖……喝点儿水吧。”一直抱着她想让她暖和过来的张良又给她讲了一些别的事情,包括晔梓和子若的伤势、以及儒家后续处理过的事情。怀里的小丫头身体还很凉,张良暖着她的手哄到:“把药喝了。”
                “唔……”皱着眉头闻了闻快要苦死的味道,她没有让他喂而是选择一口气喝完然后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要再喝水,这时张良笑了笑把几块蜜饯塞到她嘴里这才让她缓过气儿来。
                “对了,师公,我还有个问题,”小潇说这话的时候低下头没敢看张良的脸,声音也小小的几乎听不见,“你来就我们的时候,有抱着我吗?我记得你抱的力气好大。”
                “一直抱着啊!”张良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随口问道,“弄痛你了?”
                “不,不是……是说,那个,呃,”连忙摇头准备辩解的小潇话到一半忽然支吾起来,半晌才磨磨蹭蹭的说道,“那样……那样,有没有被别人看到啊?子若什么的……”
                “啊?”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她慌张脸红的样子,张良忽然坏心大起的问道,“看到哪样啊?”
                “就是……就是,抱着……那个,哎呀!师公你明明知道的!”嘟嘟囔囔最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的小潇气急败坏的捶打着他的肩膀,“不许再欺负我!”
                张良见状轻笑一声表示自己很满意她的这个反应,然后慢悠悠地回答道:“子若那时也失去了意识,至于晔梓,他也是。所以我想,应该没人会看到吧。”
                “吓死我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女孩子那就糟糕了!”小潇闻言轻舒一口气表示放心,“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这里来的?而且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搬动我们三个人?还有就是我应该留下几个活口的,他们也在掌门师公那里吗?你不是去调查什么消息了吗?查到了吗?子若为什么也会这么巧的在那里遇见我们?”
                听到她一连串的发问张良极其无语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一个一个问。”
                “呃……抱歉。”瞬间低下头来的小丫头撇着嘴,似乎在考虑先问什么。
                “呵呵,”见她为难打斗样子张良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和她计较这些,稍微想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子若那日是被派去查另一桩事件,关于前段时间悄悄驻扎在桑海城郊东边的一批黑衣人,没想到他们和袭击你们的人是一伙的。那部分人驻扎的地方和你们勘察的地方史反方向,而发现尸首的地方在城西,有个轻功很好的人负责两队人马的联络,子若是要去跟踪那个人的,不料被那个人察觉便打了起来,而后阴错阳差遇到你们。”
                “哦……”
                “他是和子慕子游一起行动的,途中他令子慕赶来找我救你们,令子游会庄里报告掌门师兄。我那时刚好在桑海城的城门口所以省去子慕在城里找我的时间,便先师兄们一步找到你。那时二师兄在城外一家世代种草药的药农那里,我便让子慕去找他。”
                “嗯……所以你才是一个人来的?”
                “对。我到了之后先给你们的伤口止血,之后掌门师兄派来的弟子和二师兄一起帮忙带你们回来的,二师兄随身有带解毒的东西,这才缓下了子若中的毒。”
                “哦……子若竟然比我晕倒的还要快,亏他一副‘我伤的最轻所以我给你包扎’的样子。”
                “他给你包扎了?”
                “没,他只是看我身上的血止不住要帮忙,还没来得及就被人偷袭,然后……你不就来了?”
                “嗯……这样的话他应该没碰你。”
                “哈?”
                “没什么,担心你的身份被他看穿啊,毕竟是个女孩子,少和他们接触比较好。”
                “哦……哦哦,对哦。”子潇点了点头同意道,“那,你今天要办的事情呢?”
                “办妥了,还有意外收获。”
                “咦?”
                “算了,那些以后再说,总之很顺利。”张良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提起出云的事情来扰乱小潇的思维,所以岔开话题道,“二师兄确实将一些没被你杀掉的人带了回来交给了大师兄,想来审问到现在应该也有些眉目了,再加上刚刚又抓了一些。”
                “嗯……那就好。”小潇闻言松了口气,“千万要能帮到子若,可别让他就这么挂了。”
                “肯定不会,有二师兄在,定能保他一命,只是……”
                “这样啊……”小潇闭上眼睛表情还是很担心,“呐,师公,你吹首曲子给我听好不好?”
                “嗯?这个可是半夜,吵到别人怎么办?”
                “我不管,不管不管,就要听。我要听你吹箫。”
                “什么时候这么任性了。”
                “……我睡不着……”
                “……好吧,就一首。”I


                631楼2013-11-02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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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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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再安抚小潇睡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丑时,正在他思量着是再去伏念那里看一看审问的情况,还是也下楼休息的时候,床榻上已经睡熟的小潇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闭着眼皱着眉语无伦次的低语着,梦呓一般重复着:“别走……别……让我一个人。”
                  彼时她才睡下不到半个时辰却已经开始噩梦连连,胳膊上的咒印隐约又有些复显之意,额头上细汗连连不说,那副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了都难受,张良见状不得已又重新坐回了床榻,轻轻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回答到:“不走,我不走。所以你安心睡,我一直都在。”
                  这样不知道安慰了多少次小潇才渐渐平复下来,但是表情还不是很安稳,握着他的手也没有放开过,张良这时便有些头疼她以后还要被这种痛苦折磨多久。
                  ——若是摄魂术不除,她便要一直饱受这种因幻觉而来的折磨。但若像除掉狱蝶散那样莽撞地剔除她眼睛里的摄魂咒印,后果也不见得会变得好转。
                  天幕上悬挂着的那轮偃月依旧散着淡淡的清辉,透过那层窗户纸射进来的时候似乎被消去了些寒意,照着小潇依旧清秀却不再显得稚嫩的脸颊——不知不觉退去了孩子气的感觉。
                  已经过了丑时,张良揉着额头看了看依旧被她紧紧握着不愿放开的手,默默的叹了口气。强忍不下的困倦和这几日的操劳让他很疲惫,最终也歪在床榻便闭上了眼睛。
                  然而张良不知道,就在他决定小睡片刻的时候,旭辉堂那边却是另一番的景象。
                  伏念从关着那些人的偏房回到旭辉堂的时候,颜路还在为子若诊治,床榻上的子若面色苍白、两天来都是昏睡不醒,饶是颜路这样的医治高手也不能立即让其痊愈,而偏巧这次的审问伏念毫无所获,这对于堂堂儒家大当家来说算是个不小的讽刺了。
                  颜路听到脚步声变回过身,看到伏念寒霜般的脸色心下已经猜了个大概:“没有结果?”
                  伏念摇了摇头,声音里倒没什么起伏:“口风很紧,而且他们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颜路听闻有些疑惑,但他也只是看了看伏念便不再答话,嘱咐赵伯把刚刚熬好的药给子若喂下便要离开:“我想去趟师叔那里找些医术看看,虽然很晚了,但是只看看书的话也不会打扰他老人家吧……都这么完了,师叔应该睡下了。”
                  伏念点了点头,很自然的补上一句:“你也注意自己的身体。”
                  颜路走后伏念就坐在床榻边看着赵伯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往子若嘴里灌药,心里却慢慢地整理起的事情,比如那些被困着的人面对他是迷惘的眼神和涣散的瞳仁,简直如傀儡一般,可按照晔梓的说法,那些人在击杀小潇的时候明明神采奕奕与常人无二;再比如,他们的武功虽然比较出众,但很明显不是出于同一门下,有的甚至还有些关外的匈奴和南蛮的身法;同时,这些人的内力虽然雄厚但有一种慢慢流逝的趋势,若置之不理很可能经过一段时间后便功力耗尽而亡,但偏偏查不出他们的内力究竟消失去了哪里;还有,在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和阴阳家有关的线索,这个和开始儒家预料的出入很大;另外,那些被他们杀害并毁尸的热究竟是谁;他们既然同属于一个集团为什么要分成两股行动,而且全部围聚在桑海城郊而不入城;驻扎的地址距离小圣贤庄不远不近刚刚好,但也不是特别的隐秘,子若找到他们的时候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和心思……
                  种种可疑之处被一一列出来的时候,伏念又开始联想到最近收到的另一些消息,隐约间有些联系却又让人找不到关键之处,偏偏子若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可不想让这么一个好好的人从此在床榻上昏睡一辈子。
                  另一方面,被药迷晕的几个人应该也不好过,那一间偏房因为没有取暖设施而稍显特别,在初冬的半夜里是很冷的。昏迷的人冻得瑟瑟发抖却无法醒来,稍有不慎或许就会这样被活活冻死。这样的话,也许现在最有利的线索也会断掉,至少要让这些人活到小潇的身体好起来。
                  想到这里伏念摆了摆手,正喂完药准备离开的赵伯便停下身等他吩咐,而伏念思量半天才开口道:“把偏房里关着的那些人移到一个稍微暖和一些的房间去,另外明天天亮就去把子房找来见我——让他带着子潇一起来见我。”


                  632楼2013-11-10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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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太阳一般都比较暖和,尤其是今天天气比较好,所以我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瞬间就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我靠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小圣贤庄还有那么冷的地方,把那些所谓的“敌人”关在那么阴冷的地方伏大先生您真的不怕把他们活活冻死啊!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这个待遇已经是提升过了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被关的那个地方连点儿光亮都没有,伏念可是真心想把他们冻死的说。。。。。。
                    ——伏大掌门小的给你跪了!感谢你良心还在从不把自家弟子虐成这个样子啊啊啊!
                    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刚刚在那个寒冷潮湿的屋子里待了许久,还发动了极为耗体力的摄魂术,所以现在站着都很困难,偏偏还要求我立即跋山涉水地去旭辉堂复命。
                    ——卧·槽复你妹的命,劳资快要虚脱了还给你复命!丫好歹派个人来接我啊!严重剥削因公负伤的职员不给加班费就算了还连点儿慰问都没有,你是打算让我这么爬过去吗!?
                    摇摇晃晃一路扶着墙往旭辉堂挪,每走一步我都在咒那些呆在屋子里面烤火的家伙赶快感冒就好了,偏巧一阵冷风猛地刮了过来搞得本来就穿的不够暖和的我浑身上下都被冻透了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喷嚏——尼玛为毛还是我最先感冒了!
                    “真是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穿得那么单薄,就算是掌门师兄的命令你也该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伴着那个人给我披上的外衣,“重伤之下再抱病,你到底想怎么把自己折腾死?”
                    “喂喂,那是谁天刚亮就把我拽起来见掌门师公的?”顶着豆豆眼把外套穿上我一脸不爽,“三师公你想方设法做好人给我看就罢了还把错都推到我头上这是很赖皮的唉!”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给我加衣服。
                    “嗯?你说我赖皮吗?”某只腹黑笑眯眯。
                    “……没有,”我立即被噎了一下,转身决定不和他斗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旭辉堂。”
                    ——再和你斗下去输的一定是我,再和你耗下去一定会中陷阱……
                    ——我赌五毛你这么笑的时候都是已经盘算好怎么让我瞬间掉光血的节奏。
                    “正好,我也刚刚办完事情要见师兄。”张良说到这里快走两步追上我,“抱歉啊,本来应该我和你一起的,毕竟……你身体还这么弱,一个人去审问,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我会……”
                    面对渐渐低下去而且明显还有拖拉趋势的这种声音我显得非常不耐烦:“会什么?”
                    ——拜托你有话说清楚啊说不清楚你就别说出来啊勾起人的好奇心很烦人知不知道啊!?
                    “不,没什么,”张良看了我一眼轻轻挑了下眉,“快些走吧。”
                    “……莫名其妙。”
                    其实今天我一个人到关着那些人的房间呆了那么久,就是因为伏念命令我说用幻觉窥测那些人内心深处的秘密什么的,毕竟面对这些不知何原因而神志不清的人【尼玛你们这群怪物当初群殴我的时候怎么神采奕奕就和我欠你们五百万一样!】,普通的言行拷问是没有用的,就算把他们活活折磨死他们也会因为真的不清醒而毫无所获。
                    况且一向以君子自居的儒家怎么可能真的动大刑【其实……儒家拷问别人的机会真不多……反正我以前是没见过,可能长辈们私下做过但是弟子不知情,不过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有点儿虚伪的味道。君子嘛,君子遇到小人也该有点儿非常手段?啊,总之感觉怪怪的,回头问问张良去。】,所以以往都是出云用幻术催眠顺便获取信息的。现在他不在,就由我代劳,当然前提是这个招数也是出云教的。
                    当时出云教我的这招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又不是宇智波又不是写轮眼玩儿什么月读,谁知道那个没自觉的家伙偏偏说他当时倒是没想到团扇眼而是觉得这种招式好像传说里魅惑人的把戏,勾引小妞儿什么的一定很过瘾,逼得我想都没想就一嗓子爆出“你丫就是个妖孽,自己想做妖孽别拉上我!”【真的,专注控制人勾引人什么的大变态,妖孽君——你、何、弃、疗、啊!】,然后就因为声音太大让颜路给训了一顿。
                    但万分惭愧的是我真的很不擅长这个【没办法我仅仅是跟着出云学了点儿皮毛而且还没有好好练习,TM我又没有蛊惑人的爱好= =|||】,或者说我们四个人的摄魂术似乎各有所长,出云的能力重点在幻术、操控人心什么的而我的却不是,所以我为了得到伏念想要的消息整整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把他们完全催眠并且达到知无不言的效果【真的要累死我了,早知道他们的记忆被什么人给封存过并且还被人直接弄成了白痴傀儡,劳资死也不要接下这个活儿——我靠这哪是普通的审问这简直就是让菜鸟去打最终大暴死!】。
                    然后……收获颇丰代价也不菲,比如说我又恢复到那种看什么都是淡淡的一片,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发着白光,白花花的晃眼睛。相比之下,倒是视野里的樱花越发繁盛鲜艳,浓重的颜色让人真心想要一把火烧个干净眼不见心不烦。


                    IP属地:广东633楼2013-11-15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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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辉堂的大厅,伏念正捧着一卷书细细研读,眉宇间冷峻的神情或许比这冬天还要寒上许多。他见我进来便招手让我坐下,然后看着张良问道:“你……?”
                      “哦,有些事情想请教师兄。”
                      伏念听闻点了点头也没有答话,这时颜路也跟着进来,见到我变皱起了眉头:“果然对你来说,还是太勉强了些。”
                      “呃……还,还好。”我挠了挠脸颊神情有点儿尴尬,“我不是很擅长这个……啊,不,不对,那个……弟子学艺不精,让师公见笑了。”
                      “这种无关紧要的客套就面了吧,”颜路挥了挥手自己在另一边坐下,“正好我们三人都在,你说说看吧,都问到了些什么?”
                      “嗯……该从哪里说起呢?”我歪头想了一下【估计现在我的表情很苦逼,啊,不,应该是苦恼。】,努力让自己的语言看起来不是那么混乱,“这些人并不是罗网来的,和阴阳家也没有什么关系,嗯……名字,应该就叫,叫什么‘恫日’?”
                      “恫日?”颜路闻言皱了一下眉,随即看向伏念问道,“那是什么?有这样一个门派吗?”
                      “啊,不,不是门派,我只是知道,他们称呼自己的统领为恫日,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或者代号,而不是一个组织、门派一类的,”我抬头看了一下伏念,见他依旧寒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块儿脸【论冰山正确的日常表情(⊙_⊙)】便继续说到,“除了这一点使他们所有人共通的信息外,似乎每一个人脑内的信息都是破碎的,所以接下来的信息准确度不高。在他们很多人的记忆力,他们都曾多次与黄金火骑兵合作,而那个牵头合作的人,就是恫日。在另一些人的记忆力,恫日是来自蒙恬府上的,他带来的任务也都或多或少与帝国战争有关。还有一些人常年跟随恫日,来往于帝国边界和邻国之间,同时也经常有种被人养作死士的感觉,舍身救护的人多半与军队将领有关,防止他们会被敌国仇家追杀。但绝大多数人的记忆里,都有打探军情的经历——可他们绝不认为自己是军人。”
                      “恫日?蒙恬?”伏念闻言只是轻声重复了一下,转而问道,“子房,你知道些什么吗?”
                      张良闻言笑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恕子房阅历不够 ,没有听说过恫日这个名字。不过听小潇这么说,那……他们应该是和蒙恬将军有关了。”
                      伏念听他说完语气并没什么变化,但是很脸色似乎变得阴郁了一些,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因为我再仔细看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冰山脸【就是冷冰冰的说“你去吧《论语》抄上二十遍”的眼神】:“很多年前曾经有这样的传言,自蒙恬将军以上的数代,蒙家都有一批独立与府内护卫和军营士兵之外的人,通过某个点为衔接专门为其做事,多与军队有关。军事机密是战争的关键,为某胜利,也说不上是对是错。”
                      “哦,如果掌门师公指的是那些人的话我还是知道一点点的,”张良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些只是很久以前的谣传,因为这些人似乎从来没有暴露过,换句话说,如果蒙家真的有这么一批人,那这些人可从来没有让人发现过他们——要做到这一点真的不容易,毕竟从规模上来说这需要一批为数不少的顶尖高手,能让这么多高手心甘情愿的卖命这么多年可不容易。从来没有说抓到了蒙家的间谍,或者蒙家除军队外私自养死士,蒙家雇高手使诈这种确切的证据。所以那些很可能是朝堂之上有人恶意中伤,传遍街坊损坏蒙家军的谣言。”
                      “也有可能是真的吧,没有证据并不代表真的没有,”我想了想【声明我不是蒙恬黑~~(╯﹏╰)b】还是决定先说这个,“因为被我们关着的那些人神智都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害,我想这一点儿二师公也知道了,他们是被人控制着的。在一定的时间内如果没有联络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的应该是防止机密泻出去。这样一来,不管被什么人抓住、不管受到怎样的严刑拷打都不会透露半点口风。同时,他们自己也不是很关心到底是在给谁做事,也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控制了,想来这种控制人的术法也是极为隐秘的一种吧。如果不是摄魂术这样同样罕见的瞳术,应该也察觉不到和蒙恬有关。”
                      听到这里颜路忽然“嗯”了一下:“这样……他们长久没有同恫日联络,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大概……脉搏已经很微弱的,”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我走之前检查过,摄魂术的侵入加剧了他们身体的衰竭速度,在城郊苟活的那些人应该撑不过今日太阳落山,昨日被抓的那些也挨不到两天后的这个时候了。”
                      颜路闻言皱了皱眉:“可有办法救治?”
                      “我不知道。”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是,再不想办法他们真的会死。”


                      634楼2013-11-16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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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蜀?蜀国?等等,这,好耳熟的感觉……
                        ——呃,蜀山吗?仙剑吗?李逍遥吗?不对不对,这是穿越……虽然现在穿越很廉价但是还是不对吧……等等,单纯是蜀国的话也很耳熟,刘备吗?吼吼!壮哉我大皇叔壮哉我大诸葛壮哉我关二爷壮哉我猛张飞壮哉我常山赵子龙!【咦?怎么这么多奇怪的东西都混进来了!?】
                        ——啊,秦时里面的蜀山……?秦时也会有修仙的人吗……?秦时也会有……被玩儿坏了的三国吗?说到秦时的蜀地最有名的不应该是都江堰吗……?所以,秦时里也会有……呃,原谅我以前没去在意蒙恬攻打蜀国的消息吧,那个时候我似乎还瞎着眼卧病在床,还是眼睛刚刚治好已经回小圣贤庄了来着?
                        ——啊啊,记不清了,不管是那个消息的时间还是蜀国的事情,好耳熟的那种错觉。
                        这是颜路似乎是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略微叹了一口气语调有点儿复杂:“那个,擅长巫术的……也就这么败了……”
                        ——咦咦?擅长巫术,巫术……古老的巫族……啊啊,更耳熟了!!
                        ——巫术,巫族,呃……尼玛是石兰妹子吗?我去这不是少羽看到疑似石兰在小圣贤庄留下的图案然后拿给范增看然后范老爷子说的话吗?我去去去去去!!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劳资都快忘记剧情了好吗!?cao·cao·cao·cao·cao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是怎么忘记的啊!
                        ——那些人,是为了抓捕石兰才跟到桑海的嘛?
                        ——蒙恬抓石兰干什么?【允许我小小脑补一下~╮(╯▽╰)╭】
                        不过,张良似乎没有太在意颜路的感慨,而是继续道:“这个,应该就是小潇所说的战事了吧?从战火不断的蜀国逃出来的人目的直指桑海,然后恫日随即派人尾随而来。”
                        “然后很不巧的把儒家牵扯进来了。”我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问道,“既然和儒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却还把他们关起来……会不会对儒家不利?恫日还有蒙恬,儒家应付的了吗?”
                        张良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而伏念则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还知道了些什么?”
                        ——呃……大师公您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您这是能应付了的意思还是应付不了的意思还是让我别管那么多的意思?
                        ——果然是后面那个意思吧?绝对是最后面的意思吧!
                        ——我勒个去我也懒得管好吧!?
                        “他们确实是在找那些蜀国的人,不过究竟是为了什么……除了蜃楼这两个字以外我也查不出来了,他们似乎也不知道,毕竟都只是办事拿钱的人,”我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啊,还有,驻扎在城外是因为他们只发现那些蜀国的人奔向桑海,但好像还没有进城,所以他们分了很多队守在城郊,应该不止我和子若发现的那两队人。不过……所以昨天晚上他们才会继续来抢人的吧?至于为什么要抓我们三个……呃,大概也是为了探消息?”
                        “还有再来儒家的可能性吧?”张良听到这里笑了一下,“估计对方知道是儒家也很头疼。”
                        而另一边的伏念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随即开口道:“告诫所有弟子,最近不得外出,不得离开小圣贤庄半步。子路,你去把这个事情禀告师叔。”


                        IP属地:广东636楼2013-11-23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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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等一下,还有些事,”我看到颜路起身的时候忽然脑子里有什么念头闪了闪,连忙叫住他说道,“我还了解到些事情,虽然看起来有些无关紧要,但还是说的好,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的上吧。所以请二师公等一下。”
                          颜路闻言便坐下笑了笑,“哦,何事?”
                          “那个恫日,虽然听起名字很霸气,不过好像,好像是个女人,但应该不是蒙将军的女人,”我略微抬头想了想【女汉纸】继续道,“我在他们的记忆中看见过这个恫日的脸,虽然不是很清楚。还有,这些人里有很多异域的人,包括长城关外,南岭以南,南疆十万大山,还有一些根本不知道什么的地方,中原人倒是比较少吧,所以在郊外和他们打架的时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估计这样也可以隐瞒身份,因为中原武功很可能被看出门派吧。”
                          听到这里不管是伏念还是颜路都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只有张良饶有趣味的哦了一下,唇角歪起时我很自然的联想到他以前在谋划什么事情的时候那种狡黠或者……更为隐秘高深的笑,当然我现在只能装作没看见而继续道:“所以子若中的毒二师公一时解不开是很正常的,毕竟很少见,而且那毒……是,是恫日亲自调配的。副作用很大,就像晔梓,即便看起来没事了,但……意识还是昏昏沉沉的——就是没有完全解开的意思吧。”
                          “呵……”颜路听到这里还是笑着,只是语气里很无奈,“还真是……”
                          话到了这个份儿上我终于做完了所有的气氛铺垫,面向伏念用我能达到的最为郑重的语气说道:“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希望掌门师兄能够考虑一下。”
                          伏念看着我的脸只丢出一个字:“说。”
                          “城中花瑶舞坊,二楼一间上房,是他们交涉信息的地方。被我们关起来的那些人中只有一位有这个信息,所以可信度很低,但是不代表没有。我也在他的记忆里看到过那个房间和一个女人的背影。”我一口气说到这里才喘了口气,“也许……可以通过这个拿到解药。”
                          死寂。
                          又是那种接近死寂的沉默。
                          我不太明白伏念在犹豫什么,我也不太知道他的思考方式,但是——TMD这种半天没人说话的赶脚让人很捉急啊啊!你妹的让人干等着很好玩儿是吗?
                          估计这么安静了五分钟,伏念才缓缓开口道:“你们怎么看?”
                          “虽然稍欠妥当,容易让儒家陷到不可知的境地里,若是谈判中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扣上各种罪名,”说到这里颜路皱起眉头叹道,“但是,子若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而张良则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提议还是不错的。但是,儒家已经杀了很多他们的手下,他们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若是再和蒙恬将军对立起来,就不好了。”
                          ——对哦,当时我和子若确实把不少人……
                          于是我只能很怂地嘟囔了一下:“还是不行啊。”
                          “倒不是不行,毕竟这件事开始就是个误会,他们私自在儒家的地界胡来,自然也顶着不少的风险,那在交涉的时候各自退一步也不是不可能,”张良看着我语气很轻松的说道,“况且,把自己的手下全部都控制起来,那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当成人看吧,只不过是为蒙恬办事的工具,能和儒家言和并且更方便的找到他们要找的人……自然更重要。”
                          “所以,就是说即便都是我杀的……恫日也不一定会介意……的意思吗?”


                          IP属地:广东637楼2013-11-29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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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长廊上的时候我还在偷偷打量晔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前面张良和颜路正并排走着小声商量别的事情,而我和晔梓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呃,总觉得气氛好诡异。
                            其实我是由很多事情想问他的,但总觉得现在的他和我平常接触的那个老实巴交的小叶子有点儿不太一样,这么沉静这么深邃的眼神可是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以前的他没有这么靠得住的感觉【虽然他现在是个病号所以只是感觉靠得住】,那么,从城郊回来之后他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因为我欺负他欺负习惯了所以没发现?
                            正在我困惑不解的时候前面的颜路忽然停住了脚步:“那么,我先去师叔那里一趟。”
                            张良很自然的拱手相送:“二师兄慢走。”
                            颜路点了点头又对晔梓说到:“你不用跟来了,回去休息吧。”
                            “是。”
                            “小潇,你也回听竹阁休息吧,”张良像往常一样朝我笑了笑,“我去一趟藏书阁。”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穿过光秃秃的花园走向后院,而晔梓一直拱手作揖,恭敬地低着头一直到颜路走远了才站直身子对我说道:“还不走吗?我先走了啊!”
                            “嗯,哦。”我机械地应了一声,左脚还没来得及抬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个……你不会自作主张的干些什么吧?”
                            晔梓显然没听懂,重复了一下问道:“干什么?什么干什么啊?”
                            ——哦,还好,那种老老实实懵懵懂懂的表情还是他没有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叶子。
                            “嘛,没什么,”我略微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对他说,“没想到你对子若还这么讲义气,我以后会好好告诉他让他高兴一下的。”
                            “不是讲义气……只是,呃,”晔梓顿了一下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支吾了一下别过脸去嘟囔着,“只是你不能去而已。”
                            “呃?为毛?”
                            “总之那种地方你不能去,”忽然变得一脸窘态的晔梓甩开了我的手嚷道,“好了别闹了,你的身体也不好当然不能去。行了别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赶快回去休息,我也要睡了。”
                            “哦……好,那你一定要好好梦到子若哦!”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在脑补什么,“你对他那么特别关照那么在意他一定会有好梦的!”
                            “你胡扯些什么啊!谁会梦到那种只会一脸正气结果只会自己乱来的家伙!”晔梓闪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我会别的和他一样死板无聊的。”
                            “哦……你好了解他啊……我一直只把他当成个木头人而已从没认真搭理过他呢。”原谅我吧叶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不使坏实在是对不起他那张气鼓鼓的脸。
                            ——虽然这俩人都是男的而且我确定都不是弯的但是……咳咳。
                            “那,那还不是因为和你一样……”已经被我气到无语的晔梓终于决定不和我纠结了。
                            “什么?”
                            “他和你一样。”
                            “那里一样了?”——拜托那个可是学霸我是个学渣到底哪里一样了?
                            “结果只会自己乱来,”晔梓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伸手扯了一下我头顶上的两个呆毛,语气相当不耐烦的抬脚离开,“和你,一、模、一、样。”
                            ——呃?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满眼问号的看着那片烂叶子稀里糊涂地被风吹跑——我哪里是个乱来的人了?


                            IP属地:广东640楼2013-11-29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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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4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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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梦阑珊·张良——
                              冷风瑟瑟寒入骨,未起露凝朔霜雨。
                              夜幕中还是只有那轮银白的偃月,只有一半圆的明月仿佛一盏未被完全打碎的玉盘,在全无星辰的黑夜里寒到透心,透心彻骨的寒冷,冷到手指冰凉,凉到泣泪成霜,霜冻雪。
                              冬夜的寒风迎面刮来,强风穿过树梢传来呜咽般的低鸣,夜色萧寒下张良只身一人抱着几卷书简匆匆走回听竹阁。他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了,听竹阁内出人意料的没有点灯,张良有些疑惑的放下东西,点起灯暖了暖已经冰凉手——按理说那丫头应该已经吃完饭在读书或者整理别的了,为什么这里却像是没有人的样子?不会还在睡吧?
                              捧起一盏灯火小心的上了楼,二楼依旧是静悄悄的。
                              “小潇?”
                              没有人回答,以小潇的浅眠习惯,这种音量足够把她唤醒了。
                              想到这里张良皱起眉头慢慢朝里面走去,一直看到床榻边上的鞋袜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推了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小潇,“醒醒,小潇?”
                              里面的人含含糊糊的动了动,眼睛都睁不开:“嗯……嗯,呼……”
                              看样子上午的审问确实把她累坏了,身体初愈时大幅度运用摄魂术是非常劳累体力的,张良本不忍再打扰她休息,但还是拍了拍她继续道:“小潇?吃晚饭了吗?”
                              ——她应该是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吧?
                              不过好在还是把小潇唤醒了,她伸手揉着眼睛含含糊糊的问道:“嗯……什么……?”
                              见她这样张良只得耐下性子重复一遍:“晚饭,吃了吗?”
                              “啊……三师公啊?”终于清醒过来的小潇接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来人,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回答说:“不饿,不想吃。”
                              “哦。”张良听了这话便不再有什么表示,只是打算像平常那样说让她继续休息一类的。
                              “等等,师公,你,刚回来?”
                              “嗯,藏书阁里有很多东西要查,所以晚了不少时间。”张良坐在床榻边把灯放在柜子上,“你的眼睛不要紧吧?看得清我吗?”
                              “除了视野发白……以外,没什么了,花的幻觉已经退下去了。”小潇歪头看了一眼灯禁不住撇了撇嘴,“把灯灭了吧,刺的眼睛好痛。”
                              “嗯,好。”张良轻吹一口气把火光吹灭,回过头去摸着她的额头问道,“怎么样了?”
                              “还好……”小潇挣扎一下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捂着自己额头上张良的那只手,“好凉。”
                              “哦,抱歉,”张良闻言连忙摇抽回,“刚从外面回来,没注意。”
                              “没事的,我给你暖和一下,”小潇依旧躺在床榻上,不过现在是侧着身子,双手捧着张良的左手轻轻呵气,从暖暖的被子里伸出来的两只小手格外烫,让张良立即觉得手像是被无数针轻轻扎了一样,是一种既难受又舒服的矛盾感。
                              ——太烫了,和冰块同等温度的手被这丫头滚烫的温度瞬间麻痹,张良深吸一口抑制自己想把手收回的冲动,他知道这是很正常的现象,等一下就会好,而小潇似乎没有发现他的不自然,一边试图暖着他的手一边说道:“还有另一只啊?”
                              张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右手道:“不了,你稍微暖一下就好,太凉的话让你着凉……”
                              “没事的,”小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着凉啊?”
                              “这……”
                              “啊,不过,我的两只手已经不热了,”小潇忽然又打断了他的话,不高兴似的嘟囔着:“只能暖一只吗?真是的你不要晚上在外面呆很久啊,你才是最容易着凉的那个……”
                              而张良面对小潇这种显而易见的关心很是高兴:“抱歉,我会注意的。”
                              “手冷成这个样子……”小潇叹了口气坐起身道,“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说的是你着凉,你笑什么啊!好了,让一下吧,我去给你烧热水……”
                              而这时轮到张良发愣了,“小潇,你……”
                              “嗯……?”


                              IP属地:广东641楼2013-11-29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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