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喝下药又睡着了，看着他一脸无辜的睡颜我表示很抱歉但完全的无可奈何，因为谁都想不到这么不科学的事情能发生——果然科学都给电磁炮了。
端着碗驱寒的药我推开了逸生的房门【因为我敲了半天没人搭理我= =|||】，忽然就听见床榻上的人剧烈的咳嗽。
药碗刚放在案几上我就冲到里屋：“逸生？”
面色惨白的家伙半拢着手，捂着同样惨白的嘴唇剧烈的咳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缀在嘴角或者洒在白衣上的鲜血。
血染的花，绽开最妖治的颜色。
“你……这是，龙潭里留下的后遗症又发作了？”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一边把他碍事的长发拢起来一边问道，“该给你准备些什么止咳吗？”
“不用。咳咳……”逸生咳了一下苦笑道，“治不好的，没事儿。”
“治不好就不要和没事儿放在一起啊混蛋！”我拿出手帕给他擦着嘴边还有下巴上的血迹，实在不知道是该愧疚还是该心痛，“咳得这么厉害，当时肺部伤的相当厉害啊。”
“啊，没事儿……”
“哪里是没事儿的样子啊你！别再和我说你没事儿了装什么救世主啊！”朝他吼了一嗓子我就给他满上一杯水，拿出他随身带着的药丸给他服下，“好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逸生吞下药再没说话，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就准备再躺下。
“啊，那个驱寒的……”
倒在被窝里装死尸的他压着嗓子打断我的话：“不喝了，会和刚才的药丸相冲突。我不会感冒的，你放心。”
“完全没有让人放心的样子。”
看着这个人躺在床榻上皱着眉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好无力——同时照顾两个病号，我tm真是命苦。而且这两个人都是因为我才卧床的，一个在着凉过程中被我不小心下了药，一个为了治我的眼睛留下了后遗症……我特么真是一个灾星！
——是不是该向其他故事中的主人公那样为了避免身边的人受伤所里离开他们什么的？
——啊啊，烦死了！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打了个呵欠准备离开，抬眼看见站在屏风旁边的张良。
脸色完全没有恢复过来的人神色还那么严肃，惊得我说话都结巴：“师，师公你怎么起来了？”
“任公子，咳血咳的很厉害？”张良没有理睬我的惊讶也没有上前，而是站在那里问道。
我点了点头，指着手帕上的血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治好……日日吐血，万一他以后吐血吐多了，最后失血而死怎么办啊？这么一大摊血，吓死人了。”
张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很头疼的样子：“逍遥前辈都治不好，真是……”
“啊啊，先不管他，他已经睡了你在这里会吵他起来的所以师公你赶快给我回房间睡觉，”我上前一步推着张良就往外走，“话说你在床榻上睡得好好的忽然跑出来干嘛啊？”
“你不在，我出来找你。”
“呃……”我闻言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胡乱搪塞道，“啊啊，刚才给逸生端药来着，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你闲着没事儿别到处乱跑你还是病人啊！我丢不了你放心。”
张良继续揉着太阳穴：“嗯。”
“你看你看，又头疼了吧？都说了不要乱跑要好好休息，赶快躺下睡觉去。”我看着他准备睡下才说道，“不是你这里就是逸生那里，剩下的在你们没有康复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张良看了我一眼，忽然说道：“我们会在这里呆多久？”
“待到你们病好为止。”伸手捋了捋他的头发我笑道，“想离开的话就快点儿好起来。”
张良哦了一声，闭上眼睛慢慢说道：“有些秋兰气味淡而香还养神，你去买两盆摆在任公子的房间里。然后再买些梨去，虽然他伤的不是喉咙，但那般大量的吐血，任谁的嗓子也是受不住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IE浏览器和贴吧神器都不能回复楼中楼了，而且也不能展开“我的i贴吧”了，好像不少人最近都这样？总之昨天升级了360浏览器，忽然发现只有这一个的贴吧是好用的……啊啊，烦死了！度娘你改版就不能正常点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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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
华灯初上，寒星寥寥。
打开窗子，客栈边上种着的那棵大柳树轻摇柳枝，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抓到。
明月高悬，清辉。
耳边传来一阵低缓的歌声，似怨如泣，飘渺回旋，呢喃间听不清歌词，确实那般凄楚动人。
我撑着胳膊站在窗户边，斜对面功能与飞雪阁用处差不多的名为玉簌坊同样人来人往相当热闹，有点儿不解地开口道：“什么啊……歌舞坊不应该唱些花好月圆的曲子吗？莺歌燕舞的才像是烟花之地该有的样子啊，放这种容易惹人哭的调子不怕没生意吗？”
——嬉戏调笑的声音不时入耳，与之格格不入的是坊间传来的凄婉乐调。
张良斜卧在床榻上淡淡笑了一下，却没说话。
“不过，这里也有些太吵了，你要是不能好好休息的话，明天我们换一家比较清静的客栈吧，”我倒是没在意张良有没有回答，转过身来背对着窗外，漫不经心的接着说，“早上的时候逸生急着快点儿找大夫，所以直接来了这家比较大比较好找的客栈，也没管客栈的位置是不是在这种歌舞繁华之地。虽说这种小镇上繁华之处仅此一条街，他倒真是会带路。”
张良摇了摇头，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水：“不用麻烦了。我睡了一天，不困。”
“哦？那你……是不是有种闲着没事儿做的感觉？”星星眼闪啊闪——我才没有什么企图呢！
张良招手就让我过来，食指点了点我的额头问道：“你想干什么？”
“啊啊，才不会让生病的师公陪我出去玩儿呢！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孝顺，”我转身跑到客栈放装饰物的架子上，拿出一个东西问道，“这个，你会吹吗？”
张良接过去看了看，“埙啊……会，但这是用来摆放的，吹奏的效果不好。”
“哦……”撇撇嘴把它放回原处，我稍微有点儿失望。
“刚才你觉得舞坊中颇为凄婉的曲调，应该就有一部分是埙来伴奏的，当然，箫声也很明显。”张良拉了拉我脑袋上的呆毛笑道，“别耷拉着脑袋了，对面就是歌舞坊的话，附近肯定有卖这个的。你喜欢的话就去买一个回来，我吹给你听。”
“真的？？”——大好人啊大好人！
“嗯，”张良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问道，“不过，以前你不都求着我吹箫吗？怎么换了？”
“啊……这个，”我歪头想了想【该怎么告诉他这是心血来潮？】，“大概，就是突然想了吧？嘛嘛，师公你吹箫也可以的说，怎样都好啦，我想听而已……也不用非要买一个。”
“萧的话，任公子随身带着个玉质的，更好一些，”张良眉梢一挑说道，“你找他。”
“师公你不知道他在隔壁睡得和猪一样吗……？”
“呵呵，你啊……真是。”张良摇了摇头，叹道，“先去买个吧，带回去，我刚好有用。”
我立即有点儿奇怪：“哎？”
“嗯，找那种刻画着翠竹图案的，若是没有就算了。”张良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窗外灯火通明得晃着人眼，“有弟子喜欢埙，他曾经有一个翠竹图案的，可惜不小心弄坏了。庄里功课忙，能出去买的机会不多，而那时他即便抽空出去，却再也没买到那种图案的。”
“啊，他运气真差！”我耸了耸肩改口说，“还是该称赞师公你心眼儿真好？”
“呵，别贫了，快去吧，”张良拍了拍我的肩说道，“天有些晚了，你路上小心，没有就算了。”
我立时可怜巴巴的问道：“那我可不可以顺便买些吃的？隔壁铺子的糕点很好吃？”
张良白了我一眼：“刚吃完饭不是吗？”
“呃……”
“算了，随你了。”
“师公你心肠最好了！”雀跃一下我表示张良生病的时候属性还是蛮温顺的【啊，不对，是温柔】，没有那种笑一下抖三抖的感觉——腹黑是什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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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两周是论文周，我会比较忙，不过樱飞的更文不会受什么大影响。
最多回复跟不上了……好吧我承认从很久以前我就跟不上大家的回复速度了……
况且楼中楼不能回复，啊，我不吐槽度受了。
本周更文完。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雨初歇·张良——
张良静静的倚在窗边，手里端着的白瓷碗里盛着碧玉般的茶。
他稍一歪头，就看见那个被什么阔少纠缠上的小丫头。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懒懒散散的，完全没有把这个一看来头就不小的纨绔子弟放在眼里——估计心里惦记的还是那糕点呢！
那人一脸轻浮的扯着小潇的袖子，却被她一把抽了回来。似乎是开口说了什么，不过那种呆瓜说出来的话，想必只会让人越来越生气。
张良呷了一口手里的茶，默默的为那个相中小潇的富家弟子叹气——怎么能惹这种难以捉摸的丫头呢？必然是会被她反咬一口然后整的惨兮兮的吧？
果不其然，一伙人准备动手抢人了。张良微微向外探了探身子，想让目光绕过窗前的柳树在看得清楚一些——当然，他只是想看看自家丫头是怎么教训别人的而已。
然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首先小潇的步子不是非常稳，完全不像是她平常水平的轻功；其次，她左手上蔓延开来的破碎图纹泛着很不祥的感觉，这么远的距离，张良都能一眼看到那图纹已经扩散到了脖子上；不过，小潇一头撞上的那个女子倒真是不一般，那么利落的把一干家丁制服，与其肥硕的身材完全不匹配的动作，流畅的让人惊异。
张良半眯起眼睛，他知道呆在这种香粉充斥的地方，小潇之前服下的那些对抗狱蝶散的丹药会有很不良的反应。狱蝶散已经对小潇失效，但是凭着它原先就是控制心魂的能力，在这种糜烂的浓郁的甚至可以说是令人晕眩的香粉作用下，它会多多少少影响小潇的行动能力，所以他才大胆放小潇出去走走，为的就是以后防备，先提前观察好症状。
——若真有什么事儿，张良有自信能救下她。
——因为稍有不慎，这都是日后小潇致命的缺陷。
——按照之前医馆老大夫的说法，小潇闻不得香粉味儿，否则会桎梏住小潇的行动能力，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小潇的视力，让她再次出现从前那种完全泛白的视野。
转眼间，那阔少已经被半路参合进来的那个肥胖女子搂住脖子动弹不得，那胖胖的女子似乎还在阔少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那人脸色大变，随后的一阵哀嚎吵难听得很。
小潇一直站在这两个人旁边说这些什么，张良清楚的看到每当小潇说完一些话，那胖女子的笑容都会灿烂许多，到最后已经可以说是比最盛的花儿还“明媚”了。
——小呆瓜又在使什么坏啊？
再等他看仔细的时候，玉簌坊的大门前已经没了小潇的影子，热闹的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夹着令人烦躁的嬉闹，张良看见那个肥胖的女子拖着身体僵直一脸菜色反抗不能的富家子弟进了玉簌坊的门。
四下看了看，目光所及之处的房顶上树梢上或者墙头上都没有小潇的身影，张良慢慢把杯子里的茶饮下，这种独特的茶香似乎很提神。他不知道糕点铺的具体位置，一手抚在窗边上，张良抬眼看了看今夜清寒的月光，那孤寂的清辉与街上轻薄的调笑相称在一起有一种难言的不相称。
——这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头靠在张良的颈间，温暖的怀抱缓解着她的僵直冰冷。
张良低下头看着她，看她原先彷徨悲凉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禁不住轻声笑道：“你看你，那么不小心，刚才可是差点儿就掉下去呢！”
“哦。”
“还有，你慌什么啊？瞳孔都扩散了。”
“嗯……”
“小潇？”
“……”
幻觉还没有消失，小潇仰起脸定定的看着张良，她努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眼前漫天飞旋的樱花仿佛要舞尽生命里所有的美丽，它遮了天空覆了大地占了空间埋了世界却掩盖不了我眼中的你……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现在我只能看见你。
只有你。
只为你而活。
见小潇这样神色不定的看着自己，张良有点儿莫名其妙：“丫头，你怎么了？”
“没……”
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小潇垂下眼帘轻轻嗅着张良身上的味道，清爽的气息代替了那种糜郁的香气，她渐渐觉得身体好多了，也不是那么乏力了。
就这样，再无话。
屋顶上的两个人，相依相偎。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但张良知道她还沉浸在幻觉里，因为这种脂粉香气以及香料烟薰的原因，她这次的幻觉在狱蝶散的刺激下来得异常厉害，连张良都能感觉到她刚才的迷惘和绝望是多么的巨大。
因为长时间看不到她回来，情急之下张良便不顾身体抱恙急匆匆地找了出来，好在她就在离刚才不远的地方，否则张良再晚来一步，也许小潇就真的就要从这个两层高的小楼上失足摔下去了。
他记得刚看到她时的那种表情，她迷惘的仿佛不再认识这个世界，绝望的仿佛再没有退路。
仿佛她就这样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来不及思考，张良是以生命中最快的速度拉住了她，拉住了他以为再也碰触不到的她。
一把拉在怀里，再不敢松手。
轻舒一口气，张良抱起小潇轻点足尖，在迎面而来的凉风中掠回客栈，一边给她披上外套一边暖着她的手，轻轻地和她说着好些话，试图慢慢把她从幻觉里拉出来。
直到很久以后，张良都不清楚当时小潇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当小潇在已经只剩下樱花的世界中看到他时，心底里承载着的是怎样的一份救赎。
如救赎一般的表情……
是的，如救赎一般的解放。
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最后的、唯一的——归宿。
在你身边，执手一生。
如果没有你，我苟延残喘。

头靠在张良的颈间，温暖的怀抱缓解着她的僵直冰冷。
张良低下头看着她，看她原先绝望悲凉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禁不住轻声笑道：“你看你，那么不小心，刚才可是差点儿就掉下去呢！”
“哦。”
“还有，你慌什么啊？瞳孔都扩散了。”
“嗯……”
“小潇？”
“……”
幻觉还没有消失，小潇仰起脸定定的看着张良，她努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眼前漫天飞旋的樱花仿佛要舞尽生命里所有的美丽，它遮了天空覆了大地占了空间埋了世界却掩盖不了我眼中的你……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现在我只能看见你。
只有你。
——只为你而活。
见小潇这样神色不定的看着自己，张良有点儿莫名其妙：“丫头，你怎么了？”
“没……”
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小潇垂下眼帘轻轻嗅着张良身上的味道，清爽的气息代替了那种糜郁的香气，她渐渐觉得身体好多了，也不是那么乏力了。
就这样，再无话。
屋顶上的两个人，相依相偎。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但张良知道她还沉浸在幻觉里，因为这种脂粉香气以及香料烟薰的原因，她这次的幻觉在狱蝶散的刺激下来得异常厉害，连张良都能感觉到她刚才的迷惘和绝望是多么的巨大。
因为长时间看不到她回来，情急之下张良便不顾身体抱恙急匆匆地找了出来，好在她就在离刚才不远的地方，否则张良再晚来一步，也许小潇就真的就要从这个两层高的小楼上失足摔下去了。
他记得刚看到她时的那种表情，她迷惘的仿佛不再认识这个世界，绝望的仿佛再没有退路。
仿佛她就这样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来不及思考，张良以最快的速度拉住了她，拉住了他以为再也碰触不到的她。
一把拉在怀里，再不敢松手。
沉默着莫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怀里的人总算是开了口：“师公，我没事儿了，一起回去吧。”
张良嗯了一声，准备直接把她抱回客栈。谁知小潇挣扎了一下说道：“还没买糕点。”
“你就这么想吃啊？”张良听了很不解，他不记得小潇是这么爱吃的一个人。
挠了挠鼻子，小潇终于恢复了很纯良也很欠揍的笑容：“啊，因为很好吃啊！”
说着就拉着张良下了屋顶，蹦蹦跳跳地绕到那家店铺里买下了最后一份。
直到很久以后，张良都不清楚当时小潇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当小潇在已经只剩下樱花的世界中看到他时，心底里承载着的是怎样的一份救赎。
如救赎一般的表情……
是的，如救赎一般的解放。
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最后的、唯一的——归宿。
在你身边，执手一生。
如果没有你，我苟延残喘。

夜已经深了，小潇起身去关上窗子，瞥了一眼吃的颇为欢脱的逸生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那个啊，在很久很久以前……”
“打住！”话刚出口就被一脸“你白痴啊”的表情的任逸生张嘴截住，“你当你在给临睡前的小盆友讲故事啊？是不是下一句就是一个王子寻找公主的故事啊喂！拜托大小姐你有事儿说事儿别整些莫名其妙的乱小爷我的脑子，到底怎么了？”
额头上毫无顾忌的冒出两三个“井”字，小潇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地走到逸生旁边，对着他的脑袋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你小声点儿行吗？你想把睡在隔壁的张良吵醒是吗？”
随着“哎呀”的一声哀嚎，逸生捂着头顶上的馒头相当不爽的说：“我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貌美公子自从见了你已经没形象的吼了好几嗓子了……”
“啊咧？”一脸笑眯眯的小潇晃了晃头上的呆毛，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在她脸上捏出点儿水来，“刚才是谁说颜面这种东西掩面一下就没了的啊？”
逸生本来真的打算这么做的，伸手在她脸上捏啊捏揉啊揉欺负一下那张嫩嫩的小脸啊，但是……手刚刚抬起来，他忽然觉得这种笑眯眯的呆毛状貌似颇为熟悉：“你，被170的呆毛兔子附体了吗？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潇姑娘我知道你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您继续 讲故事吧，将白雪公主也好睡美人也好或者卖女孩的小火柴也行……小的洗耳恭听……”
最后一句的声音已经在某潇能晃花人眼的笑容里小得听不见了……
——不是我任逸生没出息，是这个死丫头的鬼畜笑太TM吓人了！！
——这，这谁教她的啊？明明之前那么好欺负的一软妹纸啊！
“嘛，其实也没什么，”看着一脸惊悚的逸生小潇觉得很有趣，所以她继续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说道，“因为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所以我也记不清时间了，所以才说很久很久以前啊……什么的。所以逸生啊，你，真，的，不，嫌，烦，了，吗？”
头摇得像拨浪鼓，节操什么的逸生已经懒得管了，他只知道现在自己身体有病，全靠这丫头照顾自己，要是得罪了这个小“保姆”的话，他不敢想象明天的早饭会吃些什么东西。
似乎对眼前的效果颇为满意，已经闹够了的小潇在逸生崩溃前换回了招牌呆瓜脸，挠了挠头发她在他窗边坐下说道：“几年前我刚到儒家的时候，曾经和出云一起碰到过月神。当时月神说的很清楚啊，力量给了我，然后我就和阴阳家没什么关系了，他们不会来找我，我只要为一个人活着……但是几年过去以后，他们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啊！”
“嗯，这事儿出云也和我提过，也许他们的计划有变吧，用你做替补，当然还是留在阴阳家关起来比较妥当。本来嘛，儒家势力庞大，留你在张良那种厉害的要命的人身边，不利于他们施展计划什么的，”逸生把吃剩的糕点放在一边，喝了口水强迫自己从满脸黑线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心里一边感慨“这丫头还是天然呆比较好，天然黑什么的太要命了”，嘴上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毕竟刚开始那段时间，他们即使发现了你也没有找你的麻烦。事情的变化是从那次出云离开才开始的，大概那小子在谋划些什么吧……嗯，总之我不能让你有危险就是了……话说，既然你在这里是为了在张良而活的，那你还迷惘些什么啊？”
小潇闻言嗯了一声，盯着豆豆眼表情十分、十的分鄙夷：“我说过是为他而活的吗？”
“这个……不用你说也能猜到吧？少用你那种恼羞成怒的表情看我，”逸生的表情很像路边那种装瞎子的算命人，神神叨叨的样子比刚才的小潇还欠扁，“对于憋屈这种感觉我很理解，毕竟完全没有自主权，那种附庸的感觉让人很不爽很憋屈，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现场忽然想问这个？”
“唔……刚才啊，因为一些奇怪的香气吧，眼前的幻觉格外的厉害，”不打算吐槽他的二货样，小潇一脸不爽的说道，“当时除了樱花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别说天地星月那么遥远的东西，就连脚下的瓦砖都看不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不过……不过更奇怪的是后面，在我以为我的世界观已经彻底被改造什么都剩不下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了……”
“张良。”逸生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很肯定的插了话。
小潇立即有种想扶额的冲动：“为毛你每次都猜得这么准？”
无视了小潇的问题，逸生接上了她刚才的问题：“所以你才有种感觉：你是为他而存在的？”
“啊……算是吧……那是一种唯一的、救赎一般的存在，啊，真奇怪……难不成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小潇仰头打了个呵欠，“要是让张良知道，估计他还会嫌我想多了 。”
而此时，门外蹙着眉的张良，最终还是转过身，走廊上昏暗的灯光映在他晦暗不定的脸上。

秋雨初霁，清风低过。
菊开，凝露，满地落花知晓多少离人梦里眼泪流。
我站在旭辉堂大厅的门口，看着堂下一脸恭敬的张良面带微笑，为自己出游太久而耽误学生课业的事情曼斯条理地道歉——真是的明明措辞那么妥当但是这种毫无诚意的赶脚是怎么回事儿？
入秋了，天有些凉。
转过头去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蔚蓝色的苍穹干净的竟似透明。视线里偶尔划过的几片落叶旋转着流逝，一时间那种莫名的冷意竟让人有些战栗。
——啊，再过几天叶子该铺满整个小圣贤庄了吧？
——还好我不用再扫地了哇咔咔！
九叔给伏念奉上一盏茶，而伏念接过后只是端在手里，也没有喝：“算了，下去吧。”
——等等，掌门师公你这种满是宠溺的口气是肿么回事儿？？这种语气不是颜二爷该有的吗？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你太久没见到张良你心疼了还是要用我一生苦逼换我俩师弟一生搞基啊？【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张良一脸计谋得逞的样子，那双清眸眯起来的时候完全进化成了狐狸眼，惹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哦次奥，三师公你这是在逼我犯花痴你知道吗？
跟在他后面轻轻穿过被秋雨冲刷过的青石板，叶子上的未干的雨水沾湿了衣服，我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我说，你给掌门师公的那套残卷，到底是什么啊？”
——你看看伏念那一脸圆满的样子连责怪你的意思都没有了……【哦等等，一脸圆满的样子肯定不是伏念，我只是在形容他很高兴看到那卷书而不是在刻意崩他的形象请相信我！】
“嗯，是掌门师兄一直在找的一部古书，我恰巧寻到了而已，”张良一边停下脚步等我跟上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医馆的老前辈赠与我的。”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越过一滩小水洼走到他身边再没多做评价，虽然从某种方面说：好巧。
昨天才回到小圣贤庄，不得不承认离开这几个月后再回来睡在自己的床上听着庄里熟悉的读书声还真是感触颇多——不知不觉把这里当成家了，虽然这感觉还真有够讽刺的。
成片的菊花铺满了小圣贤庄各个角落，黄的白的紫的红的千姿百态风姿绰约。刚刚的一场雨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带着秋雨特有的凄凉，但令人稍微有些惊讶的是竟没有多少菊花被打落的七零八散。
如此坚贞地挺立着，如此执着的守望着，如此灿烂的绽放着。
听竹阁的竹林还是那般翠绿的有些晃眼，簌簌的声音和着已经不怎么欢愉的鸟鸣，院子里除了这片竹子外在没有别的花卉了，张良特意吩咐过不要我把菊花摆进来，我原以为他是不喜欢菊花的，谁知他只是说：“菊配竹，太坚贞的骨气和责任让人觉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
“嗯？”
“没什么。”同往常一样笑得云淡风情，他揉了揉我的头示意我跟进去，“那个翠竹陶埙，你给子若送过去。”
“哈？”
——我靠，我看他不顺眼你不知道吗？感情你是特意给他买的？？
“别那么不情愿，子若人品很好，上次的事情他是真心为儒家着想，”轻轻把东西放到我手里，张良一脸责怪的样子，“从那次以后你都不怎么待见他，这让掌门师兄很介怀。给别人一种你气量小的错觉，这对于长辈可是个不好的印象。”
——真抱歉这不是错觉而是对觉，哦不，是正确的感觉。
“哦。”忍者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我呆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对着他，“这样？”
估计是赌气的成分太重，张良扑哧笑了一下，伸手把我的脸扯了好几下，直到我咧着嘴大喊疼他才松手：“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以前可不是心里想些什么都能表现在脸上的人，所以这次就算再看自若不顺眼，也只能放在心里而不要放在脸上。”
“好吧。”
——那个凌子若啊？要是他不对逸生动手，我觉得我不会这么记仇。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三省屋舍大门敞着，里面正有几个刚刚结束课业的弟子正在整理东西，床榻上乱七八糟的散着各种书卷——呃，把书仍在床上，让伏念看见你就死定了啊兄弟！
我立在门口敲了敲门问道：“请问子若在吗？”
子慕闻言抬头看了我一下，嘟起的小胖脸抖了抖：“不在。”
“哦，多谢。”微一行礼表示感谢，我调转脚跟直奔问道书院——好学生啊就应该不在寝室里，肯定在书院的哪间教室里念书装学霸吧，啊，不对，他就是个学霸。
所谓学霸呢，就是在别人休息的时候依旧抱着书死啃，或者在别人面对题目一脸痛苦时潇洒的交了卷走人，或者在别人埋头作业堆的时候已经看起了奥赛题，或者在别人捧着基础习题的时候他端着一本牛津词典背的津津有味什么的——总之都是那些神级别的事情。
而子若就是学霸的最佳典范——当然他既不会奥赛也不会看牛津小圣贤庄的考试也没有纸质试卷，但是我主要是在赞成他那种学霸精神。
——就算看他装B的样子不顺眼想揍人我也真心忍不住膜拜学霸啊！
还未变成橙红色的阳光洒进屋子里，秋雨初霁的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意。少年清澈的读书声与秋蝉的清鸣相映相辉，抬眸时眼中的细碎的神采似这光般一缕缕轻转着。
“啊，抱歉打扰你读书了，我只是来送东西的，马上走，”看到他脸上没有被打扰的不情愿，我扬了扬眉口气也尽量放尊重些，将盒子里的东西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案几上，我示意他自己打开看：“三师公外出游学的时候给你带回来的——告辞。”
未等他有什么表示，我转身就走——多呆一秒钟我都有可能直接和他骂起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离他远点儿好，丫的让老子忍住不往他脸上扔毒针的冲动真的好捉急！
“有劳三师公费心了，改天我一定亲自前去拜谢，”尽管我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大门，子若那扬高了的声音还是从后面传来，“还有，劳烦子潇你帮忙送来。”
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我从台阶一蹬一蹬地跳下来心情还不坏——嘛，该说他涵养好还是挺会装的呢？反正因为资质出众吧，长辈对他和对莫出云一样很是青睐，张良也很看重他，即便上次的事情闹得很大也很危险，张良也没有对他另眼相待。
——阿拉拉，这就是好孩子的特殊待遇啊！
再回头看看那个正在发愤图强的人，说实话要不是之前那么大的误会他还装逼装的那么拉风，我真心不会对他印象那么差——谁让他伤到老哥了……不对不对，那种二缺的吐槽帝才不是我哥……啊，疼疼疼疼……
“小叶子你抓我头发干什么啊？仗着你长得比我高欺负我啊！”伸手捂住被人拽的死死的高马尾，我抬脚就向后提了过去，“找茬吧你！”
“哎？这么惊慌失措的小潇真是少见！”为了躲我那一脚晔梓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说道，“踹人被师尊发现你肯定要挨骂的！还有不许叫我小叶子！”
极其不爽的白了他一眼：“啊，那就小爷？”
“你才是找茬吧？”
“这样的你才是少见……”整了整有些松的马尾，为了不崩形象我迅速冷下脸来随口问道，“找我有事吗？”
“嗯，二师公找你，已经在濯尘轩等着了，”晔梓咳嗽了一下也收好玩闹的心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小潇你板着脸还晃着头上这两根翘翘的头发，这种感觉很奇怪。”
——奇怪个鸟，不就是看着呆呆傻傻的违和感和欠扁感超强嘛！这两根头发是它自己非要冒出来的又不是我想让它长出来，之前我还剪掉过一次，结果剪了以后再长出来的还是这种挺立不屈的毛所以我就放弃了任他自生自灭啦，而且我会幻想过有一天再把它睡没了来着因为它就是被我睡出来的嘛！随你们怎么看待反正它不过是个用来卖萌的工具当然在我身上它只是被张良逸生用来嘲笑的笑点而已orz……
——咦？等等，你说啥？二爷找我？

濯尘轩的院子里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菊花，站在堂前我偶尔撇到那些傲霜怒放的花儿，禁不住嘴角微抽——嗯，菊花是很美的东西，很美的含义，不要想歪。
——不要问我为什么想歪了！现在整个小圣贤庄到处都是各色的菊花，开始看着还好，尼玛看久了不知不觉就想起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靠我的认知到底是怎么被玷污的啊！！
颜路放下手中的书卷，仍然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小潇，我问你，最近，子房有没有让你去见什么陌生的人？”
“没有。”言简意赅干脆明确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以加强答案的可信性。
——事实上，也真的没有……刚回到桑海，到哪里去见什么奇怪的人啊？再说出游的那段时间，见到的人都认识，像什么莲姬啊韩信啊逸生啊老爷爷啊什么的。
“啊，那这段时间，若是子房私自见了什么人，或是要你代他去见什么陌生的人，一定要向我说明，知道了吗？”颜路看我脸上非常明显的惊讶叹了口气，解释道：“最近他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要是惹怒了掌门师兄可不好。有我帮衬着总归会好办些，你这孩子总是听他的话，万一这次把你也扯进去，荀师叔那里也不好交代。”
“是。”恢复了标准呆瓜脸，我想起在遥远的过去那次张良挨罚，还有忙前忙后帮他说请的好脾气二爷，以及苦逼的陪他熬夜的我。。。。。。
——呐，二爷你知道为什么张良总是这么张狂的到处犯事儿吗？
——就是因为有你罩着他啊！
退出濯尘轩的时候小叶子也跟在我身后，看他一眼表示我在问他有什么事儿，谁知这种半天说不出什么几句话的木头竟然也能一脸坏笑的问我：“呐呐，三师公要做什么啊？”
瞥了他一眼我对他表示绝对的鄙夷，然后转身走人。
——次奥，我比你还想知道他又想干嘛！？
说起来，张良这两年已经安分了很多，没见他做什么违背儒家规矩的事儿也不怎么经常搀和反秦的事儿了，从外面回来这段时间也一直是中规中矩的念书授课，颜路怎么这么肯定他又开始不安生了？明明我就在他身边，却什么问题也没发现啊！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之所以我没发现张良在搞什么猫腻，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他那些小动作，根本不当回事儿了= =|||
我没有立即回听竹阁，而是先去了一趟藏书阁准备整理一下许久没有打理过的那些书卷，谁知推门进去的时候张良正从里面挑出好大一摞书往外面搬，见了我原本皱着的眉头立即松展开，一张帅到逆天的笑颜衬着背景的腹黑气息让人分外无语：“来来来，小潇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些书搬到听竹阁去，按照这个顺序放到案几旁边，千万不要弄混了。还有这边的一摞放回到这排的书架上，记得按照书录上分类，不要弄错哦！”
——我靠你大爷的！！！
默默的把头上的“井”字按下去，我顶着豆豆眼点了点头准备动手，这时已经哈皮地放下那些沉死人的书卷并且一只脚踏出门的他忽然又极为轻松的补上一句：“我床榻边上那些书你也顺便整理一下放回藏书阁吧，不多，也就三四十卷吧！”
——我了勒个去你到底吞了多少年的书没有收拾了啊大少爷！！

衣服被未干的雨珠打湿，眼看着太阳慢慢落山，我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那些怎么搬也搬不完的书卷了——搬书什么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烦人的事情必须有之一了~！！
至于那个把所有麻烦事儿推给我自己拍拍屁股走的干脆利索不的带走一片云彩的死张良，我直到晚饭过后都没有见到。总之，晚饭我是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就泡在藏书阁慢慢整理的，几个月不在小圣贤庄，儒家其他弟子也没有专门负责打理这个地方的人，所以……我绝望的发现也许我要整理两天才能把这些看起来还算整齐实际上完全被打乱了顺序随便放的书卷整理干净。。。。。。。混蛋张良你还嫌我不够忙吗？让我花费好几个时辰给你做苦力！
——工钱呢！！？
气鼓鼓的对着书录找书、放书、换书，机械的动作虽然比扫地要轻松的多但是因为捞不着走神这让我很不爽，偏偏在我嘟嘟囔囔抱怨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整理书的时候要认真，像你这样不知道在叨念什么的，如何能整好？”
——哇！！！
——大半夜的谁啊这是！！！？
顶着一副遇见鬼的表情我哆哆嗦嗦的回过头，看清来人后立刻瘫倒在案几上安抚着受伤的小心脏：“什么啊……二师公过来怎么没个动静，吓死人了。”
“呵呵，我可看不出你有被吓到了，”颜路站在书架边上笑的一脸温和，“再说，我过来的时候敲过门了，而且藏书阁大门开着，那肯定是随便进的。”
——行，算你有理，你们儒家三兄弟永远都是对的，我玩儿不过你们我认输还不行吗？
——话说，我刚才……就那么面无表情……地被吓到了吗？
——老子明明快被你吓死了好吧！？二爷你眼睛有问题吧！？
站直了身体我双手作揖：“啊，方才弟子唐突了，请二师公原谅。”
颜路依旧笑得无所谓，丢下一句“不用多礼”他就晾我一个人在一边继续整理然后甩甩袖子找他要的书去了……我靠你没看见我已经被一堆书卷竹简围攻得手忙脚乱的了吗？作为温文尔雅温良恭俭温润如玉的你不知道按照自己的设定来帮帮我这个小弟子吗？
——你就非要我说出类似于“怜香惜玉”一类的恶心话你才肯帮忙吗？
碎碎念着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曼斯条理的放着书，反正我想通了，就我一个人整理，爱整理多久就整理多久，反正也没人指责我——破罐子破摔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于是，诡异的情境就这样展开了：偌大的藏书阁里两个人沉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书卷展开或者合拢再或者被放在书架上的声音。虽然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眼下这个情景相当诡异。
实际上，觉得诡异的不止我一个人，因为颜路可能也因为这个氛围实在奇怪，所以他率先开了口没话找话说：“小潇，你很久没有来上课了，自己的功课如何？”
——其实，没话找话什么的……真的很崩你的形象啊二爷！尤其是你今天刚刚在濯尘轩见过我的说。
“嗯，有三师公指点和督促，应该没有问题。”我倒是想把气氛弄得尽量活泼点儿，但无奈对象是颜路，所以……呆瓜脸是万年不变的有效，“多谢二师公关心。”
“子房的话……一定会给你看什么奇怪的书了吧？”颜路和我隔着一个书架，透过书简之间缝隙我隐约看见他笑的很无奈，“自己看些禁书就罢了，还拉着弟子看……不过你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瞪大眼睛看着颜路我一脸“求解释”的表情
“不过，也不算是绝对的禁书，看看还好，不该做的不要做就是了。”直接忽略了我的表情，颜路说出来的话让我感觉我们俩根本不在一个思维上，并且让我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发现原来他也有自说自话不顾别人反应的时候……真是，三个好师兄弟——坏毛病都一样。
——我一直以为温油的二爷才不会做类似于自说自做不管别人懂不懂这种没道德的行为呢！
懒得去追上他的思维，我直接抛出一个“是”表示我在听所以他不是对牛弹琴。
“还有，小潇，你知道最近桑海来了一个很能收集情报的人吗？”
——神啊，二爷你的思维已经不是跳跃的而是蹦极的了！
“嗯……？不是很清楚。”
“是赵伯在桑海城内置办东西的时候遇见的，随意找人答话，但是谈话很有层次套路。赵伯说他都被那个人套去不少有关儒家的事情，虽然不见的是什么大事，但也要小心才行。”
“哦……”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
“小潇你也是。如果是你和这种人打交道，说话前动动脑子。”颜路说话的表情自然得像极了闲聊，但是语气总让人觉得怪怪的，“不要让别的信息给别人反咬了出去。”
——哈？
——等下，颜二爷你到底想说啥？

“呃……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脑子里仔细回想着到底有哪个情报贩子能让儒家这么小心谨慎，凡是重要的弟子都被告知要特别留意——可惜，没印象。
之后关于这件事情颜路不再多言，一边挑出那些他需要的书卷一边嘱咐我明天未时去他那里学习琴艺，便和稍后过来的小叶子一起走了。
默默地掩面，随着离秦时故事的时间越来越近，桑海也越来越不太平。
——忽然想到，刚才小叶子来的时候也是一脸苦逼相的“自觉”接过颜路手里好几斤重的书卷准备拿回濯尘轩，果然天下跟班都是一样的命啊！
继续整理着第N个书架，这是在藏书阁最里层的一个，上面厚厚的一层灰让我不知道该骂还是该哭，总之就是找一块干净的布一点点先把书擦干净，出去倒掉脏兮兮的一桶水的时候，正和张良撞了的对面。
“啊，三师公好。”瞥了他一眼，微一鞠躬当做见面行礼，提起桶我是准备直接走人的。
张良嗯了一声，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是一直立在门口直到我提着一桶清水再回来。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啊？”抬起脸我一脸奇怪，“有事儿没事儿的都先进去坐下再说啊！”
没有回应我的话，张良干脆的直奔话题：“小潇，你这藏书阁什么时候能收拾好？”
“还要一两天吧，不过掌门师公最近大概是不回来这里，所以缓两天整理也没什么。”放下手里死沉死沉的桶，我直起身子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早些整理完吧，”张良的神情说不上是严肃还是轻松，一如既往的淡然的调子配上他忽然伸手摸我头的动作，让人忽然间分外的火大——尼玛我刚才担心他干嘛啊！？
然而，我觉得我上来一阵儿就是没事儿找事儿的白痴，比如刚刚才决定不搭理他了，嘴巴又十分不老实的问道：“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吧？”
眉梢微微挑了挑，张良唇角的弧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等你把藏书阁整理好了。”
“哦。”
“这次要好好整理，因为接下来……可能这里会顾不上了。”
“嗯。”
——等等，这种任重而道远的赶脚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三天后掌门师公要检查你和小叶子，以及子若子慕四个人的功课，你早些准备。”说起功课的事情张良的语气倒是轻松了很多，“考核的内容还是那几本书。”
顶着这样0.0的眼睛我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为什么我一回来就要考试？”
“恰巧吧？”张良的语气明显带着我熟悉的不怀好意，“兴许我们晚回来几天你就不用了。这次只察四个人，师兄还特意提了你，所以……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了！”
“啊，随意了！”抹了抹头上的汗我决定先把这通水提进去【抱歉我让桶君你在旁边晾了这么久，桶君你辛苦了！】，“师公还有什么吩咐吗？”
“嗯，整理好了早些休息，别累着。”
——跟着你怎么可能“不累着”啊喂！
“是。”我斜了一眼还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张良，那张已经被我吐槽成妖孽都嫌没新意的帅气的脸迎着月光，眉梢间含着淡淡的倦意和无奈，微微敛起的双眸透着清冽的光。
——明明他也很累吧！虽然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折腾的鸡飞狗跳了。
挠了挠鼻子我一边擦着书架一边说道：“师公才是，累了的话就先回听竹阁休息啊！这里也没有……”
然而话到一半就被张良挥手打断：“没事儿，我想在这儿呆会儿。”
“可是你……好歹坐一下吧？累成这个样子还……”
“你一直在藏书阁？”
“对啊，这里没收拾好。”
“嗯……要是我睡着了，走的时候记得叫我。”
——这，你，喂，别在这里睡会感冒的啊！
——我说你，到底在闹哪样？？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翻一翻书就是休息了。”
张良先生也验证了，他所谓的累得想睡觉，不过就是倚在门口捧着书卷看的心无旁骛。
——话说刚才是谁说要是累得不小心睡了还拜托我叫醒他的啊？
——站着看书还有谁能睡着啊喂！？
——你这明显是压根儿就不想休息或者说想着办法逼迫自己不休息吧！
最后把手洗干净把所有打扫工具归位，我打着呵欠对还在看书的张良说道：“今天先整理到这儿吧，我们回去吧。困死了……”
张良抬眼我了我一下，随手拿书卷打了我的头：“就这么困啊？你有我困吗？”
“痛……”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相信我的额头又是一片红。
张良把手里的书晃了晃笑道：“这个我拿回去看了，看到一半就这么放下是不行的。”
“啊啊，随你了，拿去吧，反正书名我记下了，”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的话，一边给藏书阁关门上大锁，“真是的，刚才是谁说的很累要休息啊结果就是看书站了一个时辰。”
——我明明还满心欢喜地盘算着趁你睡着的时候好好欺负一下你呢！
“嗯，总觉得我在藏书阁睡着的话，被其他弟子看到不合适。”
——汗，我该说你是打肿脸充胖子呢还是为了长辈的尊严万死不辞呢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还是为了儒家的颜面鞠躬尽瘁呢还是千古大书控呢还是耍帅拉风至上呢？
“那你回听竹阁休息啊！”越来越不理解他是怎么想的，我只得叹了一口气表示彻底无奈，“现在是秋天，藏书阁有些阴冷，你不适合晚上还呆在那里啊！”
张良闻言立即停下脚步，扫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颚：“你……非要我说真话吗？”
“哈？”被迫仰起头看他，顶着豆豆眼的我相当不爽——放开来这姿势很奇怪啊！
对面那位续上不怀好意的笑，脸似乎也凑近了一些：“和你，多呆一会儿……”
——报告，此人已崩坏！
“呃……？”我相信我现在是一边满脸黑线一边满脸通红顺便一头雾水的白痴纠结相。
——张良许久不见的腹黑值又上涨了吗？
——还是我错过了什么以至于发生了什么神展开？这种久违的欲哭无泪是怎么回事？
“噗……！果然是这样！”终于没忍住还是笑出来的张腹黑明显很满意他看到的，左手戳了戳我的脸颊又在额头弹了一下，面对一脸崩溃满脸不自在的我，他说话的语气竟然能在忽然间轻松起来，一改从今天傍晚就给我的一种抑制感：“只要每次看见一向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小潇忽然间手足无措的样子就会心情好起来，现在总感觉……心情好多了，比看了一晚上的书还要心情好，不那么压抑了。”
——cao，你他喵的只是觉得耍人很好玩儿而已啊！！
一把推开他我立即开始做深呼吸以便能压下暴走的冲动，虽然久违了但是好呆很久以前就习惯了被他这样整，所以像现在这样即便知道自己被耍了也不觉得这崩了张良的形象，毕竟啊……这样的他才像一个人。完美的谋圣形象从我开始跟他做事的第一天起就碎的连渣渣都不剩——因为还有心情整人，说明他绝对是游刃有余的，所以，反而不用太担心。
虽然每次和他挨得太过亲近都会心跳加速但是好歹不至于乱了分寸，而且我破罐儿破摔了：像这样被耍……也不过是在他面前丢点儿脸儿而已。
——谁让，这个死张良每次都很无辜的强调：耍我是一种习惯，他改不掉。
不管过了多少年，那个在众人面前运筹帷幄淡然如水的张良，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只腹黑狐狸，外加书控，妖孽什么的……
——好吧，我知道这些形容有点儿混乱，意思到了就行。
晚风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吹过脸颊，恢复平静只用了很短的时间，瞥了一眼张良那放松的状态我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晚上心情不好的份儿上不和你计较这个……所以说，你晚上在藏书阁呆那么久到底干嘛的？”
“呃？”他的语气稍微扬了扬，“我作为儒家弟子去儒家的藏书阁，有这么奇怪吗？”
“算了我不问了，藏书阁多少年前就没有人喜欢晚上去了，你喜欢唬我就随意唬我吧，”无所谓的摆摆手，走过满是凉意的青石板，月光泻在夜开的菊花上，银色的光衬着白色的花瓣，“不过二师公……到是在你来之前，在藏书阁拿了几卷书顺便说了些话。”
“嗯？二师兄？”
“大致就是小心不要被人套了话顺便小心一种人，”虽然觉察到了张良语气里细微的紧张，不过我还是决定忽略所以低下头戳了戳一朵碗口大的白菊，“啊啊，晚上还能开的这么艳，真是难得的品种。”
——等等，我在干什么？？
——戳菊花……尼玛我是纯洁的这些污秽杂念通通退散！
“二师兄他，”张良重复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一脸“算了算了”的表情，转而又问道：“你……就不问问我，我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嗯，问了啊！
——啊，不对，刚才那是我自己问我自己的二逼行为。
“啊，本来想问的，又觉得问了你要是不方便告诉我的话肯定又是你为难，”因为秋夜比较寒，我开始催促张良快些走，“需要的话，你会像现在这样告诉我的。”
这个回答明显在张良的意料之中，他低声笑了一下便放弃了这个话题：“继续说刚才在藏书阁的事情吧，我希望你过一段时间能帮我去拿一些消息，是一个……一个人捎来的，我暂时不方便见他，你去就好。你们俩都没有见过面，所以你只要谨慎一些就好。”
我哦了一声忽然感觉一阵亚历山大：“不是自己人吗？”
张良摇摇头，推开门时他的语气非常理所当然：“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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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然我的这个文废到最后也没讲明白张良非要在藏书阁呆着是为了什么。
啊，就这样吧，遁走。

白衣似雪，墨发如丝。
一手拿着书卷，一手背在身后的少年站在我面前笑得温润如玉：“早。”
当然，回答他的是极为煞风景的木然：“早。”
——相信我，我连扯扯嘴角的动作都没有，豆豆眼斜他一下看清他是子若而已。
不过凌子若却没有介意我的冷淡，或者说他早就和庄里其他人一样早就习惯了我的万年不变呆瓜脸，自顾自地走到藏书阁门前：“难得朝阳如此明朗，子潇是要晒书吗？”
进屋转到角落里我抱起那些快要发霉了的书：“嗯。”
然而往外走的时候，子若伸手拦下要出门的我，唇角一歪语气略微凛冽：“要帮忙吗？”
虽然厚厚的刘海几乎挡住了我左半边的脸，但是我相信我的右眼依然能散发出恶狠狠的激光，仰起头看着比我高了好多的这个人，我的语气不自觉差了起来：“有话直说。”
——好吧，我承认对他我的态度从没好过，这是有原因的大家要原谅我。
伴着嘲弄般的笑声，子若慢慢伸出手拿起我手中抱着的一卷书：“三天后的检查，只有我们四个人，子潇你有思路吗？”
——丝路？不好意思，那个在西域。
“没有。我并没有被具体告知究竟要考察那些内容，如果你是要打听考题范围的话，可以直接放弃我这里了。晔梓和子慕也要考，所以你去问他们吧所以你可以赶快走了吧？”
“哦？”子若闻言微微低下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视我的眼睛，“既然这样，你不着急吗？”
——又是个长得帅气还没自觉地混蛋。。。。。。。。
——算了，他不知道我是女的，离我这么近他肯定不嫌别扭。
“不着急。”后退一步调转脚跟直接绕过他，顺手拿回他刚刚为了耍帅给我心理压力的那卷书，我漫不经心的在藏书阁的前院晒起这些许久不见天日的竹简——书长毛就不好咯！
露水已经褪去，秋天的阳光虽然不必夏天那般暴烈，但对防虫防霉好歹还是有点儿作用的。昨天晚上我来打扫的时候已经被一些常年不被重视的书籍上散发的味道熏得头晕脑胀恶心想吐，所以今天一早就趁着阳光好来晒书简顺便继续大扫除，哪知道刚进院子就看见这么一个毁心情的人等在门口。
一排一排的书摊开后铺满了整个院子，我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这些死沉死沉的书卷铺出去，当然，这点儿书还不够藏书阁一层楼三分之一的藏书量。不过不得不承认，要不是今天早上就呆在这儿的这个人帮忙，我可能要花上两个时辰还要多的时间才能做到现在这一步。
换句话说，自从我告诉他我不着急考试但是我很烦你麻烦你赶快消失以后，这货反而心安理得的赖在藏书阁……美其名曰我一个人个子还这么矮一定很辛苦所以要帮忙。
然后他就帮我把书都给搬了出去，赚了我好多声谢谢。
——男生就是力气大……不得不羡慕嫉妒恨什么的。
期间阿和还来找了我一趟，说是有什么点心要分我一些，谁知他看见子若正在搬书时吓得放下盒子就跑，看凌子若的眼神就跟看到掌门伏念一样。
——这货在下人眼中……这么可怕吗？

藏书阁的院子里种了很多柳树，秋天的柳叶已经不是那么嫩绿了，但是坐在树上还是很凉快的，尤其在这种午后阳光大好温度大高的秋天……呆在树枝上可以离下面那个家伙远点。
——我是真的不明白凌子若同学非要呆在藏书阁陪我晒一天的书顺便天南海北的胡扯你是想干嘛啊？哥们儿我和你不熟好不好啊？你不是学霸吗？学霸就应该呆在书舍里捧着书好好学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啊啊啊！坐在台阶上捧着卷书你以为你很有型吗？
——至于为什么要爬到树上，不是我非要挑战儒家礼节，而是在树上既可以离他远点儿说话装听不见，还可以遮挡阳光避免眼睛受到过多的刺激【在儒家我可不敢随随便便打算会被人笑话的啊！】，顺便看着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众书简，还有还有，倚在树上仰望天空欣赏白云什么的真的是太文艺太美好了啊~！
默默的叹一口气，我手里的这卷《国语》已经被我翻得快要烂掉了，可惜底下的那些书还是没有完全晒好。这些书是第三轮了，很怂的承认之所以晒得这么顺利是因为有人帮我搬书，但是……为毛帮我的是这位啊？
这货今天就和缠上我一样，连吃饭都是一起的。虽然我声明了很多遍我真的不知道伏念要考什么，结果他竟然笑眯眯地说到：“那就当一起复习了！”
——我KO你全家！鬼才要和你一起复习！复习你妹的复习！老子是抱着挂科的准备来的你别过来瞎掺合！
然而就在我一边拿着书碎碎念一边倚着树干看云彩的时候，张良的声音从大门口传了过来：“小潇，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这成何体统，快下来！”
——喂喂喂，曾经你也是个不成体统的好吗？
“啊？哦……师公你来了？”立刻从树上翻下去我一脸讨好地【感觉，特别狗腿儿…】对张良说道，“不过这里是藏书阁不是听竹阁，有事儿吗？”
张良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看见已经站起身的子若，便转了话题：“子若，你这是……？”
“子若见过三师公。是这样的，小潇一个人晒书很辛苦，所以拜托我来帮帮他。”那凌子若说起谎话来相当平静——我说哥们儿，你果然是很擅长这个啊！
拽了拽张良的袖子我顶着半月眼很干脆的摇摇头，不过张良没理我，而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子若，这次掌门大师兄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一定要认真准备。”
——是说三天后的考核吗？
“是，多谢三师公提点。”
“那就不用管小潇这边的事情了，先复习你的功课要紧，”张良走过去敲了敲他手里的竹简，虽然语气平淡，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坏到死的腹黑笑：“小潇最近的心思都不在学业上，我这次就是来训责他的。所以你找他来商量复习要点也没有用，他好久没有认真读书了。”
接着我清晰地看见子若后脑勺的一颗巨大的汗滴：“是。”
——啊啊，所以说张良大人你就是神啊~！卡密萨马啊~

“啊啊，缠着我快要一天了，感谢师公你终于帮我把他弄走了！”大喊一声“痛快”，我不得不感叹道，“他呆在这儿跟监禁似的，能烦死我。”
“子若不过是想看看你平日都读一些什么样的书，做一些什么样的文章罢了，前段时间晔梓 也被他缠上，这让晔梓向二师兄诉了好长时间的苦。”张良笑了笑，伸手拿过我手里的一摞书简放回书架上，“他可是帮你搬了好些东西，你这么嫌他烦是不是不太好？”
所谓理亏就要脸皮厚，所以我仅仅是顿了一下就接口：“又没让他帮忙！”
“那……知道你喜欢吃哪些点心之后，是不是也把他自己的送给你了？”
“我又没吃！”
“哦？但他……”
“哎呀！好了，我不嫌弃他了不朝他凶了不会再给他 坏脸色看了不会故意躲着他了好不好啊？真是的，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就是为了这么嘛！啰嗦死了，”气鼓鼓的把刚刚晒的书简收好后，我开始晒新一轮的书，当然这次帮我搬东西的是张良而不是凌子若，“真不懂了我不理别人的时候你都不管，干嘛这小子你就这么护着他啊？到底他是你跟班还是我是你跟班啊？看我不好好学习变向折腾我吗？还是你想换人了？”
“喂，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别瞎想啊！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张良递给我一摞书的时候顺手打了一下我的头，“怎么可能要换了你。只不过啊……是掌门师兄想换他。”
“嗯？九叔犯错了？还是回家探亲？不回来了？”
“差不多吧，所以掌门师兄身边缺一个办事的人，本来是打算在子慕和子若中间挑一个能文能武的，后来又觉得子慕办事情不如子若稳妥，为人处事也不够成熟，所以……这次的考核也主要是考察他们两个人的学业和能力，至于你和晔梓……”
“陪场是吧？”我闻言一脸无语，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叹道，“跟我有毛关系啊还要我陪考，要是成绩不合格我还要挨罚，冤不冤呐？”
张良嗤笑一下接口道：“晔梓和你的题目由二师兄负责，比较简单，尤其他要你去他那里学习琴艺，可能……就是考这个吧？晚上多练练琴，你也好久没摸琴了。”
“哦，对对对，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现在就要去的说！我还特意拜托小叶子来帮我照看一下要晒的书呢！”擦擦头上的汗，我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要晒完了，今天能累死人啊！”
张良只是点了点头，说话的调子平淡得让人听不出有什么深意，虽然他眉头皱的快要凝成一个疙瘩了：“嗯，在二师兄那里你机灵点儿，别让他觉得你不够稳当。难得他特意过来提醒你不要把儒家的信息透露给别人。”
“哈？”
“他早知道我在收集情报了吧，所以那天晚上才特意过来和你说那些，就是要告诉我做事小心，别把儒家拖下水。而你……经验不够多，他不放心你也是正常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上下打量了着他语气相当夸张：“哎？才过了一天，我们的三当家就一扫疲惫，凡事都能看透彻了？”
伸出手指戳戳我的额头，他依旧只是笑笑：“那天遇到的意外不少，累得我精疲力竭，所以没有往深处思考罢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你别忘了去濯尘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