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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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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红缎红锣鼓,鞭炮喇叭大花轿,真是红红火火迎新年啊~!!
小潇坐在窗边看着整座村子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就纳闷:这大夏天的本来就够热了,干嘛弄的村子这么热闹让人觉得更热更聒噪了有木有——而且啊,像这种和外界只有一条道路相连接的地方,连过年都没有这个时候这么热闹过好不好!
——所以说现在不是过年,而是村里有成亲的是吗?你瞧瞧那大花轿,你瞧瞧这满眼的红缎子和满天飞的红喜字。话说,到底是谁家成亲啊这么大的排场?
——好吧,只是因为村子太小而已,其实……排场还不是那么大= =|||
这时小店的老板娘端着茶水出来招呼道:“哟,陌生的面孔啊!有人来我们这么小的村子还真是少见,两位要点儿什么?乡村僻壤的比不得镇上,但是保证两位满意!”
张良一边礼节性的笑说“麻烦了”一边转头问正看向窗外的呆毛:“小潇,要吃什么?”
那老板娘见状不禁愣了一下,长期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让她见不了什么世面,但是张良那风雅的举止和俊朗的笑容着实让她吓了一跳,总感觉眼前这人来头不小,即便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也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也不像别人嘴里说的什么纨绔之徒。正在琢磨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很少与外界沟通的村子顺便祈祷老天保佑她伺候得好可以多捞些钱财的时候,只见一直看向窗外的那个没说过话的姑娘慢慢的转过了头,墨玉般的眸子淡淡的扫了自己一眼。
那老板娘当即傻在原地:“你,你是……?”
小潇歪头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把她的相貌和脑子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印象画了个等号——嗯,果然就是一副大妈大婶絮絮叨叨婆婆妈妈的样子,没猜错。
那老板娘呆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开口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点儿颤:“呃,现在就去给你上你爱吃的,丫头你别着急啊!婶婶叫人先给你做,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小潇禁不住轻轻的笑了一下:“那就多谢了。”
结果就这一笑让老板娘的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她一边往回走一边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这丫头……竟然笑了?”
张良自始至终都观察着这老板娘的反应,最后有点儿无奈又有些了然:“你常来这里吗?”
“嗯,这家很多菜很好吃,而且老爷爷也喜欢这店,有一段时间老板娘的小孙子身体不是很好又受了风寒,有时候爷爷来给他看病的时候会带我来,顺便就留下吃饭了。”
张良哦了一声,随即又说道:“让我来猜猜,你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几天几夜不说一句话,天天呆着一张脸就和别人欠你什么了一样?”
“嘛,大概吧。”小潇一脸事不关己的应和着,仿佛张良说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她一样,“那么久的事,记不清了。”
“喂喂喂,你这个回答很不负责任啊!”张良看她那一脸欠扁的表情摇了摇头,“不过,这位老板娘似乎对你挺好的?”
“嗯,大概吧。”小潇依旧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随即又一副认同的样子,“啊,想起来了,这个婶婶虽说鸡婆了一点,但是对每个人都很好的,所以她家的生意也一直很好啊!平常吃饭的时间一直都是人满为患,不过今天,呃……果然村人都去凑热闹了所以人就少了?”
——所以说你这算是良心发现的想起别人来了吗?死丫头你该不会是从一开始就完全没记起这个老板娘到底是谁吧?


550楼2013-03-08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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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段时间遇上了各种麻烦,所以心情一直很不好,也就没什么心情更文了。
    所以催文没用了【虽然一直没什么大作用】,抱怨字数少也没用了。
    啊,不怎么回复大家也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说话就容易冲,所以先不回复大家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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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叼着串丸子,左手打着伞,刚刚吃完饭的小潇斜着眼看着眼前这户人家张灯结彩的大门和门口站好等待新娘的一干大众,很自觉地站远了些,她旁边的张良有点儿奇怪的看着她的表情问道:“办喜事的这一家人,和你很熟吗?”
    小潇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嗯,因为是个自来熟。”
    “要进去恭贺一下吗?”张良看到她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便恢复了呆瓜状态的表情也就便随口提了一句。大家都知道的,她就一张面瘫呆瓜脸,所以就算这个人和阿和一样是个二皮脸的自来熟,对小潇而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毕竟当初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记忆中似乎只能找到他的声音,和张良一模一样的干净清澈。
    “嘛,算了,正事儿要紧,”小潇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声,就准备和张良离开,“走吧。”
    这时门口站着的人忽然都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站好看着路的尽头那顶大花轿一点一点往这边移动,八抬大轿的架势可够气派的,而小潇也很自然的看见了大门口一身红衣的那个家伙。
    鲜艳的红色趁着少年有些苍白脸色,小潇从没想过他一个乡下的男孩竟然也能长得这么白净,没有长期做农活的所晒出的黝黑肤色,眉眼间的清秀儒雅是标准的读书人才有的神韵。
    不过奇怪的是:就算是在这样一个属于他的喜气洋洋的日子里,他的唇角也没有任何弧度。
    ——啊咧?这似乎不像当初小潇认识的那个叽里呱啦没话找话说的阳光少年啊!【好吧,这才是刚刚小潇童鞋表情变得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的原因。】
    她想起刚刚那老板娘把饭菜端上来就一直站在小潇旁边不停的问东问西,而小潇的反应不出意料是简单明了的沉默无视呆瓜脸——其实如果不是出于礼貌,她很想直接对那婶子大吼一句“你丫等XX吃完再说话成吗!”
    最后当小潇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饭的时候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直接忽略老板娘堪比长江黄河雅鲁藏布江的滔滔问题,很简单也很淡漠的问道:“今天成亲的人,是谁?”
    ——她只是单纯的好奇,也许今儿成亲的人当年还可怜兮兮的在老爷爷的医馆里挣扎过呢!
    那老板娘听她这一问似乎有点儿为难,满脸犹豫的看了看小潇又看了看张良,最后目光停留在小潇从未变过的神色上不禁叹了一口气:“何家的那个小儿子,你认识的。”
    ——是小何啊。
    小潇听完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她懒得去想为什么老板娘对于小何的婚事这么吞吞吐吐的,娶的又不是她家的女儿她别扭个毛线啊!所以她当时的思路一瞬间回到了小何最后对她说的莫名其妙的话,那满口的无奈和认命中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难过,虽然她当时来不及想其中的原因就遇上了碧澈然后被盗跖带离了这个村子。
    按道理讲,这个村子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但她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拉着张良来到了小何家门口凑个热闹。思来想去小潇决定把这个原因归结于老板娘对她说了这么句话“丫头你好歹去看看他吧,难得你回来了还是在他大喜的日子,要知道当初你忽然消失了他有多担心呐!”,算了,好歹朋友一场,道声恭喜也不枉认识他送自己“闷瓜”这么个奇葩的称呼。
    而现在热闹也凑了,人也看到了,她又没带聘礼什么的所以喜酒就先算了,“恭喜结婚”这样别扭的话,等以后再说吧。轻轻挑了挑眉,小潇最后抬眼看了看大门正中那个“何”字在红色的陪衬下都不怎么显眼,漫不经心的最后扫了一眼一群踮着脚等待新娘下轿的村民和一脸事不关己仿佛新郎官儿不是他一样的小何,咽下第二个丸子就拉起张良的手准备离开。
    而转身的一刹那,张良却没有动。
    小潇有点儿诧异的抬头问张良怎么了,而张良只是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告诉她说:“只是觉得新郎在迎娶新娘的时候,眼睛却盯着另一个姑娘看,这很奇怪。”
    小潇一脸管我什么事儿的表情准备继续走,而张良却忽然握紧了她的手。
    紧紧的握着,接着仿佛要宣布什么一样把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被桎梏住的小潇有点儿不耐烦的回过头看去,瞬间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看见小何正死死盯着她,他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忽然有了些异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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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文我怎么改也改不出我想要的意思……呃,彻底渣了。
    我觉得我似乎要声明关于小何的什么东西,声明什么来着??


    IP属地:广东551楼2013-03-09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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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1: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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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锁的眉头,紧抿的嘴唇,紧紧盯着小潇的眼睛。
      小何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眸子翻腾着小潇看不懂的复杂汹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毫无关系,热闹的人群中,他的视线里似乎只剩下她。
      这种过于严肃的神情让小潇觉得浑身不自在,尽管她和小何之间隔着很多人和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她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小何不同寻常的目光。她尽力维持着自己的招牌呆瓜脸以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双脚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习惯性的离张良近一些才能让她稍微镇静点儿。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不明白小何这种奇怪的眼神的,她甚至在大脑里努力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丫的你中了碧澈的招儿还是老子照顾的你呢!
      也就是在这没有答案的猜测过程中,她没有发现接下来的异常。
      新娘的花轿已经在何家门口停了下来,明媚的红色在下阳光下显得格外漂亮,花轿边缘扎着的各种饰物随风轻摇,叮叮咚咚的清脆之音比先前的锣鼓鞭炮不知道要雅致多少。当轿帘缓缓掀开的时候,红色的盖巾绣着繁复的花纹,一身大红嫁衣的玉人轻轻抬起雪白的手,青葱般柔嫩的手指微微并拢,理所当然的等着新郎牵自己下轿。
      热闹的锣鼓声已经渐渐停了下来,吵杂的吆喝声和鼓掌声让人不禁有些跟着飘飘然。在这种喜庆的日子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真诚的希望这位何家的小儿子新婚幸福。
      然而令人尴尬甚至是有些吃惊的是,那新娘微微抬起的玉手在半空中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应该出现的人接自己下轿入堂。
      小何定定地站在那里,也不管周围人们由喝彩到疑惑再到议论的声音。他的目光扫过小潇和张良牵着的手上,扫过身后张良了然的笑容里,最后落在小潇完全不在状态的表情里,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木然起来。
      木然。
      就是一种心冷了,却还在坚持的木然。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会错意了而已。
      时间仿佛停在那种尴尬的地方不再走了,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一脸麻木的小何,只有小何的母亲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她顺着儿子僵硬的目光在人群里看见了一身紫衣的小潇同样僵着脸的小潇,不觉重重的叹了口气。
      若不曾遇见,则不会恋上。
      若不曾恋上,则不会这般,牵挂
      若不曾牵挂,则不会在意。
      若不曾在意,则不会如此,心伤。
      所有的感情沉淀在墨色的瞳仁里,两个面无表情的人隔着几丈远的地方长久的凝视着,渐渐地,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压得小潇透不过起来。
      那个眼神,他在询问,还是在责备?
      是无奈,是生气,是痛楚,还是不愿?
      隐隐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是很明白。
      是谁在你双目失明时陪在你身边,絮絮叨叨的讲着你看不见的美丽的景色。
      是谁在你压抑绝望时留在你身边,不厌其烦的讲着一个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是谁与你一起坐在竹林边,听着簌簌的竹林声响长久的沉默。
      是谁与你一起坐在溪水边,听着泠泠的流水之音畅快的欢笑。
      是谁听你午后弹琴,是谁为你清晨吹埙,是谁握着你的手重新练习写字。
      是谁同你走在黑暗的世界里,摸索着前进。
      是谁闯进你已经放弃的生命,轻声的安慰。
      哪怕,你的淡漠疏离。
      哪怕,你的自暴自弃。
      哪怕,你的毫不知情。
      哪怕,你的不辞而别。
      他那样安静的看着你,尽管你从不知道他的模样。
      他那样开心的聊着你,尽管你从不给予多余回答。
      他为了什么?
      小潇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欠了这个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552楼2013-03-15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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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人等死的日子里,却忽略了一个一直关心着你的人。
        那样的付出,那样的关怀,却被视而不见。
        不是为了不拖累他而故意冷淡,不是因为讨厌而从不回应,不是因为心里有了别人而拒绝。
        只是因为,那份心意,从未被发现,从未被放在心上,或者有所察觉。
        从来没有被发现,是比决绝的拒绝还要残忍的答案。
        而现在没有人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小何完全没有要迎娶新娘进门的意思,任轿子里的人手指发白坐如针扎,他也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目光凝在小潇的身上,眼神还是不死心的木然,木然的等待。
        小何知道自己的母亲上前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实际上,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连小何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究竟在等什么。
        等一个已经知道的答案吗?
        固执的想要让她亲手斩断这份被她忽略的缘,让她怀着愧疚记着他,能记多久记多久。
        还是因为受够了这种自欺欺人的牵挂,所以希望是由她断掉自己整整一年的妄想……
        他看得出来,她的眼神已经从茫然变成了惭愧,他看见她慢慢地皱起眉,紧紧咬着的嘴唇和一脸的难过,清澈的眼睛终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到底,她最后还是因为他……伤心过了吧?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小潇的眼睛终于从小何的身上移开,她看了一眼那顶火红的轿子,觉得鼻子痒痒的,眼睛的视线也有点儿模糊。
        天上的云彩淡淡的划过,头顶上的阳光正好。
        忽然咧了一下嘴角,小潇对小何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笑得没心没肺。
        然后叹息般的,抱歉而感激的,她摇了摇头。
        那浅笑温婉得小何不曾见过,那眼神歉然得满是愧,那神情却是洒然的残忍。
        很轻的动作,很沉的回答。
        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示的张良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小何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些,鲜红的发呆缀在墨色的头发里,耀眼而无奈。
        而后,小何原本就没什么神色的眼里完全被死寂所充满,可唇角却弯起一道最好看的弧度。张良觉得,那是最明朗的笑容,也是最沉寂的眼神。
        小潇觉得自己已经把下嘴唇咬出了血,她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只是……小何听不到罢了。
        其实即便听不到,他也知道她说了什么——
        谢谢。
        抱歉。
        ——谢谢你曾经这么爱过我。
        ——抱歉我不能那样爱着你。
        虽然这个时代里,爱这个字不是这么用的。可你让我只能想到这个字。
        错误的时间遇到的人,不管错与对,都只是一晃而过的烟,转瞬虚无。
        看到这一切的母亲终于松了口气,她转身朝着演奏的人使了个眼色,伴着重新响起的锣鼓声小何转身走到轿前,颤着的手牵下另一个将要陪自己走过一生的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荒唐的要命。
        真是……够荒唐。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升起的白烟和瞬间绽放的星火让一切突然变得有些恍惚。
        小何挽着那个女子的手慢慢的走向何家,也许是为了让盖着红巾的妻子走稳些,也许就是他自己走不稳了,他走的很慢很慢,却一直不是很稳。
        小潇一直看着小何走进大门,脑子处在完全当机的状态。张良从背后环上她,紧得她有些疼。
        恍惚中,她似乎看见在迈进门槛的时候小何停了一下。
        刺眼的鞭炮混着锣鼓的声音,小何最后还是回了头,樱花摇曳的视野里他对着她笑的凄凉。


        553楼2013-03-15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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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秋初,这浓郁的花香有些压抑的让人想要逃开,逃开这种愈演愈烈的荒唐。
          午后的天空一碧如洗,淡淡的云彩比纱还要轻柔。小潇觉得自己在何家门口站了很久很久,看着热闹的婚礼上人来人往人进人出的样子。身后的张良都没有催她走的意思。
          拜堂,入洞房,新郎敬酒,整个过程小何也再没有看向大门一次。
          如果她真的进来祝贺,他该怎么开口?
          她是应该进去喝杯喜酒,还是应该头也不回的走掉?
          直到一行血泪顺着脸颊缓缓滑下,疼痛蔓延上了左眼,她才感觉张良温热的手遮住了她的视线,声音有点儿颤:“不打伞的话,就别看了,这时候的阳光变毒了。”
          抚上她的眼眶,那一行血迹透过张良的指尖滴落在地上,张良忽然看见她头上一直在翘着的呆毛晃了一下,不禁皱起眉头:“眼睛很疼吗?”
          小潇摇了摇头,绾起左边的袖子指着手臂上繁复却有些狰狞的花纹说道:“这东西又出来了。”
          张良微微挑了挑眉,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小潇忽然把最后一个丸子塞在嘴里,鼓鼓的腮帮上那行血迹划出一道圆形的轨迹。张良抬手便用手巾给她擦去,而小潇则一边嚼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嘛,觉得很对不起他,真的很对不起他。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心思就该早点儿挑明,早一天告诉他结果也好,害他担心我不说,自己的婚礼上还弄了这么一出笑话。”
          ——所以你的难过,只是在自责而不是别的吗……
          张良闻言心情忽然好了不少,随口答道:“嗯,我倒觉得是你太笨了,村子里那么多人都知道他在意你,就你自己不知道。缺根筋的呆瓜害人不浅呢!”
          ——似乎当年,某位师公也是这样……而某位道家公子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小潇歪了歪脑袋,或许是张良一直握着她的温暖的手,或许是张良干净的语调里夹着的安慰,她的心情似乎也不那么沉重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小潇才忽然反映过来,一副“你就知道欺负我”的表情说道:“我说师公,你的重点还是在骂我笨吧?”
          张良淡淡的一笑也没有否认,转而挑了另一个话题:“嗯,我倒觉得,是因为和这村子里的女孩子相比你显得不太一样,在小圣贤庄里呆久了,举手投足的气质是他不曾接触过的,所以才会有好感,但也不是说非你不娶那么严重。会为这种结果而痛苦,是因为他不是很了解你这种慢半拍的笨蛋节奏。但是时间久了他也会渐渐体会到另一个姑娘的好,相敬如宾的日子才是他应该得到的。你啊,倒也不用太自责。不过我看你这样子,他对你很好吧?”
          被张良带着话题走小潇丝毫没有什么发觉,扶了一下额头很是自责的说道:“嗯啊,所以才觉得愧,当时很关心我,我还总是闷不做声的一心等死。现在想来,真是有够过分的。”
          ——时间的流逝会让他忘记我,娶妻生子复生男,悠悠的生活,慢慢的老去。
          ——但我永远都会记着他,大概是因为……欠了他的人情吧?
          “伤心难过是必然会有的,但是时间久了他也会慢慢忘了你的。你这傻瓜啊,不用一直这么愧疚,知道自己辜负了人家就行,以后记着别再让牵挂你的人难过了。”张良看了一眼她已经止住血的眼睛,稍稍松了口气随口道:“若还不到情深至极的地步,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毕竟他已经放弃了。”
          小潇闻言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说道:“师公,你干嘛一句话都不离‘傻’、‘笨’、‘呆’什么的,在你眼里我就不能换点儿别的形容词吗?”
          ——脑子里已经在想这些漫无边际的事情了,就是说已经不纠结里面拜堂的事情了吧?
          张良看她一脸不爽的表情忽然觉得很好玩儿,他俯下身轻佻起她的下巴,目光掠过她清秀的脸戏谑的说道:“因为刚才在路边看到一家卖陶瓷娃娃的,摊位上的小猪和你很像。”
          一句话就可以情谊地点燃一腔怒火,小潇拿眼睛狠狠的戳着张良一脸腹黑的笑:“要不要我去找个真的小猪送给师公啊!?你仔细看看我和它一点都不像……”
          “呵呵,”话音未落张良已经放开了她,转身往老大夫的医馆方向走去。青衫在风中摇曳,张良笑着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满是宠溺的话:“那就把你,送,给,我,好,了。”
          “你……!!”某呆瓜闻言立即炸毛,全然不顾张良说“送”的语气和这种莫名的含义,朝那背影大喊:“我才不是猪!才不是……¥%¥%&*#¥%&*#!#%……”
          ===============================================================================
          第四卷完


          554楼2013-03-17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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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秋初的阳光并没有完全褪去暑气,尤其是在这午后依旧是炎热的很。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站在敞着大门的院子里有些意想不到的感觉:“呃……从来不知道爷爷的院子里摆了这么多东西。”
            是的,从前老大夫说为了照顾失明的我行动方便,把院子里一切可以绊倒我或者撞到我的东西都挪开了,每次走在院子里听着空荡荡的脚步声都觉得格外荒凉。再看看现在,一箱一摞的东西都摊在院子里——我说爷爷啊,你是要搬家吗?
            张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有点儿文不对题的回答道:“嗯,你也知道,上次老前辈是警告我不许再带你来的。可能……是有些苦衷吧。”
            “那他也不至于现在才想起来要搬家!都过去一年了啊!”我拽了拽他的袖子说道,“刚才敲门也没有人应,我们擅自闯进来,估计也会惹他生气……虽然我记得爷爷的脾气很好的,比那个天天只知道下棋的夫子要好说话多了。”
            我非常理所当然的说着,也在预料之中的看见张良的满头“黑线”:“你……是不是在说……荀师叔?”
            “没有!”见风使舵是一个人生存的必备常识,我当即干脆的回答说:“我单纯是指路边下棋的老爷爷,师公不要诬陷我哦!”
            张良闻言用一个非常嫌弃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然后轻声走到前面,看着大门紧闭的正堂便慢慢敲了敲门开口道:“前辈,晚辈儒家张良……”
            然而话还没说完,沉静的声音就被一声呵责打断:“敲什么门!没看见我不在里面吗?”
            ——多少年没有被人呵责过的小圣贤庄三当家当即石化。
            ——呃……这声音是……?
            “爷爷好!”立即想也不想转身冲那个苍老的身影扑了上去,我相信我努力现在闪着双泪汪汪的眼睛堪比可怜兮兮的某种被遗弃的汪星人,“呐呐,爷爷是不是刚刚采完药回来啊?来来来,我去先给您泡茶,然后就把药收拾好。天这么热爷爷你快去休息啦!”
            “你这丫头……!”站在大门口的老大夫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在心脏病发病的前一秒钟被我抢下了背篓放在一边,然后连拖带拽的弄进正堂供上上座,瞥了一眼刚刚恢复正常就坐在客位上一脸看好戏的笑的一脸谦和的张良,我极为熟练的找出东西泡茶倒水——整个过程老大夫都没说一句话,受了惊吓的样子就差没捂着心口说“快去叫救护车”一类的哀嚎了。
            等我把茶水端上来推到老大夫面前,他才像反应过来叹了口气:“你的眼睛没什么事了?”
            “嗯,”我耸耸肩笑道 :“爷爷配的药当然要管用才行啊!”
            他听罢皱起眉对张良说道:“那你带她来……”
            “哎哎,爷爷你为什么不让我来看看你呢?”所谓装傻是世界上最无耻的行为,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在卖萌还是装可怜,总而言之就是先把老大夫能说的话全都堵回去,“明明就是因为感激所以来探望一下您,而且路上我们很小心的都把跟踪的人甩开了……”
            为什么要这么耍无赖呢,因为我知道老大夫是一个很“憨厚”的人,欺负老实人是我从某张家少爷那里偷师来的。所以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说:“啊,爷爷不是这个意思,丫头你别难过……爷爷也很想丫头来啊,所以……呃……你别哭啊……”
            暂时不能把眼泪收回去,抬头一副委屈状【其实,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做出这一系列完全不属于我的动作】:“那为什么不让我来呢?是不是担心我给爷爷带来麻烦啊……”
            ——挤眼泪什么的还真是个高难度动作ORZ……幸亏之前呵欠打多了╮(╯▽╰)╭
            ——话说,我很少这么无耻过……自己都觉得恶心= =|||
            然后我成功的看到了老爷爷头上巨大的汗珠:“倒也不是。那些人我还应付的过来。”
            这个时候张良很适宜的开口道:“小潇一直很挂念您,无论如何也想来一趟。”
            出乎意料的,爷爷有些生气的看了一眼张良,没有回应他的话,转而摸了摸我的头说道:“算了,丫头你不适合这种撒娇,越看越假。别给爷爷装模作样了,先板着脸去做饭吧,我和他聊聊。”
            ——纳尼!!为什么要强调板着脸!为什么还要做饭!还不到饭点儿!!
            ——所以吾辈永远不可能靠卖萌装可爱来成就心中的宏伟事业啊!!撒娇发嗲什么的只有loli的小公主才行啊吾辈只有汗的份儿啊!
            ——,另外,我说爷爷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真相说出来啊!!我的演技就这么差吗?


            555楼2013-03-22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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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愤的窝在厨房里择菜,我一边嘟嘟囔囔的怨着爷爷把我撵出来,一边又好奇他到底在和张良说些什么.虽说偷听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但是……被猫抓了心挠痒痒的感觉也很不好啊!
              ——算了,偷听什么的太麻烦了= =|||回头问张良吧,他要是不说我就往他的茶里加胡椒粉!
              ——等等,这年头好像没有这个……辣椒也没有……还是巴豆吧……呃,这个太狠了!
              仔细想来,张良陪我在外面快有两个月了,虽说是以寻找咒印的真相为名义,可一路上轻轻松松的游山玩水倒是蛮好的.但是时间久了就觉得有点儿愧疚吧,他这次出游完全是为了我,也没有道家墨家小流沙的到处找人.本来儒家的三当家事务繁多,授课传业也是他现在的本分,他自己也要秉烛夜读好好学习发愤图强什么的,现在却单单拿出两个月的时间专门来陪我.在外面当然比闷在小圣贤庄要好玩儿的多,总觉得这两个月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放松,所以一时就没去管张良自己的安排……怎么说呢?很开心很满足……也挺愧疚的.
              ——嘛,过两天就回去吧!不要再这么任性了,张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
              老大夫的医馆在村子的外缘,为了方便采药而选在靠近山里面的地方,在这里就听不到村子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安静而祥和.
              像极了老爷爷的眼睛,沉稳而看破尘世的安然.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完整的看到老爷爷长相啊……和普通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啊?阴阳家出身的人不都应该是那样那样那样的吗【所谓的那样那样,就是各种非同凡响的样子,比如说漂亮到简直没道理的少少,妖娆到让人飚鼻血的大司,还有那个小正太的星魂啊什么的,尤其是怎么看怎么可疑的南公.嘛,现在想想,似乎最奇怪的是那些明明长着脚还到处飘的普通弟子吧( ⊙ o ⊙ )】?这医馆也干净简洁,没有阴森森的感觉……呃,果然人在阳光下活的久了就会坦然了吗?
              阳光透过窗棂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当我再一次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忽然有一种矫情的思维——从前是看不见靠摸索和听觉,现在能看见了……果然还是要好好感谢逸生吧?
              我倒是不知道我胡思乱想了多长时间,总之在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经把所有要准备的食材打理好就等下锅什么的了——所以说对我而言走神的时候效率是最高的吗??
              ——啊,现在做饭真的是太早了,我决定……
              "咣当!"
              还没等我想好要干什么的时候,从正堂传来的一声巨响吓了我一跳.
              ——这,卧·槽!这是什么杯子摔了的声音吧?
              我闻声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爱已成往之势【急的我说话都有点儿打结了= =】冲到正堂,却因眼前的景象而在门槛上生生刹住了车再不动弹.
              张良原本白皙的手上尽是血红,原本攥紧的拳慢慢展开,手心里几片白色的瓷瓦泛着冰冷的光,在殷红的血里格外触目惊心.而他面前的案几上,同样散落着几片疑似茶杯碎片的东西.割伤了的手留下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桌子上,吓得我不知所措.
              对面的爷爷一脸冷淡的看着他,气氛僵到了极点.
              ——这,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他直接把杯子捏爆了吗?


              IP属地:广东556楼2013-03-29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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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一池银华。
                灯火,一夜繁华。
                觥筹交错,玉盘珍羞。
                恍惚间我看见已经有些醉了的小何站在中央,应付着一杯接一杯的酒,力不从心。
                我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长条型的东西对门口的一个何家后生说道:“是新郎以前的朋友。抱歉中午的婚礼却在晚上才把贺礼送来。送不了什么很贵重的东西,锦缎一匹略表心意。恭喜了!”
                那个何家的后生不认识我,道了声同喜便接过红绸缎,转而准备迎我进去,我看了看里面从中午热闹到晚上的宴席不禁摆了摆手:“不了不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不叨扰了。”
                说罢不等那人反应便转身要走,谁知小何母亲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丫头,你等等。”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表情,明明是瞅准了何家门口没有熟人我才送东西过去的,丫的怎么刚一转身这老奶奶就过来了!!刮了刮脸我努力保证自己的表情不要抽,随即朝她行了一礼,声音不咸不淡:“夫人。”
                小何的母亲一听这称呼竟然笑了:“你这丫头果然不简单,把这种正式的称呼用在我一个乡下老婆子身上,而从前你也只是婶婶婶婶的叫。现在想来,我家小子留不住你也是正常。”
                我扯了扯嘴角也不算是在笑:“您过攒了。”
                ——拜托您不要在自家儿子的“婚宴”上讨论这个好吧?
                ——而且,我越来越不觉得你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妇人啊有木有!
                小何的母亲似乎是早就想到我不会多说什么,所以转身打开我送来的锦缎,此时周围除了刚刚那个后生还在那儿傻站着以外并没有什么人,她仔细端详着锦缎上繁复绚丽的花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赞道:“如此精美贵重的锦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送来,想那位公子也非一般人。丫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有点儿无语的歪头看着她——呃,我可以选择不回答的是吧?
                ——说起来,这锦缎是张良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弄到手的,我只是觉得上一分钟我还在问他我编的节好不好看,他走后没过多久我开始做饭,天黑的时候把饭菜端上正堂,就看见张良已经有些劳累的端茶坐在那里,身边放着的大红色锦缎和老爷爷略显清寒的屋子比起来相当不搭配。我展开看过那缎子,艳红色的锦织和黄色的龙凤花云图案,这可不是一般贵重的绸缎啊!张良似乎蛮饿的,晚饭也和爷爷和平相处没出乱子。只是在吃完饭以后就指着那匹缎子很简单的要我把给小何成亲的贺礼送去,顺便提醒我少惹人注意,心意到了就行。
                而这边,何母似乎也没在意我给的答案是什么,手指拂过精细的红缎叹道:“只是如此贵重的贺礼,我们何家受不起啊!”
                “您多虑了,”我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恭贺小何……呃,何公子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呃,这个时代的结婚祝词是什么样的啊啊啊?我是不是超越了生产力啊?
                不过,何母也没有在意我说了些什么,反正她也知道那些都是客套话,听不听的无所谓。她看了看旁边那个惊异于红绸精美的后生,有些无奈又有些嘲讽地问道:“那这锦缎,算是那位公子对我儿子的补偿?补偿我儿子对那份得不到的情缘如此心伤?”
                我闻言冷笑了一下,声音却还是淡淡的:“只是贺礼而已,您多虑了。若是您坚决不收,那也无妨。真心的祝愿换来如此的答案,算我家公子做了多余的事吧。”
                言罢再行一礼,礼数尽足转身要走,何母忽然又开口道:“既然如此,送的这锦缎和这缠在缎子上节,若小何问起是什么意思来,我一个不怎么识字的妇道人家,该怎么答?”
                ——不怎么识字?恰到好处的步步紧逼这是不识字的妇人能做到的吗? 你到底想逼我说什么啊,喂!老.子还有急事要走啊!
                我在心里朝她默默比了个中指,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交丝结龙凤,镂彩织云霞。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只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过属于他的生活,仅此而已。”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
                唯愿你,一世安然。


                559楼2013-04-03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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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1: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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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母闻言又笑了笑,忽然开口道:“丫头,借一步说话。”
                  ——完了,麻烦来了!
                  我咧了咧嘴刚要拒绝,却看见小何不知何时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母亲手里已经收好的锦缎,我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刚才我说的话,只是觉得他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
                  何母又仔细的看了看绑在锦缎上的红结,声音有点儿高兴:“丫头的手蛮巧的。”
                  我僵硬的摇摇头说道:“只是个普通的同心结而已。”
                  何母让那个后生把贺礼小心收好,转而带我来到何家内院一个僻静的院子,从这个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喜房端坐着等待新郎的新娘,明晃晃的灯光让她的影子落在窗户纸上,感觉很温暖。
                  我转身看着何母等她开口,她却在一个石登上坐下:“想不到吧,外面看起来很普通的何家,里面竟然还算富足。”
                  我皱了皱眉,很有眼力劲儿的把警惕性提到最高,然后很乖巧的顺着她的话点点头。
                  何母依旧笑得很温和,是那种年长的女人对晚辈很自然的温和笑容:“我们家当初作为在咸阳,也算是大户……”
                  “等一下。”虽然她的话还只是说了个开头,我却忽然有种“这下麻烦了”的感觉,所以立即打断她,淡淡的语气配上我努力向任逸生学习的无赖表情,拱手道,“抱歉,这些话不该由我来听。告辞。”
                  语毕也不管她急道“回来”,提起内力纵身向上跃起,以最快的速度顺着他们家的屋顶离开。
                  ——管他家是什么来头,从咸阳逃难来的贵族啊官僚啊什么通通与我无关!这种麻烦少一桩是一桩!万一再把张良拉下水就麻烦了。她不就看出张良身份不一般所以想麻烦我们做点儿什么吗??幸亏张良提醒过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我会不会傻乎乎的任凭自己的好奇心主导,在何母的圈套里越陷越深。
                  ——说起来,这算是我让她儿子上心的报复吗?
                  ——买表的你这绝对算是小心眼儿吧??
                  我的轻功不是很好,跌跌撞撞的跑回医馆,从正堂的窗户直接冲进去,也没管老爷爷在不在,扑在张良怀里大口喘气,张良见状只是拿手巾擦了擦我额上的汗,等我喘平了气儿才问道:“怎么样?”
                  我白了他一眼,语气里老大的不耐烦:“你不是很会猜吗?看我这样子你还猜不到吗?”
                  张良闻言笑了笑,扶我坐正以后给我倒了杯水,我这才看清老爷爷正坐在案几的对面,手捧着书卷完全无视我们。
                  张良一边看着我喝水一边说道:“据前辈告诉我,何家原本不姓何,是秦国原先的一族显贵,后来为躲避灾祸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落户。至于灾祸,估计也和嬴政有关,我们不需要搀和。这些情报是前辈无意间知道的,但是没在意。”
                  我嗯了一声,嘴里还含着水,声音不怎么清楚。
                  这是爷爷漫不经心的接口道:“后来他们找我提亲,希望能迎娶你的时候我才又在意起他家的背景,思来想去觉得对你不利,恰巧你也没这心思,所以就拒绝了。不愿意再让你们来看我,就是怕今天这种情况。虽然不知道他们家的现在的势力如何,但是和一个曾经势力庞大的家族有什么瓜葛,对于你这种已经被阴阳家盯上的人来说还是不妙。如果他们家想要威胁小圣贤庄的三当家那就更麻烦了。毕竟当初子房来找你的那天正是他们家又给小何定亲的日子,碰上面终归是不好的。为了少些麻烦,你们现在赶快问完要问的,然后马上离开吧,给我省些麻烦,也给你们自己省些麻烦——他们家如果死盯着你们俩不放就不好办了。”
                  ——呃,我吐槽说我从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山野小村也这么麻烦吗?


                  560楼2013-04-04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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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完全理解加赞同【虽然我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坑爹= =|||】,随后转头问张良:“可是……就这么点儿事也不至于把被子捏爆了吧?还伤了手……”
                    张良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看依旧缠着白布的手说道:“这个……倒是为了些别的。”
                    我立即追问道:“什么?”
                    就在我紧盯着张良的眼睛等他答案的时候,老大夫开口了:“是关于你的眼睛。”
                    “啊?”我一脸懵懂的转过了头。
                    “你的眼睛已经不能见强光了,这确实和当初出云的摄魂咒不一样,可能是我离开阴阳家以后有什么人对摄魂进行了提炼,所以咒印的能力更强,反噬随之加深的结果。”老大夫说起这话声音很平常,可我总感觉他的神情很黯然,“加上你左手永远消不掉的狱蝶散,或许意味着……你还有间歇性或者永久性失明的可能。这也是你即使用绛瞳草治好了眼睛却时常感觉不舒服的原因,我道行也不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办法根治。”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你个呆瓜!”张良看我这样子忽然敲了一下我的头,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哦’一下就算完了?你不明白自己的眼睛还有瞎的可能吗?”
                    “哈?”我相当无辜的摸着额头。
                    老大夫见我看着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继续道:“不错,间歇性意味着要失明还是有条件的。至于是什么条件,是每个人的情况而定,而且失明后如果调养得体,也许是可以恢复视力的,只是过程有点儿痛苦,我想这点儿苦你应该是不怕的。”
                    “嗯。”我极为赞同的晃了晃头。
                    然后我就看见了张良按着太阳穴,在他的手指下面压着的十字正努力的往外蹦。
                    ——嘛呐,啊哦哈嗯四个语气词应付了老爷爷那么多的长篇大论,张良这个反映很正常。虽然说正常人的反应不该是谋圣的反应,我觉得他应该是淡淡的鄙视我一下才对。
                    ——O(╯□╰)o……三师公你到底对我的这种反应有多大的偏见啊?偏见毁形象啊有木有!!
                    ——作为流芳百世的留侯大人,您的适应能力应该保证您早就习惯了一个字搞定一篇文章的答题模式才对!那些有学生牺牲了全部睡觉游戏吃饭时间做完的一箩筐作业最后不也是老师一个字“阅”给打发了有木有?高考八九百甚至上千的作文不也是为了一个两位数的分值有木有?还有很多像我一样不道德的坑爹行为嘛!不要搞得像只是我的错一样啊混蛋!
                    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拽了拽他的袖子:“嘛,小心些就不会瞎了,也不是说瞎了就一定治不了。再说,眼盲的生活我也已经适应了吧,不给你添麻烦就行了,师公你别生气啦!”
                    ——嘛,我真心觉得爷爷说的“间歇性或者永久性”,其实等于没说。
                    张良似乎是懒得和我计较,一脸无奈的对老大夫说:“我刚刚听到这个事情,想到这丫头还要失明,还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了,一着急就弄碎了您的杯子。她倒好,一脸没心没肺的就好像要一不小心就会瞎掉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看样子真是晚辈多虑了,白担心了那么久……真是为那个杯子觉得不值。”
                    老大夫听后很理解地笑了笑:“同样不值得的还有你手上的手。她一直就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无所谓的来一句‘啊,原来是这样’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当初被下了咒印是这样,被重伤是这样,看着出云背叛是这样,最后连眼睛瞎了都是这样……你说这潇丫头究竟紧张过什么啊?”
                    面对两个人疑似抱怨的语气,我很认真的想了想……张良那次被阿灵灌错了药算不算?
                    有点尴尬,我决定忽略这个话题,所以对老大夫说道:“嘛,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先不管眼睛不眼睛的,反正这眼睛在阴阳家手上也不过是个活祭而已,瞎不瞎的无所谓,不让他们得逞就好!所以爷爷……您能讲讲关于出云的事情吗?”
                    ——我们坚决不能忘记正事!!


                    561楼2013-04-05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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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相思豆·张良——
                      张良骑着马慢慢走在有些荒凉的古道上,初秋的夜空布满了明亮的星辰,像极了怀里的这个丫头永远干净的眸子,干净的让他不忍染上一点阴霾。
                      是的,这是他执意守护的东西——他希望她永远都不会跌在重重纷争中失去这份真挚,即使跟着他,她也要是他记忆里那个能气死人的呆瓜,那个永远不会被任何杀戮和争霸而牵扯进去的小跟班。
                      干净的,永远只属于他的温暖。
                      有些凉意的晚风让闭着眼沉睡的小潇习惯性的往张良怀里再缩了缩,隔着衣服感受她的体温,张良抱着她的左手有些紊乱地加紧了力度,然而驾马的速度却依旧不紧不慢。
                      他们没有在老大夫的医馆里过夜,在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之后张良立刻带着小潇离开,因为已经是半夜了,这丫头一上马立刻靠在他身上装死尸,而张良也因为她睡眠质量不好不应该熬夜为理由而没有打扰她,虽然张良心下很奇怪:平常只要有一点儿动静就醒了的她怎么在马背上这种极为颠簸的环境里睡得着。
                      带着她朝东面一个镇子走去,张良暗暗算了算,离开小圣贤庄将近一个半月了,刚刚小潇也有提到过他们应该回桑海,否则掌门就要从颇有微词变成直接惩罚了,而且……既然小潇说她担心师公在她身边浪费了太多时间而耽误正事,那就依她所言——回去吧。
                      虽然他觉得没怎么耽误,不过不能浪费懂事的小跟班一片好心吧?
                      不想在那个村子里多呆,何家那小子成亲让小潇和他自己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何母目的不明的纠缠更让张良这个从来不怕麻烦的高智商都觉得事情变麻烦了,而且……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就不要打扰老大夫一个人的清净了。
                      一个难得摆脱尘世纠缠,安心颐养天年的老人,不应该再和他们碰面了。
                      其实张良比小潇更累,下午的时候他为了照顾小潇的心情而送给何家的布匹,可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所找到的最好的布匹,而后又在担心小潇送贺礼的时候会不会出意外,脑子的弦一直都紧绷着,直到现在还因连夜赶路而不能休息。不过怀里的家伙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地睡得安稳,紧紧皱着的眉头和轻微的呼吸都表示她并没有睡熟。
                      张良忽然想到刚才小潇还没睡着的时候一板一眼地向张良讲着她结合老大夫的话自己编的出云的故事,顿时觉得刚刚擦掉的汗珠又出来了——那情节里面精致的措辞和满满的情谊让张良瞬间觉得自己一定带错人了,他的小潇才不会煞有介事地搞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而且他的呆瓜根本不可能耗费脑力去想关于情缘这种那么麻烦的东西。
                      况且当时出云遇到的情景根本没有什么太过温存的存在。
                      一定是她太累了,一定是。
                      得出这个结论的张良有些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想多了,睡吧。”


                      565楼2013-04-14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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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现在的状况就是原本我们走得好好的却因为一场大雨而被困在这个破草堂里了吗?”我极其无奈的往火堆里扔了点儿木头,听着外面稀里哗啦的雨声叹了一口气,“喂喂,饶了我吧,这可是子时啊!在马上睡得好好的忽然被扔到一个到处破破烂烂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的地方而且冷的再也睡不着觉了这也太悲剧了吧?”
                        “很反常的烦躁起来了,”坐在对面一脸安闲的张良慢悠悠的说道,“按照平时来说,你应该是点点头然后一声不响的找地方继续睡吗?”
                        “在这种完全不结实的屋子里你让我怎么睡得着啊!”我两眼向上翻【不是要断气了才翻白眼的】,一边打量着这个在瓢泼大雨中摇摇晃晃的破草屋一边近似投降的抱怨着,“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差的运气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夜里下起雨来……这下子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原本张良打算趁夜里带我悄悄离开那个村子,既给老爷爷省去麻烦也避免再与何家人碰面。虽然我在马上很不厚道地睡死过去,但谁知刚刚翻过一座山头就让一场大雨拦住了路,巧的是我们并没有带雨具,不得不在附近找到一座废弃的破草堂,勉勉强强的能遮风挡雨。
                        ——可是我该怎么吐槽说这座破草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很容易就被这种大雨搞塌了啊!
                        初秋时节,白天带着夏日未消的暑气,晚上却已经含着有些刺骨的凉意,再加上这场类似于英语中下猫下狗的狂风暴雨,一瞬间让我无限怀念刚才医馆里暖暖和和的房间啊!
                        张良似乎很习惯这种因为种种意外而夜宿荒野甚至风雨交加寒冷刺骨的情况,他刚刚将草堂里一些还能用的木质家具砍了砍,简简单单的生起了火并把淋湿的外衣烤干,动作熟练的几乎让我忘了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当家。
                        找地方避雨的时候他把外衣罩在我身上,所以我并没有被淋到,但是他却不仅仅是外衣,甚至连里面的衣服也湿了一层。帮他把衣服挂起来晾干的时候我偶尔撇到他略显瘦削的身影不禁有些头疼:“呐,师公不要什么时候都先想着我啦!随随便便就可能生病的人明明是你吧?淋湿了自己大部分衣服,夜里这么冷还只能穿一件单衣……你是想生病然后敲掉课堂偷懒吗?小心掌门师公很可能让你带病坚持授课哦……啊,疼!你敲我的头干嘛!”
                        “你见过掌门师兄让我或者二师兄带病上课吗?”他理所当然的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笑得满面春风——我去他怎么可以笑得这么无辜纯良绿色无公害!
                        我捂着额头也不敢多话,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是:“……没有。”
                        张良看我一脸吃瘪的样子似乎心情很好,他来到我身边坐下很无所谓的说道:“你也不要总是把我想成一个病秧子,我从前是很容易生病,但现在身体状况可是好很多了。况且,跟着我天南海北到处走,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讲总归是很辛苦的;你不希望成为我的累赘,我也不希望你总是受苦——所以我能够为你多做一些事情当然要去做了。”
                        “那你把自己浑身搞得冰凉冰凉的我心里会好受吗?”不自觉的握起他冰凉冰凉的双手我有点儿别扭的开口,“你能这么想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心疼啊……”
                        “嗯,我只知道,偶尔这么做的时候啊,你会忽然讲很多话而且不怎么气人了,呆瓜脸稍微缓和缓和也蛮好玩儿的,”张良挑挑眉顺势倒在我怀里,近似无赖的语气让我超级超级想扁他:“刚才你可是睡了一路了,现在该我了吧?”
                        “呃,那也请师公换个地方睡觉成吗?那边干草堆总比我身上舒服吧?你让人看到多不好啊!”忍着忍着忍着——他是雇主我是员工我不能把他踹掉,我打不过他打不过他打不过他。
                        “嗯?这里会有外人吗?”张良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呵欠懒懒的回应道,“好了别吵了。”
                        “我……你……你……”
                        ——卧槽这么沉的一个人压在我身上我能乖乖同意吗?妹的你让我不吵我就可以闭嘴吗?
                        ——周围没有人你就可以耍无赖吗就可以吃豆腐吗【好吧其实你什么都没干就是倚着人睡觉而已】?虽然我不介意这个但是你很沉啊而且很不符合你的人物设定啊你不是该谦谦君子一本正经然后离我远远的坐着才对嘛?
                        “呵呵,小潇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张良不知何时忽然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后继续睡,“借你当枕头床榻用一下而已,至于这么别扭吗?”
                        我忍不住支吾了一下:“呃……不太像三师公会做出的事……”
                        “啊,是吗?”张良似乎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闭着眼睛小声说了句话就再没动静了,平稳的呼吸……是真的睡着了。
                        ——我勒个擦你怎么睡得这么快这不科学不科学!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近似于抱怨和不满的嘟囔,似乎是在不爽我的反应,所以他说:“亲都亲了,这算什么。”
                        ——呐呢!?
                        ——那,那种话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啊你这混蛋!
                        ——总,总之,我没有害羞,绝对没有!
                        ——你就不能不提它让我当做没发生成吗?这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啊我都以为你忘了呢……
                        ——你给我起来啊混蛋!这,这么那啥的姿势你让我怎么办啊?是该顺势抱着你还是双手撑地当柱子给你倚着啊!?尼玛你……你丫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是闹哪出啊难道就不知道脸红一下吗张良先生!你不脸红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别扭是要显得我多小家子气多矫情啊!


                        567楼2013-04-26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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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张良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纠结的样子,枕着别人一脸心安理得的睡觉,留我一个人瞪着眼睛守夜——混蛋,凭什么我熬夜他睡觉啊!
                          “砰——!”
                          草堂的破门被人猛地撞开,冲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家伙冰着脸喘着粗气,惊得我一身冷汗。
                          左手不自觉的摸向放在一边的幻尘,全神戒备的看向来人——但愿只是个路过避雨的。
                          不过张良却全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他发烧了?
                          暂时顾不了那么多,我抬手就把幻尘横在面前,银白色的剑鞘在一晃而过的闪电中泛着冰冷的光和刺骨的寒。
                          可惜,进来那个人反应比我快了很多,他看了我一眼立即缓和下了冰冷的五官一脸无辜加无奈,“喂喂,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儿好不好,就算是在荒无人烟的野外破草屋里也不要这么肆无忌惮的【哗——】啊。”
                          ——嗯?声音好熟悉!?
                          揉了揉被刚才的闪电晃花了的眼睛,我看清了那个活该被淋成水人的混蛋:“逸生?”
                          ——混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张良在做需要被和谐的事情了果然你的眼睛被摄魂烧瞎了吧?地上亮闪闪的都是你的节操呢还是你的下线呢还是你的智商呢!你丫随随便便就说着这么重口的话题张良要是有听不懂的我该怎么给他解释啊?
                          他倒是很自觉的在火堆旁坐下来脱掉湿哒哒的外衣:“哟!好巧!”
                          “最近……有些太巧了吧?”看清楚真的是他我立即松了一口气,“经常遇见啊!”
                          “经常?我怎么不觉得是经常……上一次遇见是在一个多月以前的淮阴吧?”逸生把手伸向火堆取暖,懒懒的调子一如既往的欠扁:“张先生之前给过我那个阴阳家老大夫的地址,要我和你们在那个老人的医馆里碰面。本以为能和你们同时到达,谁知道半路上被师父叫回去办别的事情就给耽误了……没遇上你们到遇上了这场大雨……咦,不对!还是和你们同时遇上了,那就一起去找那个老人吧,顺便给昏迷不醒的张先生看看病。”
                          我看着他一脸自说自话还一副“怎么样我很聪明吧”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揍他,这时候张良忽然动了动,伸手揉着太阳穴开口道:“啊,不了,刚刚从那前辈那里离开。”
                          张良倚在我怀里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皱着眉闭着眼睛很累很难受的样子,我禁不住有点儿慌张的问道:“哎?师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刚才淋了雨着凉了?”
                          “没事,只是突然惊醒过来有些头痛,”张良脸色不是很好也完全要没有起来的意思,我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也没觉得他发烧,可他的嗓子沙哑的厉害,“任公子就不用那么麻烦的再去找老前辈了,让小潇把具体的事情告诉你就好。抱歉我头很痛,没有办法……”
                          “啊,没事儿,张先生不舒服的话就不必拘束这些礼节了,对你来讲小潇也不是外人,我就当没看见就好了,”逸生挠了挠鼻子坏笑了一下,“什么都没看见。”
                          看他一脸戏谑的表情我几乎是咬着牙把自己额头上的十字给按了下去,朝他吼了声闭嘴然后抚上张良的手腕问道:“师公,你确定你没生病?”
                          ——这么不顾形象的偎着我,只能证明三当家你确实病了而且病得不清所以才没力气站起来。
                          脉象不太对劲。
                          双手冰凉,体温有些低。
                          发烧的前兆。
                          ——啊,果然是着凉了啊……


                          568楼2013-04-29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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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生看到我的表情,毫不遮掩的叹了口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大暴雨的后半夜,想找大夫都不行……话说,他的外衣弄干了吗?先给他披上。”
                            “哦哦,对哦,”我听闻连连点头,先让张良躺好再给他盖上外衣,接过逸生随身带着的一包草药准备去煮,“再给我一包吧,你也淋了,一起感冒的话就麻烦了。”
                            回答我的是逸生漫不经心的声音:“哦?终于知道疼哥哥了?我还以为他生病了你就啥都不管了。”
                            “滚!还不是因为不想一下子照顾两个!”
                            逸生站没理我的恼怒,站在门边看了看说道:“天快亮了,反正你们有马匹,等一下就赶去附近的小镇,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大夫。张良他只是普通的着凉,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我嗯了一声表示赞同,随即换了话题:“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睡一会儿什么的?”
                            “不了,”逸生摆了摆手重新坐下,他看了一眼昏睡的张良皱在一起的眉头问我,“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儿吓死我?”
                            “纳尼?”
                            “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一把长剑就横在我眼前……这也就罢了,”逸生的语气忽然变得少有的凝重,“你那只左眼啊,瞬间幻化成的白色图纹衬着夜晚的漆黑,相当吓人呢!”
                            “呃……”我歪头脑补了一下——有些恐怖片里,伸手不见五指的背景下忽然睁开一直刻着白色五芒星花纹的眼睛,好吧是有些吓人。
                            “啊,当时可能警觉性高了点儿吧,或者好久没在意摄魂眼了,不受控制的就出来了,”我抓了抓后脑勺有些无奈,“我自己都没感觉呢……不过不至于漆黑吧,不是生着火堆吗?再者——你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没有。眼睛的一点一滴变化我都能感觉到,再不受控制也是在我知晓的情况下,”逸生闻言长舒一口气,“你啊,要继续学习控制它——否则这东西很可能吓到别人。”
                            ——嗯,知道你牛掰,不要再打击我了。
                            我点点头,把熬好的一碗驱寒的药递给他,“幸好随身有带煮水用的炊具,你的水壶拿出来吧,给你倒里面赶快喝掉。”
                            逸生接过水壶撇撇嘴,很干脆的一仰头喝了干净。
                            我转身就喊张良:“师公,喝药了。”
                            没反应。
                            “睡得太沉了,怎么都叫不醒。”多次尝试后均以失败告终,长叹口气我有点儿无策,“这怎么灌进去啊?不喝的话我担心他会加重病情哎。”
                            “喂他。”
                            “呛着怎么办啊?”
                            “用嘴。”
                            “啥!?”
                            “你加油,我在转过身去不看你们。”
                            “我靠任逸生你的节操呢?”
                            “我的节操重要还是你的三师公重要?”
                            “没有别的方法吗?”
                            “可能有,你自己想吧。我没辙了。”
                            “用嘴也会被呛着的。”
                            “你又没有勺子,只能给他灌,用嘴呛的程度小。”
                            “可是……”
                            “不喂拉到,别弄得和我逼你一样。”
                            “呃,你生什么气啊?”
                            “……”


                            569楼2013-04-30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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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1: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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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三人行,一人无节操人人无节操。
                              ——所以我要突破传统坚持纯洁无暇的内心坚决不像那个死宅任逸生一样重口泥煤!劳资喜欢的是可爱的小清新啊有木有!所以,在此要感谢保住我节操的张良君!
                              因为在我们俩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而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他坐起来了。
                              ——救星啊!
                              ——张良你才是善良的金蝉子转世啊!什么唐三藏的都弱爆了!
                              醒过来的张良明显还是很不舒服,他一手揉着太阳穴问道:“你们俩怎么了?”
                              “呃……没什么,师公你怎么醒了,刚才怎么叫你你都不睁眼。”
                              “啊,我听见你叫我了,但是头还是很沉重,疼得厉害,所以没有立即回答你,”张良慢吞吞地穿上外衣,表情还是很难受,“那么着急的叫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听到逸生告诉我该怎么做了?
                              “啊,小任带的驱寒的药,我刚熬好的,”我上前一步帮他穿好外衣说道,“喝吧。你应该是着凉了……等一下去镇上找找大夫开些药,再找家客栈好好休息,我们就回桑海吧。”
                              张良嗯了一声,接过药喝的很迅速:“任公子,多谢了!”
                              “没什么。”逸生淡淡的应了一句,“天还没亮,不过这雨倒是小些了。张先生再休息一会儿吧,雨停了我们就一起离开。”
                              “有劳了。”张良撑着苍白的脸色礼节性的笑了笑,“小潇,你告诉任公子那些事儿了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些事儿?哪些?”
                              ——明朝那些事儿?
                              逸生白了我一眼:“就是你们从那个老大夫那里听到些什么了?”
                              “哦,这个啊,我想想……”被忽然一问我有点儿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逸生的耐性不错,一直等我皱着的眉头解开了才做出一幅认真听的样子没有说我笨。
                              而张良只是坐在那里,左手撑着额头闭着眼,昏暗的火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似睡非睡的。
                              “啊,就是莲姬啊……她BLABLABLABLABLABLABLABLA……然后是出云啊,他BLABLABLABLA……少司命也BLABLABLABLA……”纠结着开了口,然后悲催的发现停不下来了——哇塞这么凄美的一个故事在我嘴里怎么还是这么喜感?
                              “听着蛮复杂的,”逸生笑了笑递给我水,“对了,你刚刚提过什么何家?”
                              “喂,我稀里哗啦说了那么多你就一个这么简洁的评价然后去关心个毫不相干的人啊?好歹是把你打成重伤的哥们你就不能多想点儿措辞?这么出人意料的关系我都不知道吐槽了多久呢!况且那个莲姬可是要嫁人了的说,要嫁给一个注定悲剧的人搞不好就跟着悲剧了啊!”
                              “一口一个嫁人的你也想嫁人了吗?张先生的聘礼我还没收到呢!”
                              “聘礼你妹!这关我什么事啊还有我嫁人管你什么事啊?丫别天天一副为人兄长的样子!”
                              “所谓评价啊……我倒觉得没什么,他觉得离开我们去阴阳家值得,那就值得了呗!反正在少少身边,总比在你身边有趣。天天看着你这种能气死人的粗神经他也会头大的。”逸生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知道睡着了没有的张良,声音很轻却依旧欠扁,“虽然说,我依然决定下次好好回报他把我们伤的那么重,至少要让他被公孙大妈调戏一番才行。”
                              “这……太轻了。”——我还要把他当鸭子贩卖呢!
                              逸生闻言坏笑一下:“那,你想怎么样?”
                              “你把少司命拐跑,气死他!”顶这个绿豆眼,我认为这主意不错。
                              然后我就看到逸生的表情在一瞬间抽搐了一下:“呃……”


                              570楼2013-04-30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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