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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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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微风比起晌午要凉爽了许多,小潇按照吩咐去颜路那里取来荀夫子喜欢喝的茶,刚巧路过悟堂的时候便对垂头丧气跪在那里的子若留下了句“自作孽不可活”的“至理名言”,而且小潇几乎可以断定伏念对子若一干人等的惩罚绝对不会仅仅是罚跪这么简单,所以直到回到后山给荀夫子和几位师公倒茶的时候她的心情还相当的好,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刚刚被冤枉的人应该表现出的委屈和难受,弄的张良连连摇头——这丫头连被人污蔑这种事都不在乎吗?
在伏念暂时把除了子若意外的所有弟子全都遣散了以后,他只是对子若说了一个要求“去悟堂思过,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来:”
然后小潇在跟着张良去后山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是“死过”?
实际上,伏念并没有跟去后山,张良看了看倚在屏风旁一脸无聊的任逸生开口问道:“白天的时候任公子就来找过我,可是后来又因为师叔在休息所以你说延迟……那么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了,你想说什么?一定要请师叔在场?”

“因为不久前荀夫子向我提及的关于绛瞳草和龙潭的事情,我当时身体不是很好,记忆也比较混乱,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处于作为晚辈的礼貌,自然在第一时间赶来了,”逸生闻言轻轻挑了挑眉,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在温暖的灯火下笑起来的样子很洒然也很俊朗,“不过我想小潇应该也很想知道,所以刚才才去找他,谁知道被你们警觉的儒家弟子得了个正着……好丢人啊!”
“所以说,刚才多有得罪了!有人跟着我也没察觉,抱歉了!”小潇口气很不好的打断了逸生的话——你丫没看见荀夫子在吗?你现在和张良掐架有个毛线用啊!
逸生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差的小潇和不管多了多久仍旧一脸严肃的荀卿歉然道:“实际上当时我之所以没有同意与张先生同行,是因为张先生出身名门正派,对于燕山龙潭的阴邪之术和晦霾瘴气并不了解,万一有个差池不好交代。再者……即使百毒不侵的我在那个满是阴阳咒印和阴毒巫蛊之地也受了不小的影响,你们也看到了,时不时的咳血不止,内力不能完全用上,而且刚回来把绛瞳草交给你们之后的时间一直神志不清,几乎和一个活死人一样。但其实龙潭里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阴阳家已经带走了他们能带走的一切,从这里寻找他们的秘密这个可能已经等于没有了……不过这些都好说,最重要的是我在里面发现了一样很关键的事情,龙潭内原本有个极其重要的秘密,被取走了……关于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为天下所有人都在追寻的秘密,若是燕山有线索,阴阳家一定不会放过,”张良皱了皱眉说道,“莫非……你的意思是,被取走所留下的痕迹是新的?”

“不是,痕迹比较旧了,但是在残存的位置留有小潇的力量,”逸生看着一言不发的荀夫子说道,“和小潇瞳仁中的五芒星一样的痕迹。”
“我可不是什么苍龙七宿的关键,”小潇闻言立即插话,“你们找错人了。”
“不是,我是怀疑,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到过苍龙七宿的秘密?”
“那么牛掰的玩意儿我得到他的第一反应时上交师公,”小潇摊手道,“我对天下没兴趣。”
“那么问题就在这里了,你的咒印和我的不一样,和出云的也不一样,摄魂术内部的种类很多,逆天流樱的数量却是少之又少,既然那个秘密不是你取走的,又会是谁呢?”逸生此时的嘴角忽然挂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意,“荀夫子,您怎么看?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正捧着茶的荀夫子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这丫头中的咒印和我有关?”
“那个留有五芒星的石刻图案的地方,留有荀夫子您的掌力,”逸生并不理会此时小潇错愕的表情慢慢地说过,“从前我看见过的,那是夫子独有的掌力。” 


471楼2012-11-09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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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在这种难捱的沉默中,唯有窗外夏虫鸣叫的声音格外清楚。
    荀夫子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很难过的事情:是的,这个事太难过了,难过到这么多年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都不愿意回想,这个事太久远了,久远到他需要慢慢地想才能想起当初年少的“他”究竟在那个燕山经历了什么。
    “实际上龙潭中的并不是老夫的掌力,而是老朽一位早逝的师弟的,按辈分算也是子房的师叔,在当时的三省书院也是一个很出众的弟子。”荀卿苍老的声音在逸生的追问下显得有些疲惫不堪,甚至没有了平日的威严,也许每一个人,哪怕是久经沧桑的老者,在被问起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有些许不可掩盖的痛苦显露出来吧。
    然而这种疲惫与难过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荀夫子很快就恢复了往常威严的气势,他的口气也变的平淡了许多:“他对于苍龙七宿的事情很上心,听说了燕山是阴阳家被废弃的驻地便一个人悄悄前去,但他没有逸生你的武功高,也没有那么好的运道,在龙潭里虽然查到了关于苍龙七宿的秘密,但是也遇到了同样回来寻找这个秘密的阴阳家弟子,力战不敌便用那一掌毁了那个秘密,抢夺未遂的那个阴阳家的人便给他下了摄魂的流樱,他虽最后逃了出来并把龙潭的事情如实禀告了儒家,但很快就撒手人寰……”
    小潇闻言除了点点头以外没有什么表示,而张良此刻听着荀夫子的话却有些感慨,或许逼师叔回忆这些已经被埋进尘泥的往事实在太过残忍了。但是对于逸生来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就这些年阴阳家对儒家的警惕程度来看,他完全不相信小潇中的咒印和荀夫子半点关系都没有,而龙潭中那股强大的掌力只是来自荀夫子的师弟那么简单。
    “老夫在最开始就告诉过这个丫头,中了流樱咒印没有人能活下来,她是老夫见过的第二个,出云是第一个,只不过当时没有想到还有一个道家的小子中了摄魂也活了下来。而且,你们的咒印运作起来都是和之前老夫所了解的情况完全相反的,所以老夫将其的咒印称作‘逆’。比如如果在咒印发作的情况下受了伤会加重伤势,但是你们几个却因为咒印而痊愈;咒印的存在会抑制武功,而你们却因为摄魂得到了新的力量;咒印会导致你们的筋脉尽断五脏受损,但没有伤到眼睛,而你们却因为咒印而身体强健,双目却不可思议的受损,两阳光的刺激都承受不了……如此等等都与正常的摄魂违背,所以老夫断定你们的咒印是阴阳家另有所图的结果,”荀夫子不紧不慢的语调虽然平淡但仍旧威严不减,“据师弟所说,苍龙七宿中的某一环节与中了摄魂术的眼睛有关,有可能……活下来的人就是阴阳家所寻找的活祭。”
    “想来也是,像这种不同寻常的眼睛,用来做什么都有可能,”逸生闻言笑了笑,墨色的瞳仁忽然绽放出异样的青色火焰,燃烧着青火的眼睛变换着七彩的光芒,“用眼睛做祭品还是第一次听说。你们看,很漂亮,对不对?”
    逸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他的摄魂眼,此时那双仿佛要燃尽一切的眼睛令荀夫子眉头紧皱,而受到感染的小潇因为功力不够,黑眸中忽然幻化的白色五芒星晶莹剔透,繁复华丽的纹路胜过苍穹中任何一枚星辰。她动了动苍白的嘴唇拼力说道:“够了逸生,你先把那个术收起来,我控制不住……被你带动的。”
    ——逸生身上的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竟然能催动周围的同类感受到他的情绪并为之愤慨。

    张良见状立即扶住她坐稳,而此时逸生已经收起火焰,很抱歉的对小潇说道:“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就……你,你先休息?”
    “这本来就是睡觉的时间,就是用来休息的好吧?”小潇单手捂着眼睛强打起精神,“还有什么话快点儿说……这么晚了我很困啊。”
    


    472楼2012-11-10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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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12:5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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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夫子见状暗暗叹了口气,思索片刻便指了指小潇说道:“逸生,你的意思老夫明白,实际上你猜的没有错,她的咒印确实是因老夫而起。四年前老夫出游,遇见阴阳家的左护法月神,她对老夫身边的一个弟子出了手,老夫为保护那名弟子无意间伤到了路过的一名少年,后来那少年又不幸中了摄魂术,月神打算把他带走的时候被老夫拦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名少年都是因为老夫才有此劫,儒家对不起这名少年。”
      “这么说,这个仅仅是路过的少年就成了儒家的棋子了?”逸生闻言嘴角轻哂,“夫子说得这么含糊,省掉了很多细节吧?月神怎么会突然对儒家的大师出手然后又很简单的收了手只是要带走那个少年?”
      荀夫子闻言长叹一声摇摇头,“具体的过程实在没有办法完全相告,只能说——因为师弟的原因老夫私自查了不少关于阴阳家咒印的事情,虽然很早以前就已经停手但还是引起阴阳家的注意,使阴阳家对儒家更警觉……不过老夫也没有想到,那少年竟然是女扮男装……”

      直到此时小潇才反应过来,有点儿迷茫的看了看夫子悄声问张良道:“那个少年……不是我吧?应该不是我吧?”
      ——这少年完全是本来想要打酱油的然后悲催的躺着也中枪吧?
      ——躺枪什么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了吧!?
      ——尼玛儒家和阴阳家的纠葛,和这个少年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啊?
      ——这么猎奇的情节到底是搞什么飞机啊?
      “你这丫头笨不笨啊,那少年不是你是谁?”张良有点儿难过的轻摸着她的头,“夫子想办法压制住你的咒印后想收你为徒,可你却走了,但三天后你又出现在小圣贤庄的门口,我便按师叔的意思把你留下带在身边,时刻注意你,因为据荀师叔得出的结论——能从摄魂咒印的折磨中活下来必须是极为特殊的能够抗拒阴阳术的体质,这种体质完全是随机的,没有血统的限制和家族的遗传。不过我当时就发现——你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的从前了……就像被这个咒印洗去了所有的记忆一样,什么讯息也没有了。所以我们联系不到你的家人,师兄这些年也派人帮你暗自寻找过,不过……失败了。”
      “不仅仅是小潇,出云和我也不知道从前了,我曾经听出云提起过救他的阴阳家前辈的事情,而我是七年前昏迷中被逍遥师父救起的,”逸生看着小潇突然插话道,“呐,是不是说……中了摄魂即使不死,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小潇闻言不禁一怔,他当然明白逸生的意思——他们取代了原来这个身体里的人……尽管这个人的相貌和从前的自己颇有七八分相似之处……
      然后张良并不懂逸生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只是接口道:“后来出云告诉二师兄,是他把昏迷的你带到儒家的门口,他找到你的时候正是你独自抗拒咒印到了白热化的时候,你为了活下来与这个摄魂术整整抗拒了三天,为了不打扰你出云便一声不响的护在你身边,然而据出云回忆,你的武功当时武功不高,能活下来除了体质特殊能够适应这个术以外,完全靠自身强大的求生欲。他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要活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名门之后,是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或者没有完成的大事……完全一无所知的处境却一定要活下来。”
      “出云在小潇成功适应咒印后把她带到了儒家门口,这样便能使儒家顺理成章的收留她?”逸生闻言托起腮问道,“我们三个因为力量特殊可以在某些非常特殊的状态下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所以出云在咒印感觉异常时找到她倒也不奇怪。不过……出云所做的一切是得到了荀夫子的默许吧?”
      荀夫子微微皱起眉,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小潇叹道:“儒家欠了她……把毫无瓜葛的她拖进这漩涡里,自然不能放着她不管……是儒家欠他的。”

      


      473楼2012-11-10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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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生闻言表情不再那么欠扁的无所谓了,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忽然溢出的血渍拱手说道:“今天的在小圣贤庄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真的很抱歉,还请夫子不要放在心上……刚才晚辈心里着急,一时失言之处也请夫子海涵。”
        荀夫子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色问道:“你的伤……?”
        “龙潭里实在太过凶险,晚辈无能,留下了些后遗症,突然动气或者内力迸发的时候肺腑和受损咯血,”逸生很无奈的挠了挠头,“不过我想,这个摄魂术大概是可以帮我慢慢治愈的吧?”
        “你为了这个丫头……”荀夫子皱着眉淡淡的叹了口气,“这人情可欠大了。”
        “没什么,儒家欠了她,我也欠了她,所以,稍微还她一点儿吧,”逸生看着小潇欲言又止的样子摆了摆手,“暂时说道这里吧,还有些东西需要整理,到时候再和夫子慢慢商议。”
        荀夫子闻言点了点头,张良便开口要让逸生留宿,谁知逸生只是摇了摇头道了声“告辞”便倏地一声没了踪影,小潇低头看见他刚才站过的地方留下的一滩血,一时无言。
        那摊殷红的血渍,像极了窗外一朵怒放的红芍药——那种惊心动魄的红色。
        张良请荀夫子休息后便带着小潇回听竹阁,在回去的路上看她沉默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还没好好道谢,”小潇停下脚步捡起落在地上一片红色的芍药花瓣,“他是拼了命才使我恢复视力的,我却到现在连句谢都没有。害他日日吐血承受痛苦,我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说这世上怎么还有我这么差劲的朋友啊,除了拖别人后腿就是给别人添麻烦再不就是求别人帮忙。是我害的逸生变成这样,我还在这里心安理得的享受清闲日子。”
        可站在她身前的张良并没有对她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把她揽在怀里,陪她看着晚上少有的几朵还没有合拢的芍药,碗口大的花朵在月光下美得让人心醉神迷——可惜,这些晚上都能继续盛开并且开到糜烂的芍药,都是将在不久后凋零的,度过了最璀璨的时光的芍药。
        对他而言,即使白天这满园如霞如春的芍药开尽繁华都比不过她一时的笑靥,当此刻皎洁的月色流落在飘散的花瓣中,他却只记得她在月光下的眼睛——那双承载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美丽的,她的眼睛——那是他发誓要守护的珍宝。
        直到现在张良都在暗自后怕,小潇没有像逸生那样百毒不侵,若是子若的那枚毒针刺进小潇的身体……张良都不敢再想下去若是小潇中了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自己该怎么办,或者说,自己会不会失去理智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庄里的弟子对小潇心存芥蒂这张良心里早就清楚,可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此刻他都不知道该是自责还是后悔,为什么小潇在小圣贤庄里还是会有危险,为什么自己常常都不知道能为她做什么。
        指尖流连的是她的墨发,他甚至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张良忽然发现,不管发生什么,她温存的气息才是他最大的安慰,她在他身边才是他最大的归处。流云轻轻划过明月飘荡在天际,小潇仰头轻轻抚平张良此刻紧皱的眉头,忽然开口说道:“我会感谢逸生一辈子……因为他,我才能继续这样看着你。”
        


        IP属地:广东474楼2012-11-11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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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久没踏进这个门儿了,”我站在藏书阁门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说师公,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又被掌门师公惩罚去整理藏书阁了?”
          ——为什么今天阳光这么好藏书阁却还是死气沉沉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气过重吗?一个藏书的地方阴气过重难道不会招笔仙吗【众:你这个没文化的,笔仙和这个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别丢人!滚粗!】?
          “笨蛋,不是只有犯错才会整理藏书阁的,”张良不由分说抬手敲了我的额头,“是例行的藏书整理,轮到我了而已。再说,都什么时候了我还犯错?现在天天犯错给我找麻烦的是你吧?”
          “喂喂喂,我一直都是乖乖的什么时候犯错了?”我顿了一下,看着张良意味不明的笑清了清嗓子,“而且我也只是被罚抄写课文而已,可不像某些人,身为堂堂儒家当家还能罚跪什么的。再说只是轮到你整理,又不是轮到我,干嘛我也要呆在这个除了书还是书的地方啊!”

          “哦,那真是抱歉让你跟我受苦啦,”张良听了也不恼,依旧是幸灾乐祸的对我说,“反正以后不管是不是挨罚你都要跟着我,抱怨和翻旧账都没用。行了,赶快进去吧!”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藏书阁里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原本纤尘不染的房间现在已经蒙上了细细的一层灰尘,我刚迈进门口便被这脏兮兮的场景吓了一跳:“既然你不是被罚来这里的,那么……整理藏书应该也没有限制时间吧?”
          “没有,这段时间因为你的缘故啊,我也好久没理会庄里的事情了,早听掌门师兄说这里许久没有打扫了,所以和我说的是不用着急慢慢来,不过估计他也没想到会脏成这样。”张良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藏书阁平日的清理都是出云负责的,他走了以后师兄们一疏忽,便忘记这里了。真是的,书舍没有人照看的话,要是再来一场大火恐怕又要来不及抢救了。”
          “不过,打扫屋子这种事情,以师公的身份应该不合适吧?你压根儿不想打扫的对吧?”我撇了撇嘴说道,“既然掌门师公没说什么时候交差,那就不着急了。嘛,你先回去休息吧,清扫什么的我来,你只要等着来整理书册就行了。像你这样的大公子,清扫屋子什么的太弱了!”
          张良闻言愣了一下:“什么叫太弱了?”
          “啊,就是你不擅长这个的意思,”我尴尬的挠了挠头,今天我是不是有点儿得瑟的太多话了?
          ——果然是看见子若一干弟子挨罚所以我得瑟了。
          “可是这里这么大,你一个人收拾的完吗?”张良很怀疑的看着我,“你的身体也吃不消吧?我开始是想找人来打扫的,你就不用了。”
          ——呃,我又不是一级伤残……只不过是重伤初愈一类的啊,喂!


          476楼2012-11-16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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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没事儿,掌门师公说了,慢慢来的,”我相当讨好的笑了笑,“对吧?”
            ——我实在不敢想象张良挥着扫帚打扫屋子的情景。
            ——好吧,虽然那情景一定很喜感我也很想看但是毫无疑问张良绝对不会这么干,在他说之前我就知道到最后他一定会以各种名义拽来N个小伙计先打扫干净藏书阁然后他再来整理书册,但问题是那些小伙计全都毛手毛脚的万一把伏念最看重的藏书阁整出什么乱子来……好吧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虽说,小叶子和九叔大概可以做好这件事,但是嘛,咳咳,其实我是想接替出云管理藏书阁的,这样就不用天天呆在问道书院和那群榆木脑袋们一起念书了【你看藏书阁里的书有很多是吧,这样既可以消磨很多很多的时间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去上课了,反正有张良亲自教我上不上课都一样——现在不仅每天坐在课堂里上课,回来张良还要给我做“家教”,哇去我去我才不要一天上两次课呢!】。自从子若把逸生伤了那件事儿结束以后他们看我顺眼了但是我看他们是越来越不顺眼了,为了保证我不要有一天实在忍不住“招待”了他们我建议我自己最好还是离他们远点儿吧啊噜。
            “你到底再想什么?”张良俯下身皱起眉头看着我,“一副小人得意的样子?”
            “是吗?我很得意吗?”我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极端无辜,“我就是想,要是我把这里扫干净了一定会很累,那个时候师公你一定不会再让我帮你抄书了是吧?”
            “你……”张良闻言一脸哭笑不得,“可我现在就想罚你抄《国风》怎么办?”
            “别别,我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师公你别当真啦,”我瞅着张良那张表情越来越坏的脸就打哆嗦,不得不拽着他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次整理完藏书阁以后,你能不能和伏念师公说一说,让我以后负责这里,嘿嘿,我不想去书院念书,只听你讲就行了,你看好不好?”
            “嗯?你绕了半天就为这个?”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觉得师公你翩翩贵公子绝对不能干……粗活吧?就算你打算让伙计来清扫,藏书阁这么重要的地方你不是也不放心嘛!”我觉得我此刻狗腿儿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节操了【原来我的节操也能这么没有下线,好吧,节操什么的谁都可以吃的,反正再吐出来就行了】,“所以让我来……吧?那样的话……哎哟,干嘛还敲额头啊!痛死了再敲就傻了。”
            “呵呵,你啊,”张良轻叹一口气说道,“也总不能让你做些这重活儿。”
            “嘛嘛,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再说,我就是扫地起家的!”
            “什么起家?”
            “啊,嘿嘿,没什么,所以说,师公请先移驾听竹阁吧,清扫好了我再叫你。”
            “我让晔梓帮你?”

            “我没事儿。你看,我身体好着呢?这点儿小事儿不在话下!”

            “你身体好吗?明明脸色苍白的。”

            “我说师公,你不要这么快就把我的家底儿抖出来啊。”


            477楼2012-11-16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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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张良就在我的千恩万谢中飘飘然退场了,我换上打杂时候的衣服心情灰常好的哼着小调调挥着小抹布擦着拿着小扫帚扫着,三层楼的藏书阁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后来我才知道出云走后晔梓和九叔有轮流负责过,甚至有一次还找来了阿灵帮忙……结果可耐的灵妞妞竟然一个不小心把一个空书架给,踩,塌,了= =|||】,毕竟还没有到脏的逆天的地步,而且还不像从前我扫地要赶在什么什么时间之前完成,所以打扫的倒是很悠哉。
              ——我忽然脚的:妹的我就是天生扫地的命吗?竟然颠儿颠儿的自己找活儿干!

              清理的时候,淡淡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偌大的藏书阁里一片安静。

              忽然——
              “我说,你……除了打杂,在儒家就没有别的事儿干了?”
              “哇呀!!”
              “早!”
              “早你妹!任逸生你丫是从哪里死出来的!?吓死我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粗线的混蛋任逸生坐在窗户上笑嘻嘻的回答道:“刚来,翻墙进来的。”

              “我去……你妹的要不要再被人抓一次?”我一边安慰我被华丽丽的惊吓到的小心肝儿一边白了他一眼,“来干嘛的?”
              逸生笑了笑,白皙的手挽了挽散着的三千墨发:“我说我是路过你信吗?”
              “你可不可以再无聊点儿?实在闲的慌就过来帮我打扫卫生,丫别闲着没事儿瞎逛哒。”
              ——尼玛这坟蛋长得好看也就罢了,特么的笑得那么倾城这是犯罪啊犯罪啊犯罪啊!
              “嘛嘛,你要我扫地啊?”任逸生砸了咂嘴说道,“成,给份早饭就扫。”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我挠了挠脸说道,“早上吃剩的点心,你要不要?”
              “……”逸生闻言立即扶额,“为什么是吃剩的?”
              “不吃算了,我都没来得及吃,正好给我留着,”我耸了耸肩把从怀里掏出的包装的格外讲究的点心放在桌子上,“有间客栈的点心你都嫌弃,大少爷你爸是李刚吗?”
              “我去我又没说不吃……你等等!”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我一边擦桌子一边看某吐槽帝风卷残云的把一盒点心吃掉。


              478楼2012-11-16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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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刚才半倚在窗边那个美到逆天的任逸生哪儿去了!

                “任逸生你老人家几天没吃饭了?”

                “就今天啊……吃相很难看吗?”
                “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难看。”
                “吐艳,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你可以恶心的去死了。”
                “伦家就是要恶心你。”
                “泥垢了!”彻底发飙的我挥着抹布对他大吼道,“你丫到底来干嘛的?”

                ——尼玛这货是逸生吗?这么恶心的卖萌的
                WS的蜀黍真的是逸生吗?一定是早上我起床的方式不对,一定是我今天开门的方式不对,一定是我今天看他的方式不对……

                “和你说点儿事儿,上次不是没说完吗?”逸生耸了耸肩随手拿出一根发带把长及腰下的黑发束好,一边拿起一个扫帚一边说道,“因为你的俏师公不舍得让你熬夜所以没有把事情说完,不过现在你应该没有心情听,瞧瞧你气得发飙的样子……嘛,三天后的下午,城外的那个荷花塘,你过来下。”

                ——这种诡异的邀请是怎么回事儿?
                “嗯,”我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喂,你上楼干什么?”
                “楼上,扫地去。”
                “哎哎,你真帮忙啊?”
                “嗯,吃人家手段那人家手软嘛!”
                “乖,好好干活吧,干得好爷有奖!”
                “滚!话说,你们儒家有人思春了吧?”
                “虾米?”
                “地上落了一片竹简。”
                “然后?”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上面是这么写的。”
                “谁思春会把这种东西写了乱丢,那明显是很久以前残了的书卷上落下来的,诗经的原文啊!”
                “哦,那是不是应该有‘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什么的?”
                “宝贝儿,那不是诗经里的话,也不是这个年代的话。”
                “搜噶,我还以为又可以八卦了!”
                八卦?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活力四射的?不对,是这么……神经兮兮的。
                因为看见老乡了嘛!

                那你应该泪汪汪才对!

                你没听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


                479楼2012-11-16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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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12:4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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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都是长在21世界的新时期好青年,从小就给学校大扫除什么的,所以既不娇气也不笨拙,两个人合力的话在当天晚上就清扫好了。我捧一盒饭递给蹲在屋顶的逸生:“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勤快的帮我大扫除。抱歉都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儿,今儿这衣服本来也该洗了,”逸生接过吃的笑了笑,“在你这里才不会这么压抑,说说笑笑的才像是我过的日子。即使是从前被我骂到死的大扫除也没那么无聊了。”
                  “那正好,三天后有什么话现在说吧。”我在他身边坐下,“唔,这夏天晚上的风就是凉快。不过幸好这藏书阁晚上没什么人来,否则被人看见我爬了屋顶肯定又要挨罚。”
                  “现在说那么严肃的事情,晚饭会变的不好吃了!”逸生耸了耸肩,“以后再说吧。我开动了!”
                  “你这台词……好宅。”我捧着手里的饭菜说道,“这里以前是出云负责的,所以我想和师公申请清理藏书阁,这样就不用天天跑课堂了。”
                  “噗,你师公们听了这话会生气的。”逸生扒了一口饭问道,“喂,张良他有没有欺负过你?”
                  “他是天天欺负我这个老实孩子!”我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问道,“你在道家呆的很不痛快?”
                  逸生嘴里飞快的扒着饭菜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我呆在这个世界就觉得闷。”
                  “亲爱的你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逸生狼吞虎咽的样子,“我记得你明明是个温文的好公子啊,你这么优雅的长相配上这么诡异的吃相,会让那些花痴的妹纸们吐血的……虽然这个吃饭方式我在上学的时候遇到的男生都是这么吃的。”
                  “这就证明这才是我吧?和你上学的时候遇到的人一样,”逸生继续含含糊糊的说着,“在这里被迫接受这些完全不适应的规矩都快要疯了,要不是师父帮我估计我早就成精神病了。我真佩服你和出云当初那么快就适应了。虽然我觉得,跟在张良身边,你似乎是觉得回不回去都一样了吧?哪怕是为了他放弃了曾经的整个世界吗?”
                  “呃,我……”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忽然听见下面张良喊我。
                  “小潇,你在吗?”
                  “哦,张良啊!”逸生的反应比我快多了,“我先走了,回见。”
                  那感觉就是眨了一下眼睛他就没影了,快到我都来不及说话:“喂……”
                  下面张良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焦急,我懒得再去管逸生,连忙翻身下了房顶,“我在我在。”


                  480楼2012-11-16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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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在吃饭了?”张良看了看我,“收拾好了?”
                    “嗯嗯,饭刚吃了一口”我捧着手里的饭说道,“藏书阁都清理好了。”
                    “你打扫的速度倒是够快的,”张良皱了皱眉头说道,“罢了,先跟我回去吧。”
                    “我还没吃完。能不能一下我自己过去?”
                    “这饭你是等清扫后才吃的吧,都凉了。”张良拉着我说道,“先回听竹阁,我那里有热菜。”
                    “哦,可是浪费粮食,就是犯罪啊。总不能让我把这盘倒了吧。”
                    张良耸了耸肩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嗯,那就喂狗吧。”
                    “哈?”
                    ——哇去你是张良吗?这么猎奇的回答方式你真的是张良吗?
                    “对了,阿灵说,你今天要了两个人分量的饭菜?即使你累得慌,也用不着那么大的量吧?”
                    “呃……我要了两个人的分量的饭菜啊?哈哈哈,”我干笑了两声老老实实的解释着,“那个,逸生忽然来了,顺便帮我清扫的。”
                    “哦?”
                    “别别,师公你不要误会,他来找我说事儿我嫌他烦就让他干活了,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他啰里啰嗦的吵人,真的没事儿。”
                    “他是不是已经形成闲着没事就来找你的习惯了?要不要我提供方便让他住在小圣贤庄?”
                    ——kao,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 =|||
                    “不用不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我急得直跺脚,“那个,哎呀我该怎么解释啦!”
                    张良漫不经心的扫了我一眼,忽然轻笑一声捏了一下我的脸说道:“算了,先吃饭吧。”


                    481楼2012-11-16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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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阳光比昨天还要明媚,我伸了个懒腰看着张良一脸闲适的坐在案几前,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掠过那些色泽黯淡的竹简,有一种说不出的华丽。
                      ——这个书控!!
                      其实这一次真没什么需要抄的书,主要就是让这里变干净【真该感谢逸生这个清扫积极分子】然后把三楼的书录重写誊写一边就行。所以……百分之八十的活儿我昨天都干完了。
                      ——草,为什么每次整理藏书阁我总是比张良干得多……明明是因为他我才被逼来这个除了书还是书的鬼地方……好吧,我昨天自愿打扫是我犯贱= =|||
                      ——其实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丫伏念的本意就是让张良找个人打扫这屋子而已吧?
                      赵伯今天交给我了两三盆兰花,说是要摆在藏书阁里的,结果我把它们暂时放在藏书阁门口准备等一下移到书阁的时候某只小胖子苦逼的来找张良又苦逼的把它踢翻了【为什么这个子慕童鞋在听竹阁永远都讨不到好啊?那盆漂亮亮的小兰花啊就这么华丽丽的烂了!】,导致我现在看着这死气沉沉的藏书阁就觉得烦,明明摆两盆花可以给这个除了书就是书的鬼地方填很大的生机的说,你个混蛋子慕你还我的兰花你还我的兰花!!
                      ——明明看着兰花,我还能想起出云,还能在现在这种安逸的生活中……稍微提起点儿警觉。
                      “怎么了?这么烦的表情。”张良放下手里的书问我,“又没让你抄写。”
                      “啊,没什么,”我托着腮看着他一脸“我很无聊”的表情,“闲得发慌。”
                      “那你要抄书吗?”
                      “不要!我还是闲着吧!”我撇了撇嘴就拨着几个从地上捡的竹片玩儿,“这些散了的竹简忘记清理干净了,我去把他们扔了。剩下几个……呃……为什么偏偏剩下这几片?”
                      “剩下几片怎么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的念道,“还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是……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我说师公,《诗》里的这些篇章这么频繁的散架,是不是天天被弟子们借去念啊?丢的到处都是。给师公们提个建议哈——找个时间给弟子们纠正一下观念,天天想‘伊人’可不好——影响学业啊!”

                      ——这世道,好好学习才是王道!
                      张良勾了勾唇角说道:“嗯,说的没错。不过……”
                      “什么不过?”


                      482楼2012-11-1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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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
                        “什么称呼??”
                        “对我的称呼。”
                        “什么意思?”
                        “就是,你叫我的名字试试,不要再天天师公师公的喊了。”
                        “什么名字?”
                        “你再敢只说‘什么’?”

                        “什么什么?”
                        “……”我瞅着张良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为了控制自己不要爆发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他到底是说什么啊?】,“只是让你叫我的名字试试,这里没有外人,不要总那么生疏的喊我。”

                        ——我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喊长辈的名字在儒家可是死罪啊!!拖出午门斩首啊!
                        “这这这,礼数……”我吓得连连摆手,“你的名字不是我该喊的。”
                        “叫我子房。”张良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早就应该这么喊了。”

                        “可,可是,”我挤了挤眉努力张了张嘴,结果说出来的却是:“师公……”

                        “……”
                        ——我勒个去张良你不要一下子这么,这么较真啊,只是个称呼而已啊啊啊!
                        “呃,我……这个……叫了这么久一下子改不过来啊!”
                        “……”
                        “师公你别生气,我给你煮茶去好不好?”
                        “……”
                        师公,你……”
                        算了,张良忽然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以后再说吧,可能还会有别的称呼吧。
                        谁知我的兴趣却来了:什么称呼?

                        张良不明意味的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要叫,夫君。

                        什么?”为毛他忽然声音小了下去,逼得我不得不凑近了一些,没听清啊。

                        煮茶去。

                        ……你?煮茶?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谁知看到了他一脸崩溃的表情。

                        我是让你去煮茶。


                        483楼2012-11-1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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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都开完了,落了一地呢。” 我捧着一壶茶停在藏书阁窗外,看曾经盛开到糜烂的被风一吹便大朵大朵的凋落,“真可惜。”
                          没错,几天前还是十里朝霞五里艳的芍药,那千朵万朵压枝低的芍药,那舞在初夏天里浅笑盈盈的芍药,此刻却已经残败的支离破碎,花瓣随着风四处飘摇着,冷风一吹旋出一段萧条的舞,满天飞扬的落败的舞,谢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的舞。
                          “傻丫头,是花都会败的,”张良捧着书卷在屋里淡淡的回答说,“来年还会再开的。”
                          “韶华如花,易盛易逝,可惜没有来年,”我转头看他在这明媚的阳光里笑的安然,禁不住问道,“呐,如果有一天,我如这芍药一般,你……”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那若是流年暗淡……我……”
                          “你若满头白发,我也一样了,自然丢不下你,你也别想逃。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你说了只要我不赶你走你就一直和我在一起,但很可惜我永远都不会让你走哦,”张良放下笔依旧是淡淡的笑着,“把茶端进来,我渴了。”
                          “哦。”阳光洒在苍白的花瓣上有些耀眼,和此刻张良眼里的温文比起来,刺眼的很。
                          碧色的茶水配在白色的瓷碗里,张良看着笑了笑,“二师兄弄得这些还真是好茶。”
                          “嗯。”我有点儿不满的撅起嘴,“不过,你还应该夸我煮的好!”
                          “是是是,你煮的最好,”张良一手端着茶,另一只一手握着我的手说道,“所以啊,你要给我煮一辈子的茶,谁让你泡的茶最好喝,其他人的我都喝不下去了……就像你说的——白首不相离。”
                          “呃……哦,”我闻言愣了一下:“我说的?我说什么了?”
                          “这几个遗弃的竹简里写的,”张良双指间夹着一片散落的绢片问道,“你的字迹吧?”

                          “呃,啊?那,那个是……!?”

                          ——我去我该怎么解释那是昨天下午随手写给逸生告诉他说这句话下一句是“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结果这个混蛋拿走了下一句却把上一句留这儿了。
                          “难为你了,以后一直陪着我,可能还会让你有危险。明明一个普通女孩儿的生活会更安全。”张良难得的笑的有些苦涩,“你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惜……难为你了——得了我的心,就会比较辛苦吧?”


                          484楼2012-11-16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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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公你别忽然这么,这么严肃,不对,是这么,这么那啥,”我有种瞬间被吓住的感觉,“我的命是你的,危险什么的即使不在儒家我也会被人盯上,跟着你比什么都好。”

                            “呵呵,你慌成这个样子干什么啊?”张良紧握着那块绢片问道。
                            “没什么了,只是……这话不是我在别的地方听来的。”
                            “那……你不是这样想的?”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结巴了一下说道,“虽然,呃,这个当做愿望倒不错。”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句话不是我原创的我没有那么高深的文采。
                            白首不相离?那是一个很遥远很虚无的梦想,因为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陪你走到白头,我也不知道当你真的白头的时候,身边那个人还会不会是我,这种美到不真实的时光我从来没有奢求过,因为对我来说,此刻能得你的心,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赏赐。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还有多长……
                            对于昨天逸生的话,我现在可以回答他:如果可以,我宁愿放弃曾经的整个世界只为与你执手相伴,我宁可倾尽一生的所有只为与你白首不离……但这些,真的不是我能左右的。
                            如我般看不到未来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原谅我,能得到你的心,却无法保证去用一生来还。
                            “喂,小潇你怎么不光发呆而且脸红成这样,回答我啊——这愿望是不是我帮你实现了?”

                            “少来,还没到白首呢!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你啊,怎么总是不信我呢?”张良叹了口气便改口道,“不过,以后你要是再不乖的话我忽然想到一个惩罚你的好办法。”
                            “什么啊?”
                            昨天和师兄说了由你负责藏书阁的整理,也说好了你不用去问道书院了,所以只要你不听话了,我就……”张良乐呵呵的笑着,“要你去问道书院听一个月的课。你很烦这个吧?”
                            “你!”我闻言气得直跺脚,“你别以为这个能吓唬我!你以为我吃饭长大的啊我会怕!?
                            谁知张良听了却一脸纳闷的看着我:“那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485楼2012-11-16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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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12:4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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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流光逝·张良——
                              张良整理藏书早已是轻车熟路,所以在小潇打扫好藏书阁后的两天内张良也将藏书阁的所有书籍整理收录完毕,小潇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不用去闻道书院上课的特权,从那天起小圣贤庄里只有听竹阁和藏书阁她去的最勤快。伏念甚至要求她搬出后舍,至于住在听竹阁还是藏书阁完全随她性子来,反正听竹阁的二楼基本也是她的住处了。
                              不过虽然只是和张良睡在一栋楼里,但她偶尔想想还是觉得怪怪的。
                              “师公,你说幻尘剑的剑气明明应该是银色的,为什么之前出云用的时候却是血红色的呢?”小潇一边擦拭着幻尘的剑鞘一边问道,“那家伙已经强到连剑本身的气势都能改了吗?”
                              “改这个并不麻烦,出云的武功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手里的剑还不和他配合那怎么行?”张良看着手里的书随口答道,“剑本来就是跟着主人走的。”
                              小潇不依不挠的问着:“可我改不了啊!”
                              “因为你的武功没他那么邪,本身就是那个样子的,”张良的眼睛依旧盯着书漫不经心的答道,“比起他,你更适合幻尘不是吗?”
                              小潇瞅了瞅张良又瞅了瞅他手里捧着的书,忽然撅起嘴做了个鬼脸,嘟囔了一句“书控”就不理他了。这时她忽然想到当初和出云逃离了流沙,在山崖下碰到莲姬时,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孩儿对出云开口就叹道“你果然不适合用剑啊”。
                              现在听张良这么一说,那莲姬当时还真是一语中的。
                              不过那次因为和出云吵架,逸生和莲姬两个人说了什么话倒是没听清楚。尤其是莲姬说游蝶是把很特别的的剑的时候逸生的答话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很小,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事端一直没有问他,或许明天去见他的时候就可以解答这个困惑她好久的问题了。
                              念及如此小潇耸了耸肩,把擦拭好的幻尘收好便走到案几前拿起书,拖着腮死命背着今天张良教她的功课,一摞一摞的书简让她觉得自己就算埋在里面被淹死了都不值。
                              然而没过多久张良开口叫她:“小潇,帮我倒茶。”

                              “哦。”某潇利索的从“书山”里探出头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艾玛终于能从那些乱七八糟的篆体字里歇歇了XD~~
                              然而随着“哗啦”一声,张良当即黑着脸对她道:“我让你帮我倒茶,是让你给我在杯子里再添茶,不是让你把水都倒了……”
                              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儿的时候小潇立即讨好地笑了:“那个……师公你看哈,倒茶,不就是倒了茶吗?我……嘿嘿……”
                              “行了别贫了,那茶也凉了,你再重新沏一壶吧,”张良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这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小丫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道,“再出差错我可要罚你了。”
                              “哦哦,”小潇闻言立即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然后飞奔去给张良煮茶,可她自己不知道,当张良看着她这个表情呆然的小丫头忽然惊慌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在她关上门之后偷偷笑了好久。


                              486楼2012-11-16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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