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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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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过一场大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鲜有外人,但是每隔一段时间村里人都会去附近的城镇添置一些日用品和其他的食物【虽然我不想吐槽说最近的小城也有两个时辰的路途……%>_<%】,今天天气这么好,村子里好多人都去赶早进程了,呆在位于村子主干道上的这个医馆门前,我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很多人来来回回忙碌的脚步声,还有在商量着买些什么的东西的声音,以及,有些人对我指指点点的声音。
——扶额……真不懂这都多少个月过去了怎么还有人对我指手画脚的,没见过瞎子吗?没见过瞎子还能照顾好自己的吗?就算真没见过我现在让你见到了你特么的能不能别这么有好奇心了!艾玛背后说人话的家伙声音小点儿,我这个当事人听见了啊喂喂喂!!
——算了算不管他们,我现在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何必吐他们的 槽,浪费我的碎碎念天赋……嗯,今天天不错,还有一阵阵淡淡的花香……兰花?
就在我用力的嗅着这清爽的空气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有人似乎是在对我说:“喂喂,你看你看,有彩虹呢!”
——我靠我倒是想看,劳资看不见啊!
“嗯。”无奈之下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天,提起手里的东西准备回去。刚刚在院子里晒干了草药,得赶快磨成粉才行。
“那个,请等一下,”那应该是个男孩儿的声音,“大夫他在吗?”
“嗯。”应该是来看病的,我朝他招招手就往屋子的方向走去,听脚步声他是跟上来了的。
这老大夫的院子我早已熟络,就算看不见我也能走得很顺利,况且老爷爷为了让我行走方便,把院子中容易让人绊倒的东西都收拾走了,这让我能更大胆的走路。
于是就在我专心走路顺便感觉一下方向保证把身后这个人正确的带到老爷爷面前时,他又开口了:“那个……我叫小何,你,你呢?”
“……”童鞋你没看见我满脸的黑线吗?
——亲,我压根儿不认得你,你还真是子来熟啊!
——话说,我是不是该告诉一下老爷爷我的 名字啊?比如说小潇阿潇或者是潇潇什么的,这些称呼以前都有人喊过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呃。。。。。。虽说阿潇这个称呼,只有那个家伙喊过= =|||
“啊,对不起,你不想说就算了,”那个小何支吾了一下又问:“你是老爷爷的学徒吗?”
“嗯。”我真不想说我还是个打杂的。
——看来这辈子我注定就是个打杂的命了。尼玛在小圣贤庄我就是个打杂的为什么在这儿 又是打杂的!?话说我是不是该庆幸我没有在这里没日没夜的扫地?好歹这老爷爷总是叫我些医术,虽然他的医术比起端木蓉来就差远了,果然医仙王道啊有木有!
“那个,你是不是嗓子不好啊?”
——那个那个那个的你烦不烦啊,换个词儿成吗,这个你会说吗!说一下会怀孕吗!!
“嗯。”我微微皱一下眉没再理他,抬手敲了敲门:“爷爷,有人来看病了。”
我听到老爷爷那句“进来吧”便给后面的人开了门,侧身给他让道的时候听到那人惊讶的说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364楼2012-08-03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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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榻上的小何脸色痛苦的呻吟让我有些奇怪,一个普通山野少年怎么会中这么奇怪的毒?
    据说小何前几天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头晕肚子疼,无奈症状很轻微,老大夫根本查不出什么问题。但是今天小何的母亲忽然告诉老大夫说小何已经痛得下不了床了,无奈之下老大夫亲自跑去他们家,再回来的时候就把小何接到自己家来了。
    “小何这次是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我从没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开,”老大夫用很为难的语气对小何的母亲说道,“你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或者现在就去城里请更好的大夫,我大概有办法拖到那些大夫来。”
    小何的母亲摇摇头,声音已经带了些哽咽:“城里的大夫根本不回来咱们这种小村子,而且小何难受成这样也没有办法再把他带到城里了。大夫我求求你了,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吧,我求求你了……”
    泣不成声的话语带着至亲的关切,我在一旁扶她坐下,就听见老大夫说道:“小何,你醒了?”
    小何沙哑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精神气儿:“老爷爷,……疼……”
    “小何,你先好好想想,这么奇怪的毒你是怎么中的?”老大夫一边安慰他一边问道,“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吗?”
    小何似乎很艰难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没有……”
    我忽然插嘴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就是你以前没有见过的人?”
    “有!”小何非常干脆的回答说:“不过那人我只是从没见过罢了,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个穿绿衣服的很漂亮的姑娘,路过咱们村子,说是找弟弟的,问我见过没有。”
    “嗯?这个村子这么偏僻,她找人怎么会找到这里?”老爷爷接着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她弟弟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了,她很担心,还问我最近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眼盲的少年,”由于中毒了的原因,小何说话很困难,“她说,她叫碧澈。”
    ——卧·槽!!!
    ——这死丫头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啊啊!这么荒凉的地方她都这么阴魂不散我说阴阳家的亲们你们至于吗不就是几个咒印吗!尼玛出云都跟你们走了你们还这么贪心会遭天谴的啊喂!
    “碧澈?”老爷爷皱了一下眉,“算了,你先休息休息吧,给你喝的药都是排毒的,但是我也不敢保证究竟能不能,救你。”
    再往后老大夫有嘱咐了一些,就要小何先睡一会儿,还安慰小何的母亲说就现在的状况而言这并不是什么立即毙命的毒,所以还有很多时间,要她别灰心。
    我听着老大夫的絮叨就觉得一阵无力,所以按照老大夫说的去给小何抓药。呆在药房的时候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为什么碧澈这么肯定我看不见了?
    ——话说,她是在找我?
    ——瞎了一只眼,那不是在找逸生吗?
    ——谢天谢地,逸生还没有落在他们手上。


    365楼2012-08-07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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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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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何,喝药了,”端着药站在床榻前,我推推沉睡的人,“醒醒,等会儿再睡。”
      床榻上的人不安的动了动,我只得再说了一遍:“先吃药,等下再睡。”
      “这药苦……”小何的声音似乎不是那么哑了,“等会儿喝成吗?”
      “那等你死了就尝不到苦了,”口气很淡的把药放在一边,我懒得再搭理他,“你随意。”
      “等等,”小何忽然拽着我的衣袖小声问,“会死吗?”
      拽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我忽然发觉似乎是吓到这个人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被折磨成这样谁也受不了,于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答道,“不一定能治好你,但是不治你一定会死。”
      我看不到小何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沉默让人有些歉然,怕是我吓着他了,便又端起药说道:“乖,先喝药吧,喝了才有机会好。”
      药确实很苦,小何喝的时候我都能想象到他一脸扭曲的样子就和便秘差不多,当听到他好不容易叹道“终于喝完了,我要喝水”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我觉得我当时幸灾乐祸的样子一定很欠扁。于是假装正经的咳了两下说道:“把手伸出来摊开。”
      小何心里奇怪却也照做了,我从兜里拿出一罐蜜饯放在他手里:“以后药太苦就吃这些吧。”
      “谢谢!”小何极其欢脱的声音让我想起从前阿和看到吃的就两眼放光的样子,于是在他往嘴里塞蜜饯的时候问道:“你能具体给我讲讲那个碧澈姑娘的事儿吗?这里很少有生人进出,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姑娘,稍微就有些好奇……”
      “呃?我说,这是你第一次和我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小何嘴里塞满了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其实再没什么别的了,只是最后她往村子的反方向走了。”
      “哦……”我点点头,“你再睡会儿吧,刚才不是睡不醒的样子吗?我先走了。”
      ——反方向,她是离开这里了?
      ——不过,她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逸生当时跌落悬崖,找他也应该去崖底,难道这里断崖的底渊是连着的?我是顺着断崖边的一条溪流冲到这里的,按照地形来看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逸生伤成那个样子被人发现后一定会来找老大夫,毕竟他是附近几个村子唯一的大夫。那么现在这个状况,是说他去了别的地方,还是……他真的挂了?
      ——关键是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自己去别的地方啊!!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就在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小何忽然打断我的思路,“那个……至少说说你的名字吧?”
      我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僵硬地走出房门:“你执着这种东西干什么。”
      ——我受够了,每个夜晚,梦靥中的张良一遍遍唤着我的名字时那种肝肠寸断的痛,夜夜折磨我的声音依旧是当年他站在樱花下笑的温文舒雅,眉眼间连着满目的笑意恰如这遍地的阳光般温暖——现在却是不愿再触碰的痛。
      魂牵梦萦的那个人的声音伴着这在暗夜中飞舞的樱花恰如一杯致命的毒,折磨的人遍体鳞伤却毫无出路。
      晚上折磨我就够了,白天再有人像他那般喊我的名字,我会崩溃的。
      因为小何的声音,干净清澈的竟然如张良一样——纤尘不染的高贵。
      眼睛失明后的我听力变得渐渐敏锐起来,我都不知道这些天每次听到小何开口说话,手会抖成什么样子——听了千万遍的声音,念了千万遍的声音,在绝望后再次听到的时候确实另一个人说出来的,每一次都是一阵撕心的痛,痛到每一次都不知道该怎么掩饰已经慌乱的颤抖不已的双手和早已没有光泽的瞳仁里再次浮现的水雾。
      ——呵,我还真是没用,像从前一样一点也不强大的半吊子。只是一个相似的声音就完全崩溃……
      ——出云说过像我这样的半吊子总有这么一天把自己害了,我却没想到这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366楼2012-08-07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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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你说着小何中的毒怎么这么奇怪?”我在给老大夫整理东西的时候他忽然对我说,“前几天明明中毒颇深,他都疼的满床打滚,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快要好了一样。”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开口提醒道:“爷爷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他的母亲带他去镇上看看其他的大夫了,反正他现在看起来身体很好,也可以再去远一点的地方了。”
        老大夫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这些天都是你照顾的他吧?”
        再次摇了摇头,我漫不经心的说着:“只是给他端了药,其他的都是他的母亲去做的。”
        “可他的母亲一直在夸你,”老大夫的语气同样散漫,“孩子,你也别总是对人那么拒之千里,总是面无表情的以后怎么嫁人啊?”
        “那我就不嫁了,以后天天陪着爷爷。”我耸耸肩膀说道,心里叹了口气,再说我也不一定能活多久吧?
        老大夫哈哈一笑,摸着我的头说什么哪有姑娘不嫁人的。
        正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小何的母亲。她很抱歉的说道小何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她要回自己家一天,晚上再回来照顾小何,拜托我们照顾小何一天。
        这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所以老大夫答应了,当然,照顾人的活儿自然是我来做。
        ——靠,明明是他答应的干嘛要我来!!
        小何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贪睡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倚在在床榻上歪头看着窗外,看见我进来了便说道:“外面的景色真是美呢!尤其是这片竹林……你喜欢竹林吗?”
        我耸耸肩,把手里的一碗药递给他才相当无所谓的说道:“我看不到。”
        ——竹林啊……听竹阁的竹林是不是和这里的竹林一样呢?
        “呃……”他接过药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对不起啊!”
        我摇摇头,摸索着又给他倒了杯:“你母亲说她晚上就回来。她明天想带你去城里再看看其他的大夫,爷爷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了你,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突然解毒了。”
        “哎?去城里,我好久没去了呢!”小何听了这消息明显很高兴,“城里很好玩儿的,喂喂,你要不要一起啊,娘肯定同意带你去的!”
        ——亲,你是去看病的不是去玩儿的啊!
        “不了,我还要帮爷爷做事情。”
        “哦……”小何似乎蛮失望的样子,“对了,这些天谢谢你了。今天还要麻烦你一天。”
        我听了摇摇头:“爷爷要我这么做的,没什么好道谢的。”
        “那,你不告诉我名字,总该告诉我怎么称呼你吧?”
        ——宝贝儿,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在执着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哇!!
        我有点儿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这些天没有称呼不是也什么不方便吗?”
        “可是……这样没称呼好奇怪的,要不我帮你想一个称呼吧!”小何放下药碗想了想,“我是在雨晴的时候认识你的,就这两个字吧!”
        “不要。”我不满的皱起眉头,凭什么你给我命名?能给我起名字的,只有一个人,那个,给了我喻子潇这个名字的人……
        所以,我只要只一个名字。
        抹去了喻潇的过去,喻子潇才是现在的我,即使我无法忘记喻潇这两个字所意味着的两千年后,但是在这里,在这个看不到未来的秦汉,我只是喻子潇,那个张良不小心弄丢了的小跟班而已。
        ——而且小爷我真不想吐槽这么玛丽苏的名字你这是怎么想到的啊少年!雨晴这个破名字都被小萝莉们用烂了好不好!
        “呃……别这么冷嘛,要是不能起名字的话,呃,外号怎么样?”小何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越来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你总是闷声不响的不说话,我开始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咦咦!!你说小闷瓜这三个字怎么样?”
        ——我靠啊……
        ——谁告诉我这少年的脱线思维是从哪里来的!小闷瓜,你酸不酸啊!我和你很熟吗!!
        ——瓜?尼玛好不容易没人叫我呆瓜了又来个闷瓜,你让冬瓜西瓜木瓜甜瓜茭瓜什么的情何以堪啊!妹的你想变苦瓜是不是,老子成全你!
        我拼命忍下掐死他的冲动,冷冷地岔开话题:“明天你小心些,毒很可能发作,不要玩儿的忘了身体还没好。”
        “哦,”小何答应了一声,随后他一边喝药一边说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清风吹过竹林的声音竟然这么与众不同,簌簌的声音还真是不好形容这些感觉……对了闷瓜,你,总该听过竹子随风动的声音吧?你觉得怎么样……?”
        倚着窗框,阳光照在身上觉得很温暖,眼前的黑暗早已被满天流樱覆盖,我听着那风吹竹林的声音忽然差点落泪:“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也很喜欢听竹林的声音……是竹林的各种声音,甚至还把自己的居所也起了一个差不多的名字。而且还总是抓着我陪他一起听,不光是风吹动竹林的声音,还有雪落在竹叶上的声音,雨打竹笋的声音,或者是……他在竹林中吹埙吹竹箫的声音……真的,都很好听。”
        


        367楼2012-08-07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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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清寒碎·张良——
          离开流沙的张良依旧心事重重的,对于卫庄这些年的举动他有些了解,但如今突然又找他谈起多年前韩非子的事情,这让张良当时着实惊讶了一番,而卫庄最末的那句嘱咐也让他沉思很久:“若将来有一天李斯问起儒家,所有和韩非子有关的都不要说实话。”
          卫庄只是把现在手里查到的信息告诉了张良,很显然他还在查,而且还遇到了麻烦,能让卫庄头疼的事情一定不简单,不过既然卫庄不打算说,张良也不好提议帮忙,就由他去了。
          而张良也为了保险起见,向卫庄简单说了一下阴阳家的事情,当然对于小潇的事情他尽量隐瞒,只说当时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来历不简单,被阴阳家的人盯上了而且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没有把话说清楚,聪明如卫庄也自然能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实际上从很早以前流沙就注意到阴阳家这个神秘而强大的门派非同寻常的企图,如今张良这么一提自然不得不防。不过既然这个相国公子这么在意那个小丫头,那就顺道给找找吧。
          张良并没有在流沙的地盘多呆,他打算在新政的新城一家小客栈住宿一晚就赶去去墨家,晚饭过后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看见半倚半坐在窗户上的白凤一脸不屑的笑。
          张良蹙起眉问道:“白公子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他,”白凤指尖的一片羽毛在风中战栗着,清寒的夜色下这白的透彻的羽毛也泛着冷漠的意味。
          “她?”张良心里隐隐有点儿期待,“是谁?”
          “我可没说是那个扒了鸟毛的丫头,”白凤冷哼一声说道,“是另一个小子,和你差不多大不常说话的那个,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当时他似乎是和一个小孩子在一起。”
          张良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沉声说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当时也没那个心情看他,在空中看了一眼就过去了,没放在心上,但是不可能看错,”白凤脸上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听你说起他现在也下落不明,才和你说说。当时是在一个山间,秦国的。”
          张良听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双手作揖道:“多谢”
          所谓的秦国自然指的是秦国故地,那里离三个人出事的断崖不是很远。张良在听到白凤嘴里说的那人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时候立即就判定是道家的任逸生,因为出云的年龄确实比自己小一些,而且就张良自己的接触,那任逸生也确实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不像出云那样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那淡然的性子加上深邃的眼睛让张良一直没有看透他,甚至张良有时候觉得,这个任逸生很可能是道家这一辈最出类拔萃的弟子。
          张良立即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送去道家,就算找不到小潇,有了任逸生这条线也就多了分希望。
          只是,逸生身边那个小孩子是谁?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连张良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潜意识里他固执地认为小潇还活着,因为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已经被阴阳家的人带走了,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从没放弃过寻找,几方打听之下依旧毫无结果,可他总觉得,没有结果总比结果是她死了要好……
          她答应了永远在我身边,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不可能死,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死了,怎么可能!
          所以,不管你现在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求你撑下去,为我撑下去……
          等着我找你,哪怕费尽所有的心思也会去找你。
          等我接你回去。


          368楼2012-08-08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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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片的翠竹在清风中簌簌作响,明媚的阳光投在清凉的溪水里闪着雀跃的光芒,这种细碎的金色在湍急的溪流里晃得人眼睛有些疼。
            漂亮的光芒,却亮的有些不不食烟火。
            可惜在宁静再幽美的景色对小潇来说都 没有任何触动,她的眼前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依旧暗夜中绽放的樱花在泪水中烨烨生辉……
            对于自己双目失明这个事实她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沮丧或者烦躁,毕竟这是早晚的事情,急也没用,淡漠的性子让她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快要死的人瞎不瞎都无所谓。可是自从那次在小何面前莫名其妙的留下血泪后她开始着急了,因为眼睛还在流血,樱花的幻觉越发严重,就意味着她的咒印没有被减弱反而越发厉害,她不明白为什么阴阳家的人还不放过她,这样很可能会牵连到现在她身边的人,那样的话可就属于造孽的行为了。
            其实让她觉得烦的还有一件事,就是从眼睛流过一次血开始,自己的眼睛就受不了光的刺激了,老大夫给自己招来了很厚的白绸,而且还折了好几道才绑在眼睛上,这样双目被遮倒是让眼睛不那么刺激了,但是……感觉好奇怪……
            果然瞎子的生活有点儿苦逼……
            据老大夫说,被遮住眼睛的自己让很多人认不出来了。
            此刻她正在溪流边上清洗草药,顺便给老大夫洗衣服,这时候忽然从后面想起了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小妹妹,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位大夫?”
            ——声音确实耳熟,但是她一时没想起是谁,只觉得声音很脆,还有点儿油腔滑调的。
            小潇点点头,随后指了指老大夫医馆的方向:“那里。”
            那人道了谢,忽然又问道:“你也看不见?”
            小潇点了点头,显然不愿多讲,站了起来把东西收拾好,示意那人跟上自己。
            走路的动作十分连贯,甚至没有拐棍也没有摸索,身后的人显然也惊讶了一下,随后笑道:“这种样子倒是和我那个兄弟有点儿像,不过他现在一直眼睛能看见了。”
            小潇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带着那人推开门的时候对老大夫说道:“这人不像是看病的。”
            那人闻言笑道:“小妹妹,你当真看不见吗?”
            小潇转过脸来对着他,午后的阳光打在洒在她的身上,隐约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即使被遮住了双眼却依然可以窥见那张清秀的容颜,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药房。
            只是小潇不知道,那人在背后端详了她很久,但也只是觉得眼熟而已,却记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后来摇摇头干脆放弃了。
            确实,看不到全部的容貌,只是觉得那让人火大的淡漠神情有点儿眼熟罢了。
            


            370楼2012-08-10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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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生静静的躺在床上,瘦削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逍遥子看着他的左眼,虽然依旧漆黑如玉却毫无生气,而他似乎是很累很累了,听着盗跖在一边的叽里呱啦的声音竟然渐渐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逍遥子叹了口气,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八个月了,而逸生是在两个月前通过张良传来的消息从秦国找到的,那时的逸生就和现在一样极度的虚弱,不过好在,命还在。
              只是,他的虚弱让他没有能力完全讲明白八个月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事了,他能做的只是在逍遥子问及莫出云的下落时连连摇头,然后死死拽住打算继续寻找出云的人的衣袖。
              八个月前莫出云亲手把逸生推至崖下,却不知逸生将游蝶生生没入岩壁上,靠着这种缓冲才没有被摔死,但身体已经完全崩溃的他竟被谷底路过的一对老夫妻收留安置,并且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救治他的伤,可惜老夫妻家过于清贫,也并不是很懂医理,导致逸生花了半年的时间也只是勉强保命,索性老夫妻有个可爱的小孩子对逸生小心照料,虽然小男孩毛手毛脚的但却聪明伶俐,逸生这段日子虽然吃尽了苦头却并不无聊,渐渐地能下床走几步,这才让恰巧路过的白凤从空中看到。
              但谁知从这次以后,逸生再也没有力气下床了。
              身上多处骨折,内脏也被打得移位,左眼失明,声带被毁,更不要提放眼看去数不清的剑伤。逸生一直觉得自己活下来简直是苍天瞎眼阎王失职。
              也许是因为寻到他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再加上左眼的眼疾必须
              马上医治以防虚弱的逸生再被咒印反噬,逍遥子在万般无奈下求助了墨家和儒家,先是通过儒家旧典和道家遗传下来的医籍得知想要让眼睛复明必须有一种名为绛瞳草的名贵药材做引子,谁知这绛瞳草非灵秀之山不生,非清明之水不饮,饶是凭墨家弟子繁多找遍了全国也没有蛛丝马迹,只有盗跖今日快马加鞭的赶到镜湖,汗也不急着擦就开始说燕山龙潭后的石窟可能有是唯一一个有绛瞳草的地方,谁知这一席话又引来不少怀疑。
              尤其是医仙端木蓉淡淡的两句话:
              山野医生,可信吗?
              除非,这老大夫来历不凡。
              张良也是几日前来到机关城,今日正好又去了镜湖医庄来看看逸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看看这任逸生,能稍微平复一下心里止不住的恐慌。但是现在,当他真的看到病榻上只能用油尽灯枯四个字来形容的任逸生时,蔓延至全身的竟是止不住的绝望。
              是啊,任逸生尚且如此,那小潇有 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就在盗跖讲完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闭着眼睛看似睡着的任逸生忽然慢慢的说道:“老大夫身边的女孩儿也需要这药,就是说这个双目失明的女孩儿也是因为阴阳术而失明,张先生,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丫头……”
              声音沙哑,沉重,甚至带着点儿声嘶力竭的意味。
              明明没有力气说话了,却拼尽全力开口,这般艰难而决绝……
              八个月不曾开口的任逸生一语道破,这个万分之一的希望……
              那声音犹豫厉鬼遇光时的痛楚,痛的喉咙尽断。
              然而,这犹如鬼魅的声音却立时惊醒完全绝望的张良。
              


              374楼2012-08-13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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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了三四天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我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呆在药房里整理草药,这种那里憋气的感觉真是火大啊……
                尤其是想到,几个月前盗跖路过这里我却没有认出他!你说我要是认出他该多省事儿啊,直接让他带我回去就是了,实在不行麻烦他传个话让张良派人来接我也好啊,你看看这家伙除了嘟囔几句看我眼熟以外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他怎么这么不长眼神儿啊!尼玛他怎么就这么死脑筋的认为张良的跟班是个男的我是个女的所以就是巧合的长得像而已!我靠信不信我有机会报仇我就把他脚上绑的重物全都卸下来我让他抬腿就一阵风一样撞树上!
                ——简直是天要亡我啊!
                直到有个人踏上门槛笑道:“哎,小闷瓜,早啊!”
                我站起身把一些晒干的茯苓和枸杞分类装好,这才站起身对来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早。”
                “哎哎,你说也奇怪,我的病似乎完全好了哦!”那个小何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下说道,“所以就来谢谢老爷爷啦!”
                我闻言点点头:“爷爷在正堂。”
                “啊呀不是啦,我已经谢过爷爷,来看看你的,”小何跺了跺脚说道,“真没见过你这么闷的!”
                ——个人表示从他开始叫我小闷瓜那天起我就觉得这个名字无限奇怪,反复思索之后我终于找到了这个违和感的出处:表示,本人比某个张姓小哥差远了……所以对他叫我闷瓜这个事儿我从不抗议也从从不答应,然后无限怀念从前有人呆瓜呆瓜的叫我的日子。
                我叹了口气,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黑线一边听着他絮叨,手里的草药也整理的差不多了,就听见小何忽然对我说道:“呐,闷瓜,我娘要我成家。”
                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却转身把药橱的抽屉关好,这是却忽然听到小何一声苦笑:“娘说的对,是我自作多情了。”
                “什么?”我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的给他续了杯水。
                “就是你听了这个消息,一点反应也没有。”小何叹了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罢了罢了,我走了。”
                出于礼数我起身送他,却没想到他却像逃一样疾步而去,回想起他的脚步,在雨中慌乱的不知所措。
                ——我说,他今天到底来干嘛的?
                相当不解的摇了摇头,我撑起一把伞便准备冒雨去一趟溪边,早上打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梳子落在哪里了,就是出云送我的那把梳子,八成是找不到了吧。
                但我却没想到,再见到小何,却是不久之后后他一身黑色婚服在迎娶新娘,热闹的婚庆上他一个人冲我笑的凄凉。
                也只是在那时,我才明白他来找我的目的。
                可我只能很自然的往身边的那个人身上靠了靠,然后慢慢离开。
                而后来,我也再也没有回到那个村子。


                IP属地:山东377楼2012-08-15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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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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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这雨打竹伞的声音,如泣如咽的最是伤情,尤其是这种烟雨霏霏的山间,空灵的雨声回荡在耳边尽是缠绵悱恻的耳语,这天,这地,似乎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这淅淅沥沥的,如在悲泣的雨声。
                  悲泣着的,是数不尽的相思,还是放不下的执念……
                  用日日夜夜的相思描画着对一个人的执念。
                  执念着那个人无论何时都是淡淡的温暖,眉眼间的笑意总有一分是留给我的。
                  那一分的笑意,便是我撑着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就是对这仅有的一分笑意的执念,让我听见了那句熟悉的呼声:“小潇!”
                  踏在溪边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尽管看不见却还是不可思议的四处张望,不知道该是期待还是苦笑,明明真的听见了张良的声音,明明是近在咫尺的声音,那声音却在转眼间飘渺的无处再寻。
                  明明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我来到早上打水的地方,打着伞有些笨拙的摸索着,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梳子了,果然是被别人先捡到了吧,那么贵重的玉质梳子,任谁也不会装作看不见的。
                  然而那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小潇……”
                  声音第二次出现便让我的理智彻底崩盘,立即起身循着声音走去,雨水让山间的小路变得湿滑,眼睛看不见在这时成功的让我走路拌拌磕磕跌跌撞撞摔倒无数次,然而那时有时无的声音却还是没有停,很着急也很难过的呼声让我的心跟着楸了起来——
                  是他吗?
                  他来了吗?
                  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声音只是我的幻觉,这清澈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就在这周围,顺着溪水传来的声音让我不自觉的向上游走去,也不管是不是我的痴心妄想,是不是我的一厢情愿,是不是我的自作多情……我宁可跌在这个幻觉里,让我相信他会来找我。
                  相信他能找到我。
                  我似乎听见快马的嘶鸣,似乎听见凌乱的脚步声,似乎听见那个渐渐变得沙哑的呼声离我越来越远,被雨水淋湿的声音时隐时现,那把竹伞早已被不小心弄坏,全身被淋湿的我却忽然踢到什么东西……
                  一只被遗弃在雨中的竹笛,还是……竹萧?
                  这个长度,只可能是箫吧?
                  谁会在这里,丢弃这种东西?
                  我清楚的记得张良也会吹箫,吹得很好听……但是他不常吹,每次都是我千求万求他才勉强的拿出来,他总说萧和我是一样的,名字都是一样的发音,骨子里的淡漠也是也一样,他带着萧却不吹奏,就像带着从不说话的我在身边一样。
                  简单的把它放在溪边冲刷了一下便放在嘴边,我不是很会吹箫,所以这箫声听起来断断续续的竟是比啼哭还要难听,混在这缠绵不断的雨声里,难捱的几乎让人窒息。
                  像是听懂了这箫音一样,骤然变大的雨水冲刷着地面,磅礴的大雨像是要拼尽最后的力气去抗议一样,在我耳边咆哮着出现的电闪雷鸣,穿透苍穹的震耳欲聋却比不上现在手里的箫声那般刺耳。
                  伴着又一次的雷鸣,我的身后也忽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原来你真是女的啊……”
                  


                  378楼2012-08-15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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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生死缘·张良——
                    这淅淅沥沥的雨,可否明白若一世相伴化半生相思的苦?
                    这晶润剔透的梳,可否明白这近在咫尺却恍若隔世的痛?
                    这不见日光的天,可否明白曾海誓山盟而情深缘浅的悲?
                    被溪水冲刷过的玉梳未曾沾染半点泥土,满天瓢泼的雨水淋湿了张良从来都是干净整洁的青衣,手中的玉梳可以清楚的看见各种雕花图案,却独独见不到那个人。
                    那个曾经都红着脸坐在镜前看张良用这个梳子给她梳头的人。
                    而他遗落在林间的竹萧,沉浸在泥泞中的翠绿上盛满了的思念,又有谁人知?
                    当张良匆匆赶到这个小村子外缘时他在这溪边拾到了这玉梳,便在第一眼认出了这是出云曾经送给小潇的那把雕花玉梳,立即高声喊起小潇的名字,并且牵着马开始四处寻找。甚至不曾发觉自己不小心弄掉了随身携带的竹萧,那个用来开她的玩笑的竹萧。
                    只剩下这声声的呼喊,以及无论多少次无论多久都不愿放弃的寻找。
                    纵使这满天的雨声扰乱了他原本干净的声音,纵使这阴霾的天气影响了他原本澄明的视野,纵使这湿滑的路面打乱了他原本不紊的步伐,但是,手里的梳子却是这半年多来最大的心愿,没有办法割舍的思念。
                    缠绵在梳齿上的思念,流连着玉质的温润尔雅,冰凉的雨水打在上面,晕开一片苍白的期盼。
                    你就在的,对不对?
                    你听得见我在叫你,对不对?
                    听见了,你回答我,好不好……
                    我求你,求你回答我……
                    告诉我你在,告诉我你就在这里啊!
                    我只要你回应一声,就一声。
                    就一声,我就能找到你……
                    回答我啊!
                    一遍遍的呼喊换来一次次的失望,牵着马的手早已抖得不成样子,握着的玉梳被紧紧地掐进肉里,浑身湿透的张良在溪水的一边慢慢的寻找着,顺着溪流一点点的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要能找到她,这满天的大雨如何,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又如何!
                    而偏偏,那淡黄色的身影,在雨中跌跌撞撞地循着他的声音的身影,却偏偏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
                    双目失明的女孩儿怎么追的上那袭青衣,声带受损的女孩儿又怎么回答那声呼唤?
                    他向村子的方向迂回着寻找,她从村子的方向开始寻找那声音。耳畔是雨点打在山林间的涛声,也是渐渐将心冰冻的声音,可当他终于面向她时,当他终于在溪边看到那撑着伞的女孩儿走过来的时候,一阵天晕目眩的阴阳术竟让他看到的是另一张陌生的脸。
                    张良那时并不知道,到底是谁用的怎样的办法,在他面前使得这障眼法让他出现了幻觉,让他错过了他寻找了千山万水也无怨无悔的身影。
                    她从他身边跌跌撞撞的走过,他在她身边向外呼喊着她的名字。
                    慢慢走进的两个人,慢慢走远的两个人,错过的重逢,错过的相见。
                    模糊了视线的雨,迷糊了记忆的脸,消失在大雨中——
                    就这样错过了!
                    擦肩而过的,是相似的雨水,还是相同的思念?
                    我拼尽此生所有,只是为了活下来再见你一面,却在这满天的雨水中,就此错过。
                    我费劲全部心机,只是为了能够再一次找到你,却在这冰冷的山林间,就此错过。
                    就此,擦肩而过。
                    一次次的摔倒在泥水里,或者跌倒在青石间,却只 换来这次谁都未曾发觉的擦肩而过。
                    那竹萧上残留的温暖,她不知道是他的,呜咽在嘴边的箫音却是她最不愿承认的绝望,拾起的竹萧却不知道是他的,鞭打在身上的雨水却提醒着她这堪比九天寒月的深深的冰冷。
                    深深的,深深地相念。
                    深深的错失。
                    不断变大的雨天里,两个相思成疾的人,一个在奔走在溪水的这边呼喊着,另一个摔倒在山间的小路上哭泣着,一个握着她的玉梳心痛如割断,一个捧着他的竹萧肝肠寸断。
                    心如痛割。
                    肝肠寸断。
                    就此,错过……
                    =================================================================================
                    碧澈用的阴阳术让张良在一瞬间看到的小潇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所以没有认出她,小潇本来受了重伤听力就受损了,声带被毁无法大声回答,所以没有开口回应张良,只是循着声音寻找却因为碧澈的阴阳术和幻觉给错过了。
                    所以:都是碧澈的错,不是我的错——我不是后妈哟哟哟!


                    IP属地:山东381楼2012-08-16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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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
                      蓝色的水。
                      蓝的像天一样的湖。
                      蓝的堪比宝石的镜湖。
                      从远处看去,这蓝色的湖水恍若明镜,湛蓝的湖水带着一种令人震撼的美与宁静。
                      张良随着月儿引路,跟着一叶小舟前往镜湖的时候,这镜湖在明媚的阳光下蓝的恬静,蓝的安闲,蓝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留恋戏蝶蹁跹飞旋华丽若舞,落英缤纷轻扬飘散华美如梦。蓝色的湖边一袭洁白的身影逆着光半躺半坐在青石边,瘦弱的身躯带着病态的苍白,清秀的面庞淡淡的神情,衬得这个女孩儿比这湖水似乎更不食烟火。
                      张良甚至觉得,这一刻的她,似乎不曾相识。
                      左臂被咒印留下的花纹如纹身一般在她的白皙的皮肤上盛开着深浅不一的图案,不知何故
                      留在胳膊上的血让这图纹更加诡秘。雪白的衣襟上渲染着深浅不一的血迹,这种炙热的血红此刻在张良的眼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悲痛。
                      在雪中燃烧的血色。
                      一只精美的蓝色蝴蝶在张良的注视下慢慢滑落,那翅膀轻轻的,轻轻的在她的面前挥动……
                      而一直闭着眼睛的她,似乎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慢慢的摊开纤细的手掌,苍白的指尖微微颤着,静静的,静静的等着那蝴蝶落在她的掌心不再离开。
                      刚刚登上岸的月儿一声低呼:“蝴蝶……”
                      真的落在她的掌心了,真的,静静的停留在掌心不在飞离。
                      站在月儿身后的张良心头忽然五味陈杂。
                      多久了。
                      能够再见到她,这一天,他等了多久了?
                      又或者,他找了多久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她掌心的蝴蝶在金色的阳光下一颤一颤的跃着翅膀,他却看着这如画一般的景象不忍上前。
                      月儿已经带着墨家其他人去屋里找端木蓉了,这静谧的湖边只剩下他们两个。
                      仿佛约好了一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静静的坐着,一个静静的站着。
                      安静的仿佛,无法想象心底的波涛汹涌。
                      只有她身边安放的他的竹萧在清风下传出浅浅的低吟,只有他腰上挂着的她的玉佩在微风下泠泠作响。
                      


                      385楼2012-08-21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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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嘴角溢出的鲜血带着妖治的颜色,直到,她咳出的血再一次染红了衣襟。
                        张良这才回过神来,一个箭步扶稳她:“小潇,你,你怎么了?”
                        小潇没有回答,捂着嘴的左手已经被血染得鲜红,张良一下子明白了她衣服上的血是怎么来的了,险些失声叫出来:“怎么,怎么咳的这么厉害?”
                        “没,没事儿,”小潇有些沉重的喘着气,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便笑了笑,不着痕迹的离张良远一点,“你,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张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稍微远离自己一些的小潇,半晌才喃喃的说道:“来,来接你回去啊……你,你不记得我了?还是……”
                        “接我回去?回哪儿?小圣贤庄?”小潇苦笑一下,“你觉得把一个瞎子带回去,你们儒家容得下我吗?你张良,要我一个废人做什么?”
                        “你胡说些什么!”张良皱着眉说道,“什么叫我要你做什么?我要你呆在我身边啊!”
                        “呆在你身边给你添麻烦还是拖后腿?让你堂堂儒家三当家照顾我这么一个眼睛看不见而且动不动就卧床咳血的人吗?”小潇的声音不知何故变得异常沙哑,“别开玩笑了,你的家国天下的大志呢?你的信念呢?通通毁在我这个拖油瓶儿的身上吗?”
                        “谁告诉你我的事情会毁在你身上?照顾你能对我有多大影响!”终于明白小潇是什么心思的张良禁不住越来越生气,“乖乖的跟我回去,别想些没用的!”
                        “呵呵,你觉得我还有能力从这里再回到小圣贤庄吗?”小潇闻言微微一笑,“连蓉姑娘都没有办法治好我,你能怎么做?你知不知道我连从这里回到蓉姑娘的房间都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我稍微乱动一下就止不住的咳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你知不知道我很快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良闻言心里一慌,抬眼看到小潇挣开那双明亮的眼睛望向远处,那墨色的眼睛无泪无光,漆黑的发亮。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是那片湛蓝的湖面,张良不禁轻叹一声:“蓉姑娘确实没有办法,但是……不代表我没办法。”
                        “不用了,已经没有必要了,”小潇闭上眼睛说道:“治疗就是一个很好大的工程,治好了还要花很长很长时间去疗养,太麻烦了,不管是麻烦你还是麻烦我,都太麻烦了,我累了,不想折腾了……咳咳……”
                        再次吐出的血在衣衫上绽出一道凄美的血痕,张良刚要给她擦小潇就推开他,“离我远点儿,吐出来的弄血脏你的衣服我没能力洗了。”
                        张良一时沉默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小潇会有这样的反应,只得沉默的看着她摸索到湖边把手和唇边的血迹洗干净,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这全是内脏受损而吐出的血,因为量太大从而呛到了嗓子,让她原本就受损的声带更加严重。
                        而那双眼睛,很明显一直是瞎的。
                        张良深吸一口气,从后面慢慢抱住小潇,开口的声音颤的厉害:“小潇,乖,别闹了,跟我回去,别闹了……”
                        “我没力气和你回去,”小潇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带着少许哭腔的声音慢慢的说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而张良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听话,跟我回去,别丢下我一个人……陪着我,跟我回去。”
                        


                        386楼2012-08-21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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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喃的承诺。
                          这,近似于乞求的低喃。
                          似乎瞬间就能让人的心支离破碎
                          小潇低叹一声,慢慢地闭上眼睛说道:“我累了,让我睡会儿……你别走。”
                          张良闻言松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小潇已是经睡得很沉了,这很反常的情况,以前小潇睡眠非常浅,像这样马上就睡着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张良不禁皱起眉,抱起小潇就去找端木蓉,谁知端木蓉见到他只问了一句话:“劝好了?”
                          张良闻言一愣,随即心下了然,只得苦笑一下说道:“算是吧,有劳蓉姑娘了。”
                          端木蓉指着一张床榻,张良赶紧让小潇躺好,这是端木蓉又说道:“咒印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身上的伤和咒印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不能保证治好她,但是我可以给你个承诺,若是你能把她身上的咒印处理干净,我绝对不会让任何重伤拖累她。”
                          张良叹了口气,伸手慢慢理了理小潇额前的刘海 说道:“咒印没法给她去掉,我只有办法治好他的眼睛,而且,暂时把咒印压下去。”
                          端木蓉闻言不禁蹙起眉,沉默了半天才说道:“那也行,我试试。”
                          这时张良又问道:“任公子呢?伤势如何?”
                          “被逍遥 前辈接走了,”端木蓉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似乎低估了任公子的身体素质。”
                          “怎么了?”
                          “恢复的很快,再加上道家的丹药调理,已经好了很多了,”端木蓉的神情稍微有些放松,“只是他临走时还很挂念潇姑娘,嘱咐了她很多事情,不过似乎没什么用。”
                          张良点点头,端木蓉有叮嘱了一些小潇的近况,这才离去。然而在一旁站了很久的月儿这是却意外地留下来,他看着病榻上的小潇问道:“张先生,潇姐姐……这些天,好难受的。”
                          “嗯?”
                          “不停的吐血,不停的咳,眼睛受不了强光的受刺激,否则也会流血,我都担心,她会不会失血过多……就……”月儿的眼眶渐渐变得 有些红,她顿了一会才说道,“张先生是真的劝动姐姐了吧,她答应好好活下去了吧?”
                          稚嫩的童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张良轻舒一口气道:“没有。”
                          话音未落月儿的脸色就白了一层,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床榻上的人笑道:“师公,不带你这么吓唬小孩子的。”
                          


                          387楼2012-08-22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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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醒过来的小潇朝月儿招招手,然后轻抬手弹了一下月儿的额头笑道:“他逗你玩儿的。”
                            月儿看着浅笑盈盈的小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是小潇又说道:“去帮蓉姑娘吧,我这儿没什么了。别担心我了。”
                            月儿哦了一声,对张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张良起身关好了门,才开口道:“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嘛,睡醒了,还是说你想让我一直这么睡着啊,”小潇使劲儿眨眨眼睛,忽然嘟起嘴说,“你过来啦,明知道我看不见还站那么远。”
                            张良依言坐在床榻边上,又递给她一杯水,见她抱着杯子咕咚咚的喝了个干净不禁失笑:“你多少天没喝水了?这么渴?”
                            “吐血吐的嗓子干 ,很正常啦!”小潇把杯子 递回去很干脆的说道,“还要!”
                            张良起身给她递了一杯,忽然感觉自己熟悉的那个小跟班又回来了,那个呆着脸还容易使坏的小丫头终于回来了。
                            而这次小潇是捧着小杯子一点一点把水喝掉的,这是她抬起头问道:“呃,是不是该问我些什么?我记得逸生什么都没和你们说,他的嗓子受损的比我严重多了,才跟我说了两句话就哑了,呵呵,看他以后怎么碎碎念,吐槽什么的我也不怕他!”
                            “什么?”张良闻言愣了一下,“什么碎碎念?还有,什么草?有这种草吗?”
                            “呃……呵呵,呵呵,没啥没啥,”小潇闻言干笑了一下便岔开了话题,“那个,你真没什么要问的?”
                            张良闻言不禁眯起眼睛,看着小潇那墨色的瞳仁亦如从前的淡然清澈,可那神情明显很不同寻常的轻松,便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下说道:“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还打算像以前一个跟着我?还是想就这么任自己……被那些东西折磨死?”
                            “呃……靠,你怎么是问的这个!”小潇明显是愣了一下才爆出这么一句话,随后小心翼翼的陪笑道,“那个,那个,师公你别,别生气……我……我……哎呀呀,怎么这么快就角色调转了,不是你求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变成我求你了……擦,你的气场也太强了,欺负病号也不带这样的!长得帅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是吧!!?尼玛小爷不干了,我要碎觉!”
                            说着真的钻到被窝里装起了鸵鸟,留张良一个人在床榻边上哭笑不得。
                            半晌张良轻轻拍了拍被子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小潇……?”
                            “小潇睡着了。”
                            “别闹了,先起来,我有事儿要问你。”
                            “小潇睡着了。”
                            “好了好了,我刚才没有生气,我就是问问你。”
                            “小潇睡着了。”
                            “就这五个字你就打发我?起来吧,我是怕你还想着离开。”
                            “小潇睡着了。”
                            “我说你别这样成吗?我以后不凶你了,小潇乖,别闹了。”
                            “小潇睡着了。”
                            “……”
                            


                            388楼2012-08-23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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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4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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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不出来就算了,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以为你会说‘以后不许再说小潇睡着了这五个字’,然后你就给我把这五个字禁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就像当时嗯这个字一样。”
                              “呵呵,你还记的啊,这么久远的事儿,”张良忍着笑意说道,“不过,你确定你不起来?”
                              被子里立即像赌气一样扔出了五个字:“小潇睡着了。”
                              “不出来就算了,我现在也不想让你出来了,”张良低低的笑着,“我进去就是了。”
                              说着便伸手准备掀被子,谁知里面的人差点儿跳起来:“等一下!”
                              “怎么了?”张良很无辜的看着忽然坐起来的某只再次炸毛的猫咪说道,“找你找得
                              那么辛苦,我睡会儿不行吗?”
                              小潇顺着声音找到张良的方向,然后用眼睛狠狠的戳着他:“行,但你换地方睡。”
                              “为什么啊?这床榻这么大,你一个人睡太霸道了吧?”张良很自然的=准备把她拉过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规矩了?这么久不见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你你你你……”小潇哆嗦着挣扎了一下,“你睡你睡,你随便睡,kao,大不了我下去,我不睡了……”
                              “呵呵,谁允许你下去的?”张良一把抓回某只因为眼睛看不见而摸索着下床的潇潇,“呆在这儿……让我枕着。”
                              “哈……?等,等等,”小潇抗议的话还没有说完,张良就趁她半跪在床榻一角的时候枕在她的膝上,吓得小潇连动都不敢再动了,“这,这里哪有枕头舒服……你,你……”
                              “你脸红成这个样子干什么啊?”张良好笑的看着慌乱的不知所措的小潇,她的长发轻轻垂落在他的脸颊,**的很舒服,张良伸手抚上小潇的脸颊说道:“几时不见,你怎么痩成这个样子了?腿上基本没有什么肉,不是很舒服啊。下巴也瘦的这么明显,得赶快把你养回去才行……别乱动了,老实点儿,否则我这么躺着不舒服。”
                              “既,既然不舒服就先起来吧,呃,”小潇有点儿头大的抓抓头发,“枕头不是就在……”
                              “呐,你……是真的回来了吧?”张良凝视着那漆黑的眼眸轻轻打断她的话,“感觉,忽然之间你就敢和我顶嘴了,上一秒明明还呆着脸和我说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一本正经的要离开我的样子,我说……你现在是真的……不是骗我吧?”
                              “哦,我想的是反正就这样了,随你折腾吧,”小潇的双手搭在张良的肩上,打了呵欠说道:“谁让我是你打杂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条命是你的,你想要,你拿去就是了。”
                              “呵,转变这么快还有点儿不适应呢,”张良长舒了一口气,伸出的手缓缓滑过小潇的黑发,丝发流滑过指尖的触觉让他有些流连起来,“差不多该说说了吧,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儿了?”
                              “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尽管看不见,小潇还是低下头以一种看着张良的姿势说道,“就是我和逸生被出云甩了,或者说出云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打上我们跟着一群阴阳家的妹纸跑了。呐呐,你说他多小气,我们又不和他强姑娘,他至于那么拉风的把我们伤成这样吗?”
                              “我觉得……任公子一个人就可以压制出云,”张良对于出云的背叛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我关心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呃……当时大概有三个姑娘啊,再加一个出云,四对二,少司命那个女人还把我身上的咒印催开了,搞得我完全帮不上忙,所以就变成了四对一,我还是逸生那边的拖油瓶儿,”小潇嘟起嘴说道,“没把握赢我们两个就玩阴的!不过我们的眼睛都是被阴阳咒伤的。”
                              张良闻言叹息一声却没有答话,只是枕着小潇的双腿静静的听她讲述那个月华如水的夜晚断崖上发生的一切,不自觉握起小潇的手,再不愿意放开。
                              那是对他而言,最温暖的存在。
                              


                              389楼2012-08-24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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