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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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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早晨,一场微凉的雨水,一地零落的残花,一阵黯淡的幽香。
这被打湿了的芍药,这落了一地的芍药,这只剩了暗香雨泣的芍药。
这在雨后初晴的早晨被碾入尘泥的芍药。
而与这凄美落花极不相称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挥着打扫住喋喋不休的抱怨:“这个小潇真是的,莫名其妙的回家呆了两年现在又回来,走的时候连个招呼也不和大哥我打,害得我除了担心他那个呆瓜以外还要替他扫地!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不干活儿了,天天什么事儿也不做还要我替他扫地!想我阿和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交友不慎收了这么一个小弟,真是失误失误失误啊!”
“我说阿和,你有那么失误吗?”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站在他身后,“我来之前不就是你负责扫地吗?几年不扫怨气就这么大了?”
哪知阿和回头啊的叫了一声就开始继续埋怨:“你过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是你抱怨的太认真了,”我笑了笑递给他一个食盒,“路过阿灵那里,她让我给你的早饭。”“说,是不是你觉得让我替你扫地所以愧疚所以特地给我送来的?”阿和一边坐下来吞着饭一边含含糊糊的问着,“是不是?”
我抹了抹冷汗用非常淡定的声音回应他嚼东西的声音:“不是。”
“为什么听了你的这句话我这么想打你?”阿和咽下了一口饭说道,“话说,你为什么不用干活了?教教我吧,我也不想干了。”
我实在是禁不住想要再叹一口气:“好好学习,成为弟子吧。”
“那是你和出云这种怪人才做得到的事情,”阿和白了我一眼说道,“你看小晔他比你先来庄里,现在也在给二师公办事,可是依旧要打杂。喂喂喂,你是怎么讨好三师公的?”
“你胡说什么啊!”听了这话任谁也要恼的,我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我走了,你慢吃。”

“哎哎哎,等等啊,”阿和一把拦住我说道,“大哥我也没别的意思,别误会啊别误会。”

现在轮到我白他一眼了。
“不过,你可真是厉害,子慕那家伙自从被罚了以后啊收敛了不少,至少对我们这些下人客气多了,”阿和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当然,你已经不算是下人了。”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32楼2012-10-09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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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是恰巧路过然后不幸看到了阿灵头上带着朵花儿顺便让她不小心看到了你所以没办法才露面并且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马上离开那里所以才叫我跟你走的吧?”我看着张良竭力忍着不吐的表情一口气说完刚才的话,使劲儿的喘了口气才说道,“怎么样?好看吗?”
    “我说了,”张良瞥了我一眼慢吞吞的说道,“花很好看。”
    “人呢人呢人呢?”我乐滋滋的不依不饶的问道,“人好看吗?”
    张良忽然抬手对着我的额头敲了一下,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找事儿吗?”
    “痛痛痛,”我立即捂着额头叫道,“你就不能轻点儿。”
    ——我基本可以肯定我的额头现在一定是红肿肿的一片,不用看都知道。
    张良看我呲牙咧嘴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忽然说道:“阿和给你插上那芍药干什么?”
    “他脑子忽然坏了,”我满不在乎的说道,“让我立即给他扔回去了……等等,你看见了?”
    ——你丫一早就在那儿?我靠您老这路过的时间真是长!
    张良嗯了一声随即说道:“我还以为他认出你的身份了呢。”
    “就那个笨蛋,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我相当自信的砸了咂嘴【爷的演技厉害得紧,谁都看不出我是女的(咳咳,当然我们忽略某只名叫伏念的掌门的眼力= =)】,“换句话说,你找我是没什么事儿了?”
    “也不算是,”张良摇了摇头说道,“刚才遇到掌门师兄,他说明天一早想要检查你的功课。”
    “呃,”我闻言立即呆了,“明天一早?那……是多早啊?”
    “早课之前。”
    我立即靠了一声,“不是吧,那是要多早啊!睡不醒怎么办?晚上还要练剑,明天还要那么早起,你们让不让人活了?”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34楼2012-10-11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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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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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师兄面前坐好之后,一定要稳住气息,然后语气恭敬的说一些类似下面的话,”张良皱起眉头认真的说着,“比如,掌门师公学识渊博,能亲自授课,弟子虽蒙昧愚昧,然授业之恩永不敢忘。然后先把论语和春秋从头至尾的背一遍,吐字要流利清楚。”
      ——就是说先把伏念夸一顿然后把我自己贬一顿,然后把两本书背一下是吧?记得了~
      于是我相当认真的点点头以便让张良放心:“是。”
      ——矫得麻地……论语和春秋都背,我去那我不是要渴死了?不行不行,头一天晚上一定要多喝水多吃东西,否则第二天一早起来吃不饱喝不好的就去应付检查一定就死过去了!
      “然后师兄会大致提问你一些关于这两本书里的问题,不会很难,”张良想了想说道,“下面就是让你写一篇文章,内容和《孟子》有关,虽然题目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不会难。我记得都已经教过你了,你之前学的也不错。”
      “嗯。”似乎真的不是很难……反正以我现在的情况看,就算是写文章伏念也不会要求很高。
      张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补充道:“记着,不用着急速度,写字一定要好看整齐,师兄知道你是女孩儿所以字体秀气一些不要紧,但一定要认真。字若是不好看,在掌门师公那里基本就是不合格了,不管你文章到底好不好。”
      “哦。”我随即点头答应——卧·槽这对于字的要求怎么和从前考试的作文一样,那些要命的批卷老师看你的字迹不顺眼就直接PASS了……原来这些穷毛病在这么早的儒家就已经有了……吾辈这些写字难看的孩纸忽然好想骂人……
      “最后就是《易》和《书》,这两个比较难,不一定会考察,但我想应该会让你自己选一个吧?也不过是背诵和注解,现在不会让你用这两本书写文或是辩合,有些难了。”
      我点了点头,《周易》和《尚书》比较麻烦是不假,不过,《周易》这玩意儿实在是玄了点儿,所以儒家现在教的不是很深,《尚书》里有很多篇晦涩难懂,所以教的也不多。
      ——汗……怎么有种考试前押宝的赶脚……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36楼2012-10-13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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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怀念从前扫地的日子,即使张良教我念书也不用考试,优哉游哉的学习没有考试压力曾是多少学生党的梦啊~
        ——打住打住,我已经高考毕业了我毕业了毕业了毕业了……
        “差不多就这样吧,也不用你全部答上来,只要别太差劲就行了,”张良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可没等我松一口气,这家伙又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话又说话来,明天小晔和颜路也会在场,你不觉得丢人就行。”
        ——氧化钙,你这是安慰人吗?
        ——绿果果的威胁还差不多!
        我撇了撇嘴嘟囔道,“晔梓干嘛在哪儿?”
        “他跟着二师兄,自然会在,”张良叹了口气说道,“莫出云离开后二师兄就比较担心你,原本是反对检查你功课的,无奈掌门师兄的坚持……”
        ——艾玛我贴心的二师公啊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然后用你的温柔如刀的坚持【这是些什么病句= =|||】攻克伏念掌门强大的坚持啊【为毛觉得这话的歧义好深刻= =|||】……你知不知道我全部的希望可都压在你的身上呢!
        ——至于张良……
        ——我才不告诉你说在这些与抄书背书有关的方面某只张姓腹黑坚决不会站在我这一边,搞不好他是巴不得我念砸了他可以看乐子然后等我可怜巴巴的求他= =|||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37楼2012-10-13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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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就这么点儿出息了TAT
          颤巍巍的跟在张良后面,努力保证自己不被风挂到的同时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默默地在脑子里重复张良教我的那些话:“掌门师公学识渊博,能亲自授课,弟子虽蒙昧愚钝,然授业之恩永不敢忘。掌门师公学识渊博,能亲自授课,弟子虽蒙昧愚钝,然授业之恩永不敢忘。掌门师公学识渊博,能亲自授课,弟子虽蒙昧愚钝,然授业之恩永不敢忘……”
          ——学识渊博,蒙昧愚钝,亲自授课,授业之恩,永不敢忘……
          ——我去脑子不清醒怎么会这么苦逼??这四个字四个字的东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拗口啊明明昨天还念的很顺的说。我这些天真的没有干坏事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为什么我会喝那么多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您你保佑求罩啊!
          来到伏念的旭辉堂门前我听到里面小晔已经在背诵了,看着我不解的眼神张良解释说:“小晔来得早,师兄估计闲来无事就让他背一下了。原先是不用查他的。”
          ——艾玛晔梓童鞋你至于这么勤劳吗还来得这么早?我去又不是检查你你竟然来的比我还早!灭哈哈让你背书就是对你早到的惩罚让你知道这年头乖孩子永远得不到糖吃!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张良忽然俯身道,“不舒服?难道是眼睛……”
          “有点儿,”我无力的笑了笑【我去我才没胆量告诉他我昨天喝水喝多了所以一晚上光跑厕所去了所以压根儿没睡好,会被他笑掉大牙的!】,“不过不要紧。”
          张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也没说什么,示意我跟他进去。
          =================================================================================
          呃,所以说不要插楼,还有一更。


          IP属地:广东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39楼2012-10-14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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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辉堂。
            明亮。
            肃穆。
            很大,很静。
            静的能让我听到自己的心跳。
            ——哦草,在这安静的旭辉堂我的肚子啊你千万别叫啊!你咕噜一下我就死定了= =|||
            我抬眼看了看已经坐好的小叶子和刚刚来的颜路【啊咧?这主仆俩怎么不一块儿来啊?】默默舒了口气,完全忽视叶子那个“自求多福”的欠扁眼神【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子本来是打算和颜路一起来的,但是颜路忽然想到一个什么事儿就让他去传个话,结果就是被“寂寞空
            虚”的伏念抓到然后意兴阑珊的检查背书,苦逼的是检查结果不合格罚抄论语一遍阿噗
            ~】。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您你保佑啊我以后一定天天给您烧香!
            伏念轻轻咳嗽了一下,端起茶杯淡淡地说道:“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汗……大爷你肿么能用这个作开场白啊?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你成为儒家的什么什么学业不可以松懈,所以要怎么怎么样,今天检查功课希望你怎么怎么样,不要怎么怎么样”一类的正经语言,要知道忽然一句关心人的话从你这个大神嘴里冒粗来会让吾辈贫民瘫痪的!
            ——嘿嘿,掌门师公谢谢你这么为弟子们着想啊!
            我顿了顿刚准备说什么,就听见伏念接着说道:“即使身体不好学业也不能放松,知道了吗?”
            ——NaNi
            ——Shit
            ——Cao
            ——Your sister
            


            IP属地:广东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40楼2012-10-14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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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强忍着没让自己骂出来,然后暗暗吁了口气尽量小心地说道:“多谢掌门师公教诲。”
              ——我觉得我说完这八个字真的要瘫痪了:永远不要相信一个面瘫会留情= =|||
              “那么,开始吧,”伏念淡淡的说道,“你必须成为儒家出色的弟子,因而学业绝对不可以松懈。所以平日除了刻苦读书认真研磨以外,也要经得住对于知识的考察。今天检查你这段时间的功课,希望你认真对待,不要让人失望。”
              ——哇去这段台词儿怎么这么熟悉?
              ——谁能向我保证一下日后张良绝对不会成为像伏念这样一个“面瘫”外加“木头”外加“理性”的怪蜀黍一枚啊?我靠我的玻璃心太脆弱了要碎了啊!
              ——尼玛我都能猜出他在说什么,你就完全可以想象他从来都只是这么几句话从来木有变过。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我还是立即坐正,很干脆的回到说:“是。”
              ——艾玛,本来就晕乎乎的脑袋听了伏念那一连串像念经一样的话更晕了啊……
              ——没有睡醒啊脑子不清醒啊求保佑求人品求罩求经验求包养【呸~】啊!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您你保佑我善良纯洁爱好和平遵纪守法的90后好公民一个~
              这时张良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在伏念这一次训诫完【他在我不停的吐槽抱怨的时候又在开口说了很多,至于说了什么抱歉我没有听到所有布吉岛】就可以开始了,忽然:“咕咕……”
              ——一直乌鸦灰过……
              ——高调的灰过……
              ——靠,它真的叫了!谁行行好一把刀砍了我吧!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您为虾米不理我啊!求保佑啊您没听到吗!!
              好在声音比较小再加上张良颜路的注意力都在伏念对我的训诫上,所以都没有注意到,而伏念则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不再开口,但是只这一眼就让我差点儿魂飞魄散【我去他听到了他绝对听到了!否则他不会用那种奇葩的眼神看着我!】,大脑翁的一声就只剩下浆糊,隐约间似乎听到自己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掌门师公学识渊博……”
              


              IP属地:广东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41楼2012-10-14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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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子啊二楼床榻上不听翻滚扑腾的某只呆瓜潇不不停的嚷嚷:“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这下死定了……”
                张良默默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再这么折腾,可就没时间抄《易经》了。”
                “呃……”很管用的一句话,小潇闻言立即爬了起来然后风风火火的跑到书房抄起书简就开始抄啊抄的一直到了中午还不停手,搞得张良站在她身后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最后在第无数次听到她肚子叫之后张良才忍不住开口道:“小潇,先吃饭吧,吃完了再……”
                “我不饿。”
                “你不饿,你肚子饿了……”张良继续维持着苦笑不得的表情,“早饭就没吃,现在都要中午了……再说你不是最开始见到掌门师兄的时候肚子就饿了吗?”
                “肚子饿了,我不饿。”
                “你饿了和你肚子饿了有什么区别吗?”张良抬手整了整额前的刘海便上前握住她拿笔的手,“行了,我知道你在恼什么,先吃饭,别饿坏了。”
                “我没恼,本来就是我头一昏说错话的,”小潇放下笔闷闷的说着,“错了就错了吧,谁知道会错在最关键的地方,竟然把掌门师公的前面加了那么多错词,师公没有当场责骂我真是万幸了。”
                张良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因为你还算够机灵啊,当时把话抢过来就开始背诵,而且背的那么好,师兄自然不会再怪你了。”
                “背的好吗?”小潇苦恼的抓了抓头,“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的。”
                张良闻言不禁莞尔:“头脑空白的时候你才能背好课文吗?”
                “才不是呢!”
                “其实只是抄三遍,这算是轻的了,有折辱掌门的可能,在儒家的规矩里可是重罚。跪上几天几夜都是可能的。”
                “好像……我从没有被罚跪过。”小潇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我是不是很乖啊?”
                “嗯,”张良闻言禁不住宠溺的笑了笑,伸手摸着她的头,“乖。”
                “所以说……他干嘛最后还要罚我啊!”小潇抓起一块空白的竹简使劲儿掰着,弄得断掉的竹简咯吱咯吱响,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那可是三遍啊……”
                张良没有等他说完就直接碰的一声敲了她的额头:“你啊,谁叫你说错话的?”
                “谁让昨天晚上没睡醒今天早上没吃饭,”小潇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喃喃道,“其实我只是怕,明天交抄写的东西的时候师公问起我昨天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啊,那个啊,很简单啊。”
                “我瞎说的几个词儿,怎么可能说简单的解释了?”小潇心里没理由的一慌——他,应该不懂佛家那一套,所以不懂这些词儿才对吧……怎么可能觉得简单……
                张良带着他惯有的轻松的笑意说道,“骗他说你忘了。”
                “呃……”
                ——所以说张良你这是在教坏小孩纸你懂吗?
                


                443楼2012-10-20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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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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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摇曳,淙泠碧水夜将离;芍药半酣,空得阶下玉瓣惜。
                  抱着抄好的《易》从旭辉堂里出来已经是戌时末了,小潇刚要迈出大门时禁不住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个表情万年不变的冰山掌门,摇曳的灯光下这个人脸上总是威严的线条似乎也缓和了不少——真是的,刚才他检查抄写课文的时候怎么还是觉得他凶得吓人啊!
                  初夏的夜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自丛林深处席卷而来,白天的芍药已经盛开到了糜烂,在这有些清寒的夜色下落了在青石板上,红的白的还有黄的铺满了石砌的路,沾着水露的花瓣连风都扫不动,泥土里的莹润花瓣却像从没被灰尘沾染过一样清纯的耀眼。
                  沉重的书简压着小潇的步子,她是抄了近道才会自小石路穿过庄内繁盛的花丛林木,慢慢的踩着那些躺在冰凉的石头上的落花碧叶,一种压不住的寒意生生打消了她原本还有的几分赏花赏月赏夜色的闲心。
                  从幽深的林木中慢慢走出来的时候便是小圣贤庄的一处小潭,皎洁的月色下水潭幽暗深邃,周围在白天盛开的一簇簇芍药也早已收了繁花,只剩含了花苞的枝蔓在微风中轻轻舞曳,氤氲着的水汽不浓却寒的有些过分,她皱起眉刚打算走,却又不得不停下步子仰头看着树梢淡淡的说道:“你不会晚上也睡在树上吧?你属猫的吗?”
                  半躺在树梢上的白衣少年懒散的勾了勾唇角,一边说了句“怎么可能”一边翻身下了树稳稳的落在地上,很随便的整了整服饰便抬手打招呼:“哟!早!”
                  “早你妹!任逸生你的智商连喵星人都不如了吗?”小潇撇了撇嘴说道,“月亮还在你头上挂着呢!”
                  逸生挠着头抬头看了看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真的哎!我睡了这么久了?”
                  “不是吧,你从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午饭以后吧,溜进小圣贤庄的时候发现你正在抄书,好好学习什么的所以不能打扰,就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睡个午觉再说,谁知道一觉睡到晚上了,”逸生满不在乎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哎呀,睡久了身子都僵了呢!”
                  小潇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头大:“所以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嗯,师父说你之前找过我,我就来看看了,”逸生很同情的看了看某呆瓜怀里抱着的一摞书简说道,“你在这里还真是……辛苦呢!”
                  “还好,”小潇闻言叹了口气,“不过看起来你是没什么事儿了,在寒气这么重的地方也能睡得着,是我瞎担心了。”
                  “什么寒气重,这附近在下午的时候很暖和的,水潭里的水都是温的,只是现在凉了而已,”逸生耸了耸肩走到水潭边蹲下,捧起水洗了洗脸,“话说下午的时候这里的芍药开的好欢脱,成片成片大朵大朵的……儒家的花匠是谁啊?手这么巧?”
                  “亲,欢脱不是用来形容花开的,”小潇整了整怀里的书简说道,“没别的事儿我先回了。”
                  “喂喂喂,明明是你先找我的,现在这么冷淡是闹哪儿出啊?”
                  “嗯,我当时听信谣传说你垂危了快挂了才去看看的,现在看你活蹦乱跳的不就行了吗?”小潇瞅了瞅静默在湖边的芍药丛摇了摇头,“忘了这个花儿是谁负责的了,反正不是我。”

                  “废话,你个呆瓜除了扫地还能干嘛?”逸生白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觉得嗓口一甜,扶着树剧烈的咳了起来,“咳咳……”
                  不对,这已经不仅仅是咯血的问题了,小潇看着逸生一滩一滩的简直是在吐血了。殷红的血迹洒在洁白的衣衫上,在淡淡的月光下有种说不出的刺目惊心。
                  小潇见状抱着书简的手不禁一松,随着书简稀里哗啦的跌落在地上,她已经上前扶着他孱弱的身子,反手打在逸生脉搏上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随即皱眉看着芍药丛的深处冷冷的问道:“谁?”
                  


                  444楼2012-10-26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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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呵,没想到最乖巧、最讨师辈喜爱的喻子潇竟然在大晚上偷偷与陌生的人相见,而且一向惜字如金的你竟然在他面前这么多话,可以推测出,你和这个人是一伙的吧?”说话的人自花丛后慢慢的踱出,暗红色的长袍已经被打湿,略显稚气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哂笑,过于单纯的眼神让他心里的讥讽和得意一览无余,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逸生然后说道,“只是在镖尖上涂抹了一些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物,这位兄台也太差了,竟然这般吐血不止……就这点儿本事也敢夜闯小圣贤庄!”
                    “子路?”小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顺手搭在逸生的后背上缓缓的给他输入内力,“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明白一点儿,‘一伙儿的’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子路冷哼一声,“半夜私自让外人进来,绝对是在打歪主意!你和那个莫出云一样都是来历不明的家伙,乔装潜入儒家对我们不利!现在莫出云离开更让我们感觉莫名其妙,所以几个月前向师尊提出质疑却没有被采纳。就是因为我们一时无法提供证据让师尊相信我们的话,所以一直悄悄盯着你们,就是等你们露出马脚!”
                    这时逸生趁小潇给他疏通筋脉的时候插嘴道:“我说子潇,那莫公子在儒家就这么不受欢迎啊!你看看都让他们认为我们也是坏人了!传出去可冤死我了。”
                    小潇淡淡的看了逸生一眼没有说话,手上的功力陡然增强,与逸生暗自运行的内力瞬间混在一起,巨大的冲击让逸生身体一震,哇的又吐了一滩血,逼得逸生一边抚着胸口咳嗽一边对着子路感慨道:“你们儒家这些所谓让人瘫软无力的药可真厉害,不仅仅让我瘫软无力还能差点儿要了我的命……这分明就是剧毒啊!暗器伤人,这就是儒家的弟子吗?”
                    “胡说,镖上是没有毒的,你别诬陷人!”子路闻言怒道,“像你这种卑鄙无耻之徒不配说我!”
                    “没有毒?你看看他吐出来的血,洒在这些草上,草都被毒死了呢,还有路过的蚂蚁,”小潇一边递给逸生一块手巾擦着血,一边不冷不热的说道,“而且现在至少两三个人都在这水潭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露面?莫非这子游和子思子慕几位同学还要等机会偷袭不成?”

                    “喻子潇,我承认你虽然年纪比我们小很多,身材不够强壮,但你的功课很好,武艺也不错,我们几个藏得那么好都被你发现了,”从林子后面绕出来的子游笑的分外诡异,“但是这一次你被我们抓到了现行,师尊一定会相信我们的话的!你,就是奸细!”
                    小潇闻言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一边帮逸生清理身上的伤口一边随意的应了一句“哦”。

                    ——77,什么叫身材不够强,什么叫年纪比较小,你丫不知道女生的身高不如男生吗?
                    ——好吧 ,你不知道我是女的……不就长得矮了点儿你至于说年纪小吗!?
                    早就受不了小潇这副态度的子慕怒道:“你不要以为三师公赏识你你就无所顾忌!我们一定会让你招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头!招出你要对儒家不利的阴谋!”

                    


                    445楼2012-10-27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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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我是什么地方派来的奸细呢?”小潇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打坐疗伤的逸生,然后忽然笑的很无辜很委屈,“我做错什么了吗?”
                      “因为你和莫出云走的那么近,一定有勾结!”子游看着小潇从容的笑心里没有来的一慌,不得不强自镇定的说道,“同样说不清来历,同样只会讨好师辈,同样总是偷偷干一些不让别人知道的事儿!比如说现在!”
                      “哦……”小潇听了点了点头,表情渐渐变成了些许哭笑不得,她慢慢的转动着手里的镖,右手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枚细针,“还是觉得这理由好牵强。”
                      “你,你拿那针做什么!”子慕见状忽然后退一步说道,“告诉你,就一枚针你奈何不了我们的!伤了我们师尊必然不会放过你。”
                      “那你伤了我和他,师公就会放过你?”小潇看着那针尖儿脸上渐渐恢复了淡漠的神色,“这针上的毒厉害的紧,刺在他的身上他还可以挺过去,若是刺在你们身上,可是会必死无疑的。啊,忘了告诉你们了,这家伙不怕毒哦,不过就是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才会受点儿影响,感谢老天是让你们在这个时候刺中了他吧,若是平常,不管什么毒都是不管用哦!”
                      “你,你胡说什么!”子路听了这话忽然有些奇怪,“我没用针!”
                      “也对,就你那点儿烂技术他不会躲不过去,这镖是没打中他便没入树上又被他快速取下来的,他那么快的速度你们自然没看见,还以为是刺中了的镖被他拔下来了呢!”小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仰头对着一棵极高的梧桐说道:“不过,儒家这么厉害的弟子可不多,竟然能用暗器打中他……子若同学吗?”
                      话音未落便见衣袂纷飞,夜风中一位俊朗英气的少年自树梢缓缓飘落,月下公子温如玉,笑看红尘自纷扰:“没有打中要害,我失手了。”
                      


                      446楼2012-10-27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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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润的声音,得体的微笑,出众的轻功,完美到无暇。
                        看到他的同时子路等人纷纷吃惊道:“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不来吗?”
                        “是他制住的这个人!?”
                        “凌子若你这算什么意思?”
                        “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从前都是紧抿的嘴唇这是显出淡淡的微笑,这个名叫凌子若的少年此时竟然露出赞赏的表情,“原来我没看走眼,子潇同学……厉害,厉害!”
                        小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枚粹了毒的银针以极其诡异的路线和无法想象的速度刺中了逸生,不过好在即使身体虚弱逸生的反应也足够快,没有躲开银针却也没有把要害留给他,所以伤得不重,只是这毒太厉害,即便小潇帮他把毒逼了出来,伤口外部残留的毒素还是不容小觑,月色下逸生苍白的脸色让小潇心里一阵烦躁,她强压下这种不适感冷冷的问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这么强的杀气,很可怕啊!”子若看着小潇陡然变得比冰霜还要寒冷的眸子不禁顿了一下才说道,“因为怀疑你啊所以在做应该做的。谁知道你身边这位实力莫测的人到底是敌是友,夜晚闯到儒家并与弟子私自会面,怎么想都是不妥的。”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弟子中造谣说我和出云要对儒家不利的人就是你吧?搞得这群弟子个个看我不顺眼,”小潇深吸一口气便强行撤去了刚才的杀气,依旧是淡淡的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认为莫出云是个危险的人物,和他走得很近的你自然也很危险。”子若此时依然轻轻的笑着,温和的笑意仿若午后盛开的芍药,是那种暖洋洋的深深的笑容。
                        小潇闻言皱起了眉头,刚要说话却听见身边站起来的人带着一贯懒散的调子问道:“那么,公子凭什么说莫出云是个危险的人?我看他挺随和的啊!”
                        “哦?已经没事儿了?”子若看着逸生依旧苍白的脸色笑道,“任公子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我和子箫的对话中听到了我的名字,原来你从很早以前就在了,”逸生忽然绻起左手放在唇边咳嗽起来,“儒家弟子也有不少人才嘛!不过您这暗器实在是……阴险的过了。”

                        “因为不阴险的话不可能制服了你。”子若依旧笑得很明朗,他的笑让人觉得很乖巧很顺心,偏偏在小潇眼里却觉得那笑容很麻烦——通常能这样笑的高手,都很麻烦。
                        那是一种把自信都隐藏起来的笑容。
                        “那么,烦请子若同学告诉我,你到底因为什么觉得出云是个危险人物?”小潇依旧是淡淡的看着子若,但是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因为自己的怒气让自己身上的咒纹已经浮现出来,虽然藏在衣服里让别人发觉不了,可逸生绝对有是感觉的,要不然他不会一边咳嗽一边按住小潇的肩膀让她冷静点儿。
                        ——我说你这个坟蛋已经咳成这样了就不要再管我啊~!
                        “哦,很简单,”虽然在子若眼里小潇一贯保持淡漠的呆瓜脸很让人火大,可他依旧压着自己的性子笑道,“我看见过他血红色的眼睛,那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眼睛。”
                        “是吗?”小潇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看了逸生一眼便说道,“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把我们怎么办?”
                        


                        IP属地:广东447楼2012-10-28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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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夜晚的问道书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不仅仅是儒家三位当家和小圣贤庄内所有的弟子,就连许久不曾踏出后山的荀夫子也来了,而房间的窗下挤满了庄里打杂的几个小伙计,一个个伸着头往里看,生怕错过了什么好事情。
                          然而即使这样多的人,书院宽大的正堂依旧鸦雀无声,儒家三位当家全部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看着堂下的一干众弟子,以及跪坐在不远处表情木然的小潇。

                          再看着含笑立在荀夫子身边的任逸生,一身沾了血的白衣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不真实。而正是这样显得有些离奇的气氛,使在场的儒家的弟子似乎再也不敢嚷嚷着说逸生是夜闯小圣贤庄的坏人了。
                          后来赵伯和九叔很知趣地将庄里打杂的下人撵回去睡觉,晔梓留在大堂里沏了茶。他端着茶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看她困得不行了的份儿上忍不住给她慢慢地倒了一杯好让她清醒点儿。
                          小潇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憋着不把呵欠打出来,她一边半闭着眼睛养神,一边在心里把任逸生的祖宗从八代一直问候到了他的爷爷,本来是兴致勃勃的刚要顺便在问候一下逸生的爸爸的时候,伏念轻咳了两声开了口:“你们说子潇与外人勾结,要对儒家不利?”

                          冷峻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没有一个人敢回应。

                          “到底怎么了?”颜路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追问道,“子慕,你说。”
                          “呃,嗯。是我们几个准备回三省屋舍休息,结果半道中看到子潇鬼鬼祟祟的往院子深处走,我们,我们心里觉得奇怪就跟过去看了看,结果就看见他……他偷偷见了这个家伙,”子慕强行定了定神,小胖手指有点发抖的指向任逸生,“呃,不对,是这个人,这个……公子在那里和子潇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所以……呃……”
                          子慕自从被张良和小潇捉弄过之后,对小潇不可避免的生出畏惧,再加上他刚刚看见逸生很熟稔的站在荀夫子身边,便断定此人来历不简单,此时甚至有些后悔像这样没有完全掌握好证据便这么冒冒失失的前来告状,心里七上八下的同时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种心思,子夏见子慕忽然把话说的这么客气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忙打断他接上话茬说道:“子潇半夜在院子里徘徊,我们认为他是在与陌生人商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当下决定带他们前来请师尊定夺。师公试想:若是庄里的客人,怎么可能半夜猫在树上,而且藏在那么隐秘的花丛里,又怎么会那么巧的遇到子潇,所以弟子断定,此事必有蹊跷。”
                          伏念闻言没有什么表示,冷着脸端起案几前的碧茶轻轻呷了一口,而颜路此时却笑的有些无奈,他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站在荀夫子旁边的逸生便问道:“那,任公子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你们做的?”


                          IP属地:上海449楼2012-11-03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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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子路接口道,“弟子担心这人会在子潇的掩护下逃走,再加上不确定他的武功路数,便放了一枚带有麻痹药物的镖伤了他,谁知他竟忽然吐血。后来子若出现我们才知道原来是这个人自己躲过了镖,却中了子若的毒针。他竟然能这么轻松的躲过镖,想必武功定是非凡,由此可见当时若不用一些非常手段便抓他不住了!”
                            颜路听了只是点点头,没有对子路的话做什么表示,他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差的伏念便转向子若问道:“针上的毒是哪儿来的?”
                            相比起子慕的畏惧和子路的盛气凌人,子夏的洋洋得意,子若显得谨慎了许多,他轻轻拱手说道:“通过师公教授的药理,弟子自己配出来的。”

                            “嗯,能自己配出这般剧毒,子若对医学颇有天赋啊,”颜路看着他那双有些深邃的眸子,淡淡的赞道,“这种见血封喉的毒想要研究明白可不简单。”
                            子若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变,回答的声音也有了些胆怯:“弟子不敢。”
                            而子夏似乎没有听出来颜路的话里有话,开口插言道:“如此剧烈的毒都没有伤到这个人,可见他有多可怕,一旦对儒家不利,我们必定防不胜防!”
                            “所以,就先下手为强?”一直沉默着的张良淡淡的看了子夏一眼冷冷地问道。
                            “也,也不算是那样,”子夏听了这明显是贬义的话顿了一顿说道,“算是自,自保。”
                            “哦,自保,”张良淡淡的重复了一次,看了看堂下那么多的儒家的弟子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凌子若从开始起便没有说什么话,除了颜路问他的几个问题以外他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因为他和子慕一样都是识时务的聪明人,自从看到逸生和荀夫子很熟识的样子便知道这一次是弄错了。然而事已至此,还惊动了庄里所有的人,可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况且逸生身上的伤就是他弄的,所以只得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子夏一干人独自耍活宝。
                            但是,让他一直无法释怀的就是莫出云那双绯红色的眼睛,那一次他偶尔看到的让他胆颤心惊的邪魅的瞳仁。所以即使知道三位师公现在对这件事很生气,他还是装着胆子开口道:“三位师公,我们之所以如此怀疑子潇,并不是对他有偏见,而是因为弟子曾经亲眼看见莫出云的眼睛忽然之间变得血红,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眼睛。我想莫出云既然隐藏了这样一双可怕的眼睛那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莫出云在儒家只与子潇交好。现在莫出云回了故乡,剩下子潇一个……也很可能对儒家不利……”

                            还算是得体的一席话把自己的过错完全归结于莫出云的眼睛和他对儒家安危的担忧,颜路微微皱了一下眉便看向伏念,张良则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哦,所以你才随身带毒自保?”
                            “呃……也不是,”子若顿了一下说道,“我原本没打算和他们一起的。只是刚巧碰到。”


                            IP属地:上海450楼2012-11-03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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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4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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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巧啊,所有人都刚巧遇见子潇路过的石潭和遇见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巧了,”张良听了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转而向逸生拱手道,“抱歉让任公子见笑了,儒家的这几个弟子比较有默契而已。因为不是那么随性,所以即使是道家的得意弟子,他们也看不惯呆在树上这种事——上树的话,平日里都是要挨罚的。”
                              对于张良这种避重就轻的说法逸生到没有什么表示,毕竟自己中毒这件事还是大事化小的好,于是便笑了笑回礼道:“张先生客气了,只怪在下在道庄胡闹惯了,来了这里也有了疏忽。要是让师父知道必然也是要重罚的。 所以这事情不怪子若,是在下太不知礼数了。”
                              “什么,道家?”子若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脸色倏地一下变得苍白,“不是吧……”
                              “道道……道家得意弟子!!”子路此刻的表情就像吞了一个鸡蛋——生生的吞下了一个带壳的鸡蛋——那么惊讶,“怎么会……他,他是,道家的客人?”
                              而另一边的子夏已经抖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他他……这……”
                              “儒道两家素来交好,你们忘记了吗?”颜路看着这群已经傻了的弟子叹了一口气,“亏得任公子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否则该怎么向道家交代!”
                              “师公……我们,”子慕哆嗦了一下轻声道,“知错了。”
                              而反应更快的子若已经伏地而拜,朗声道:“子若知错,请师公重罚。”
                              这时候其他弟子才如梦初醒般纷纷跪地不起:“弟子知错。”
                              “给任公子赔礼。”
                              “请师公责罚。”
                              “够了!”伏念看了看这群除了惹祸再做不出别的事情的弟子不禁厉声说道:“都先回去,此事明日再议——子若,你留下。”


                              IP属地:上海451楼2012-11-03 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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