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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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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梅悬月·张良——
彼时还在和他斗嘴的小丫头,此时已经沉沉睡去,胳膊斜搭在在额头上挡住了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的左眼,右眼的睫毛轻轻的颤着倒是看得很清楚。不知是不是因为梦,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是呢喃又似乎只是动了动。
散开的长发早已长过腰间,被张良抚顺后铺散在宽大的下摆上,仿若泼墨倾散在画着兰竹的青衣上,偶尔逆风吹过时还能带起些许发丝扬起来,柔顺的堪比上等绸缎。
张良看着枕在自己腿上难得睡得安然的小潇,不觉笑了一下继续倒弄着手里的东西。
斑驳的日光透过柳树散下来,星星点点的光芒落在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安静的像是忘了所有一样。”
张良这么轻轻叹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那在小潇眼里刺眼的太阳在他眼里却明媚的难忘。
最近,她对阳光越来越抵触,日光直射时血泪流得能浸湿半边脸颊,所以若不在夏天之前把这个问题解决,日后她怕是会越来越痛。
——但愿这次机关城能一切如计划般顺利。
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绝对要把她的眼睛治好。
再次皱起眉望向天空,早晨那艳红如火的霞光实在是太过不同寻常,那霞光不是像普通的朝霞一样铺满天空,而是以空中某个点为中心四散开来,只不过因为那霞光红的太浓太烈,所以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这种渐变的趋势。
——不,也可能原本就没有什么渐变,只是那个点太过突出而已。
“那里,发生了什么吗?”张良收回视线在看向周围一片春意盎然,草木欣欣向荣的景象,不自觉的握起小潇垂在一边的手,那双手小得让他每次看都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就是这样一双柔弱较小的手,每次握起幻尘时是那般凛然决绝。
从天空的位置很难判断出空中霞光最浓烈的那个点对应地上的具体位置,但是离这里不会近就对了——为了不耽误行程也不惹上别的麻烦,还是适当绕开它吧。
风声偶尔吹过的时候带动着一阵草木摇动的声音随机又停下来——真的是太安静了,虫鸣鸟叫似乎都渐渐的远去,似有若无的花香加上草木独有的味道,令张良向后倚着柳树粗大的树干慢慢闭上眼睛,微微斜垂下头似乎也快要睡着了。
“张良……”
忽然一声轻唤惊的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向还在熟睡的小丫头,只见她皱起眉清楚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张良……”
然后,梦呓就变得小声了,后面嘟囔的声音他再听不清楚,皱起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原来松垮着、被张良握着的手却渐渐加重了力道回握着他了。
“真是,到底做了什么梦啊?”


715楼2014-06-30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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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撑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大片大片的蔚蓝,蓝的空灵的天空和被一阵风直吹上天的几片淡红色的花瓣和青绿的嫩叶。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小潇皱了一下眉动了动,发觉身体没有想象中的麻木感——看样子睡得不错,“嗯……申时了,吧?”
    “醒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安闲,小潇抬眼向上看去,只见张良敛着笑意的眉眼柔和的仿佛画在锦缎上的,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只盛着她喻子潇一个人的容颜,极尽温存。
    “嗯……”脑袋似乎还有些昏沉,已经不再刺眼的阳光落在瞳仁里。
    “有头疼吗?眼睛还痛吗?”细腻的话语仿佛不可抗拒的毒药,催着她停止了思维,机械地只想着他一个人的问题。
    “没……”她眯起眼睛像是要把他看得再清楚一些,世态无常如何,前途未卜又如何,有他在,一息执念化寸缕丝缠,相伴无伤。
    ——因为,得君一片心,生死不足惧。
    “那就好。”三个字如叹息般化在吹过耳际的微风里,张良握着她的手——那一直被张良握着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
    原本搭在她手腕上的长发顺势滑下,有几缕落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痒,再被张良细心的抚开。
    “嗯?”她没去想这个吻代表什么意思,只是再次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难得的安静和舒心,细腻的吻让她有些沉迷着不想停下,“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再次吻起她的手,从指间到指节再到手背,张良最后一吻结束后她已然安睡,所以她听不到那人的声音同他的吻一样宠溺:“我一直在,所以安心睡吧。”
    ——我一直在,一直都在。


    716楼2014-06-30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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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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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窗剪影两行泪,三盏清酒四时归。
      珠帘半开月悬梅,却见将离未开醉。
      床榻上的天明已然熟睡,任逸生想着这小子白天上蹿下跳的瞎折腾就觉得头疼——是说所有小鬼头的活力是无限的还是说只有天明的精神劲儿是神给的??
      ——当年那个牛逼哄哄的荆轲有这么能闹腾吗?
      看惯了镜湖医庒静谧如画的情景,突然间来的这个十岁上下的小孩子打破了端木蓉一直以来定的死死的规矩。想几天前任逸生急匆匆的赶到医庄门口却看见天明这小子拿着斧头冲着一堆木头瞎比划的时候他只能扶额——你到底会不会劈柴啊?
      夜幕中一轮明月安然皎洁,没有星辰的夜晚天空漆黑的如同被泼墨逸染尽的绸缎,任逸生没由来的想起一个小丫头墨色的仿若黑曜石般的眼睛,那双眼睛若是开了咒印,瞳仁中精致繁复的五芒星花纹足以媲美任何星辰。
      手里润洁的玉在月辉下泛着清亮的光,清风划过萧口带不动箫音悠长。
      盖聂仔细地给天明整了整被角才关上门走了出来:“任公子,抱歉久等了。”
      “啊,没事儿……或者说孩子的事情比较重要?”逸生淡淡地开了一下玩笑,心里默默地想象着将来盖聂变成人妻的样子——呃……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心里想着这些七的八的,逸生嘴上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奔向主题,“这次,就是想问一下天明身上的封魂咒印。”
      盖聂闻言清清楚楚的皱起了眉头,连遮掩一下都没有。泛着寒光的眸子直逼向逸生:“盖某记得当初扶苏公子大婚时,莲姬姑娘出阁前的花楼上曾有一白影划过,那……可是公子?”
      ——啊咧,绕开话题了??
      ——还有,这么强的杀气你忘了你是重伤初愈的人了吗?
      脸上摆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逸生笑眯眯的回望着盖聂那双几乎能杀人的眼睛,说话的声音微微带着些许轻松与调侃:“盖先生别急着生气,有话好好说。”
      “……”略微收起敛在外面的锋芒与杀气,隔壁几个房间里端木蓉还在制药,班大师倒持机关的声音也能听见。盖聂闭着嘴巴等着逸生的下文,大有你不说我就不奉陪的意思。
      “在下这次来是为了请蓉姑娘复诊一下旧伤——造访阴阳家旧址时留下的,”这么说着逸生抬起手中握着的玉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今天上午盖先生也看见了,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因伤及肺部而咳血。再算上之前和大少两司命及莲姬的交手,我身上被阴阳家留下的伤口数不胜数——盖先生还觉得我是敌人?”
      盖聂那双似乎从来都没有松开过的眉微微挑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虽然他与道家有不为人知的交情,但印象中他是第一次和这个道家最隐秘的弟子打交道,说不上是该小心还是该交心——毕竟会被道家藏匿起来,大概也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一直都是自己在絮絮叨叨的说话,这让逸生微微有点儿火大,除了对师父和小潇,他对所有人都是能少一句就少一句的,这盖聂竟然还让他赔上了这么多笑脸累死他。虽然从小潇口里知道这位是那种冰箱类的人物,但他很不爽的撇了撇嘴,微微一发力双眼骤然燃起青火:“嘛,简单点儿说就是——我也中了咒印,像这样。”


      717楼2014-07-05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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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是正常的黑色的眸子瞬间燃起了青色的火焰,舞动在瞳仁上的青火令盖聂心下大惊,本来就皱着的眉拧得更紧了。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神色如常,俊秀的笑容上带着神定气闲的安然,盖聂直视着那双焚烧着的双眸试探性的说道:“摄魂?”
        “哎?你也知道啊?”故意拖长的强调带着几分不满,逸生微微歪一下头仔细的打量着盖聂的面部变化——什么嘛!表现的那么淡定一副大神的样子结果开口还是反问的语气,我是真心想看剑圣大人吃惊的表情啊!光守着这么一个冰块儿脸好无聊啊!
        盖聂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曾经听人说过,不过这是第一次见。”
        “听人?”仿佛找打了一个有趣的话题,逸生对着盖聂笑了一笑逼问道,“什么人呢?”
        “故人。”盖聂清楚地看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都含着春风仿佛暖了一城的阳光,衬得背后早开的桃花都为之逊色。这使盖聂不禁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些容颜绝世的女子,似乎她们描眉点唇,披霓带玉也不一定及得上这人如此一笑。
        “故人?”逸生扬起语调重复了一下,面上的笑容不变。
        这时盖聂真的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可以确定任逸生是他遇到的最难对付的类型之一。这人的相貌有多出众,笑容有多夺眼都与他盖聂无关,偏偏这逼人却又看似淡然的性子逼得盖聂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付起来。盖聂冰冷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些许无可奈何:“道家有一位认识的高手告诉我的——你可以回去问你的师父。”
        换做别人,也许盖聂会用更像盖聂的作风来应对,但任逸生是墨家的朋友也是端木蓉重要的病人,这里是镜湖医庄也是自己被救的地方,太多的不方便让人不得不无可奈何。
        “哦,这样啊。”逸生点点头再满意地笑了一下,“对了,刚才你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我那天确实在莲姬的阁楼上面但是我只是看着她这么嫁出去了而已什么也没做当然也没和她说什么话,还有她是干干净净嫁进去的她之前还想杀我来着我怎么可能碰她。”
        一连串的话只换了一下的气,这种忽然的随性让盖聂一时没有适应过来,些许顿了一下他才点了点头,随机有些尴尬的补充:“盖某不是那个意思……”
        “啊,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声明一下而已,”逸生用一种轻快的近似吐槽的语气说着,“我和她……不,是我们和她,稍微有些孽缘而已。看着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进公子府总觉得可惜了——仅此而已。”
        盖聂清楚地听见了那个“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问。
        看着盖聂那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嘴唇再想想自己刚刚废话了那么多也不见和盖聂变得熟络任逸生忽然有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尼玛说话真TM累人!
        “那么……现在盖先生总该相信我了吧,”一阵微风乘着月色吹过,逸生使劲儿嗅了嗅空气中的桃花香继续道,“天明身上的封魂咒印,具体是怎样的一种咒印呢?”


        718楼2014-07-05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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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湖医庄的夜晚静谧幽然,月色渐浓夜色深,几枝开得早的桃花在不知不觉中合了花瓣,沐浴着月光也仿佛渐渐睡了过去。逸生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斟上一樽酒:“盖先生不喝吗?”
          “端木姑娘嘱咐过,盖某现在不能饮酒,并且——若是盖某没记错,任公子现在也不能饮。”盖聂坐在逸生对面淡淡的打量着他,从他们开始对话到现在已过去半把个时辰,逸生忽然说口渴就找来些酒水——那是镜湖医庄绝对禁止的东西啊!
          “嗯?这不是酒啊,”逸生抬眼看着盖聂一本正经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这是茶,茶壶没拿到合适的我就用这个代替了。”
          “明明茶壶茶杯在医庄到处都是。”
          “嗯?它们中的大半似乎都被我们的天明小朋友在洗杯子的时候摔了个干净吧?”
          “……”盖聂想起端木蓉为此生气的样子——那时吓得天明好长一段时间都老老实实地待着什么都不敢做。
          “嘛,这一套是班大师刚刚洗好放起来的,我进屋的时候刚好就在柜子上比较方便就拿来了,”逸生端起一杯放在盖聂面前,“辛苦刚刚盖先生做了那么多说明,喝一点吧。”
          苦茶特有的气味顺着杯沿飘了出来,盖聂闻了一下:“这是医庄里没有的茶。”
          “我本来是想带给荣姑娘的,可她不喜欢这茶的苦,所以就自己喝喽!”逸生耸了一下肩自言自语道,“虽然送女孩子苦茶是我的不对,但是……这茶对醒神特别好,当要用也不错吧?啊啊,哄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开心还真是难啊……哪像我们家那个小呆瓜,不用哄都可以。”
          ——那么好养的小丫头再难找了啊,为毛偏偏就让张良捡了去。
          “哄?”盖聂一时没搞清楚逸生的意思,反问了一下,“什么意思?”
          “蓉姑娘很照顾我的伤势啊,虽然她总是说这时她分内的事情,但一个女孩子为了给我找药上山涉水的很辛苦吧,所以就算是寻礼数也该聊表心意——谢谢她嘛!”相当无力的趴在石桌上逸生有些苦恼的抱怨道,“蓉姑娘喜欢的东西好难猜啊——衣服首饰的肯定不行,我都试过了,有一次给她了一种比较名贵且罕见的草药她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虽然我知道她最宝贝的是月儿……可月儿已经在她身边了,而且月儿也不能拿来送人。”
          盖聂看着他撅起来的嘴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个人的真正年龄——他是小孩子吗?
          然而正在盖聂思索着任逸生这飘忽不定的性格时,逸生忽然凑到他面前问道:“呐,盖先生,依你所见,下次给蓉姑娘换什么礼物呢?”
          盖聂闻言禁不住愣了一下,毫不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就算这么问,盖某也……”
          “啊,啊……我还以为盖先生和蓉姑娘关系蛮好的所以一定知道了……”
          “关系……蛮好?”盖聂闻言再次“呆愣”——这是哪里的事情?
          “啊啊,烦死了!”想来想去都没有结果的逸生烦躁的挥挥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那架势真的是像在和酒而不是在喝凉茶,“一个一个的麻烦死了!”
          然而逸生的下句还没有说出来,门前就传来一阵清冷却好听的声音:“嫌麻烦就快去休息,别再这里吵人!”
          一阵娇喝令逸生浑身一震,对面的盖聂已经站起身:“端木姑娘。”


          719楼2014-07-05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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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蓉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那杯茶上:“晚上喝茶,你不打算睡了?”
            “嗯?”逸生歪头看了一下杯子,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还是能睡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端木蓉就不想理他。所以她转过脸去看向盖聂:“你们不睡觉,究竟在这里聊些什么?而且还在天明的房间外面。”
            盖聂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逸生,只见逸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便回答道:“天明的咒印。”
            端木蓉听后想了一下,便问道:“那女孩子的咒印……怎么样了?”
            盖聂闻言也看向逸生,只见他苦笑一下回道:“已经不能被阳光直射了。她的情况怕是我们之中最严重的。之前墨家提供给的那些资料虽然有些用处,但想治好还是困难。”
            端木蓉对此并没做什么表示,而是淡淡的问他:“那你呢?”
            “嗯……如姑娘所见。”
            ——这算什么回答?
            端木蓉皱了皱眉,清丽的容颜在月光下有一种婉约别致的美。
            任逸生看了看前面这个大美人,在看看旁边一言不发的盖聂,忽然觉得自己很灯泡。
            有些自嘲又有些八卦的挠了挠后脑勺,他端起桌子上的杯具说道:“茶喝完了话也说完了那我撤了——你们二位慢聊。”
            “等一下。”盖聂看他快要走出院子时忽然叫住他,“任公子请留步。”
            逸生有些意外的转过身看去,只见盖聂站在那里,月色下一双星眸凌冽如刃,夜风拂过时袂纷飞。离他两步远的端木蓉翩如轻云蔽月,婉若流风回雪——我去,这是一起从北极走来的两位啊!天设地造有木有!大夏天都不用空调啊!有木有求你们快去结婚吧民政局欢迎你们去领证啊有木有!
            “刚刚,任公子很干脆的向我亮出了你的摄魂眼——这应该是被严格保密的吧,尤其是像盖某这样才见过几面的生人。为何任公子不惜如此也要让我说出封魂咒印的事情?”
            逸生闻言很奇怪的哦了一声:“用摄魂的情况换取你的信任——盖先生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
            “啊——不是的,信任什么的从我们没见面就有了,盖先生信不信任逸生,这是盖先生的问题,但是,我任逸生是相当信任盖先生的。为了天明,你定然不是敌人。”
            “……为什么?”
            “有个人是这么告诉我的。”逸生边说边转过身要离开,“她是这么说的,我就这么相信了。所以盖先生——不把我当朋友没关系,我把你当朋友就行了。你年长些,以后多有得罪也请海涵了!回见。”
            月光下那人一袭白衣白得耀眼,盖聂只觉得这个人的性格某些方面和记忆中的那个朋友有些像,某些方面又有些相差过远了。夜深时地面上月光如水如银,那人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坚定也走得坦然,盖聂看着他还算挺拔的背影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单方面的要他做朋友,怕是生来第一次吧。


            720楼2014-07-06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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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春,溪水廻。
              穿梭在丛林中看到的绿叶都冒着新芽,这其中开着的几枝桃花就真可谓红花映绿叶,分外鲜明惹人爱了。
              可惜我们完全没心情去赏景啊——
              因为觉得不对劲所以我们三人全部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并且放弃了本该走的路而是选择了周围树木成林的地方。从远处看去那座院子完全关死了大门,四周没有了警戒也没有了人的来往走动——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墨家的作风。
              按照阿枫对别院的熟悉程度,我独自一人来到了院子偏左的那一边,那里的墙壁厚度接近两尺且周围树木茂盛,院内左侧又有流水之声,很容易掩饰外人的脚步。两尺厚的墙壁内含了机关,又用厢房做掩护,不会有人发现墙壁的蹊跷。
              我的摄魂术看以令我看穿一些墙壁,木板,石块等等遮挡物,同时视野会更开阔也更长远,所以刚刚张良从阿枫那里知道这院子的构造后二话不说就把我一个人扔出来做侦查——我去老子的轻功不及格你忘了吗!?
              于是我怀揣着心中呼啸而过的一万只草泥马,纵身一跃攀上树枝悄悄往前行。
              藏在太高的地方向里面望去容易被人在仰望时发现身影,所以我落在一个不算高的树上看着前面白花花的重墙,内力微微向上运力视野就变的非常开阔,透过墙壁和墙壁里吓死人的机关我看见院内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以及一群怎么看怎么不像墨家人的人。
              一个看起来特别牛叉的人在院子里来回走着,周围的人似乎对他颇为尊敬的样子,还开口闭口的叫着大人。但很遗憾我只能听清那响亮的称呼,后面的内容嘛……那人就很不讲义气的把声音压下去了——话说隔这么远能听见我也该知足了。
              那人的脸我看的清清楚楚,说不上是狰狞还是恐怖,不过有够年轻就是了,大概和阿枫差不多大——啊,也就是和我差不多大?
              长发系数拢起结成一个整齐的发髻被白绸绑得极为细致的,他没有像有些人一样遮住面容,所以我看他的时候就觉得啊——明明生了张剑眉星目的脸却结了霜,又一个从北极来的吗?
              看的差不多了我准备小心翼翼的再溜回去的时候,那人忽然又转过身去,还低下头去看什么东西,然后——他结结实实地把脖子露了出来,我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722楼2014-07-14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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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咧?这是什么状况?”回去后我斜眼看向天空,对阿枫的语气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抱怨,“不是说在这个院子里等墨家的人吗?为什么等来的是杀手团?”
                ——而且尼玛还是那个罗网的?
                “大概是在我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消息流出去了吧,”张良同我一起躲在那个院子百步之外的一个古树后面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不是六剑奴就已经是万幸了。”
                ——张良给我看过六剑奴的画像所以我大概能断定院子里那些脖子上印有蜘蛛花纹的家伙不是六剑奴而是一群我从没见过的脸。把这个推断告诉张良的时候我也相当同意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就我和张良两个人怎么想怎么都抵不过他们六个吧?
                ——不好意思我已经忽略墨家那个战斗力不足五的阿枫小盆友了。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他继续跟下去完全就是受伤的份儿,我和张良谁都不能一边赢了罗网一边护他万全啊!
                “可是其他墨家弟子我一个都没有看到——不排除视野不可能覆盖整座别院所以没有看全的可能性,不过被罗网掌控的地方,大概不会再有别的人了吧,”我看着另一个树后面神色黯淡的阿枫继续道,“话说,其他反秦的人呢?就算墨家普通弟子抵不过罗网,其他门派的高手总能撑一下或者救下几个吧?他们是还没来吗?”
                阿枫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们会在这个茶摊找我,但是其他门派的人用什么来到别院我也就不知道了,所以……他们来没来我也不知道。”
                “那个……你能别这么消极吗阿枫童鞋?我一具尸体也没看见。若是院子里的人全死了,那血腥味无路如何都掩饰不了的,可院子里没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拜托你先振作点儿行吗?”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儿无力,“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你继续低迷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你这么快就想去给那个还不知道死没死的姑娘作殉葬吗?”
                “嗯……?”阿枫抬头十分迷茫的看了看我,那表情令我直接放弃安慰而选择盘算下一步怎么走,至于这位小盆友,就这么扔这儿吧,这里安全,肯定波及不到他。
                “三师公……话说这人是谁啊?叫孤川什么的?他在罗网中算是有名的吗?”我回忆着一些地位较低的人一口一个“孤川大人”头上的两颗呆毛就止不住地抖啊抖,真的那个人的眼睛冷得可以去做冰激凌了,绝对清凉一夏。
                “罗网中实力稍次于六剑奴的一个人,代号孤川,也是那个人的佩剑的名字。他的剑或许不是什么名剑,但是他这个人……在李斯手下能混到那个地步实力自然不可小看。”张良皱起眉摸着我的脑袋说道,“光着一个就很难对付了,何况他们这么多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依旧淡然如水的眼睛:“要打吗?”


                723楼2014-07-15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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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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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打的话,赢的几率是多少?”
                  我撇了撇嘴回答:“正面交锋有两成,考虑其他办法的话……三成到四成。里面人太多,每一个都是高手,而且他们还占了地形的优势——但是除了打架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吧?”
                  张良摇了摇头,看起来不是那么担心的样子:“来这里的不止是我们。”
                  “可惜增援我一个都没看见,”我顶着豆豆眼干脆地打断他,“早就过了集合的时间了。”
                  “刚才阿枫小兄弟说了,这里主要是通过花香互通讯息,这样虽然隐秘简单,但也有些缺点,”张良转过头去看着依旧在消沉中的阿枫,“花香如果要传出很远的话,风是不可缺少的条件——但是像今天这样少风的日子,当如何?”
                  “这……?”阿枫闻言总算回过神来了,“讯息会慢很多——”
                  总算明白过来的我禁不住叹了口气:“或者根本传不到对吧?阿枫你再等等,等一下再起风了,就再让那只狗狗闻闻有没有什么异常。”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太阳也渐渐升高,阿枫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他怀里的那只汪星人也在不停地嗅着——这狗狗真乖真勤劳!
                  周围的温度也升高了些——再过上一个时辰左右就要到正午了,我的眼睛就会受不住,所以拜托你快点儿找到讯息好吗?
                  终于,在这种回暖的早春季节里一阵微寒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吹了过来,可惜只有一下下,我看着那小狗狗左转头右砖头最后又耷拉下耳朵就知道没戏——今天就是个没风的日子,所以说实话三师公你算得准不准啊?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只汪星人忽然汪汪汪的叫起来吓了我一跳,本以为它发现什么了,结果我只觉得一阵不好的气息从别院的方向传过来,想也没想就拉起阿枫躲进丛林树后,刚藏好就看见一个黑衣人从别院里出来,快马加鞭要赶去什么地方的样子。
                  路上烟尘散去后张良从另一棵树后出来对我说道:“罗网的人吗?”
                  “嗯,脖子上有蜘蛛印纹,我看见了。”
                  阿枫一阵惊魂未定的感觉,他有点儿哆哆嗦嗦的样子说道:“他……要去哪儿?”
                  “应该是许久等不到我们——所以去报告或者请示了吧?”我伸手摸摸他怀里的小狗问道,“话说回来,刚才这只狗想表达什么?”
                  “嗯?哦!”阿枫这才想起这一折,立即指着西南方向说道:“它嗅到了,哪个方向有墨家人散发出来的讯息。”
                  我听后禁不住有点儿打趣:“又是桃花香?”
                  阿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的,而且是出自那名弟子……”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724楼2014-07-21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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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除了两个人挑一群的命运,我和张良牵马跟在阿枫后面,这时我有点儿想不明白了:“这种传讯息的方式既然有这种缺点,为什么还要用啊?”
                    阿枫在前面回答道:“这里一直都是多风的地方,像今天这样没有风的日子很少很少呢!所以张先生说出原因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被忽略了。”
                    ——很少很少呢???额……好吧这里的地形确实是容易形成风的感觉,夹在高处间的峡谷状什么的,但是别院可是在较高的地方啊?这你怎么解释?
                    ——啊,算了,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回事儿,不去计较了。
                    那只汪星人极为欢脱地撒欢跑着,带着我们转眼就钻到了一个被高大林木遮挡住的山洞前,我算了算从这里到刚才的别院的距离,超过两公里的路程,而且这是一片类似原始林一样的地方,林木高大藤蔓遍布,遮天蔽日阴凉恐怖,繁盛的似乎不太像是早春应有的姿态,似乎还有些猛兽的气息,也难怪气味会传的比较困难。
                    张良上前一步问道:“就在这里面?”
                    阿枫点了点头,朝里面喊了些什么我听不懂的句子,大概都是暗号一类的,反正我听不懂。
                    他带我们进去的时候面色凝重:“这里面的机关我不是很熟悉,你们千万跟紧我。”
                    ——我去大爷你靠不靠谱啊?
                    他点燃火把后有些紧张的摸了摸后脑勺,进去先是黑洞洞的一片,火把能照亮的范围不大,我不自觉的运开摄魂希望能看的清楚一点儿,同时也没多想就握住张良的手,从他那里传来的温度能让人稍微安心点儿。没走多久就是一道地缝,普通人根本跳不过去的那种,裂缝下面是尖刀林立的地洞——还好我没看见白骨,否则今天晚上不用睡了。
                    阿枫趴在角落里七七八八的倒持着什么,我看了看似乎是类似于棋盘一样的青铜器具,没一会儿就听见轰隆轰隆响,地下传来有些骇人的震动,从对面缝隙上缓慢的送来一道青石板连接裂缝的两端——呃……在这中山洞里建了这些,墨家兄弟果然高手啊!
                    再往下就是开石门,过闸道,走水帘,最后是墨家弟子亲自确认身份——那个,你们随便一个据点都做的这么麻烦吗?这里虽然比机关城差远了,但还是有点儿微惊险啊!
                    ——每次看见阿枫考虑半天才想起来机关该怎么开我就一头汗要被吓死啊!
                    走到里面终于看到预期到达的给位英雄好汉——抱歉我一个都不认识,不知道是哪些门派的——其中有一个人走过来就连连道歉:“张先生,真是抱歉,临时换了地点没有来得及通知您,我们本想再派人过去找您的,无奈这里人手不够了,只能等您来——平安无事的到来真是太好了。”
                    “没事,郑前辈言重了。”张良彬彬有礼的回道,“只是,忽然换了地点,莫不是和罗网有关。我在别院看到了罗网的人,不过还没有交手,里面的情况我还不清楚。”


                    725楼2014-07-21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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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张良口中的郑前辈是墨家中比较有威望的一位,这次负责东方反秦联盟的英雄和墨家巨子之间的联络。他恼火地拍一下大腿说道:“哎,别提了,今天早上别院的弟子本已准备好为各位接风洗尘,谁知竟是罗网刺客团的人的,幸得别院弟子反应快,在他们来这前就躲进了别院的地下藏身处,让罗网的人扑了个空,由于别院的弟子和我们被断了联系,所以感到不对劲儿的墨家兄弟被临时在这里召集起来,希望能救出他们——那个地下藏身处迟早会被发现的。”
                      “原来如此。”
                      “人手不够不能去接张先生和其他英雄,也是如此 原因。”
                      “这点小事郑前辈不用放在心上了,”张良拱手说道,“那么,什么时候开始营救那些墨家的兄弟?”
                      我站在张良身后看了看周围,有一些我见过的也有些 我没见过的,倒是都一副义愤填膺的脸色。而阿枫在得知他心仪的那个姑娘还在别院地下的时候明显很着急,他怀里趴着的那只狗狗嗅到的是另一个弟子散发出的讯号,就在两个时辰之前这里的墨家弟子发现别院的弟子都不见了,所以大胆推测他们都藏在了别院的地下,而那个地下藏身处阿枫并不知晓,只有少数长期驻扎在别院的人才知道。
                      “哦,不用劳烦 张先生和诸位了,再等一下巨子就会赶到,他会和埋伏在别院周围的墨家弟子一起救出他们的。”
                      ——啥?埋伏?我刚刚就在别院外面我怎么没觉得有埋伏的人在?
                      ——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我有点儿头大:“郑前辈,请问那些所谓的埋伏在别院周围的墨家弟子……是不是没有穿墨家弟子常穿的衣服,而是模仿罗网的人——都穿了黑衣蒙着脸?””
                      “是啊,小兄弟你怎么知道?”
                      ——牙掰!闯祸了!
                      我抬手结结实实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脸无奈,继续追问道:“是不是还有个弟子,双下巴,左边鼻翼有颗红痣,善用双手短剑的?”
                      “对啊!等等,小兄弟你是谁啊?儒家的弟子吗?”
                      “哦,他是儒家中跟我走的比较近的弟子,一直在为我办事情,你们墨家的五位统领都见过他的,”张良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转过脸来问我说:“子潇,过来打招呼。”
                      “是,”我正了正站姿,便双手作揖说道:“晚辈喻子潇,见过各位。”
                      认识我 的纷纷说好久不见小伙子怎么还不长个子 一类的玩笑话——我去我是女的啊我怎么还长个子!不认识我的也说着初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一类的客套话,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郑前辈,我看着的表情真的是无限愧疚外加忏悔。
                      “那个……郑前辈,抱歉第一次见面我似乎就给你添了麻烦……”
                      “嗯?小兄弟说哪里的话?”
                      “我,我一个人去别院探路 的时候,在别院外面看到不少穿黑衣、像是罗网的人,我以为他们是在外监视的,所以尽量避开了他们,实在有一个避不开了我就……我就……”
                      张良听到这里皱起眉接上我的话:“你,伤了他?还是杀了?”
                      我苦逼地摇了摇头,对张良和郑前辈小声继续道:“我以为他是罗网的人,就给他下了‘迷梦’给他洗脑顺便让他睡着了——我问过他两句,他全都回答与你无关还一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怕事情闹大了就,就……”
                      我清楚的看见张良听我说完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郑前辈则一脸奇怪 的问:“迷梦?那是什么?会让他睡着?洗脑?”
                      张良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可以解开的,只不过会很难受。子潇,等一下好好向巨子和那位墨家兄弟赔罪,听到了吗?”
                      “是。”


                      726楼2014-07-21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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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洞里大概待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始终站在张良身后低着头,摆出一副偷吃糖的小孩子被抓了现行所以乖乖反省的样子。我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声音很小,所以只有郑前辈和张良两个人知道。张良先是和其他人打招呼,顺便确认一下此行的具体事宜,最后当他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奇怪的说道:“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闯祸了我能说什么?”我小声的答道,“伤了墨家的人——还用的是摄魂术。”
                        “噗……”张良听后毫不掩饰的笑着说道,“这又不怪你,迷梦你也能解开,只不过那位墨家的小兄弟会受些苦了,但是我没有说你做错了啊!”
                        “你都让我赔罪了= =|||”
                        “笨蛋,伤了人家当然要赔罪,礼数要尽到。但谁都知道你没有错,在那种情况下无伤是很正常的。”张良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顺便戳了戳头上两个鼎立的毛,“况且你躲过了墨家那么多高手的眼睛而无声无息地伤了其中一个,并且带回了需要的情报——怎么想怎么都是你进步不少的表现,看样子这些日子的功课没有白做。”
                        “……你,真的没 生气?”
                        张良依旧是淡淡的笑着:“没有啊。”
                        “吓死我了,”我长嘘一口气表示全身的冷汗都在 打颤颤,“那我等一下给那位解开就可以了吧——幸亏当时下的是能解开的幻术,要是解不开的那种……”
                        “你 手下留情了吧?”张良漫不经心的说着,“还是因为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是罗网的人?”
                        “嗯……他眼里没有那么冰冷的感觉,所以我觉得可能……只是可能,他不是个杀手,”我皱着眉有点儿微微不爽的挠着鼻子,“但一上来就拿那么危险的东西对着我……我看他眼睛正好直视我,我就,就那啥了……”
                        正在这时听说墨家巨子带着一干大众回来了,所以这里的人有序地跟在带路弟子的后面出去。再次走水帘过闸道开石门渡裂缝之后,外面清新的空气让人无比清爽——据点里面阴暗的氛围真的让人觉得很憋气啊!
                        躲在地下被救出 的那些弟子毫发无伤,而听说罗网的人在巨子赶到时就已经走了一半,那个孤川也消失了踪影,所以墨家以绝对优势放到了罗网剩下的那几个人。
                        拉风的墨家巨子我不是第一次见了所以不兴奋了,淡淡的看着他和众人打过招呼后,我注意到他身后的黑衣弟子,其中一个背着一个。
                        ——就是他了。
                        这时我听见巨子对墨家中懂医术的弟子说道:“他本来埋伏在那里,再被发现的时候就昏迷不醒,虽然像是被袭击了,但是据其他弟子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看着像是催眠,可是……”
                        我听到这里一脸黑线的走上前:“那个……儒家喻子潇,见过巨子。”
                        巨子的心思显然还在那个受伤的人上面,于是他简短的回答道:“哦,子潇啊。”
                        “那个人……能让我看看吗?”
                        “嗯?”巨子显然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我没有过多的解释和废话,直接蹲下身子查看他的情况,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闭气若游丝,总之就是只剩一口气的样子了:“兄台,对不住了。”


                        727楼2014-07-21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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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目紧闭的少年呼吸极为微弱,我伸手抚上他的脉搏——嗯,被我弄晕了以后没再有什么别的刺激,这就好办了。
                          被我误伤的这个人已经被抬到另一个石室里,巨子和张良站在门口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其他的事情,整个房间只剩下我,面前躺着的这个以及身边帮忙的阿枫——这样的话大概不会让我那双奇奇怪怪的眼睛暴露与大众面前以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抬头对着应巨子命令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阿枫说道:“帮我扶他坐起来。”
                          阿枫哦了一声就把人拉了起来,自己当靠垫让他倚坐着。而我歪头看了他一下继续道:“阿枫你把眼睛闭上吧。”
                          “哎?为什么?闭上怎么帮你?”
                          “让你闭上就闭上,”我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闭上眼睛扶着他,你就是在帮忙了。”
                          依言乖乖闭上眼睛的阿枫看起来有些紧张,我笑了一下说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不用害怕,只是解开个术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开启了摄魂,看着那少年苍白的面色和阖上的双眼,只觉得一阵迷雾后面是一片血色的天地,苍茫间火光四射尸横遍野,这个忽然退化成小孩子状态的少年长跪在一件破屋前痛哭不已,直到喉咙干哑泪水不再,他还是这样长久的哭嚎着。
                          直到一袭黑衣将他带走后很久,他都在这样痛哭却没有一滴泪再流下来。
                          ——被秦兵搞得家破人亡而后被巨子就下来到底娃儿吗?
                          ——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窥测内心的,这种事情我不爱好也不是我的摄魂眼的擅长。我只是无意间,无意间在你的梦里撞见了而已……我只是为了给你解开迷梦谁知道你真的这么听话就在梦里梦到自己最难过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要做到窥测内心对我来说都不会这么容易的,我错了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讲的我发誓!
                          ——就算曾经帮助儒家盘查过什么人我也是花了很大力气几乎累到死的,我不是莫出云我没有窥测癖!
                          “好了,”我长舒一口气,抬眼看着一旁紧紧闭着眼睛的阿枫笑道,“已经好了,扶他躺下休息吧,在约莫半个时辰就醒过来了。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不用担心了。”
                          “哦哦,”阿枫一边这么应着我一边起身让这个人躺好,另外门边上站着的两位也走了过来。
                          “子潇,已经解开了吗?”
                          “嗯,已经没有事了,”我戳了戳有点儿难受的太阳穴说道,“自己睡上半个时辰会自然醒过来,这本不是什么险恶的招式,所以无碍的。”
                          巨子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我说:“子潇,你说你是在别院周围转的时候遇到的他,那……你有没有遇到罗网的人?”
                          “没有,我在院子外面遇到的只有他一个还被我弄晕了。但是里面的情况我看的还算清楚,孤川显然是为了什么事情而略显焦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找到墨家弟子的原因。”我歪了歪头用力地回忆着,“虽然我也觉得能从罗网眼皮底下顺利逃脱很不寻常,毕竟当时他们放出了非常强烈的内力,这种内力几乎覆盖了整个别院,我是贴着院外离墙壁最近的一棵树藏身的,那种浑厚的内力几乎压得我透不过起来——这应该是在当时看来我觉得最蹊跷的地方了,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搜寻过地面,都是对着屋内的木箱、衣柜,或者是什么柴门后院一类的搜寻,连机关都没有碰到过。”
                          巨子听后似乎还不是很放心,我十分理解他这种不想的预感。事实上我和张良一直以为别院里的墨家弟子都保不住了,没想到能完好无损的全部带回来。而这时张良上来补充道:“还有一种种可能。”
                          “什么?”
                          “他们的目标是诸子百家中的豪杰,而不是墨家最普通的弟子,所以他们是在搜寻能发出浑厚内力的人,故而用放出巨大的内力以逼出与之相等的内力与其对抗,而放出的内力无法深入地下,所以他们才一无所获。”
                          ——啥?
                          ——这么说来……我当时可是正面承受内力的啊……
                          ——我去我当时在院子外面并且跑得快可真是万幸!!


                          728楼2014-07-25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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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道,绿意桃花,风轻转寒听翠川。
                            马蹄卷起的烟尘打乱了深山的寂静,前前后后十几匹骏马奔驰而过,惊起的鸟儿扬起的尘烟加上带起风都在证明着这快到让人吐血的速度。
                            从墨家集合的地方出来不过半个时辰,最前面带路的巨子留下句“要尽快赶到目的地”就带领众人玩儿了命的跑,虽然我可以体会你希望今晚到达的初衷但是拜托你体谅一下这些累到死的小马儿们啊!况且罗网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你们这么大的声势就是要把他们都引过来吗?
                            墨家那些比较普通的弟子——还有被我误伤的那个,都被转送到别的地方【休息?避祸?】。现在的这些都是最终要去机关城会面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遇见大部队了就可以身心放松一下,因为按照张良和巨子的推测罗网的人并未走远。在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推测出他们究竟是怎样知道密会地点的情况下,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最坏的情形来推算。
                            ——所以不是应该隐秘行动吗!?你搞这么大的动静是要 炸山开矿吗!?
                            就墨家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消息是如何泄露的情况下,我只能说罗网里的巨巨们都是神人!能从如此神人的眼皮底下逃脱墨家弟子你们真是GJ!不对,是地下机关真是GJ!
                            我紧紧抓着缰绳跟在张良边上驾马跑着,谨防一个走神就掉了队——丫这群大神跑得太快了吾辈凡人实在是跟不上了啊!未时刚过半这群人就从那个山洞洞里冲了出来,我看着天上那个对普通来说都不算刺眼但对我来说却很麻烦的太阳就一阵无力。而且据说真正到机关城还有接近两天的路程,我去我明明记得早上的时候才开心过终于不用过马上颠簸的日子了怎么下午跑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快!?
                            如果说还差两天才能到机关城的话,那意味着盖聂一行人已经到了机关城,而逸生如果按照他和我说过的进程,应该在前天就到了机关城。他是和逍遥子分开走的,这样在我看来显得有些麻烦,但他非说这样方便——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我也就懒得管他了。
                            ——如果我早知道他是想那么做的话我觉得不会就那样放着他不管。
                            太阳虽然已经没有再直打在头顶上,但是阳光如此肆无忌惮还是让我有点儿眼花,忍着一路的樱花林疾驰而过,我只求不要最后连张良的身影都被这重重樱海覆盖住。
                            张良大概是知道我现在并不好受的,他会时不时地回过头看我一下,虽然我有很淡定的表示我没事儿,但他还是会很贴心地嘱咐若是难受就让大家停下休息——开玩笑,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为我一个休息,儒家真的会被看扁的!还有我绝对不要当你的累赘!
                            扎起的马尾在脑后一上一下地扬着,头顶上两颗毛似乎已经被疾风吹了下去,而开始赖在我肩膀上的那只小白鸟此刻已经滑到我衣服里面躲着去了。前面眼看着就是岔路口,通向山下山上还有一条路似乎通向山更里面的方向,就在我专心致志地往前跑着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巨子低沉的声音:“诸位小心!”
                            ——纳尼!?
                            ——What happened?


                            729楼2014-07-25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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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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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巨子那句小心我们全部准备勒马,然而马还没有停稳就从头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就是一些巨大的东西稀里哗啦地从山上面滑落下来,冲着我们直砸下来。
                              ——我去这是山崩还是地裂啊!
                              转变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我没有办法很好的掌控情况,开启摄魂后我调转马头直接躲开砸向我的一块巨大的石头,想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头顶上还有一个必须直接冲过去躲开,身后不断传来悲惨的马鸣和不知道是谁的叫喊,以及接二连三的滑落下去的声音。
                              ——是说在从山顶上埋伏巨石巨木等着我们吗?
                              ——我去这偷袭实在是精彩!
                              脚尖踮了一下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马身向上浮,这样它能跑得更快些以逃脱,而我的轻功本就不是及格的,所以只能踩着那些砸下来的石块往上移动并且不停地左右躲开,躲不开的就用摄魂的力量把它们裂开再不就用幻尘劈开。这样一直下来我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受神马伤,只是尘土呛得我难受。耳边一直没有传来张良的声音,刚才那么混乱的情况必然已经是走散了,但就他的本事一定也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作为跟班的我也不能太过狼狈吧。
                              躲过了第一阵袭击我一翻身看到前面正等着我的马就落了上去,任凭马往前跑我只是抓着缰绳在一阵大喘气,要是刚刚全靠它驮我向前冲着躲,那种数量的巨石,凭它刚刚驮着一个人的速度,无论是马还是我肯定全都躲不过去一起玩儿完。
                              ——至于为什么还要任马往前跑,当然是因为那个地方太危险了不能再多呆了啊!
                              差不多没有那么危险的感觉了以后,我停下马转过头去看了看,四个字:一片狼藉。
                              砸下来的东西太多也太快,整整 一条路全都被这种石块木头 雨占满,我刚刚就在奇怪怎转了个弯这路上的树木都不见了,我靠原来都干这个用了!
                              刚刚那个地方也没有一个人了【有的话一定都被砸死了】,我逃到了刚刚三个路口的其中一个通向山里的——喂喂喂,为什么这条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刚刚那种混乱之下前面三条路后面一条路总共四条路而我们十多个人总该有个人和我一样误打误闯跑到这里来吧?
                              ——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一个?我跑得太快了还是跑得太分散了?
                              ——真的只有我 一个人我会很寂寞的啊,我会寂寞到死啊!!
                              忽然感觉袖子里一阵躁动,伴着尖锐的鸟鸣一团白色的小毛球就从我袖子里钻了出来——啊,刚刚都忘了你了,还好吧?没有被石头砸到也没有被衣服憋死吧?
                              小家伙拍着翅膀绕着我飞了一圈,啾啾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对刚刚的待遇表示不满。
                              “那个……我也没办法啊,刚刚的情况一团糟,能让你没伤到就很不错了,待在袖口没被误砸也是很幸运了,就不要抱怨好受不好受的问题了,”我叹了一口气任它再落到我头顶上,“现在,回去找他们是不是不太安全啊?万一路上正等着罗网的人怎么办?”
                              通向山里面的这条路显然没有受到什么砍伐和布置,周围是茂盛的林木和成片的桃李。说起来刚刚那个站位,我驾马跑在那条路的最里面,那个位置只有可能是往这条路逃,后面那个人明显马术比我还差所以离我不近,而落在我身边的第一块巨石正是砸在我和张良之间,注定了把我和所有人隔开啊!
                              向前看不到尽头的路,向后一片狼藉的路,从这里也看不到其他两条岔路的情况,现在这个只有我一人的寂静真是无比寂寞无比恐慌无比具有杀气啊!!
                              ——等等?杀气!
                              没等多想我立即翻身下马,左手拍了一下马身让它跑开的同时右手抽出幻尘实打实地接住了一把泛着寒气的青铜剑,头顶上还附赠着一阵阴寒低沉的声音:“真不巧你就是碰上了罗网,这位小公子你要怎么办呢?”


                              730楼2014-07-25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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