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沧桑吧 关注:543贴子:12,026

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楼主终于更文了,写得好好


来自手机贴吧829楼2015-07-05 21:26
回复
    玉琉痕第一次见她一副小女儿的架势和他吵架,嘴角难得抽了抽,想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笑,最后只得硬梆梆地开口说道:“我没答应他。”
    “扯淡,没答应他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气得几乎是满脸通红的小潇甩开他还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怒道:“行了别挡道说废话,爷现在就走!”
    “我说的是你明天放假,他请不请得动你是他的事,和慈玉堂没关系。你不愿意去把人赶出去就行。”玉琉痕看她那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觉得很新鲜,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语气相当无辜的说道:“这是我趁他没反应过来顺手拿走的——算我抢的吧。”
    “——啥?”小潇闻言当即忘了生气,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什么叫算你抢的?”
    “我没答应他,只说了你明天休息一天,这东西是我从他手上直接拿来的,所以算我抢的。”玉琉痕再次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平静的说着一个明明很有意思但是由他说出来就变得有些让人笑不出来的原委:“就是外面那个人的东西被我抢了,而且你明天休息所以从另一方面讲,即便他请你去,你也可以说因为休息所以不出诊。”
    小潇原地呆愣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张良被人坑了这个事实,张了张嘴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任由玉琉痕拉着自己的衣袖走出去,迈过门口时张良已经不在那里,而她的大脑却纠结于明天该去什么地方才能躲过张良的那份出诊请函。
    ——可以的话她真不想和现在这副无赖样子的张良扯上什么关系,且不说最后一定是她败下阵来,就算是过程中的纠缠也会让她头疼。
    宽敞的落玉阁里就诊的人有很多,但是却依旧很安静,玉琉痕看着被自己领着路走却一言不发的小潇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哦,就是在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简单的让你把东西拿走,明明他功夫还算不错的说。所以我在想你这次是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了乖,坑了他顺便连我一起卖了。”小潇摸了摸鼻子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那里刚好来了一个今天预定就诊的人。
    玉琉痕轻轻叹了口气,想要在解释一句的时候却又看见她一脸严肃的诊脉,最后还是慢慢转过身上了楼,走之前还瞥了一眼站在落玉阁窗外看着小潇的那抹青衫。
    而此时张良就站在小潇坐诊几步远的窗外,背倚着一棵柳树他歪着身子斜靠在那里,眼神专注的凝在那抹绯红色上,轻风挽起他身后的墨发,衣袂翻起时腰间玉佩泠鸣作响,正衬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里是街道的拐角,几乎没有什么人路过,所以张良能安静的站在这里看着他日夜放在心尖上去想念的人在医堂里忙忙碌碌的样子。她没有了从前的乖巧,清澈的眼睛里多了很多他不愿意看见的黯然,那张万年不变的呆瓜脸也依旧没有什么笑容。有风透过窗抚起她额前的长发,隐约露出被遮住的左眼——啊,似乎还没有来得及问,她的眼睛怎么样了;日光这么好,眼睛还会不会痛;没有人陪着她,那樱花的幻觉怎么办?


    830楼2015-07-13 22:45
    回复
      2026-05-26 16:12:4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张良深吸一口气,慢慢压下心里狂乱的思绪,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小潇身边坐下,看到她不着痕迹的离自己坐远了一些禁不住皱起了眉:“小潇,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哪样?”
      “……就是像你现在这样。”
      “嫌弃的话趁早滚。”
      “呵,”张良听了倒也不生气,低声笑了一下偶尔觉得新鲜,“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性子。不过也对,是人都是会有脾气的,你不肯原谅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没有。”
      “小潇,孤本那件事情是我太过草率,因为我的无力面对水家的施压,不计后果的把你赶出小圣贤庄,还不辨真伪的轻信你一路平安的谎言,是我不好,你怪我也没什么。”张良转过头来看着小潇仰头喝酒时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逆着月光显得有些模糊,“可你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如此饮酒终归会伤身,你要是气还不如找我揍一顿。”
      “……我没有气你。”
      “嗯?”
      “我说,我并没有因为那件事,对你,或者对儒家怀恨在心一类的。”右手轻轻晃着手里的酒碗,小潇说话的声音清越冷静,“平心而论,那件事情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事后你们儒家也处理的很好,听说现在全庄上下都知道我的真实情况。水家谋划了这么久,,以有心算无心设计儒家,你们就是再信任我,后面会上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你不用再一遍一遍的求我的原谅,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恼其他两位师公。”
      听到这里张良有些欣喜又有些糊涂,他习惯性地伸手拢了一下小潇额前的刘海,她也没有避开:“既然你想得那么清楚,为什么还……?”
      “那些话,仔细想想,应该是看见你便想起离开儒家最开始的那段日子,站在那个时间点上再听你的道歉,会说的只有那些话。”小潇咬着碗边慢慢啜着酒,眼神看着前方不确定某一个点说道,“总该对那些日子讨回些公道,哪怕是只逞口舌之快也好。”
      “嗯,你说的那些,也并无道理。”张良仰起脸和她看着同一片夜幕,只觉得那轮明月似乎比往日更加清美了些,月华似练,清雅绝伦,他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释怀,“那些话足足让我想了一天,可谓是一阵见血,字字珠心,每每想起来我都会惊讶,你随便一席话能让我心都滴出了血,刚刚那几句简直能要了我的命——可见你对我有重要。可这么重要的人,我竟然会把你亲手推开——我当真是疯了才会亲手把你推开。”
      “是啊,你是疯了。要不然我对你这样的冷嘲热讽,你堂堂儒家三当家,天下闻名的相国公子张良先生竟然还跟在我身后面怎么赶也赶不走。”小潇再饮下一碗酒,绵厚香醇的酒水回漾在唇齿间带着独特绵长的兰花香,令她有一瞬间的晃神,“可现在看你难过,我觉得出气也该差不多了,就想心平气和的和你把话说明白。虽然那些话是要你难堪的,可我也是真的那么想的,而且那些想法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我知道,那些是你的真心话。”


      834楼2015-07-20 17:52
      回复
        慈玉堂在山阴城地位举足轻重,这一天山阴城拒诊的消息令全城议论纷纷。虽然医堂承诺明天恢复如初,但也言辞凌厉的表示今天医堂内发生大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出诊。先前有预约的都改为大夫直接到病人住处诊治,今天才来的不管严不严重都被劝到其他地方诊治。然而慈玉堂名声那么大,其他的医馆大夫如何能在其声望下正常发展和营业,所以对于山阴百姓来说,即便今天不能就诊也不去其他地方,大不了再等一天便是。
        张良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小潇为了躲自己求玉琉痕故意做成这个样子给外人看的,但后来发现的情况就是慈玉堂内处处风声鹤唳,人人如临大敌一般警戒着四周,说是连只苍蝇飞不出去都不为过,但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探查不到。他便有些担忧的回道城郊出的木楼内休息,毕竟昨天小潇走后他一个人也在楼顶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顺便把小潇忘在那里的半坛凝露兰给喝了个干净。
        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准备踏入那座种满繁花的院子,门口一袭黄裳倩影倒是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张良停下步子在她三尺之外堪堪行礼:“兰小姐。”
        “张先生好,”兰漱燕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微微低头时发髻上的翠钗反射着阳光显得有些刺眼的明丽,她慢慢福了一礼说道,“我从熠轩那里听说了你在这里,便前来问候。家兄与舍弟身体有恙不能前来拜见,特要我来谢谢张先生之前帮忙出的主意。”
        “举手之劳,兰小姐不用放在心上。”张良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这里地处偏僻,兰小姐孤身一人长留恐有危险,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兰漱燕轻轻摇了摇头:“张先生,前两天漱燕偶得一棋谱,想趁此机会向张先生讨教一番,不知先生可否……?”
        张良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午的太阳挂在一览无余的蓝天上,天气正好。
        他点了点头打开门,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繁花盛开的小院说道:“请。”
        翠绿的竹子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张良看着对面兰漱燕白皙的手指有条不紊的在棋盘上摆放黑白子,举手投足间具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让他没由来的想起那个看见棋局就皱起眉头绕道走的小丫头。
        也许是兰煜轩擅棋,耳濡目染下兰漱燕也很喜欢棋,从前张良还和兰煜轩走得颇近的时候便指点过她几局。女子爱棋本已少见,何况像兰漱燕这般的高手。只是张良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没有见面,这女子不顾礼数跑来见他却也只是为了一局残棋。
        方格棋盘上黑白交错时有种世道尽在掌握的错觉,但张良比任何时候都知道这只是个错觉。
        ——没有什么可以完全掌控,不管自己有多强大多善谋。


        837楼2015-07-21 15:49
        回复
          没有点灯,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依旧清明,小潇懒懒的歪了一下头开口问道:“你把清茗明溪两个人怎么了?一个护卫一个丫头没招你也没惹你吧?”
          张良背倚着窗户,正可以借着月光看清楚小潇的脸,流银般的月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睛里,灵动的让他移不开视线:“打晕罢了,很快会醒的。”
          “所以,张先生你这是私闯民宅吧?而且还是擅闯闺房,”小潇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啧了一声便撅起嘴问道:“有事吗?没事的话快走,不然我要喊人了。”
          ——我就想静静地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这时张良很想说一句“你以为那些护卫能把我怎么样”的反问,但很显然小潇此刻不耐烦的表情和冰冷的语气表情她心情很差,所以便单刀直入的开口:“你刚刚,问什么见了我转身就走?好不容易才来的?”
          “不走难道打扰你和美人月下私会?”
          “我们只是下棋。”
          “你们私会后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中午来找的我,下棋时没有注意时间罢了。”张良上前几步坐在她的床榻边上说道,“下个棋而已你生气是为什么?”
          “我生气是因为我竟然不能反抗玉琉痕,不得不去找你。”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废话,刚被个人强吻了那个人就被别人亲了,我觉得我被脏东西沾了。”小潇冷冷地瞥他一眼翻身下床一个瞬步移到屏风后迅速穿上外衣,留张良一个人一头雾水地想着她这话什么意思,他怎么听不太明白。
          直到小潇拿起一条白色发带绑好头发,张良才不确定的开口道:“她没亲我啊……!”
          “哦,是吗?”小潇扯了扯额前的刘海随口回了一句。
          那语气虽然不冷不热,但张良还是相当庆幸他猜对了。
          小潇看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由得一声冷笑:“你问完了吗?问完了可以走了。”
          “我等你睡了再走,”张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吟吟地回答她的问题,那表情放佛在说放心吧我觉得不会抱着你睡的慈悲模样,但他忽然想到另一茬:“你,这是去哪儿……?”
          ——衣服穿得这么整齐这哪里是打算睡觉的样子?
          “去和玉琉痕商量一下晚上慈玉堂守卫的问题,”小潇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答道,“随随便便让外人进来这群护卫都是当废物养的吗?”
          最后一句话音量不小,只隔了一间房的玉琉痕自然听到了,他打开门就看见小潇一脸冷淡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就再去了她的房间,刚迈进门看见地上昏迷着的两个人。
          而张良则迅速收拾好心情,坐在客座自顾自的泡茶细品,那优雅的动作和得体的笑容更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悠闲自得,丝毫没有擅闯别人房里的尴尬。
          小潇跟在玉琉痕身后再进屋,看到的就是那只腹黑狐狸顶着比城墙拐角还要厚的脸皮,还有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欠打模样。
          ——他个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这里不是小圣贤庄不是他的地盘啊!仗着自己相貌好武功高就可以随意进人房间欺压百姓了是吗?


          840楼2015-07-23 22:33
          回复
            明媚的阳光,安静的街道,雪白的剑花。
            小潇站在慈玉堂楼前紧紧盯着越大越激烈的张良和任逸生,她不明白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这两个人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都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拼命。一生的身体还在修养期,张良现在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青色的凌虚白色的游蝶,在一次次碰撞中绽放出寒冷而高贵的肃杀。
            玉琉痕一句话唬得小潇一时没再敢动,但是她再多看了几眼二人争斗的场面忽然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就是之前玉琉痕说张良状态的不对劲——是逸生!绝对是逸生用摄魂对张良做了什么,才让他能这样走神,甚至说是有些失魂落魄的!
            在摄魂的干涉下还能勉强与逸生相搏,张良的实力也算是不凡了——但也可能是逸生手下留情,因为小潇很清楚逸生的摄魂的真实实力不是这样。
            小潇着急的拉了拉玉琉痕的袖子,向他低声解释了一下张良状态不对劲的原因,在稍稍提及了一下摄魂的问题,“这种术式对人的精神有极大的伤害,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玉琉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仿佛坠入水潭的碧玉,清淡泠然地说道:“你不用管。”
            “哈!?”小潇愣了一下,立即质问道,“为什么?”
            玉琉痕慢慢地皱起眉,想解释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最后最简单的命令道:“你不能动。”
            这时候的玉琉痕对小潇而言是陌生的,可她想那么多,也没办法挣脱被钳制的手。
            在接招中越显吃力的张良此刻感觉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眼前任逸生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的无比清晰,可自己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这几个月来他和小潇的一幕幕场景:孤本的被盗和小潇的平白受冤,水家的咄咄逼人和水如烟的妖娆阴狠,小潇独自一人颠沛流离的辛苦和各路追杀的危险,还有她一人一剑灭水家满门的痛不欲生……
            很多很多,有他亲眼看见过的也有没看见过的,此刻都像过电影一般浮现。
            她浑身是血,她满身伤疤,她饥寒交迫,她绝望愤恨,她伤心自责……一切一切,一幕一幕,伴着两剑相交的铿锵之声砸在他的心上。
            ——张良知道这不正常,可他控制不住,也没有心思去控制。
            逸生的剑势与其说是厮杀倒不如说是在指责,此刻张良终于有些明白他的来意。
            ——却也无能为力。
            小潇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握紧的双拳微微颤着:“够了,够了……”
            她低声呢喃着,没有人听到她语言中的恐慌与难过。
            直到逸生明显身体不适却是闭着眼睛急速刺向张良,而张良一个晃神间没有躲开而肩头鲜血突绽,她推开玉琉痕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摸向头发上的白玉簪瞬间弹开准备做二次攻击的游蝶,玉簪应声而碎,余下的其中一块准确无误地砸向张良的右手,力量强到让凌虚直接从张良的手中掉落。
            可她的本人却被二人强大的冲力甩向天空,而在她惊讶的甚至忘记发声的时候,玉琉痕一人一掌将张良和逸生向相反的方向打出去老远,接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把快要落下的她一个公主抱给接在怀里。
            双手紧紧抱着小潇,玉琉痕冷冷地看着勉强站稳的张良和只是被推出去却没有任何踉跄的苍白面色的逸生,对匆匆上前几步的明溪和清涟命令道:“这两个,给我轰出山阴城。”


            845楼2015-07-28 21:44
            回复
              逸生接下玉琉痕那一掌的时候顺势推出去很远,他以这种示弱的方式表示自己接受玉琉痕的劝架,哪知这堂主生气的时候比自己还要胡来,直接下令要把他和张良赶出山阴。
              远远看着小潇被他抱在怀里挣扎着要下地的情形,逸生轻轻舒一口气没有理会一个已经上前来请自己离开山阴的一个侍卫。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拉过刚刚站稳的小潇说道:“刚才伤到你没?”
              ——瘦了瘦了,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小潇立刻摇头,她知道逸生并没有受伤,便任凭逸生抓着自己的手对玉琉痕说道:“他是我的朋友,能不能,别把他赶……?”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任逸生一阵气闷,从来敢和他顶嘴的小丫头碰见这个慈玉堂的堂主简直就是小职员见了大总裁的点头哈腰——不是说小潇对待玉琉痕时脾气都不怎么好吗?现在她这一副小讨好的狗腿儿笑容是怎么回事?情报错了还是他眼花了?这玉琉痕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哪根白菜哪根葱敢凶他家宝贝闺女?
              但逸生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纠结玉琉痕的事情,他不能在这里多呆,否则这还在虚弱的身体定然会让小潇担心,所以趁小潇话还没说完逸生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伸手理了理小潇有些微乱的发髻,便对玉琉痕长揖一礼便转身离开,走之前对小潇留下“有事去城外河边找我”外加两个小包裹。
              小潇莫名其妙的捧着那两个小包裹看着逸生离去的方向,搞不懂他着忽然来惹出一阵鸡飞狗跳又趁玉琉痕发飙之前拍拍屁股的行为到底算那般。而这时在四下看看,除了看热闹了还敢议论纷纷的人之外,肩膀上似乎还受了伤的张良也不知踪影。
              ——悄悄走了吗?肩上的伤……
              ——啊,还有张良是不是受了摄魂的重创才……
              慈玉堂的伙计开始驱赶四下围观的人群,兰漱燕绞着手指来到小潇面前:“潇大夫,如果到了能见我哥哥的时候,请立即派人通知我。”
              “这话你对堂主说,我说了不算。”小潇双手抱着包裹嘴一撇表示爱莫能助,接着调转脚跟走向慈玉堂的后院,留下兰漱燕一个人对着冷眼看着正堂身上还不断冒寒气的玉琉痕又急又怕却又不愿真的离去。
              大堂里被这么一闹气氛还是很压抑的,尤其玉琉痕站在柜台前冷冷看着的样子,明明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变化,但是在场的人还是觉得一股股杀气寒气禁锢的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这里的病人不怕玉琉痕,但是所有的大夫伙计跑堂丫鬟还有侍卫全都大起一百二十分精神,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自家主子然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清涟小心的打理着张良送来的十年漓欢,心里对于早上这场惨淡收场的闹剧很是无奈,她搞不懂为什么最近山阴城会这么不安生,也不担心自家主子着一下子变得情绪外泄的性子会不会让原本的行程提前。


              846楼2015-07-29 16:01
              回复
                山阴城外的柳河畔,大片的柳树郁郁葱葱地伸展着,万千丝绦倾泻拂水。一叶不算大的船停靠在岸,引人注目的是质朴的船上建筑,简约的装饰风格,以及挂着“清潇榭”二字的牌匾。
                当然,那牌匾并不大,按照船的规格里面最多两间房的复合建筑,真正吸引小潇的是这船的名字——她是该吐槽这名字和她的名字太像还是太像还是太像?
                这边她还站在岸上叼着最后一块点心皱着眉纠结着,那边逸生早已站在船边伸手要拉她上来。小潇见状也不在磨叽伸手搭上他的手心,轻轻巧巧地借力迈上船,问:“我这算不算上贼船?”
                “你见过这么简陋的贼船吗?你见过这么风度翩翩的盗贼吗?你见过打家劫舍的贼船开在这么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招人耳目等人捉贼吗?”逸生一边推着她往屋里走一边叽叽喳喳一如既往地絮叨着,“你见过贼对上了他的船的人这么客气的吗?你见过什么贼船好吃好喝的来伺候像你这尊大小姐而不是直接卖了吗?你见过……”
                叽里呱啦的吐槽完全没有终止的迹象,小潇揉着耳朵坐下果断打断他:“逸生,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说了——你有没有觉得夜雨声真的很烦?”
                “啥?”还在很兴奋地反驳“贼船”这两个字的逸生听到这句话呆愣两秒,大脑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个段子,然后翻着白眼破罐破摔的扔出一句话:“刷副本的时候没他那个手速。”
                “还手残啊?”小潇接过一杯新茶捧在手里笑吟吟的说道:“好像那个喻什么苏的队长也是。”
                “他好歹和你是同姓,千百年后一家人你懂吗?对后人你要放尊重,目光要放长远,态度要放端正,期望要放浓厚!再说你提着俩人是什么鬼?你以为这个地方还有我们刷副本的地儿?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还搞网游,我怎么记得只对……”
                “手残加话唠,正副队集一体逸生你真是大有前途啊!”小潇一口热茶咽了下去依旧笑眯眯地打断了这没完没了的对话,“所以,这山阴城,你找我来的?”
                一句话再次让逸生沉默了,他慢腾腾地在小潇对面坐下却没有再说话。
                “这是承认了?”小潇歪歪头奇怪他怎么不继续叽叽喳喳了,毕竟在外人面前这货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啊在她面前就是一纪田正臣加黄少天附体,当然他的存在感比志村新八要高了不止一二百个等级。
                想到这里她又揉了一下似乎还在因为他之前不间断的吐槽而有些嗡嗡作响的耳朵,继续说道,“昨天才有的消息所以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身体一直在养着。之前确实被水家伤的不轻所以身体一直留着伤存着毒,但是所需的最后一味药材已经到手了,玉琉痕已经开始准备,大概就是这几天吧,他说了会集中精力给我治疗的,到时候只要再静养些日子就可痊愈,你放心吧。”
                “十年漓欢是张良带来的?”逸生皱着眉托着腮一副“我在思考你要配合我”的表情,脸上神情是在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身体却依旧懒洋洋的差点没趴在案几上问道:“包括你之前说的那些漓水药物?”


                848楼2015-07-31 22:56
                回复
                  2026-05-26 16:06:4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水色山郭,清水绿柳,映着谁的目光明澈。
                  张良放下还在行礼的手,慢慢站直身体看着逸生,眼里恢复了昔日坚定的神采。他他摇了摇头笑得了然:“可惜,我在这里,你便带不走她。”
                  握着剑的手僵了僵,逸生皱起眉转头看向船舱,透过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小潇歪着头靠在椅子背上一言不发的回看这里。游蝶慢慢放回剑鞘,他忽然也跟着自嘲的笑了笑:“是啊。”
                  ——笑起来的唇角漾着沉寂多年的失落。
                  张良这才有机会看向船舱,看她淡漠的眼神和懒散的神情,发髻上斜插的兰花里透着股傲气,张良朝她招招手朗声唤道:“小潇。”
                  小潇不出意料地回赠了他一个大白眼,没有答话也没有下船,开始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起来。
                  “任公子这次来到山阴城,为的就是小潇的事情吧?”张良拾起地上的凌虚,说话的语气里是明显的内疚,“这次确实是我的不对,当初让小潇离开小圣贤庄不能说错,但没有跟着她一起走就是我的错了,让小潇受苦我很后悔也很难过,愧对你的嘱托我也很内疚,所以原意接受惩罚。任公子你不管是真要扒了我的皮还是要刺伤我多少剑都没关系,我只求以后的日子里能更好地照顾她,更长久的陪着她。”
                  字字句句都是肺腑真言,逸生当然听得出来张良这番话的诚意,无论如何他现在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但是很遗憾逸生仍旧忍不住扔了个卫生球给他并出言讥讽道:“你是认准了我因为小潇便不敢对你怎么样,你才摆出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吧?”
                  张良听了不可置否,说话的语气里还藏着些欣喜:“她……还是在乎我的。”
                  “废话,要不然她在山阴城见到你的第一眼便一剑招呼上去了!”逸生冷哼一声说道,“她这丫头也是死心眼,偏偏非要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你说说你们俩这是闹了些什么事儿,安安稳稳相处了这么多年结果整出这么大个幺蛾子,现在好了,她是看不见你难过看见你就火大,纠结得连呆瓜脸都不见了。你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逸生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愤恨和淡淡的不甘,他不知道船上的小小隔了这么远能不能听见,却因为看小潇纠结便跟着不爽,直截了当地把问题抛给张良要答案。
                  “怎么办啊?”张良定定的看着小潇闭着眼假寐的样子,渐渐低下来的声音里有一种不易觉察的无奈和抱怨:“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本来想着赖在她身边,早晚能把她的火气慢慢消磨掉,所以她怎么和我赌气怎么让我难堪我都不介意,可偏偏兰漱燕半途插了进来,我能看出小潇不高兴,但她的哥哥是我的朋友现在又是重病,这两天接触是避免不了的。我昨天还在因为这个事心烦,今天你忽然出现在山阴城跟着一起给我使绊子,还有那个玉琉痕堂主同样不安好心——我就想把离家出走的小丫头找回来,怎么一个个的都来挡我的路。”
                  最后的声音小的微不可闻,但对于听力超级好的逸生而言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百年难见的大新闻一样——我去张良在干什么?他在想我任逸生抱怨!他在发牢骚你们听见没有啊!这货竟然会发牢骚而不是摆着张运筹帷幄的淡定脸装逼说他没事儿!Wakaokaokaokaokaokao, 太惊悚了有木有啊!说出去可以当做八卦界的头条啊因为呆瓜潇的原因张良竟然在慢慢追妻路上失落无奈到发牢骚啊!
                  逸生真心觉得此刻他若是不狠命打击这个不常见的张良,就是对不起自己因为小潇而生出多年的憋屈。


                  851楼2015-08-06 15:21
                  回复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这么算起来的话,自己在想她的时候,到底过了多少个月秋岁呢?
                    张良晃了晃壶里的一汪清酒,对着月光一饮而尽。
                    此时的山阴城正是百花盛开的绿盈粉黛,连城里的主街上都是一片落英茵草,摇香玉彩,月下良宵清光,酒一壶剑一柄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灯火通明中映着谪仙般出尘的人青衣展风,袖底翻花时沾衣未摘,花开成锦间只一眼便满城风雨。
                    从那日小潇被玉琉痕带走后已经过了五天,五天里除了一个慈玉堂侍卫打扮的人传了口信说小潇要闭关疗伤再不见客后边没了一点消息,张良日夜徘徊在慈玉堂门前,可堂里的伙计一口咬定玉琉痕的新命令是看到张良绝不放行,有一次张良想着干脆硬闯算了,可凌虚还没出鞘就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任逸生拦下。
                    当时的任逸生带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慢悠悠的说道:“比起你这个害苦了小潇的人,我比较相信作为大夫的玉堂主哦!”
                    想到这里张良禁不住苦笑一声,咕咚一声再饮一口,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想见她。
                    ——真的只想见见她。
                    为什么需要闭关,为什么需要疗伤,为什么需要用酒来压制体内的毒,为什么……?
                    ——只想见见她。
                    太多的疑问没来得及问出口便因为两人间巨大的隔阂而搁置,拖延到现在却是连她身体的基本状况都搞不清楚。从桑海到山阴,几个月的寻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手里掌握关于她的信息似乎还不如逸生多。
                    ——明明最亲近她的是他,为什么现在离她最远的也是他?
                    酒入喉时烈火烧,张良站在慈玉堂偏门边倚着一树繁花如雪久久凝望着小楼上的一扇窗,没有灯光没有人影,漆黑的窗棂沉寂的小楼,与这热闹的街道天差地别。
                    半壶酒下肚,脸颊浸上一层红晕,但张良的思路却依旧无比清晰。他把冰凉的酒壶在自己脸上贴了贴,瓷器的凉和脸颊的热让触觉更加灵敏。
                    他忽然想明白了:若思念是烈酒,便是灼烧心头的醉不复醒。
                    ——既然相思成醉,喝再多酒又有何用?
                    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小心谨慎,也没有一贯的淡然风雅,温润如玉,他只是很单纯的在想一件事,一个人——想见她,想陪着她。
                    从来没有想过会因为小潇变成这么个落寞的样子,张良自嘲般摇摇头,手里酒壶一摇便喝了个干净,清香的酒气混着淡雅的花香,张良眯起眼睛再次远看那扇窗户,却意外的看到墙头上忽然间坐上一个人。
                    白衣,墨发,银色的眼睛。
                    那人在认真打量着他,俊朗的容颜上没有一点表情。
                    张良轻叹一声扔掉酒壶,倚树抱臂笑得暖如春花,刹那间胜过一树繁华:“玉堂主您这是有事儿?”
                    玉琉痕点了点头,古井无澜的眼睛从头到脚把张良细细打量了一番,风如清歌不歇吹彻高台,吹得两人乌发轻扬衣袂翻起,他似乎沉吟了很久,久到清月埋云隐入黑暗,子夜过时连这满城花海都仿佛失了光彩,玉琉痕才对张良招招手说道:“上来吧,是时候去见她了。”


                    856楼2015-08-13 22:04
                    回复
                      旭日东升的时候,任逸生正站在船头,有浅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映着眼里一片澄明的温文。木制的小船安静的停靠在岸边,脚下绿水带着清波,背后嫩柳衬着飞絮,耳边掠过清浅的微风,可惜没有人听见他的玉箫轻吟浅唱,唱不尽道道心上伤。
                      这时有声从岸上传来,声音低沉如磬:“晨曦吹箫,未见风雅。”
                      “玉堂主。”任逸生收起玉箫拱手作揖道谢,“舍妹一事,多谢关照。”
                      “舍妹?”玉琉痕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你觉得我相信?”
                      “当然,在下道谢的诚恳天地可鉴,”逸生慢慢走下船来到玉琉痕身前笑得一团和气,“玉堂主要是不相信在下的道谢,可你看我诚恳的眼神啊!你看我的眼神,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嗯。”玉琉痕嘴角难得的抽了抽,他对逸生的眼神有多诚恳是看不出来,可这话听着还真是熟悉,“我说的不信,不是指道歉一事。”
                      “那么,玉堂主此来所为何事?”
                      “今天应该是若潇醒过来的日子,再过半个时辰就该醒了,”玉琉痕平稳的声调如同柳河河面上平静的流水不带任何起伏,“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张良,我想她大概会找我算账的。”
                      “……所以,堂主是躲到我这里来了?”
                      “不仅如此,我玉琉痕一向被人说成自恃清高,但是对任公子一见如故,固有结识之心,”玉琉痕好听的嗓音干巴巴的说着不带一丝感情,“不知任公子可否成全——有任公子这样的朋友,也算是玉某一幸事。”
                      “额……说实话如果不是小潇讲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觉得你说这话超级不诚恳,看你的眼神也不会觉得诚恳。”逸生摸摸鼻子看着玉琉痕那张无聊的脸感觉不是一般的无聊,“好吧好吧,有人说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嗯,和山阴地头蛇交个朋友也不算亏——那么玉堂主,屋里坐?”
                      “不了,晨曦尚好,看看风景也不错。”玉琉痕转过头看着柳河秀丽的景色神情也微微温和了一些,“既然是朋友那么能帮忙自然要尽力,任公子想知道我的什么事情,要暗地查探?今天你我二人已经成为朋友,直接问出来我可以直接回答。”
                      “……”
                      “任公子?”
                      “玉琉痕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与他人交流有障碍?”
                      “……有过。”
                      “我去谁这么一针见血的告诉你这么高明的见解!?”
                      “若潇。”
                      “……呵呵。”
                      “任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知道我在查探你所以故意和我套近乎然后直截了当的问我话,这种行为太蠢了我不承认这是你干的出来的事。”逸生揉着额头一脸苦大仇深。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所以你是真心当我是朋友所以想为我排忧解难的所以直接打算告诉我你的身世!一定是这样!?”
                      “不错。而且帮了你若潇也会心安,她和你一样是我很认可的朋友。”
                      “可是玉堂主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你这么相信我是不是有点儿失了你的身份啊你是咸阳来的人啊拜托你表现的城府深一点儿啊!”逸生忽然想知道这么玉树临风的一个人思维这么奇葩到底是谁的错!?
                      玉琉痕看着任逸生那副无语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他还是板着脸认真的回答:“这世上能让若潇相信的人很少,你是其中一个。我熟悉若潇,所以不会怀疑你。”
                      “……别告诉我你真看上她了。”
                      “公子不要开玩笑了。”
                      “没看上她你这么对他掏心掏肺的干什么你是她什么人啊!?你这样更可疑好吗你就是对她无缘无故地太好了她才对你胆战心惊的啊!你丫才认识她多少天啊你这么傻白甜的你对得起你那个背景颇深的老爹吗!?”柳河边任逸生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传说中的深井冰想立即绕道走。


                      858楼2015-08-18 16:54
                      回复
                        “昨天晚上的时候,玉琉痕把你带进来的?”小潇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凑到她脸边上的张良,懒洋洋地问道,“之前他一直没让你来?”
                        “是啊,他说之前我和逸生把慈玉堂搞得很乱,影响了他的生意,他很生气,所以就不让我们两个见你了,”张良皱着眉头相当不满意的说道,“如果真是他说的这样,为什么任公子还要拦着我见你,不应该是他和我一起闯进来找你吗?”
                        “……你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对得起你引以为豪的聪明才智吗?”
                        “我能想到的就是玉琉痕答应了逸生会让他见你,所以他帮着玉琉痕不帮我——不过现在想来,任公子怕是也不会再信我了。”张良轻叹一口气,一手率着小潇耳边的长发说道,“下次见面可能还要再打我一顿。”
                        “打你一顿,呵呵,他之前不过就刺了你一刀,那也算打一顿吗?”小潇没好气的白了张良一眼语气相当不爽,“真便宜你。”
                        张良闻言轻笑出声,轻轻捻着小潇的发尾说道:“那等你身体好了,你来打我一顿。”
                        “打你一顿之后再让我给你疗伤陪你养病,我怎么那么闲啊!?”再次朝张良翻了个白眼,小潇心里已经让“坟蛋”两个字刷了个满屏,“逸生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张良摇了摇头,随口说着“至少两三天没见到了但肯定还在柳河边的那条船上”之类的推测,接着端起碗搅动着勺子说道:“凉的差不多了,把粥喝了吧。”
                        “嗯。”
                        靠在张良的怀里由着他一口一口喂给自己喝,小潇看着张良一脸笑意的温雅禁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张良见状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没。”说着再微微张开嘴准备吃下一口,小潇在心里一声哀嚎——尼玛老子竟然就这么原谅他了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儿怨我次奥能不能让我有点儿出息啊!?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户切进来,微风拂过垂着的纱幔送来阵阵花香,小屋里能清楚的听见汤勺碰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衬得这一刻安静的有些过分。
                        最后一勺喝下去的时候张良伸手阻止了小潇擦嘴的动作,对上小潇略带询问的眼神张良勾唇一笑,低下头轻轻啄上小潇的唇角慢慢地啃噬,留在唇上的米汤被他一点点舔净。
                        小潇的嘴唇被他弄出一种妖艳的红色,靠在他肩头慢慢恢复呼吸的平稳,喝了点儿水小潇才躺回床榻上一手遮着眼睛一手朝张良悄悄比了个中指,愤愤的说了两个字:“无赖!”
                        张良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呵,小潇你脸这么红不要紧吗?”
                        “是你捏的!”小潇拉过被子翻身说道,“我还要睡觉,你出去。”
                        现在她的脸颊是漂亮的绯红色,张良嘴角啜着化不开的笑直接躺在她身边,拉过被子抱着马上要反抗的人他说
                        起话来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既然是无赖,就要无赖到底。”
                        “喂,张良你起来,你……啊,唔……”
                        第二次的亲吻要浓烈得多,唇齿纠缠时张良坏心眼儿翻身压过她,钳制着她所有的反抗专心致志地品尝着她的甜美,而这一次的亲吻也停留了更长的时间,从双唇到贝齿到舌尖几乎掠过每个角落,张良才缓缓抬起头保持着压着她的姿势说道,“再反抗,我就继续啊!”
                        “……我就想安安稳稳的睡个觉,你干嘛跟我过不去。”
                        “没有和你过不去啊,昨天晚上守着你我也没有睡,正好陪你。”张良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小潇那副无语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是你先乱动的。”
                        “我不用你陪,你换地方睡!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可我没地方睡啊,玉琉痕说了我住你这里。”
                        “你……”嘟着嘴小潇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为什么这人可以这么无赖,他不是风度翩翩的佳吗?丫腹黑属性全暴露出来还笑得和只狐狸一样这真的好吗!?
                        “啾……”趁其不备张良在她嘴角边再亲一口。
                        “……”小潇泪流满面举旗投降,尼玛这已经不是偷袭了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啊!
                        “好了,乖,不闹了,”见逗弄的差不多了张良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再次躺到她身边低声说道,“我累了,你也在歇息一会儿。”
                        他就凑在自己耳朵边说的话,这么近的距离让小潇很不舒服的向一边躲了躲,谁知才动一下张良就直接伸手把小潇抱了过来全在怀里:“不许躲。”
                        ——卧槽贴在耳朵边说话这是犯规啊混蛋!
                        “我没躲,是你弄得我太痒了!”被戳着耳朵怕痒这个软穴小潇只能颤着声音反驳,气焰一下子小了很多。
                        “哦,那我不弄你痒痒了,你也不躲了好不好?”
                        “好……”
                        “乖,睡吧。”
                        “……我擦不是这么回事儿啊我怎么没打算同意你睡在这里你这是哄骗你知道吗!?”
                        “呵,反正小潇已经答应了。”张良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给这只炸了毛的小猫咪顺顺毛,接着舔了舔她小巧的耳垂,“反悔的话,就把这只小耳朵慢慢吃掉吧……”
                        “……”——尼玛耳朵要怀孕了啊!!


                        860楼2015-08-22 21:53
                        回复
                          这次换到张良揉额头了,他神色不善的瞪了一眼兰煜轩不咸不淡的辩解着:“我奇怪的是像他这样才认识了小潇几个月的人,却一副我与她非常熟悉所以我不惜一切也要帮助她的架势,这个和他的性格不符,我不认为他是那种会为了心仪的姑娘而不惜一切的人,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你这么说也提醒我,从旁观者的角度讲,玉琉痕对潇姑娘还真不是那个意思。”兰煜轩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门外兰漱燕的敲门声。
                          “哥哥,玉堂主遣人传话,要见吗?”
                          “当然。”牵扯到自己的病痛,兰煜轩反而没了刚才那股兴高采烈的劲头,他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就对张良低声说道,“你先回避?”
                          这商量的口吻立即得到张良的同意,毕竟他能进慈玉堂全是因为玉琉痕要找他照顾小潇,现在满慈玉堂乱转还转到一个与堂主有嫌隙的人屋里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可这时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却让张良原本要走人的脚步停了下来,那女子声音清冷中夹着点儿熟悉,张良立刻判断出这时常年跟在玉琉痕身边的那个名叫清涟的女子的声音:“张先生如果也在这里,那正好一并把话传了吧,省得再去打扰潇大夫休息。”
                          ——这玉琉痕是有事也要找张良的意思?
                          兰煜轩有点儿疑惑的看着张良应了一声,接着屏风后面转进一个窈窕的身影,清涟朝两人略一施礼便冷声说道:“堂主传话,今天傍晚会再为兰公子施针,请公子准备一下,傍晚时不要吃东西,按时喝药不能因为苦而逃避。”
                          “……好。”兰煜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玉琉痕是拿他当小孩子哄吗?
                          清涟瞥了一眼兰煜轩咬牙的表情,非常愉悦地下一问:“公子完全康复还要五六天的时间,接下来需要的是安心休养。堂主想知道公子五六天之后还要留在慈玉堂吗?”
                          “好啊。”这次兰煜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五六天后他走了张良还没走,这追回姑娘的戏可就看不到了,当然要留下。
                          “那到时候的调理费用可不能少。”清涟挑了挑眉,清冷的语气里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影子,“堂主因为那天早上的闹事才答应给兰公子治病,但也只是治病而已,漫长的调理修养我们慈玉堂可没有答应。”
                          一句话让兰煜轩想起那天早上小潇给他分析病情的时候一脸语重心长的样子——原来是在这儿算计我啊!可现在他又能说什么呢?自己的病症就算治好了没有调理修养那等于没治,横竖都要留在山阴,在慈玉堂与不在慈玉堂又有什么关系,调理而已不至于让玉琉痕把自己讹到倾家荡产吧?
                          “……好。”底气不足的应了一声,兰煜轩一眼看到了张良那股子事不关己的表情。
                          清涟点点头,接着对张良说道:“未时堂主会给潇大夫诊脉,希望张先生不要再到处串门了。毕竟这里是慈玉堂,您一个外人这么到处乱走被我们的护卫看见以为是贼人进来就不好了。”
                          “那请姑娘告知贵府护卫有关张某一事吧。”张良拱了拱手,相当礼貌的提了这么一个没下线没脸皮的要求。
                          “真抱歉,清涟没有这个权利。”清涟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这么扯着谎,“有这个权力的堂主此刻不在,潇大夫卧病在床,所以……张先生还是委屈一下吧。”


                          863楼2015-08-25 21:54
                          回复
                            小潇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没有噩梦,没有幻觉,没有吵闹声也没有负担压在心里,这种久违的安稳与舒心让她睁开眼睛发现第一个看见的是玉琉痕时也没有那么生气了,看着玉琉痕一脸汗的在给她扎针,小潇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说话声音有些刚睡醒的懵懂和无力:“哟,有胆子来找我了?”
                            玉琉痕停下手中的银针,认认真真的看着她问道:“不生气?”
                            “你给我一个不生气的理由,足够合理的话我就不生气。”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小潇闭上眼睛慢悠悠的说道,“别说什么他硬闯进来你拦不住的,有逸生在我绝对不信。”
                            后面的一句话成功地让玉琉痕闭了嘴,他刚才是真的想这么说来着。但是他能想到的理由小潇也能想到,如此被小潇堵回来也算正常。玉琉痕有些为难的皱起眉重新开始施针,同时认真的考量了一下如果说出真话会不会气得小潇再也不理他的风险度:“……我觉得,他在你身边你会更开心些……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你刚看见他会很生气,但慢慢的还是会开心的,我查到了儒家和你的纠葛,我觉得你们两个要是和好的话,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
                            “……玉琉痕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又管闲事又啰嗦又鸡婆竟然能说这么多话,”一个白眼扔过去小潇的语气里没有不高兴而是很无语的感觉,她扫了一眼自己被扎的满是针的胳膊继续吐槽道,“还是张良成功贿赂了你?说,他都许了你多少好处!”
                            明显看出小潇没有生气,这让玉琉痕轻松了许多,他干脆地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那语气无比坚决那神情无比诚恳那眼神无比无辜,风格直逼寺庙里那些贯彻自我普度众生有超然于世的尊尊佛像——当然,佛像什么的,大秦帝国还没有。
                            小潇默默的收了心里的吐槽,皱了皱眉头非常大气地对自己顶头上司下达命令:“我饿了,很饿很饿的,让厨房做吃的啊!”
                            此时正好玉琉痕施针完毕,他站直身子眉头皱的更紧:“这些事应该张良来做吧,不然我叫他来干什么?给你施针治病的时候他也不在——他人呢?”
                            小潇闻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我勒个去玉堂主你踏马把张良叫来当保姆使吗!?
                            接着小潇非常开心的补上一句:“既然如此,留他何用?撵走吧!”
                            “嗯,我是叫他寸步不离的照看你……可他还不如任公子对你上心。”玉琉痕右手摸着下巴非常认真地思考着小潇的建议,“让他走?”
                            恰巧走进门的张良听见玉琉痕和小潇的对话觉得一阵冤枉,他快走两步绕过屏风来到小潇榻前,看着玉琉痕面色不善的样子连忙解释:“我见小潇睡了便去找兰公子,想告诉我最近要照顾小潇所以不会露面,让他尽量不要找我。那时刚巧遇见清涟姑娘,她告诉我说玉堂主是在未时施针啊……怎么这么早就……?”
                            “我改了时间。”
                            “呃……既然这样……”
                            “可你不应该不在她身边,”玉琉痕面色平静的反驳,“我需要的是个能无时无刻陪着她的人。”
                            “抱歉,我只是……”
                            小潇沉张良没有辩解完立即插上一句:“你找兰煜轩说这么一句话,需要整个上午的时间吗?”
                            “我……我等你睡了才走的,我以为……”
                            “以为我睡了就不知道了是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睡熟了?开门的声音我睡着了也会听到,连这个都能忘你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对我好的张良?”小潇神情淡漠的比玉琉痕还要疏离莫测,“以及,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找兰煜轩说一句话,需要一个上午吗?”


                            864楼2015-08-30 21:04
                            回复
                              2026-05-26 16:00:4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很轻柔可人的说话声,很有礼貌的敲门声。
                              但张良听到兰漱燕说话以后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他就搞不懂为什么最近总是事事不顺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碍事的人和物一起叠成球滚到他面前。他侧脸偷偷看了看小潇,发现她的神情似乎没什么大的起伏,但是头顶上的呆毛很有气势的立了起来。
                              ——这应该是不怎么高兴的意思吧?
                              张良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正身危坐神情严肃地坐在床塌边上以实际行动表示小潇如果不说开门那他坚决不会理兰家小姐,这时门外的兰漱燕似乎因为没有听到回答而有些焦急,她又敲了敲门提高了些声音:“张先生,潇大夫你们在吗?我是兰漱燕,特意给潇大夫送些膳食,请开门可以吗?凉了的话饭菜就不好吃了。”
                              张良心里哀叹一声——漱燕你见没人回答那直接走就行了不用那么大声。这时小潇忽然笑眯眯地轻声对张良说道:“我可以任性地说我不想吃她送来的东西吗?”
                              张良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小潇那双笑得几乎眯起来的眼睛上,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丫头现在的笑容有些熟悉,好像和自己什么时候有些像??
                              ——这种你要是不答应就会遭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能请张良先生把她打发走吗?啊,对了如果你们两个人说话的时间超过半刻钟,那就不用回来了张先生你可以直接跟她走了哦!”依旧笑眯眯的眸子里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威胁,但张良就是莫名的相信如果半刻钟搞不定自己真的就要麻烦——她是刻意整自己的吧?
                              “好。”张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那表情在小潇的视角里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
                              想到这里小潇心情很好的补上一句:“对了,我不想让她进到我的房间里来,要是她踏进一步,张先生就可以和她一起永远不要进到这个房间里来了哦^-^”
                              已经完全确定小潇是故意折腾自己的张良哭笑不得的回过头看着那个懒在床榻上的小丫头懒散的理着长发,白色里衣的领口松散地露出的小巧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嫩滑的肌肤,张良顿时揉了揉额头表情僵硬地把想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小潇看着张良僵硬地动作和跑满黑线的脸那心里叫一个欢脱【尼玛这种翻身当家做主人的酸爽啊!】,呆毛晃了晃她嘟着嘴笑盈盈地继续补刀:“怎么?张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喻子潇无理取闹不讲道理任性妄为小肚鸡肠不识大体啊?嘛,确实,我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怎么和端庄秀雅的名门闺秀相比,张先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够了小潇我马上去。”张良一秒钟打断小潇的话抬脚就走,心里叹息的就是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的鬼灵精和坏心眼用在自己身上这么有效果竟然能把他张良吃得死死的,从前那个几句话就会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乖巧小跟班在哪里啊?


                              868楼2015-09-10 14:5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