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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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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涵雨凝·张良——
春夜骤雨时,电闪雷鸣。
张良撑着伞急匆匆地进入偏门跨过木桥,此刻已接近亥时,小圣贤庄里各个院落基本已经熄了灯,偶尔的一处灯火摇曳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瓢泼大雨给吞了去。
单薄的一柄伞挡不住着倾盆大雨,更何况是在这样深的夜色里,张良只觉得周身湿了个透,那把伞唯一的作用就是挡着眼前的雨水以便能更清楚的看见脚下那漫过水的路。
因此,不远处听竹阁里明晃晃的灯光便在这黑暗的雨夜中显得分外温暖。
——是小潇在等他回去。
屋里透出的浅黄色光芒隔着密密的雨帘照亮了张良走了一路的漆黑与泥泞,撑着伞快步踏上台阶,张良站在门外轻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敲门,屋子里的人就仿佛感受到什么一样呼啦一下打开门就把他迎了进去。
“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快进来快进来!”小潇接过张良手里湿哒哒的雨伞顺手放在门口的木桶里,接着帮张良把身上已经湿透的几件衣服脱下来。嫩玉白似的小手给他解腰带礼结时触到了张良冰凉的手指,小潇禁不住皱起眉加快了速度,“沐浴的热水我已经给你烧好了,你快些进去,小心不要着凉——换洗的衣服也已经放在里面了。”
“好。”安静而顺从地听着小潇那些担心的话语,张良按照她的指示将湿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由着她放进木盆里,有些苍白的唇角扬了起来,墨色的眼睛里尽是温存,“我有些饿了。”
“哦,晚饭没有给你留,但是热的糕点倒是有不少,等一会儿再吃?”
张良抬起已经擦干了的手摸了摸小潇的头,含笑说道:“那我进去了。”
“快点快点儿吧,冻成那个样子千万不能着凉了,我去给你端碗热姜汤来。”小潇挥挥手就要把张良往里屋赶,自己转身要去听竹阁的小厨房。然而她步子还没迈开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张良那还泛着凉意的手指贴在她温热的腕子上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怎么了?”
冰凉的大手立刻被暖热的小手费力的包起来,张良看着她一边暖着自己的手一边关切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渐渐加深:“侍候我沐浴。”
“哈?”
眼看着小潇呆愣的表情张良耐心的解释道:“帮我洗头发吧——而且实在是太冷了,”
“可我,我没做过……”小潇在片刻后反应过来所谓的“侍候”大概不是那什么意思,但还是禁不住脸颊发热——她只是小跟班她不负责其他特殊业务但是好像重点不对啊!
张良自然明白小潇心里想的是什么,拽着她往里走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也更深:“我教你。”
“可是,可是……额,只是帮你洗澡是吗?我,我不想看你,你裸着的……不能看的那个那个……”眼看着被张良拽进了屋里,不算大的浴池里还在冒着热气。抬眼看到张良只穿了一件中衣紧贴着自己,微微湿了的布料映出白皙的肌肤和胸前若隐若现的红点,再加上精致的锁骨和滑动的喉结,小潇结巴着顾不上再和张良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拔腿就跑。


793楼2015-04-20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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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见状声音立即低了下去,挡在她逃跑的瞬间开口道:“小潇不帮我吗?”
    不是充满危险的威胁,也不是促狭的笑意或者生气的质问,而是小潇仅听过那么几次一点委屈,夹带着些许受伤和示弱。小潇站直身子看见张良还在拉着自己的手,如墨的眼睛看着她时竟全是难过和低迷,以及一点点还未消磨掉的期意。
    淋湿了的长发贴在张良光洁如玉的脖子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打湿了小潇的肩膀。张良拉起小潇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靠着心脏的部位慢慢的摸索,一绺湿发随着张良靠近的动作而黏在了小潇的脸上,让小潇瞬间觉得痒得心塞。
    ——这,这货是张良?
    ——这么弱弱的一只竟然是张良?
    紧紧握着放在心口的小手,感受着她的手心贴着布料仿佛在暖着自己的心,张良的眼睛里慢慢地漾起一层水雾,“帮我洗,好不好?”
    艰难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小潇的理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呃,可、可是……”
    “小潇不在,我就很冷,”张良不顾自己越发冰凉的身子和有些僵了的手,屋子里的热气只能让他原本冰冷的身体黏上一层水汽而更加难受,他弯下腰凑到小潇面前,冰凉的额头贴在小潇红透了的脸颊上,“小潇,我很冷——你侍候我沐浴,好不好?”
    湿冷的气息瞬间洒在耳垂和脖颈上,小潇只觉得大脑轰得一声就放弃了思考。
    张良背对着小潇慢慢解下中衣上的带子,而小潇则蹲坐在浴池边倒入一些沐浴的药材。听竹阁里的浴池是早些年颜路因张良体寒多病而特意给他备下的,虽然面积不大也不够奢华但绝对舒服,在小圣贤庄里也不多见。
    在小潇站起身的时候张良也恰好进入了浴池,他一下子滑到小潇面前握着她的手差点儿把她拽进池子里。小潇眼疾手快扶住池子边缘,刚要朝他埋怨就见他抬眼冲着小潇笑得宠溺:“小潇一直等着我,怕是也没有洗漱吧?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刚刚的那份软弱和难过荡然无存,小潇看着他脸上的妍尽海棠般的笑容在瞬间就明白自己似乎又上了当,揉了揉太阳穴她一边转移视线一边有些认命的说道:“不用了,我给你洗头发。”
    声音有些打颤,说话的时候也不再看张良一眼——这妖孽今天晚上被雨淋了个彻底就准备祸国殃民了是吗?笑得这么勾魂是要引人犯罪还是要自己犯罪啊!
    用力拽了拽被他握着的手却发现他万全没有松开的迹象,小潇依旧不敢拿眼睛看他,随即有点儿崩溃的开口劝道:“张良,你淋了雨,头发湿了却放着不管会生病的,你听我的话,舒舒服服地在里面泡着暖身,我给你洗头发好不好?”
    “好。”张良勾着唇好笑的看着万全不敢看他的小丫头,低醇悦耳的声音含了层若有若无的诱惑人心凑到小潇耳边,“只要小潇抬头看看我的话,我就听小潇的。”
    他呼出来的气息还有些凉,扫过耳廓时声音有些沙哑。池子里传来张良贴在池边时清脆的水声,耳廓和脸颊一前一后附上了类似嘴唇的柔软微凉的触感,小潇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拼命控制着呼吸,死命地咬着嘴唇不说话,后退时感觉到脸上的热度成次方倍数跳跃性上涨。
    张良见她一副咬紧牙关面红耳赤绝不开口的样子只觉得这丫头实在是越来越可爱了,而舌下的触感是意料之内的可口,柔软的感知几乎让他欲罢不能。抓着她的两只手微微用力,嘴唇贴过她的嘴角脸颊顺着侧脸埋进耳后,含着些许凉意的舌尖一寸一寸舔舐着耳后的肌肤和发际,逗弄的心情仿佛开了闸的水池关也关不上:“小潇,你再不看我的话,我会很难过的。我难过的话,只能一直像这样做直到你认真看着我了。”


    794楼2015-04-20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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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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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随手拈起一块枣糕放在唇边却只是含着没有嚼:“小潇不吃吗?”
      “……我吃过了,先走了。”小潇扫了一眼被张良拉住的袖口皱起了眉:“还有什么事儿吗?”
      “小潇才是,从刚才起就躲着我,做什么?”张良手上的力气陡然加大,一扯一拽间站着的人便摔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拦着她的手在腰间游走,张良满意的看见她骤然通红到耳根的窘迫和刚刚在沐浴时给她耳后脖颈上留下的一点点红纹。
      禁锢得不能动弹让小潇全身僵硬不能自已,包裹着自己的是张良那熟悉的清凉的气息,感觉到自己腰上不自然的动作,小潇有点儿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你才是,从回来开始就很奇怪,你,你怎么了?——啊啊,别挠腰那里,很痒的很痒的啊。”
      ——这种类似发情的行为……是什么展开?
      低下头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沐浴后少女特有的气息夹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仿佛甜过了刚刚咽下的枣糕,这醉人的味道像毒药一般让他上瘾,欲罢不能。头埋在她的颈间张良连发出的声音都有些闷闷的:“小潇,让我抱一会儿。”
      只一句话就让小潇放松了下来:只是抱一下的话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的时候小潇动了动刚刚还在挣扎的胳膊,随后便懒散的倚在张良怀里,一边有些怕痒的躲着他吐洒在颈间的气息一边轻声说道:“我的头发还没有干,会弄湿了你的衣服啊。”
      张良闻言伸手摸着她还湿着的头发,乌黑亮丽的黑发即便沾了水也宛若一匹上好的丝缎,发丝划过鼻尖张良带着他贪恋着的清香:“嗯,那我给你擦干头发吧。”
      未等小潇答话张良便拿着巾帕给小潇擦着头发,两个人的身高差即使坐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所以这个时候小潇的额头刚刚好到他的胸口。张良随意的抬起手,顺着发端到发梢擦得很仔细也很认真,玉白的手小心地上下滑动在墨黑的发间,小潇禁不住舒服的舒了口气:“不用擦那么认真啦,别让粥凉了。”
      张良随口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我吃过晚饭了,不过是现在有些饿。”
      听了他一贯云淡风轻的调子小潇悄悄地拍了拍胸脯,暗地里庆幸那个平常状态的张良终于回来了。小潇并没有接张良的话,而张良显然心思也不在对话上,一时间整个房间静了下来,窗外的大雨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透过窗棂再传入屋内倒是去了些气势多了些空蒙。
      冒着热气的糕点发出阵阵香气,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小潇伸手捻起一块酥软的糖糕,食指和中指并拈的动作轻巧如蝶,嫩白的手仿佛和白面的糕点是一个颜色。小潇感觉到身后那人正在认真的给自己擦着发梢,便微微转过头去:“张良?”
      “嗯?”张良的注意力还在擦头发这个动作上,小潇的长发几乎过腰,又厚又密且手感上好。
      见他心不在焉的应着小潇有些不满的嘟起嘴:“抬头。”
      轻盈的两个字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张良的眼睛里倏然漫过少许恍惚,有些怔然也有些不假思索地抬头:“怎么……唔……?”
      “了”字未说出口双唇间就被塞进那块小小的糖糕,眼前的小丫头正冲着他笑得狡猾。
      “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才做好的点心,得丁胖子真传,”小潇看到张良愣神的样子禁不止心情大好,笑眯眯的伸出食指点了点张良唇边的一点残渣晃了晃,“不能浪费哦!”
      张良慢慢品着舌尖的香甜,心里清楚这丫头为了给他做点可口的怕是费了不止一下午的功夫。唇角的弧度禁不住加大,眼前葱白的小指头晃啊晃的让他毫不犹豫的凑上去伸出舌头从指间到指缝舔了个遍:“是呢,不浪费。”


      797楼2015-04-20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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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字,仅仅五个字便让小潇刚刚才恢复正常的脸色再次红了个透彻,她呆愣着看张良伸着舌头专心致志地将她的食指慢慢添净几乎忘记了躲闪,舌苔上些许粗糙的触感惹得她全身哆嗦一下,在张良再次抬头朝着她笑得怡然的时候她一个趔趄从床上跳了下来:“我,那个……你你你,你干什啊……?”
        “不能浪费啊,”张良好笑的看着她呆愣的样子仿佛娇蛮可爱的瓷娃娃,漫不经心的舔了舔嘴唇依旧笑得摄人心魄,“小潇刚才说的。”
        ——收回前言,他根本没有变回正常!!
        ——这个妖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哦,那,那……你继续吃吧,我,我给你擦头发,反正我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你一边吃一边等我给你擦头发好了。”小潇见他这个样子立即转身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拿出另一块干的巾帕让张良倚在床头,任他墨色的长发垂下来慢慢地给他擦着,说话的时候气息明显不太稳,“快吃吧,吃完早些休息,我也困了的。”
        张良听了那欲盖弥彰的语气,眼里的笑意镶满了春暖如锦。他端起不再烫口的姜汤一口气饮了下去,回答她的声音如琴音版好听:“好。”
        小潇则是一边为他擦头发一边不停的案子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犯花痴:这个妖孽就是腹黑他在逗她玩儿呢可不能上当,不就是亲了自己不就是抱了一下不就是舔了舔手指不就是……
        ——呃,好想捂脸遁走啊。
        张良当然能想到背后那个小丫头满脸通红还强撑着给自己擦头发的可爱模样。将手里那碗已经温热的粥用勺子搅动了一下,慢慢的送入口中一点一点的品着,动作流畅而优雅,完全没有刚刚那副祸国殃民的妖孽样子。
        白粥喝完后张良端起一杯水喝了下去,盘子里还有好些精致香甜的糕点,张良不知想到了什么禁不住笑得狡黠:“这些点心,小潇觉得那种最好吃?”
        “嗯?都是我做的,所以我觉得都还好吧,”小潇感觉头发擦得差不多干了,便拿起梳子慢慢给张良梳着头发,随口回答的时候头也没抬,“你喜欢吃哪个告诉我就好,我下次多做些。”
        “都是小潇做的,都很好吃啊,”张良再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满足,“没有甜得发腻,也没有太过清单而无味,清者爽口脆者酥软,不必丁掌柜做的差。”
        “那就好。”被表扬的小潇显得相当高兴,放下梳子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八九分的得意,抬起小巧的下巴眉眼都笑得弯弯的,“我可是练习了好久才拿给你吃的!”
        愉悦的笑声自唇边溢出,张良左手快速拉过还在洋洋得意的小丫头,右手勾起一块梅花糕送入小潇口中,看她粉嫩的唇含着半块糕点表情有点措手不及的样子,叼着的梅花糕还有半块露在唇外。
        软嫩的唇和酥白的糕摇晃在眼前,张良轻笑一声低头一口咬掉露在外面的那一半,唇瓣相贴的时候触感温热柔软。这种感觉几乎瞬间就让张良沉迷不拔,双手微微用力便拥她入怀,动唇啃噬着她口中的清雅甘甜,细碎凌乱的吻簇落交杂,张良略带欣喜的感受到她些许生涩的回应。轻巧的撬开小潇的贝齿,二人的气息顺着梅花香合于一融。
        面对张良略带霸道的亲吻,小潇几乎是被动的承受着,不愿躲闪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不知反抗却也不懂顺从,只觉得那些吻从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侵略再到最后的狂野,接连而落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如此激昂令还不会换气的她根本承受不住,只能靠张良夺过来的稀奇喘息,吻到极致时她身子虚弱几乎坐立不住,瘫软在张良的怀中任其越抱越紧。


        798楼2015-04-20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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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小潇觉得肺腔里一丝气息也夺不到,靠他的换气也撑不过的时候,张良才微微松开她的唇伸舌轻轻舔弄着她的脸颊,看她大口喘气的样子笑得极度愉悦。
          然而她还没有喘平便被直接压在床榻上,张良低头含住她的唇再一阵攻城拔略,舌尖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纹,吮吸着她的味道品尝着她的触感,这种纠缠不已的亲吻让他沉沦到不可自拔也不愿自拔。
          一次又一次,一吻又一吻,唇舌相交极尽缠绵,直到小潇双眼含泪全身瘫软再无力气,张良才缓缓松开她的已经红肿不已的双唇,房间里萦绕着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喘气声。
          ——够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会把持不住的。
          张良眯起眼睛细细看着在他身下毫无招架之力的小潇,看她红潮未退的双颊,看她如画如棠的眉眼,看她妩媚动人的神态只觉得再一阵口干舌燥。环在身下的人儿腰肢如柳肌肤如雪,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带着青涩的媚意冲撞着张良心里一种名为理智的东西。
          轻叹一口气张良禁不住再次轻啄一下她软软的侧颊,轻吟一声小潇勉强睁开眼睛,漾着水雾的墨瞳里带着几分羞恼几分娇嗔。
          一手伸在她的颈间,一手揽着她的腰,张良看着怀中媚眼如丝的人儿笑意越来越深:“小潇?”
          “嗯……?”
          “叫我名字。”
          “嗯,张良…张良…”
          “小潇现在喜欢什么呢?喜欢这么被我抱着吗?”
          “嗯,喜欢……喜欢张良……最喜欢了。”
          大脑一片混沌的女孩儿几乎就是被张良牵着走,几声劝诱就被张良套出了他最想听的话。小潇那种不假思索的回答无疑给张良带来说不尽的欢心,连眼底最深处都溢着挡不住的暖意:“呵呵,那小潇很喜欢刚才那样吗?”
          “嗯……嗯?”耳边模模糊糊的传来张良有些低哑的声音,小潇只觉得脑子完全清醒也根本不想清醒过来,她有些艰难的呼吸着,双手无意识的搭上张良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气息不稳的问道,“喜欢……什么?呃……嗯……你今天怎么了?”
          张良没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有些好笑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和小潇在一起了。”
          “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嗯,一直在一起。”清澈的嗓音里依旧是满满的笑意,张良吻着她的耳廓低声哄着她轻声道,“所以今天一起睡吧?”
          “一起睡……嗯,好,明天不用早起……”
          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朦胧中小潇似乎感觉到那熟悉的唇掠过她的额头,张良那带着些许喑哑的声音慢慢的沁如她的心坎里:“没什么,今天你在我这里睡吧。”
          “嗯……我也困了……哈欠……”
          听着她模糊不清的呵欠张良再次笑出了声音,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地加紧,他拉过被子小心的不让她有着凉的可能,感觉到她似乎是极为舒服的往自己怀里蹭了蹭,张良吹灭了榻前的灯慢慢闭上眼睛。


          799楼2015-04-20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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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曾经海誓山盟的话语再一次传入耳中,小潇忽然觉得这酒虽然是温和清甜的雪梨花,却也忽然间呛得她的湿了双眼。头顶上的月光依旧清凉,晚风掠过高楼直吹在她脸上,她有些含糊不清的低声重复着四个字:“永世不离……”
            曾经她说过,但凡张良厌了她,她会毫不犹豫的立刻离开,绝对不会纠缠不会难堪。这次她不过因为水家做出来的种种误会就以为张良不喜欢她了所以走的毫无眷恋,那个叫水如烟的女人如何对张良好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也不担心张良成婚后会有什么不快活。儒家对她恩重如山,她自然也不会让伏念和颜路因为她的女儿身将被拆穿而当众为难。但是莫名落在她身上的那些不好的名声和莫须有的罪名必须干脆的洗掉,她容不得别人把她看的比蝼蚁还轻,为了什么筹谋就把她当做垫脚石随意使用,哪怕最后的惩罚仅仅是让她去寻找那些丢失的孤本藏书也不能冤枉她!
            水家的人精心设计了很久的局,先是让她的女儿身暴露在水家,让她误会张良不在爱她,让她以为张良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再是让张良以为她不过是贪心而盗了藏书,所以干脆地支开她厌恶她。最后再来个利益丰厚的联姻和舆论压力的步步紧逼,搞得名满天下的小圣贤庄不得不低头向水榭听香结盟。水家把一切不可靠的因素排除,所有站在小潇身边的人都被下了毒手,而后找了水家自己的人易容潜入儒家蒙混过关,这样即便小潇借晔梓之手证明了清白却也没有得到伏念一丁点召回的信息,因为送信的小叶子被她连累再受重伤,假扮的人直接回去和伏念说她喻子潇抑郁而死什么什么的。
            唯一欣慰的就是整个过程张良都没有一丁点的厌恶她,哪怕当初所有疑点都指着小潇他也没有嫌弃他,送他出去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权益之策。后来她也知道了那时无论水如烟怎么魅惑怎么勾引张良那颗心都栓在她的身上,这让她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感情的事情原本就没有那么复杂,只不过舍下来太过困难所以才变得无法梳理,她懒得做那种一往情深的痴男怨女,也倔强地不愿让张良看到她难过伤心的样子,所以离开时干脆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想他的时候却痛苦的仿佛身体里每一个细胞要炸裂让她几乎生不如死,明明痛不欲生却一滴泪都没有,每次想起他总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是的,想起张良她总是痛的不能呼吸,但脸上却总是含着笑,清凉的笑意像是盛开的雪梨花,唇角却总有一种奇怪的接近崩溃的弧度,染着千山暮雪一般的悲凉和落寞,暗淡而无可奈何。这让她觉得有些害怕也有些无措,她没想到离了他自己竟然能变得如此不正常,就是一种万一什么时候忽然发疯了扭曲了癫狂了似乎也不为过的感觉。
            从察觉这一个变化起她就开始酒不离身,身上的伤和所用的药再加上摄魂术的维持让她时时刻刻保持着最清醒的大脑以至于无论如何酗酒都不曾醉过,在这种喝不醉的情况下酒精似乎也不能麻醉她的神经和身体,可每当她在饮酒时想起他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会变得温婉动人的仿佛一个正常笑得暖如春花的女孩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概酒精麻醉不了她的大脑麻醉不了她的身体也麻醉不了她的神经,却可以把她的心麻醉到再也醒不过来。
            最后她无奈的选择了一种看似逍遥豁达实则消极逃避的解释:三百杯下肚,笑看天下。


            804楼2015-05-01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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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但楼下的张良依旧定定地看着她,她却继续扯着荒唐的语调说着她心里曾经不止一遍想过的问题:“呵呵,满口仁义道德的儒家教出来的三当家,怎么不斥责这般丧尽天良的手段了?”
              天知道当初是怎么样的绝望和愤恨令她几近疯狂的杀光水榭听香上上下下二百余口,那种宛如修罗恶鬼一般的残暴狠辣令当时纯属看热闹而立在一边的白凤都止不住的一阵心悸。而后白凤因为看到她体力不支出手帮了她一把,白羽出没间所有她没来得及杀掉的人全部倒地,甚至那些散落在外办事的水家人也是白凤闲来无事和她一起查明所在然后除了个干净。
              如此血腥残忍的手法已经不是儒家的仁爱所能接受的了,她喻子潇自问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也没有什么搅动天下大局的野心和能力,穿越里面凤女天命的规律自然也与她无关。真相解开后破了水家的阴谋惩罚水如烟一个人对她就算是万事大吉了,但她万万没想到水家父子竟然狠心如此,为了女儿的私心甚至不惜拿小潇身边的人开刀,路边帮助过小潇的一对素不相识的老夫妻被水家仆役杀死,心有不忍的一个小丫鬟为小潇指了次路就被奸杀。水撼天甚至疯狂地几乎对所有的杀手组织都开了单要她的命,一个刺杀失败还有另一个,逼得她除了将真正想将指她于死地的人铲除外在没有任何活命的办法——总不能把这大秦帝国所有的杀手全都杀光吧?
              ——喻子潇还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但是灭了一个水榭听香的本事她还是有的,尤其在有流沙给她撑腰的情况下。
              其实这个中曲折和小潇所有的心思张良都知道,白凤在讲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几乎就是一带而过,但是张良却能清楚的想象到那时的小潇有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愤恨,那个曾经成天围在他身边端茶倒水伺候他念书的小丫头在黑夜里踏着满地的尸体笑得冰寒的景象让他几乎不能呼吸。所以当她说出这些让伏念和颜路知道后也心痛不已的事情后,他还是坚定的说道:“那些事不怪你,伏念师兄和颜路师兄也不认为那是你的责任。小潇,真的不需要介意那些事情,对我而言,对整个小圣贤庄而言,只要你回来就好。”
              “这算是什么?张良你亲自低头,然后低声求我心甘情愿的回去吗?”小潇看着张良眼里的抑制不住的宠溺和真挚,自然知道他们不介意,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她的手上早已染满了鲜血,但是这次对水榭听香的灭门和对以往的罗网和秦兵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她不知道死在她手里有没有无辜的人,但是她确定当初她一个人都没有放过,水家的仆役丫鬟都有一身武功,每一个都会成为她生命的威胁,但是他们还没有对她下手,只能作为潜在威胁被盛怒之下的她杀了。说愧疚不安什么的她还是有些的,但是更多的是对于那个狠辣的自己的不满,那个为了活下去而杀尽世人的自己的不满。
              “是,我求你回去。”张良蹙着眉满脸的悔意,声音低沉的仿佛不再是那个高贵淡然的张良,“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当初喝令你接受惩罚的时候几乎就是将你逐了出来,现在真相大白了却又要你回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将你当做器物一样——我知道你是这么想到。但是小潇,我不是这么想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赶你走,我只是希望你出去避一阵子,我甚至都准备好了来找你陪着你一起寻回那些丢了的书。我现在来到你面前,只是单纯的想接你回去。因为我很早,很早就下过决心,除非你死,除非我死,否则我们绝不分开。”


              805楼2015-05-01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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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你死,除非我死,否则我们绝不分开。
                ——永世不离。
                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他有他不得不面对的选择,但他一直有自信他能得到他想要的而绝不连累小潇连累儒家。他要保护儒家,他要保护小潇,他也要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在他眼里,这三者不是不可兼得的鱼和熊掌,而是紧紧连在一起的责任。
                迷茫过,害怕过,彷徨过,也犹豫过,但是张良一直觉得很幸运,他有儒家,他有小潇。
                那么这次的事情,矛头对准了他,威胁了伏念和逼迫了颜路,最后还逼走了小潇,他便在水家灭门后找出一切证据让一向狂傲的水家颜面扫地,即便被灭了门也无人同情。
                小潇承认张良说的是事实,当初伏念盛怒之下虽然没有让她太难堪但也确实等同于将她赶了出来,一路上她受了那么多罪也没有出手偏帮,现在一切水落石出了才接她回来确实让她有点儿不爽。但张良用的却不是“接”而是“求”,这对小潇来说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没有俯瞰凡尘的施舍,他真正懂她想要的平等。
                明月西斜,夜色渐浓,手里的酒坛轻了不少,酒已经快喝完了。
                小潇打了个呵欠,扫了一眼寂静的街道语气有些调笑起来:“难道不是接我回去挖了我的眼睛吗?我可记得当众逼我用摄魂的时候,好些人一口一个妖物的喊着我呢。”
                水如烟知道她的眼睛的特别,也曾计划在小圣贤庄公开这个事实。虽然被她巧妙的夺了过去,但那时水如烟为了激怒她领着一帮小斯在儒家弟子面前“妖孽”“妖物”“祸害”的喊个不停,直气得颜路都险些控制不住情绪,更何况一直忌讳这双眼睛的小潇。
                张良摇了摇头,他原始极擅长言辞的人,可每当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小潇,因为似乎每一件事都是他的不对,他再巧言善辩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小潇彻底放下心房。
                当初她刚到儒家的时候就全是戒备,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把她的心给捂热了。这一次的伤害这么大,张良甚至觉得也许这丫头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那看起来那么柔弱,可骨子里却那么高傲,没有什么能让她轻易弯腰折骨的。
                他欣赏她的风骨,他喜欢她的傲气,也赞赏她某些状况下的识时务。
                彼此都爱惨了对方,却还没有丧失原则。
                想到这里张良禁不住笑得有几分无奈,事情发展到这里完全没办法收场。他看出来她不想回去,可他看不出她还想不想与他在一起,但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这让他如何放弃。
                ——不过分别几个月,他都能感觉心上的千疮百孔。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张良努力压下心头的焦躁开口道:“你不想回去就不会去吧。”
                小潇嗤笑一声,清甜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醉意,却暖的让人心动。
                “但是,我会和你一起,”张良脚尖清点飞身上了屋檐,蹲在她身边眸光缱绻,说话带着几分死缠烂打的意味,“我和你不一样,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你赶也赶不走我。”
                小潇歪头看了看他,不着痕迹的坐离他远一点,右手一抬就把坛子里最后一口酒喝了个干净,然后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么不要脸,你是张良吗?”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上,张良不可遏制的颤了一下身子,小潇已经倚着屋檐坐了回去。她随意的伸了个懒腰,明明毫无形象可言却依旧给人一种那么好看的感觉。


                806楼2015-05-01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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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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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吹过让穿的有些单薄的张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可小潇却双手枕在脑后就这么谁在了屋顶上。后半夜的风寒意甚浓,张良皱着眉头开口道:“小潇,你的身体没有好,明明服下的药物都是忌酒的你却又喝了这么多酒,冷风吹久了会头痛的。”
                  “哦?”小潇随意的应了一声,眼睛并没有睁开,“我头不头痛,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张良只感觉一阵气结,不单单是她对他的态度,还有她对自己身体的毫不在意。颜路给的方子里有几味药物遇酒则会引起头痛,这对于原本就体弱的小潇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可偏偏就今天他看到的情况来看,这些日子以来她这种酗酒完全没有停止过。
                  “我什么?我头痛是我愿意的,你愿意跟着我是你的事,可你算什么身份来关心我?”语气里带了些许挪揄和别扭,凭着张良对小潇的熟悉他敏锐的捕捉到话语里面松软的迹象。
                  张良挑眉看着似睡非睡的她,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小巧的五官,浓而长的睫毛和红嫩的唇。他许久没有见过她了,以至于这刻在骨子里印在心尖上的容颜带了些许不真实感。明明不是倾国倾城的惊为天人,可偏偏就叫他移不开眼。
                  他想起那一晚水如烟撕心裂肺的哭喊:“那野丫头有什么好?出身不如我,相貌不如我,才情不如我,什么都不如我!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却一心都是她!?为什么!?”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张良笑了笑,那句话太沉重,只能遵守而不能重来。
                  现在的小潇可是真的睡着了。轻柔的呼吸和还在啜着笑意的唇角不再那么疏远,张良伸手抱起她调转步子去了客栈,留下满是酒坛的狼藉的屋顶和碎了一地的月光。
                  小潇多少是有些怨他的,但可能怨她自己的成分更大些。心结像是冤家一样,宜解不宜结,如今找到了她便留下来,陪着她慢慢放下那些沉重的日子。
                  怀里的人还带着些许不安分,不过那不安分里面防备的成分更大些。之前在张良面前她可以睡得安稳,可现在明明还是熟悉的怀抱却偏偏让她提防的紧。已经生疏下来的嫌隙若是不想办法补上,张良怕是与她再也回不到从前。
                  小圣贤庄里的事情先放着吧,大事小事都丢给伏念颜路他乐得清闲;反秦的事情也可以缓一缓,最近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现在紧紧抱着的这个丫头才是最重要的。
                  满身的酒气让张良闻久了也有些醉了的错觉,他看着瘦的几乎没有几两肉的小潇满是心疼。有些狭窄的床榻融了两个人便显得有些拥挤,可就是这样紧紧抱着的感觉,才是几个月以来张良难得的一夜好梦。
                  窗外的月光静悄悄的,夜里不知什么花香弥漫在空气里。或许以后还有很多麻烦需要张良一一解决,或许这个丫头根本不会配合自己,但那又怎么样?只要找到她,他什么都愿意试试。
                  他说过,谁敢伤她,他定要他千刀万剐。
                  可最后是他伤的她,所以他的心也仿佛被割成了千万块。
                  他说过,除非他死,除非她死,否则二人永世不离。
                  现在她并没有如那个假晔梓说的暴病而亡,他也活着,那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也许半生风雨,却只求一世良宵。
                  ===================================================


                  807楼2015-05-01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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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事?”淡淡的看了一眼玉琉痕那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小潇那含了讥诮的笑容慢慢消散却只是反问了一句再不说话,最后她迎上玉琉痕的视线时表情已经冰冷得和玉琉痕如出一撤。
                    她这个样子意味着什么玉琉痕自然非常清楚,他冲小潇点了点头便对旁边立着的另一名侍女说道:“清涟,去给清荷她的卖身契,让她走吧。”
                    堂下跪着抽噎的清荷几乎不可置信的喊了出声:“公子!?”
                    玉琉痕冰冷的视线再次扫向清荷的时候,那眼神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若潇就代表我,这话你忘了吗?”
                    清荷的眼泪立刻像断了的珠子一样落下来,看的玉琉痕愈加厌恶,看的小潇一阵心烦。
                    “公子,清荷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您怎么能为这么个……”
                    这次直接换玉琉痕命令给清涟:“拖出去。”
                    呵呵了两声小潇在心里暗暗骂了两声小婊砸就不再管那个被拖走的女人,一甩手一包糕点直直打向玉琉痕,那东西的速度并不快,玉琉痕只是随意的伸出手便稳稳接下。拆开看时听到小潇懒散的瞥了他一眼毫无道歉诚意地开口道:“刚出锅的糯米糕,还是热的——也不烫口了,算是昨天害你担心的赔礼——啊,对了,留下两块给明溪,算他找我的辛苦费。”
                    圆圆的糕点散着温暖的热度,玉琉痕轻轻拿起一个放入口中,入口香滑青嫩,淡淡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温度不烫不凉正正合适,这熟悉的味道让他原本清淡的五官也变得柔和了一点儿。
                    ——可惜若潇做的比这个还要好吃。
                    小潇看他也没什么事儿了抬腿就离开:“开诊了,我得下楼。”
                    “等等,”玉琉痕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出声叫住她,“先不急,你……昨天到底怎么了?”
                    转过脸了小潇搞不懂这货平常天塌下来都不关他事儿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鸡婆:“喝完酒碰到仇家,就出去躲了一晚上。”
                    “仇家?”左手撑起下巴,玉琉痕看着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漠然,“他们以前伤的你?”
                    “不是……额,也算是吧,”小潇含含糊糊的应了几句,脑子里晃过张良昨天晚上的无赖样子立即改口,接着想了一下忽然觉得好笑:“堂主是怕我的仇家给慈玉堂带了麻烦?”
                    玉琉痕这次没有说话,他的长发并未挽起,垂下来时有几缕落在案几上,上好丹青也难以描绘的五官构成的清雅容颜上没有一点点表情,那双银色的眼睛仿佛闪耀了几个世纪的星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无欲无求,无悲无喜。
                    “放心好了,在他们威胁到这里之前我会离开的,堂主不用心疼你的宝贝家业被我不小心牵连了,”小潇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顺手揉了揉额头有些不舒服的离开玉琉痕的视线冷声笑道,“不如这样,今天我就把手里的病人都处理好,下午您给我开了工钱我就走人如何?反正您身边最受宠的几个小丫头都不喜欢我,这以后搞不好还会有什么诋毁的我受不起,顺道我走了也没人不识堂主的好人心,堂主这谪仙般的形象便能长久了不是?”
                    ——她真是受够了这尊玉佛在身边养了群只会添乱的丫鬟们了,慈玉堂上上下下侍卫一大把个个都是能干的高手好手,可为什么二三十个丫鬟明明是可以踢一场足球的人数,真正可用的只有那么四五个?想想那群脑残女从前做的那些事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八个字简直就是她们的最大标签。


                    813楼2015-06-07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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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处都是敬语的话里却藏着冰冷的讽刺,玉琉痕再次皱了起来:“若潇,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堂主您是什么意思?”——卧槽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放我下楼挣钱去啊混蛋!
                      ——老子大清早看见白莲花很恶心成吗?
                      ——而且你故意要我找理由赶走的那群丫鬟也没剩下几个了不是嘛!?
                      “昨天下午开始就有一个人来到了山阴城,四处打听一个姑娘的消息,他给出的关于那个姑娘的描叙……很像你。”玉琉痕淡淡的开了口,看到小潇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自觉的又补上一句,“会不会是你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
                      “啊,就是他,”小潇抓了抓头发想不到除了张良还会有谁满世界的找他,任逸生那小子此时还病在床榻上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流落街头靠工资度日的困难。想到这里小潇瞥了一眼玉琉痕那万年不变的表情问道,“你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玉琉痕摇了摇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说了这么多,他一心想着那个四处打听他的人可能会给她造成麻烦,便好心提醒她。谁知道昨天晚上起便没了她的影子,到了早上好不容易等她回来却发现她已经遇上了那些“仇家”,自己难得担心了这么久却还只换来几句不咸不淡的回答和一包糯米糕。
                      ——其实有包糯米糕已经很不错了,那儒家的三当家现在还摊在床榻上不省人事呢。
                      “那我下去了,今天就给我结工钱吧。”小潇看他又不说话了倒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开了口,“这些日子多谢你照……”
                      “你要走?”
                      “不然呢?比等着麻烦惹上慈玉堂你赶我走要有面子点儿吧?”小潇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就我这张脸在山阴城里眼熟的人可真不少,他既然是‘四处’打听,总能找到什么风声吧?昨儿不就碰面了?怎么?他不会见我之前连慈玉堂都闯了吧?”
                      玉琉痕微微挑了挑眉,捻起一块糯米糕放入口中没有说,也就权当默认了。
                      小潇见状却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当初说好了,我想走,随时可以走。”
                      玉琉痕看她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不能总是这样,一路躲一路逃的永远不安定。一辈子漂泊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很辛苦。”
                      小潇瞪大眼睛看了看这个竟然会关心她辛不辛苦的玉佛,嘴角难得抽搐了一下:“堂主,你今天早上吃多了还是饿过了?还是早上起来没站稳脑子被门夹了?”
                      “都不是,”一向清冷的语调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汹涌,玉琉痕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再是那么平静,“我在说一个事实。”
                      “呵,你什么时候还关心过别人的事实,”小潇嗤笑一声继续揉了揉太阳穴,时不时剧烈的头痛让她的语气带了点儿火药味,“怎么?难不成你想帮我?”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就算不是你的意思却只是为“他”铺路也不行!
                      ——想把老子也跟着一起拉下水,做梦吧小少爷!老子可是儒家出身,就算是被逐了那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啊!


                      814楼2015-06-08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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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里小潇禁不住一阵扶额,她看了一眼虽然还在拧眉却朝她点了点头的玉琉痕,清冷的眸子里传达的意思相当明确,于是小潇没有半分犹豫地开口说道:“马上告诉清茗,让她请许大夫即刻到墨玉间给严老夫人就诊,兰公子的病情由我家堂主亲自诊治。清珂,去外面马车把严老夫人请下来送入墨玉间,明淇,给严公子……还有这些人松绑。”
                        话音刚落严浩便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小潇看着还有些鼻青脸肿的严浩然懒懒的笑了一下:“不过你不由分说就砸了慈玉堂,害得我们接下来几天做生意都不方便,所以——诊金照出,可我就不负责给你们老妇人看病了,许大夫是我们这里除了堂主外医术最好的,他一人足矣。严公子看这样如何?”
                        严浩然听着小潇像是请求的话,可怎么听怎么感觉这语调和气场都像是命令式的,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自家奶奶还在马车上病着,便点头允了,至于潇大夫的事情,下次再请也一样。
                        后来的几位病人都由人直接带去落玉阁,那是慈玉堂除了一楼正堂外最大的诊间,虽然规模和装潢都不如正堂,但现在的病人不多也还好应付。而小潇则走在玉琉痕旁边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那兰家的护卫有什么问题吗?”
                        玉琉痕拧起来的眉还没有松开,他看着通往七玉斋的长廊上铺满了落花,说话的声音已经清清冷冷的:“他们每个人的武功都高于明溪和其他制止他们的人。”
                        小潇闻言毫不客气的啧了一声,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耐:“那样的故意示弱,算什么?”
                        “而且,其中一个护卫是重病,这个慈玉堂里除了我没有人能治得好,”玉琉痕慢慢地走着,随意的伸出手便有一片淡粉色的花瓣落在手里,玉白的手指润粉的花,好看得让小潇意一时移不开眼,“那样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了护卫的职务——他才是兰家真正的少爷,他身上还有七叶漓水莲的清香,应该是一块完整的戴在身上。”
                        小潇听了这话禁不住笑得更邪气,唇角勾起时整个人都是一副祸害人的妖精样儿:“哦?那岂不是正中了下怀?你轻易不接诊,可为了平这事里牵连的两家大户顺便捞到他手里的七叶漓水莲,再狠卖他这个咸阳大官的人情,你不得不出手了?”
                        “你知道兰家的身份了?”玉琉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步子依旧压得很慢。
                        “刚刚看名册的时候知道的,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身份写上去真是够猖狂,”小潇打了个呵欠无所谓的说道,“雪蟾蜍和火漓菊估计也是他顺手掉包的然后把赝品砸了的,想请你出诊其实给足金子就够了,他家那么富贵又不缺,搞这么麻烦他到底想干嘛?”
                        “我与他算是旧识,”玉琉痕平静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寒凉,“我说过,他的病千金亦不治。”
                        “啥?千金不治?”小潇闻言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讽刺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制止我那样的安排,虽然我选择的是最佳的处理方式,可你才是堂主,遇到这种旧怨你不应该告诉我吗?”
                        小潇不知道玉琉痕的医术比之端木蓉如何,但他无疑是医术过人的。整个慈玉堂玉琉痕的医术排第一许大夫排第二然后才轮到她喻子潇,但问题是许大夫和小潇两个人加起来依旧抵不过半个玉琉痕,但由于这个堂主的性子实在太过淡漠凉薄以至于不愿意坐诊,所以一般情况是百金才给把个脉,在这个年代真是只有极为富贵的人才请得动他。
                        咸阳兰家是秦国近五十年才突然崛起的贵族,颇受嬴政信任,这一辈的家主更受嬴政倚重,所以这两位兰家公子千里迢迢跑到山阴找玉琉痕医治,还给了这么热闹的见面礼,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清贵世家。


                        818楼2015-06-12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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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兰煜轩或许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但他问的却是他听到的一个对他而言很不好的消息,于是他有些担忧的问道:“要很久吗?”
                          玉琉痕根本没有看他,直接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等在那里的明溪和清茗低声交代着,留下兰煜轩有些错愕又有些无奈的朝小潇看去,须臾间便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清朗。小潇倒是没想到玉琉痕会对这个兰煜轩也就是兰大公子这么不待见,所以她本着自己的职责慢斯调理的对兰煜轩解释道:“你的这个病情非常的复杂,相信你自己也知道,才会费那么大的心机找我们堂主治病。娘胎里就带出的寒病再加上后天曾中过不少次毒,身上还有好些内外伤没有及时处理好便烙下病根,血亏之症日益加重,这长年累月积攒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治好的。所以从堂主着手准备医治开始就要同步进行身体的调理,说实话,真的是个久到不能再久的大工程。我想即使是换做别人,也不敢轻易接手这样的病症。”
                          兰煜轩闻言原本担忧的表情变平缓了一些,说话的声音有着与他孱弱的身体状况截然不同的润泽和煦:“能治就好,多谢姑娘了。”
                          “不用谢,只要诊金一个铜板都不少,顺便作为罪魁祸首赔了正堂的损失外加拿出一份这几天对我们生意造成阻碍的赔礼就行,”小潇站起身随意的摆摆手,打了个呵欠对门外的朗声喊道:“明淇,把店里损失的条目和款数给兰公子呈上来。”
                          兰煜轩倒是没想到小潇这么快就提了刚刚的事情,他以为就玉琉痕的性子这件事还要迂回一下子,伸手接过账目的看了看感觉有些好笑:“琉痕,许久不见你这性子还是淡到无情无心,可身边到多了个极为出色的姑娘,看样子相当得你的心啊?”
                          玉琉痕此时刚刚交代完,背倚着门框看向兰煜轩是神色冷然,银色的眸子寒如秋水:“她如何与你无关,等一下我就为你用针,你去里间等着。”
                          兰煜轩看玉琉痕那副万年不变的脸色微微挑了挑眉,再看另一边准备出去的小潇全程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低低笑出了声:“可这么讨人喜欢的姑娘连我都想要了,难怪我那朋友会不远千里从桑海追过来找他啊!”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小潇站住了脚,她转过身来看向兰煜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玉琉痕打断:“能想到这个主意逼我出诊,是谁教给你的?”
                          兰煜轩非常不满的反问道:“不能是我自己想到的吗?”
                          玉琉痕摇摇头:“你纵然厉害,却也想不到这种出其不意的招数。”
                          小潇听了嘴角禁不住抽了抽——出其不意?那明明就是耍赖!
                          兰煜轩闻言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他斜靠在案几上将目光直至锁定在小潇那张望着门外的风景似笑非笑的脸上:“是我的一个姓张的朋友啊!就是刚才说的追来找潇姑娘的那个人啊!”
                          玉琉痕闻言淡淡的嗯了一声,低声叹道:“倒是个比你还厉害的人。”


                          823楼2015-06-28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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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中她来不及防备周围,但因为坐在高树上如果不掉下去那总归不会被人发现,所以直到有人突然从一边抱住她揽在怀里,她才收起苦熬的打算,立时惊觉起要反抗挣扎。
                            然而剧烈的头痛中她哪里还是平时高度警戒的状态,双手刚刚扑腾了两下就被钳制,随机被人强制性的搂住把脸埋在来人的胸前,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以及熟悉的让她差点儿崩溃的温暖从四面涌来:“怎么会痛成这个样子了……”
                            剧痛一波又一波的袭上来,小潇一手捏着太阳穴一手握着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攻向张良的胸口,清冽的眸子里杀气如冰霜寒冷刺骨:“滚!”
                            那匕首虽锋利,但头痛欲裂中的小潇终究不敌张良的速度,只见他反手握住小潇的手腕轻微用力,那匕首便堪堪滑落,往下坠的时候恰巧没入一条横斜的树枝上。而小潇则在猝不及防下再次被他抱在怀里,双手用力时几乎让小潇动弹不得。
                            “别慌,有我在。我在的,别慌……”张良看着眼前的人,眸子里心疼怜惜自责难过缠绵等等一系列情感交织如潮,复杂汹涌的让他除了一遍遍的重复这几个字外再无他言。
                            这头痛的原因无非就是平常喝的药和酒相克,再加上夜夜酔宿休息不好却毫无节制毫不反省所以愈演愈烈。所以痛得虽然厉害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小潇从被禁锢在张良双臂中就没再有什么力气去反抗,鼻间萦绕着张良身上那股清爽的气息让原本暴虐的她迅速平稳下来。
                            两个人还拥在高树上却因为无人发现所以没有半点尴尬,小潇慢慢的抬起头仰望着张良,那熟悉的眉眼和俊秀的五官一如从前,昨夜重逢时的情景渐渐被回忆起来,小潇叹了口气有点儿服软的开口问道:“张良,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张良似是诧异的重复了一句,拿着丝帕的手慢慢的为她擦拭额上的细汗,接着笑起来如春风和煦细雨缠绵,“我不想怎么样啊。”
                            “……那你现在来是想干什么?”
                            “我就想把你找回来啊!”
                            “哦,那恭喜你找到我了,”小潇面无表情的推开丝帕坐直身子,一边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发丝淡然开口,“你可以回去了。”
                            张良看着她那副冷漠的样子却也不恼,握着她的手捧在胸前笑得也有些无赖耍横:“你不和我回去,你要我去哪里?”
                            “呵,我和你回去?”仿佛像是听到什么巨大的笑话一样,小潇似笑非笑的看向张良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唇边的弧度是直截了当的讽刺讥诮:“我早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凭什么要和你回去?你那天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找不到孤本就不要回来。抱歉啊张良先生,本姑娘不想回去了也不想找什么孤本,所以,请你自己哪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给我们医堂添乱!”
                            那微笑的表情明明含了冰霜,可张良还是觉得总比看不见的好。昨天夜里她把话说得那么绝,可他竟然犯欠一样硬是要贴着她。他耸了耸肩依旧笑得温文舒雅,不过话语间的无良和腹黑对小潇来说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你不回去没关系,我在这儿陪着你就是了。我说了,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你赶也赶不走我”


                            826楼2015-07-01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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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4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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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漠然冷静,玉琉痕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正对面房门上倚着门框清雅而立的人。其实他从上楼就看到了张良,但直到此刻也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下便问道:“那明溪说的可疑人也是他了?”
                              “估计是,”小潇看也没看张良一眼便转身进屋找水漱口冲去嘴里的苦药味,同时还不忘补上一句:“就是那个大清早把我们医堂搞得乌七八糟的罪魁祸首。”
                              张良闻言脸禁不住黑了一下,他有点儿无奈小潇现在这种不把他赶走决不罢休的架势,却也明白她不愿解开心里的疙瘩也不原因面对过去种种误会导致的错过,可看着面前这个容貌气质武功学识接不亚于他的玉琉痕竟然和小潇这样熟识,张良心里总归不是怎么舒服。
                              房里的小潇还在一个劲儿的灌着凉茶,张良看着她一身的水红色衣裙仿若还未盛开的绯色芍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穿得如此明丽娇艳,可那瞳仁里的灵气和骨子里的清傲却仍让她不失端肃不染媚俗。
                              那发饰手镯皆价值不菲,果然如打听到的那样——这个玉堂主对她还真是宝贝得紧。
                              ——不管到哪里,她总是个招人疼的丫头。
                              想到这里张良只觉得一阵麻烦,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不愿意搭理他,站在旁边直接被无视不说还多了个陪她抵制自己的玉琉痕——想到这里张良恨不得直接把她打晕带走算了。
                              当然这种念头他也只能是想一想罢了,张良轻舒一口气对着玉琉痕长揖一礼:“玉堂主,在下请以重金,求潇大夫明日一早到舍上医诊。”
                              玉琉痕皱起眉,看着张良双手奉上的礼盒说道:“这种事应该去前厅大堂,我不管这个。”
                              “玉堂主有所不知,明日需潇大夫出诊整整一天,”张良迎上玉琉痕那双淡然的眸子微微一笑,“前堂的伙计说,这需要得玉堂主的同意才行。”
                              然而未等玉琉痕再接话,屋里面便传来小潇冷冰冰的声音:“不去!玉琉痕你敢答应我立即走人,今后慈玉堂与我再无瓜葛。”
                              玉琉痕闻言摆着一张没有变过的没有表情的脸淡淡扫了一眼张良:“嗯,所以她不能去。”
                              张良听了这话倒也不着急,他直起身慢慢打开盒子说道:“听闻玉堂主最近一直在寻找漓水药材,我这里刚好有些上好的漓崖翠云茶,这是成品的紫漓烟,对了,漓欢花的叶子据说是上好的药材,我刚好也有带来。若堂主愿意,明日我也会派人送来一整十年盆漓欢,相信玉堂主此刻一定用得上。”
                              玉琉痕抬眼看着此刻笑得一派逍然的张良,一手拿过木制的礼盒说道:“我不能答应让若潇去你那里,但是明天若潇会休息一天,如果你自己能请得动她——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说罢也不再去看张良一眼,转身进了屋里关上门,看到的就是小潇气鼓鼓地站在柜子前一副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架势。玉琉痕慢慢走到小潇身后伸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说道:“漓欢和紫漓烟对你身上的伤有很好的治疗作用,而且这两种药材实在少见,慈玉堂也没有多少存货——答应他是为你好。”
                              “我不在意治不治得好身上的伤,但是我说了你敢答应我就立刻辞职走人!”小潇拼命压着情绪才没有气急败坏的冲他吼出来,对他恶狠狠的说道:“玉琉痕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只要牵扯到外面那个混蛋就免谈,一切免谈!——你这人情我不乘也罢!”


                              828楼2015-07-03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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