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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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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机关城。
阳光透过淙淙流水从头顶上洒下来,湿润的微风夹着不知名的花香,伴着湍急的瀑布,映在逸生的眼中化成了如飞雪般的白梅,逆着光,飞舞在这片明静而温暖的机关城中。
昨晚刚到机关城就碰上盗跖大铁锤拉着他喝酒叙旧,虽然逸生的酒量不算差的但也架不住他们一坛接一坛没有尽头的灌。明明就是大敌当前不容马虎的时刻,这三个人愣是醉了个通宵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恢复了神志——就算是中途面对准备制止他们的徐夫子,大铁锤也用类似于日后计划执行就容不得他们马虎放松所以难得任公子也在就让他们一醉不醒一次试试吧。
所以就在任逸生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时候,明媚 的阳光直直地落在他漆黑如渊的瞳仁里,晕开一阵血色的梦靥。
随手擦干眼角溢出的两滴血,任逸生捂着还有些痛的太阳穴慢慢坐起身,对面床榻上和案几上还倒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醉的怎么都叫不醒的家伙,听着他们迷迷糊糊的梦话再加上洒在案几上的一滩酒水摔在地上碎开花的两个坛子,逸生再次扶额——这可是墨家统领啊,且不说让巨子看见会不会训你们,要是让普通的墨家小兄弟看见真的好吗!?
——你们多年经营的正直形象肿么破啊!?
屋子里还乱七八糟的摆着不少空了的酒坛子,逸生站起身走到窗前仰头望着澄澈的天空一碧如洗,渐渐变得淡薄的阳光落在眼帘上有些微弱的刺痛,这座嵌在石壁上的房间刚好能让没入断崖的阳光直射进来。
大概距离盖聂一行人来到机关城还有一两天的样子,而小潇他们应该会更晚一些,那么在这段空闲的日子里,他必须找到曾经在墨家打探到的那卷书。
悄悄关上门留那两人继续呼呼大睡,逸生拖着不太稳当的走向徐夫子所在的铸剑池,面对着还有些怒气的徐夫子,逸生满脸歉意的拱手赔礼道:“前辈,昨晚……”
“用不着道歉,你是逍遥先生的弟子,随性管了,你要如何墨家自是不能干涉,”徐夫子背过身去,说话的语气中夹着显而易见的怒,“是墨家两个统领丢脸了。”
逸生闻言有些无语,看着这个耍脾气的老人他不紧不慢的开头:“前辈,逸生一直当墨家的诸位是挚交,能与盗跖兄和铁兄赶在繁忙前相聚畅饮一番,对逸生来讲是十分畅快的事情,您说丢脸什么的,可让逸生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徐夫子闻言渐渐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想了半天也就憋出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净是拿酒瞎折腾,幸亏不是在节骨眼上。”
逸生紧接着说道:“还请前辈息怒,也不要再介意盗跖兄和铁兄的……”
“算了,”徐夫子直接打断他的话,摆了摆手换了话题:“这次任公子来的比预定的要早,而且 还没有和逍遥先生一起来?”
“哦,师父他老人家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过几日才能与师兄们同来,至于我……前段时间是在镜湖医庄,求请蓉姑娘在诊治一下伤情,原本打算与他们一同前来,可他们那里多了些预料之外的人,我想着没必要搀和进去,就提前过来了。”
“预料之外?你是说盖聂 和另外一个小孩儿?”
逸生点了点头继续道:“而且,也想请教前辈一个问题。”


IP属地:广东738楼2014-08-07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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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皓月当空,夜幕犹如一张漆黑的巨网,吞噬着这座繁华却也森严的都城。
    凝莲台上莲姬一人跪坐在栏杆边,抬头仰望着那轮皓然如玉的明月。台上灯光微弱,暗夜朦胧,夜风袭来时孤身一人的压迫感犹如断崖上孤立的苍松,艰苦而不愿屈服。
    台下便是公子扶苏的府邸,尽管夜已深,但府内来来往往穿梭过院的人影还是显示着这个夜里的不平静。莲姬低头看向台下的景色,忽然用上一种不止是俯视众生,还是被众生观望的疑惑与错觉。不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而是被观望赏玩的恐惧。
    ——俯视的同时,也在被众人观望,如同一件物品远远的观望。
    浅粉色的落地长裙仿若盛开的重瓣莲花,裙尾上托起的白莲在空气中散着淡淡的香。莲姬抬起手,如葱削的指尖晃过眼前,不经意间一只雪白的小鸟落在上面,歪着头,有些淘气,又有些无聊的歪头打量着她。
    莲姬有些意外的看着这只意外落下的小鸟,这是一只不怕生人的鸟吧?
    雪白的羽翼末端缀有点点蓝色,漆黑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墨色的小爪子抓在白皙的手指上。这时两侧的刘海随风划过脸颊,莲姬异色的瞳仁映着皎洁的月光,散发出空灵而清澈的神采来。
    “莲儿,你在那里做什么?”刚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公子扶苏挺拔的身影背着昏黄的灯光,出现在凝练台上的阁楼里。
    “公子?”莲姬闻言站起身,转过身来的时候棕色的长发划过夜幕,摇曳在夜色中散开。手指上停留的那只小鸟猛然飞起,隐匿在无边的夜幕中。
    扶苏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才刚刚开春没几天,夜里风寒可别着凉了。”
    “是。”
    “还有,说了很多次了要叫夫君,你一口一个公子算什么?”扶苏握起她微凉的手掌,那手白嫩娇小的仿若稍碰即碎的玉石,相比之下他的手却要大上很多。
    “是,公子……啊,嗯……夫君。”莲姬有点儿苦恼的改了一下口,随即问道,“府里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看她从来都是温婉的表情偶尔出现的一些改变,扶苏禁不住有些满意的笑了笑,执手带她进入屋里:“都布置妥当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动身去桑海。”
    “是。”莲姬回答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婉,全然没有扶苏第一次见她时的冷若冰霜。
    “原本是想 我现行,替陛下办妥公事再将你接去,或者委派阴阳家的诸位护送你去,免除你受旅途匆急的劳顿,可是啊,”扶苏在案几边坐下,接过莲姬递来的清茶时几乎是叹息般的说道,“还是不想和你分开。”
    莲姬闻言垂首,昏黄的灯火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夜里的冷风又一次顺着打开的槅门吹了进来,从外面寂寒的夜空中,吹进这座扶苏为她而建起的阁台上。一边的侍女立即动身,关上了屋里的门窗。
    而这时扶苏饮下一口茶,再看向她时满脸的歉意:“因为我自己的考量而让人受苦了,你……不怪我?”
    “能跟着公子,莲姬三生有幸,何言怪与不怪之说?”莲姬抬起头迎上扶苏的目光,眸子里的温雅仿若雨后初战的粉莲。
    扶苏听闻忽然有些失常的笑了一下,接着握起她的手说道:“说你要叫我夫君,而不是公子的……怎么总是改不掉呢?”
    “嗯……这……嗯……夫……君。”莲姬不敢看他藏着万千深意的眼眸,垂下眼帘轻声呢喃着,声调中有着不曾隐瞒的仓皇和无奈,“我,我会慢慢改的。”


    740楼2014-08-07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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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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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泛着血红色的光芒,照着地上七横八竖的尸体和沾着血的兵器。
      一片刀光剑影中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稍有不慎即亡的紧迫感压得人透不过起来。张良握紧凌虚考虑着目前的情况。这些人都是罗网中的精锐,虽比不上六剑奴那般棘手却也不可小觑,而己方有明显人数欠缺,整体来看还是这边有些劣势。
      但这里应该是分开的几波人中情况最好的,因为被木石冲散的大部分人最终都顺着山势来到这个地势较低的路上,因而即便面对的敌人是最多的,却也是胜算最大的。
      从山顶一遍忽然传来阵阵的动荡,张良皱紧眉头几乎可以断定是小潇发动的摄魂又把这里炸了个乱七八糟——这下那丫头的身体素质又该弱上好一截了。
      这应该是目前资料里罗网派出的最强最多的一批人了,不仅人数多而且强,这和罗网中人多且相对弱或者人少且相对强的分派传统不太一样。面对着四分五散的人群还能对每个群体发动如此强且猛的攻击,应该是下了血本想把反秦联盟在聚集之前就一网打尽。
      脚下再一次传来明显的震荡,不愿再多想的张良皱起双眉目光精湛,手中的凌虚恍若夺命的绳索,游走在敌人中精巧而华丽的绽着寒冷而高贵的肃杀,即便身心险境也能在云淡风轻的动作中完美攻陷,无杀气无血腥却能胜百兵。
      就在这时一个朋友一边挥动着手里的兵器一边背靠着背对张良说道:“子房,你若真的着急就先上去看看,这里有我们挡着,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就可以解决的。”
      张良闻言摇头道:“不,这里要先摆平才能……”
      “从山里面传来的震动实在太过蹊跷,虽不知道是从哪条路上传来的,但是我们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这里,剩下的地方很可能因为人手不够而全灭,”另一个正在战斗中的墨家弟子靠过来对张良低声道:“况且巨子还不知道在哪里,我们这些人的武功中就只剩下张先生您的最强,前去救援以一敌多个是最有效的——一向精明的张先生怎么会想不懂这个道理。”
      张良闻言禁不住笑了一下,手中的凌虚都开了一华丽的剑花:“既然诸位都把话说到这番地步,就不用子房再客气了……那么,等一下在原先分散的地方汇合。”
      “张先生自己小心。”
      一脚踢开企图挡住自己去路的罗网,张良驾起马在一个朋友的掩护下朝来路返回。身后杀伐不断的斗争场面渐渐远去,越过重重巨石和丛林来到了中间那条路,那条路原本是他们通向道家汇合点的路,此时却因罗网而耽误了行程,若是让逍遥子前辈等急了不知道老人家会不会生气。
      直着走的道路没有下坡道路那么难走也没有通向山里的路那么七拐八绕,身下的马狂奔一阵后被张良生生勒住了步伐,之间道路中央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浑身染血,背撕开的衣服后面露出蜘蛛样的图纹格外扎眼。路上横着的三五个尸体全都是反秦一众人中一个小门派弟子的尸体,而他面前还站着的两个人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里怎么没有小潇!?
      这样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张良纵身一跃打开那个罗网人刺向同盟的剑,青衣翻转间凌虚已直取敌方的咽喉。


      741楼2014-08-17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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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划过烈马惊天的嘶鸣,墨家巨子立于高树的枝干上看着刚刚还骑着的红枣马就这么坠入山下,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打量着树下同样看着他的两个罗网的人:“你们是从何处知晓我们此行的路线?”
        下面的人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单手举剑轻身一跃直冲巨子的面门而来,另一个纵身跳起反手刺向巨子背面,速度快到令人来不及反应。
        然而墨家巨子不躲不闪,闭目运气时一股强大的内力由内而外,生生改了那两把剑的走向,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已经没入巨子身后的树干上。
        下一秒,只觉一阵气血上涌,巨子的内力竟生生逼入他们的五脏六腑,肝脏具裂。
        在他们二人坠下山的同时,墨家巨子翻身向上,直接回到原先众人遭袭后分开的山路上。那里的情景只能用不堪入目来形容,七横八竖的长木以及巨大的石块堵在山路上,甚至有些直接砸裂了地面,在山路上留下一道道裂缝。
        巨子皱起眉头看着尘土还未完全散去的道路,这里没有一个人,换句话说,还没有一个人脱险后回到这里——虽说回到这里原地等人很可能再次受到罗网的袭击,但总比不知道在哪里集合乱转的好。
        耳边隐约有些杂乱的声音,像是没有结束的混战和木石滚过的巨响。眼前尘土扬起时忽然一阵马鸣冲入耳中,巨子听到后立即绕过面前的障碍看过去,只见一匹未载人的马冲自己长啸奔来。巨子见状本想让开,谁知那匹马看到自己后竟然立即停下来,它身后扬起的尘土再次扰乱了视线,可这马竟像是通了灵性一样,垂下头咬着巨子的衣角要他上去。
        墨家巨子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看到马有了这种表现立即跨上去,调转马头任那匹马把自己载向它刚刚来的路上——那是前面三条路中通向山里的一条,入口处原有的一些障碍七零八落的散在那里,刚转进路口进到山阴处,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炸裂声,以及兵器相接时传来的脆鸣。
        青铜撞击时才有的响声以及老远就看的清清楚楚的寒芒只能说明前面有人发生了打斗,至于炸裂声是怎么回事巨子还没有弄清楚,本想再往前看个明白,谁知那马竟然自顾自的站住了脚,死活不肯再向前一步。
        无奈之下巨子下了马,自己往山路的更深处走着,两边的树木都在莫名其妙的摇晃着,在这条还没有人影的路上显得格外明显。而他准备再转过一个山弯的时候刚好看见一颗树木就长在拐角处,便背靠在树干上转过头,猛然看到已经拦腰断裂的山路上,一青一黑两个人影打得地动山摇。
        ——地动山摇。
        这是墨家巨子看到那个情景后的第一反应,因为那条路从转过这个弯后就生生断开一个巨大的裂缝,山路里侧的树木已经全部被砍断,七横八竖的倒在那里。而那两个人打斗的中心地带,几乎呈网状断开的山路已经陷下去几尺的距离。
        那一身青衣巨子是认得的,儒家特有的服饰却能从身高上辨认出不是张良,那就只能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弟子喻子潇,而那个穿黑衣的便只能是罗网的人。
        他们打斗的情况太过激烈也太过奇怪,使得巨子没有立即插手前去帮助已经明显很吃力的喻子潇;而罗网的那个人已经断了一只手臂却越战越起劲,手中的剑已经编织成了一片网,困在里面的喻子潇逃脱不开,躲在暗处的巨子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办法能参入进这场打斗。
        说他们激烈,是因为那罗网的人将所有的力量聚集在剑上,再加上这剑独有的特点,使得他每劈砍过的地方都能留下一道道巨大的裂痕。未刺在地上而地面开裂,未砍中树林而树木具断,究竟是因为其内力深厚还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武功便不得而知;另一方面,喻子潇每每到惊险之处都能及时躲开,眼见着他已被逼入绝境但他总能找到敌人一瞬间的动摇而临时脱险,虽然处处位于被动,但并非毫无招架之力。
        说他们奇怪,是因为两人拼的都是剑术,单就剑来讲喻子潇明显要稍逊一筹;但巨子敏锐地发现,很多时候喻子潇能逃过致命一击的时候,敌人的动摇与动作的停滞明显是不正常的,而待子潇脱险之后,敌人的身体会或重或轻的多了道伤,与此同时喻子潇的左眼会更加不正常的流血。
        罗网的那个人的武功似乎有些眼熟,他发出强烈的杀气让巨子一时思考该如何救下喻子潇而不受其内力所伤,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开喻子潇被困在那人的剑网中无法脱离,贸然前去救人很可能会让看起来马上就体力不支的喻子潇受到内力的重创。
        就算墨眉独特的气势能聚敛周围的杀气,无锋无刃而能化解剑芒,但是凭借巨子模糊的经验里,这人散开的内力若被强行收敛,很可能因为失控而波及离他最近的喻子潇,甚至可能让已经筋疲力尽的喻子潇五脏受损,烙下一生治愈不了的伤。
        又一阵剑啸冲入耳中,巨子扬眉看着自己面前那棵树轰然倒下时,罗网那个人的脸更加清晰的呈现在自己面前,而那人并没有靠近自己,七八步的距离之外是他依旧在和喻子潇打得难舍难分——剑锋划过时面前的树木受到波折,被强大的剑气震裂。
        而巨子终于想起了这个招数和这个人——是罗网杀手团中颇受李斯信任的孤川。


        742楼2014-08-17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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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川。
          罗网中叫得上名号的一个好手,李斯曾不止一次派他对付墨家,也有不少墨家弟子葬于他手。巨子曾经与其有过多次的交锋,却又一次次地不了了之的一个人。
          孤川的武功并没有什么邪气,只是他虽长相清秀却意外的颇有气力,内功深厚而嗜血好斗。在巨子看来算是一个矛盾颇多而又不好对付的人。他手里的那柄剑也名为孤川,剑锋冰寒而刚劲有力,透过孤川本人身后的内力似乎可以削金斩玉。这满地的裂痕和断折了的树木无疑就是拜他所赐,而喻子潇在他缭乱的剑法中也明显越来越吃力。
          有些像巨阙,却又没有巨阙那么足以开山阔海的威力。
          巨子并不清楚喻子潇的武功究竟怎么样,但是能在孤川手里撑了这么久也算是不俗了,尤其是孤川断掉的右臂还在滴着血,应该就是在刚刚才被砍断的——等等,就伤口而言它不像是被砍断的,倒像是生生被扯了下来。
          巨子眯起眼睛,隔了这几步远的距离他还是能看清楚,孤川断掉的右臂伤口上不正常的撕扯和还残留着的血肉,并非像是利剑所伤。
          而喻子潇的情况已经非常地差了,左眼的血水已经染红了半张面颊,转过身来的时候能清楚的看见身上渗出的血迹浸透了原本青色的衣衫。惨白的脸色加上微微凌乱的黑发,原本瘦小的身体只是在机械的防守,整个人已经处于强撑的状态。
          若再往前走一步便进入了他们两人的战斗范围,孤川巨大的内力便会轰然袭来。手中的墨眉早已蓄势待发,巨子敛起双眉寻找着冲进去解救喻子潇的最佳时机。
          其实喻子潇早已在那棵树被斩断的时候看见了巨子的一身黑衣斗笠,摄魂眼给与她广泛的视野和精准的目力让她在第一时间就知道巨子一直在寻找救助自己的时机,但是她并没有期待巨子能立即上前帮助她解决掉眼前这个根本不可能被她解决的人。孤川应该就是属于传说中战斗狂的那种类型,眼见着无论如何也杀不掉看似脆弱的喻子潇,被断掉手臂之后他反而换起左手越打越上瘾,就算喻子潇利用摄魂术的力量在他身上撕开无数的伤口也阻止不了他几乎发狂的攻击,估计他也根本没有发现隐藏起气息的巨子已经暴露在七八步远的地方这个事实——不被打倒就坚决不可能停止的战斗。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遇到这样的战斗。
          从前打架的时候,所有这样的麻烦人都由她身边的张良或者逸生解决,她面对敌人一直秉承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每每脱险成功后虽心有余悸但并不让人感到绝望,因为她即便遇到了亡命之徒也没有遇到过好战之人——这两者的区别是相当大的。好战的人不得到结果决不罢休,纯粹对战斗的狂爱染织成近乎疯狂的拼斗。而亡命之徒或多或少都是有理由的,就比如之前遇到的阴阳家弟子或者是其他罗网的人,同样是不杀掉自己绝不罢休的作风,同样让人觉得恐怖和绝望但绝没有这么扭曲和疯狂,因为亡命徒的眼神或者杀手的眼神虽然冰冷却绝不是这种类似神经病的变态感。
          ——活脱脱的一个神经病。
          狂虐而兴奋的双眼扭曲了他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喻子潇除了躲避和抵挡以外根本找不到还击的可能。双眼因为过度而钻心的痛,这种痛感几乎掩盖了她身体外其他伤口的疼痛,也掩盖了她几乎虚脱了的身体在强行运动时所带来的强烈的不适感。


          743楼2014-08-17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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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幻尘的手再渐渐地脱力,眼前的世界在渐渐地被粉色的流樱所吞噬,孤川越来越狂乱的剑法几乎封住了喻子潇全部的招式,向后退是坍塌的路面尽头坠入山下的滑坡,通向一片看不见的丛林深处。
            孤川的剑法快而混乱,几乎找不到能从外面进来的缺口,而里面的人一旦被封死了动作则脸防守都是徒劳。喻子潇的眼睛已经完全暴露在孤川面前,墨色的瞳仁里精致而繁复的五芒星花纹泛着夺目的光。这是喻子潇在对战中第一次被人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双眼睛,却因巨大的武功差距而毫无反手之力。
            ——在这样下去她会被孤川切成豆腐块的!
            瞥一眼敛着墨眉却因找不到时机而无从下手的巨子,喻子潇忽然长叹一声,头上呆毛晃了晃,她看着四周纷乱的寒芒猛一发力,动用了仅剩的内力利用摄魂在一瞬间挡开了孤川的剑,右手幻尘抓准时机刺向孤川的腹部,却被孤川一脚踢开手腕,顺着孤川强大的内力侧身翻摔下山。
            ——我让出地方,你总可以不用管我放心打架了吧?
            幻尘银白色的影子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而耀眼的弧线,仿佛是追随而去一样顺着喻子潇的身影滑下山路,几秒钟的混乱响声后就在下面茂盛的丛林里没了踪影。
            茂盛而杂乱的植物挡住了视线,只能听见滚落的声音而孤川却没有时间细看,在喻子潇翻身跌下去的时候墨家巨子挥动墨眉从后面突袭而来,周围的景色瞬间由黄沙遍地乱木横斜的枯燥变成墨与白的交织。仿佛是等了这一刻很久一样,孤川邪笑着翻身挡下进攻的墨眉,即便墨眉的前端与自己的眉心仅有一寸之遥,他还能饶有兴趣的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一副久仰久仰恭候大驾的样子。
            而墨家巨子此时的眉头已经锁成了一个疙瘩,他可从没想过这儒家的小子竟能做出类似自尽的方法来给自己创造机会斩杀敌人。这不管在儒家还是道家都是很罕见的事情,不是舍身成就门派大业,而只是单单为了让墨家巨子找到时机与孤川对阵,就自行坠下山林——那我堂堂墨家巨子考虑了半天怎样去救你,又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胡闹吗!
            耳边已经没有了阵阵巨响,孤川似乎也敛起内力准备与巨子一决高下。忽然刚刚死活不肯动弹的马又一阵嘶鸣,朝着山下悲鸣一阵后直冲了个无影无踪。
            没有时间去管那匹马到底怎么了,巨子眼看着孤川泛着红光的眼睛右手反转墨眉,顿时无数锋利的剑芒自墨眉身上生出黑色的花纹,无边的剑芒与孤川手中的剑交织在一起,几乎成了网与棍的纠缠。
            孤川的武功与巨子相比还是稍逊一筹,况且他还被喻子潇打伤,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决。
            因为解决他后必须立即下山寻找那个因为不知天高地厚就坠下去的小子才行。


            744楼2014-08-17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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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倒霉日日有,今天特别多。
              呐,我说,从天上掉那么多的石头木块儿把我们一行人分得七零八落的可为什么只有我是独自一个人,独自一个人就罢了为什么单单是我碰到了孤川,是孤川就罢了还是那个牛掰的要死的孤川,他牛掰的要死就罢了他为什么还是个不要命的战争狂,战斗狂就罢了凭什么他一身伤越挫越勇我就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没了就罢了为什么墨家英武的巨子大人就在旁边站着却偏偏救不了我,救不了我就罢了我给你腾出地方让你们俩打架总可以吧为什么我能被孤川顺脚踢下山,踢下山就罢了为什么我摔下去的路径上全是树枝戳在身上生疼生疼的,戳的我疼就算了为什么幻尘跟着我掉下来眼看着就要正面刺向我了,它一把剑刺我就算了怎么这个过程中还有柄剑从左面一下子就刺了过来……?
              ——等等?左面刺了过来?
              ——还有剑!?
              ——我去,警..察叔叔这里有偷袭有偷袭!就是这里有偷袭啊!
              ——尼玛怎么这种地方都还有罗网的人在啊!?这里可是荒林啊是没有路的地方啊!
              ——啊啊,想跳崖半路都有拦着的,要不要这么倒霉。
              明明身体还悬在半空我抬手抓住从左边冲过来的剑身,冰寒的剑气顺着冷风掠过耳际,我能清楚的感觉都手掌的疼痛和肌肉被割裂时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腕滑落下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左脚就朝着来人踹了过去,不求踢中伤人但求能让他重心不稳——然后他很应景的趔趄了一下,手里的那柄剑的气势瞬间小了不少,我歪了歪头左边耳朵就是一阵清啸而过,一把银白色的长剑擦着我的脸颊从后面刺了过去。
              ——噗嗤……
              ——这血喷的那叫一个壮观啊!
              ——可是……我去这么壮观的喷雾那哥们怎么还没死啊!他喵的要不要生命力这么顽强!
              猛然抽出埋在他左肩膀上的幻尘,我提起内力准备再想别的方法的时候却悲剧的想起来我刚刚是和孤川打了一架【没错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孤川】,我已经被那个深井冰一般的格斗狂磨得没有多余的气力去对付眼前这只了。
              于是我很不应景的气息不稳,哇的一口就是一滩血吐出来。
              ——刚才和他过的那一招把最后的一点点气力和内力都耗尽了。
              然后原本还退到树枝上身体重重的朝下面跌了下去。
              左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止不住的血留下来我也顾不得擦,之前和孤川打斗时留下的伤口痛得我也不想再动一下了。刚刚双手撑着地面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我不得不在心里估量着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那我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这些伤养好——前提是我能想办法搞定眼前这位。闭上那只疼火辣辣的眼睛我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情况虽然很差但依然比我好很多的人提着剑一步一趔趄朝我走过来。
              白得耀眼的剑芒逆着光,穿过血色的殷红在眼里织成一片看不透的梦靥。
              ——怎么办?


              IP属地:山东749楼2014-08-31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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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一个血印的走过来,他眼里的杀气带着杀手特有的执着,令人有些无法直视。
                ——伙计,你要不要这么专心致志地杀我啊!?
                ——嗯?等等?这个人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我记得我只伤了他的肩膀啊?
                ——罗网的人普遍身体素质强悍,就算肩膀被刺了个血窟窿但如果只有这一处不算大伤口的话也不应该像他这样子晃晃悠悠的……
                ——刚才被谁重伤后和我一样掉到这个地方来的吗?
                念及如此我立即想起了我刚刚摔下来的位置,那条路是通向山里的,就走势来看应该又是一条上山的路,那么这里再往下走应该是山谷,那么刚才那一方法,大概依旧可行吧!
                ——可行吧……
                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那只大概是在我摔在地上起就缩在我肩头瑟瑟发抖的小白鸟立即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话说你怎么不早跑,赖在我肩膀上等着一起被砍死吗拔毛先生?】。我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向后面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心里禁不住一阵苦逼。
                ——间隔两分钟我就要摔下山两次,要不要这么背运啊!
                ——知道天理难容四个字怎么写吗!?
                已经离我只有一步远的那个人停下了脚,握着剑的右手缓慢的举了起来。那是一把上好的青铜剑,寒光乍起时杀气四溢,凛然骇人。
                “才不要被你杀掉,”我看着那把剑顶端的光芒忽然有些轻松的笑了一下,对着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也有些筋疲力尽,“呐,要不要和小鸟儿玩儿一下?”
                那个人显然没听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眉头皱起时手里的剑刷的一下就要落下来,然而就在剑要落下去的前一秒,刚刚那只已经飞走的小白鸟瞅准他右臂上四五寸长的伤口狠狠的戳了下去。
                没有什么比这个机会更不容错过,我来不及看他被啄痛后的表情就向后一仰,顺着后面的山势直挺挺的摔了下去,跌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深渊。
                身体失重坠下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从前看见逸生和晔梓摔下去的情景,大概也是这样看着眼前的天空被树木山石挡住而越来越小,大概也是这样能听见耳边的呼呼的风声——但是他们是坠崖,我是滚落下去,大概中间过程我会比他们疼上一万倍吧?
                ——那个人伤得那么重,一定不能用轻功追上我。这样的话,我摔下去的速度一定比他用脚跑要快得多,当然我相信就他现在的伤势连跑都是个困难。虽然身上会再多一些摔伤,但总比被他直接刺死强。
                ——为什么我每次都是用这么挫的方式脱险的?就不能让我帅气点儿拉风点儿吗!?咱不是主角但好歹也是阴阳家里的抢手货啊让我炫技一下难道还能怀孕吗!?
                ——哎哟,撞到脑袋了!
                ——我去这坡地明明这么陡峭,可地上的石头怎么还这么多!
                ——疼!
                ——怎么总是撞到头,晕乎乎的了……


                IP属地:山东750楼2014-08-31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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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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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七杀夜·张良——
                  血色划过清冷的剑锋,妖治的颜色四溅在空中留下一道挥之不去的噩梦。
                  张良收起凌虚时对面那人早已倒在地上断了气,蔓延出的血染红了黄尘弥漫的地面,而得救了的两个弟子在谢过张良之后只看着被罗网杀掉的同门怔怔的不说话,他们脸上的表情过于呆滞而是张良一时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在悲痛还是在愤恨。
                  犹豫了一下张良还是开口打断了这种沉默:“请问两位,这里……只有你们了吗?”
                  那两人点了点头,苍白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良见状叹了一口气,四下看了看却也感觉不到小潇使用摄魂时那种特殊的内力,确实不像是来过这里还打架了的样子。此刻太阳已经西斜,阳光没有之前那样刺眼。张良告诉那两个活下来的弟子去之前分散开的地方集合之后,调转马头奔向通向山里面的那条路。
                  身下的马还在疾驰,可驾着马的张良尽管眉头都要拧成疙瘩了却也还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冲进最里面的那条路的。而且,从刚才起那种地面上的震动都消失了,但张良已经不敢断定是小潇那边的战斗结束——毕竟连她在哪条路都猜错了,还怎么敢断定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回到那个分开的岔路口时张良特意朝来路看了看,那里散落着七零八落的巨石木块,还有几道裂缝部在道路上,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大概是下路的众人还没有解决流沙吧。
                  至于通向山内的这条路,地势开始微微向上倾斜,大概走到最里面后会发现这是条继续上山的路,而路前面的部分依旧是单调的碎石和木块,黄沙已经完全沉寂下来,留在上面的两行马蹄格外明显。
                  ——是刚刚有人去哪里了吗?
                  念及如此张良立刻驾马向里面奔去,侧手扬鞭时那马像是踏了云雾般疾驰,饶是那条路七绕八拐的,张良还是在片刻间赶到了裂缝别。
                  是一条从里面延伸出来的裂缝,张良没有下马也没有停下,只是扫了一眼那道又宽又深的地缝便沿着那条缝隙继续往里走,越往里走路上的狼藉就越明显,直到他转过最后一个弯,马还没有停稳就看见一袭黑衣定格在半空中,一柄无锋无刃的“长剑”贯穿其背部。
                  鲜血登时四溅开来,接着那个身影缓缓倒下去,露出了刚刚被他挡住的那个身影。
                  黑衣,黑纱,斗笠。
                  墨眉无锋。
                  张良立即下马,上前两步拱手行揖道:“巨子。”
                  “刷”地收起墨眉,墨家巨子回礼后看着底下躺着的那个人:“他就是孤川。”
                  “那他……就是这次罗网阻碍我们的……”
                  “不错,”巨子有些反常的打断张良的话,朝路边的丛林走去,那里的树木被砍断好几棵,从密林中开辟出来的一道口通向山下,却看不见底,“此事稍后再议,先下去救潇兄弟。”
                  张良闻言面色立即寒了下来,声音里有着几分不可思议:“小潇?”
                  巨子显然没有打算多好时间和他解释,丢下一句“跟上来”就冲下去没了踪影。


                  IP属地:山东751楼2014-08-31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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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云划过澄澈的天空,在淙泷的泉水上留下支离破碎的倒影。
                    清晰,却碎裂的倒影。
                    像极了躺在青石潭边的喻子潇胳膊上消散不去的咒纹。
                    这是山里一道小瀑布落下的水潭,水流不算大却冰凉刺骨,氤氲着的水气在这个还没有完全温暖过来的春天里更显得过于寒冷和萧条。细细的流水自瀑布顶端坠落下来,再穿过两边巨石形成的天然帘洞顺着地势流淌出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生生没入旁边的一块青石上的幻尘,在微薄的阳光下泛着苍凉的光芒。
                    微弱,却意外的刺眼。
                    那只白色的小鸟从顶端的被瀑布长久冲刷出来的顶洞上落下来,停在幻尘的剑柄上四处看了看,小潇还有一半的身子浸在冰凉的冷水里,长发散开,面色苍白如纸。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冒着有些沉重的水汽冲了下去,站在她的额头上使劲的蹦跶了几下。
                    可惜小潇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不像是要醒过来的迹象。
                    小白鸟晃了晃它小巧的尾巴,忽然朝着小潇的耳垂啄了两下。
                    而后便是对着她的脑门一阵乱戳,偏黄色的鸟喙力道不算重但也够难受。
                    啄的同时还用小爪子使劲儿在她的脸颊上跺两下,啾啾的鸟鸣声就在她的耳朵边上叫。
                    这种折腾令小潇没过多久便动了动,接着皱着眉头微微睁开眼,嘴里呢喃着些摔着脑袋的人醒过来后都会说的话:“嗯……这是哪?疼……这鸟儿……怎么了?好冷,这是哪儿?”
                    眼睛在最后被鸟翅膀扑腾到的时候才完全睁开,首先映入瞳孔里的便是一道裂开的石洞和透过石洞看到的湛蓝的天空,耳边是泠泠淙淙的流水之声。那只小的连她手掌大都没有的鸟儿坐在她的额头上,挡着了不少视线。
                    ——啊,想起来了,最后面对的是罗网一个同样受伤的人。为了不被砍死她果断选择了跳落在身后看不见底的断壁上,没想到下面竟有一道溪流,溪流在一处断裂的地方坠溅,她顺着瀑布摔在水潭里,一波水浪把她推到较高的青石上晕了过去。
                    “啊,摔倒脑袋了,好疼……快摔傻了,”她抓起赖在她额头上装佛祖的小鸟,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脑袋几乎就像是要炸开一样痛,痛得几乎压过了左眼猛然睁开迎到光亮时火辣辣的感觉。湿哒哒的长发贴在同样湿漉漉的衣服上很不舒服,而且还冷得几乎让骨头和肌肉全都僵硬了。垂下来的刘海挡住左眼的视线,身上的血迹几乎已经被水流冲了个干净,可她活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没有骨折或脱臼的迹象,突然想起之前打斗中真正让他流血的只有那个不知名的落网刺客在最开始给她的那一剑,而那留在手掌上的伤口并不大,在冰冷的水里泡过后似乎也被寒冷封住了疼痛的知觉。
                    也就是说,真正把她搞得狼狈不堪的痛苦难忍的是摄魂,为了对抗孤川几近疯狂的攻击她几乎都是在用摄魂眼的力量——因为被他手里的剑砍一下绝对会在瞬间被他的内力震成八块——手里的幻尘不过是小小的辅助和掩饰,以她的剑法根本追不上孤川的速度也抵不过孤川的迎面砍来的力气。
                    浑身都没有力气,她的内功并不深厚,这种耗尽气力的折磨让她动作很迟缓,伴着巨大的疼痛和无力感,她捧起刺骨的潭水洗了脸。然后慢慢走到插着幻尘的石头下面,用力把它拔了出来。
                    剑鞘已经找不到了,小潇想着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落在和罗网那个人打斗的树下。而刚刚再次用力拔剑的时候她只觉得体内一阵气血上涌,嗓口一甜差点儿再吐出血来。


                    IP属地:山东752楼2014-08-31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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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着剑向外面走的时候,小潇的步子不仅不稳而且每一步都很累。她禁不住在心里想着等一下找到张良以后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伤得太重而不让去机关城,直接打包寄回小圣贤庄。
                      其实这次的伤比起之前和晔梓一起对付恫日的人的时候要轻多了,怪只怪她驾驭不了阴阳家那些高大上的咒印,让它们在救了自己的同时也把自己伤的疲惫不堪。
                      趟着水走出那个被巨石和寒气围绕的地方,小潇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透过葱茏的树木可以看到最西边的天空渐渐漫上了金黄。略微思考了一下她顺着溪流走了几步,便立即决定原地打坐疗伤,等张良自己找到她。
                      因为即便离了那个阴寒之地后,她依然不能很顺利的活动。身体透支过于严重,需要在休息一短时间才行——不过好在被小白鸟早早的叫醒,否则在那么冷的地方一直睡下去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
                      刚刚坐好准备运息疗伤的时候,就感觉胸口一阵闷痛,紧接着五脏六腑都像在造反一样,偏偏此时左眼的灼烧感因为见到了更强的光而更强,几大痛楚一起涌上来的时候搞得她差点儿哭出来。
                      ——当然,在这里如果再遇到什么罗网的人,她就真的该哭了。
                      小鸟安静的蹲在她的肩膀上,半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手上的伤痕被上了药,那是张良要她随时携带的,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也幸好这一路陪着她摔下来却没有弄丢或者弄碎。
                      暖色的阳光顺着浓密的树叶投下斑驳的亮光,这里应该是接近山脚的的位置,常年青葱的翠竹在春日里恢复了生机勃勃的景象,成片的竹子在风中发出小潇最熟悉的簌簌的声音,与旁边抽出新叶的树木相互映衬,一片绿意盎然。洞口的几株桃花迎着阳光开得正艳,而几片飘落的粉色花瓣滑过小潇的脸颊,落在静静流淌着的水面上随之而下。
                      但这一切在小潇的眼里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最清晰看到的时候只有刚刚走出洞口的那一刹。接着铺天盖地的樱色幻觉席卷了眼前的世界,目之所及全部都是恍如梦境的三千樱花,绽放在枝头的樱花一簇簇一树树几乎遮天蔽日,空中飞舞着的花瓣如雪如絮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去,落下来的花瓣或者随着清澈的水流悄然飘走或者连成一片似锦缎般沉在脚下,几乎占据了她视野的全部,霸道的让人无法呼吸。
                      ——是用这只眼睛用的太过了吧。
                      闭上双眼的时候,樱花依旧起舞于黑暗的世界中长开不败。均匀的黑色映衬着娇嫩粉白的樱花,没有梅兰相伴,没有莲起蝶舞,这惊艳的粉色仿佛不知寂寞般充斥着她的视觉,睁开眼睛时如此,闭上眼睛时亦然。


                      IP属地:山东753楼2014-08-31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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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剑刺穿那个几乎丧失战斗力却还妄想杀过来的罗网刺客后,张良收起凌虚转过头去看着正在一匹马前面徘徊的巨子:“这是小圣贤庄的马,小潇曾经来过这里?”
                        巨子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指着那匹马说道:“他摔下去的时候这马也跟着跑了下去,不过大概是比小潇晚了几步吧,”
                        ——毕竟不是同时下山的,而且直接摔下山和跑下去在速度上也有很大的差别,刚刚那些路过于陡峭段也不适合马匹疾驰,它没有追上小潇很正常。
                        ——但是,它比张良和巨子先到达 这里,真的完全没有看到小潇的情况吗?
                        不过马毕竟是畜生,即便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帮助。想到这里张良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应该在这里遇到了刚刚这个罗网的人,还进行了打斗,可她现在在哪儿……?”
                        ——这个人身上的上不像是幻尘所致,夹杂着阴阳术的剑伤和普通的剑伤有很大的不同。这个人应该是之前被什么人打成重伤后再到这里来遇到小潇的。可惜他遇到张良和巨子之后一句话都不讲直接动手,张良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都没来得及就已经杀了他,不过看他伤的那个样子能不能说话也是个问题
                        张良四处看了看,这还是在半山腰上,地面还是斜坡的,头顶上古木参天却因未到时节而没有枝叶繁茂。远处隐约传来流水淙淙的声音却找不到任何水源,不知何处飘来的花香几分清淡几分醉人。这里的血迹大部分都是地上躺着的这个人身上流出来的,听巨子说孤川似乎也没有真正砍到过她,所以张良断定小潇全部都是用摄魂的意念将其进攻进行阻挡,这无疑会对小潇的身体造成更加沉重的负担。
                        一直在旁边表现出极大不安态度的马儿往张良这里走了几步,一脚踢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尸体,随着尸体翻了个儿,张良的眼里清楚地看到了压在那个人身下已经被血浸的变了样子的幻尘剑鞘。
                        ——只有剑鞘?
                        有些颤着的手从血水里捡起那把已经变成红色而且还在滴滴答答落着血的剑鞘,张用自己最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什么失态的动作,比如一个忍不住把面前这具尸体七卸八块或者凌虚一剑斩断周围所有树木这种不和儒家礼数的行为。
                        巨子有些复杂的看着张良那张因为极力忍耐所以变得有些陌生的脸,没有了从前的云淡风轻或者睥睨天下,这种表情出现在这个一向洒脱不羁的年轻人的脸上他还是第一次见——那个名叫喻子潇的弟子对儒家这么重要吗?
                        但是那匹马并没有停下动作,它走了两步绕到那个尸体旁边一棵树木前,对着树木后面繁盛的藤蔓和较矮的树木枝叶叫了几声,然后转过来对着张良低叫几声。
                        那感觉就是让张良过去看看一样,张良有点儿奇怪的走过去,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立即让巨子也过来——虽然这棵树还没有完全抽出新枝,但是比它矮一些的植物已经用繁盛的绿色把它身后的情景完全遮住,饶是张良和巨子在全力关心小潇的情况下也没有发现,被树叶和藤蔓遮住的竟然是一大片断了土地而造成的深渊。
                        就像是突然被砍掉一块的感觉,这座山处处都有这种断层。扒开那些遮挡着的植物以后,张良望着下面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甚至能清楚的听到流水的声音。


                        IP属地:山东754楼2014-08-31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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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看了看这个完全投不进阳光的深渊,转而问道:“这个断层,下面通向哪里?”
                          巨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没有想到会走通向山里的路,所以没有提前做调查。”
                          “那我下去看看吧,”张良深呼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对巨子说话的时候神情又恢复了从前的云淡风轻:“我和其他人约好在刚才分散的道路上见面,巨子还是先去回到那里去八大家召集回来吧。我们有几个朋友都受了重伤,那么多人被罗网在中间偷袭应该乱了心,还需要有个把持大局的人才行。”
                          巨子依言点了点头:“那子房你呢?”
                          “我……”张良答话的时候再看了一眼那个深渊,慢慢地开口道,“下去找她。”
                          “你能确定小潇就在下面吗?”巨子闻言皱起眉头,觉得张良就这样贸然下去很不妥当,“如果再被罗网的人缠上……或者他不在下面而你和我们走散了?”
                          “巨子若是召集齐了所有人,就不用管子房直接去下一个汇合地就好。我会在逍遥子前辈所在的地方找你们——而我,如果在那里找不到她,自然还会去别的地方找她。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找她了,所以无论如何,一定会找到她。”
                          ——即使把这座山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她。
                          张良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继续看着那片阴影,额前有些长的刘海被清风吹起时遮住了眼睛,使得巨子此时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见他眼底的决绝。而他那一贯淡然的语调听起来也没有任何起伏,但偏偏字字都坚定得让人无法反驳也不得不去相信。
                          巨子听闻皱了皱眉不在多少什么,只是在转身要离开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们的时间很紧迫,若是在那里半天之内等不到你,便直接在机关城见面吧。”
                          张良牵着两匹马开始从另一条路向下面走,听到巨子的话的时候也只是简答的回答道:“好。”
                          夕阳的颜色渐渐浓了起来,原本洁白的云彩开始被镀上淡淡的金色,澄澈的天空也从最西边开始燃烧起了耀眼的光芒。张良抬头看着还没有暗下来的天色,隐约有些着急。毕竟到了晚
                          上找人就不方便了,而且按照小潇的性格,晚上一定会把自己藏起来,那样找她就会更麻烦——还有真的希望不要再碰上罗网的人打岔了。
                          没有走多久就完全下了山,但是还没有出那片密林,偶尔飘落的桃花瓣晃在眼前,转眼便沉积在还泛着黄色的嫩草中——可惜张良却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这桃红柳绿的早春美景。
                          ——估计这绿林中的几株桃花,在小潇眼里不过是繁花三千的樱梦而已。
                          走到一条小溪边上的时候,淙淙的流水拍打着碎石,清澈而湍急的水能让人清楚地看见溪底的细沙和石块,寒气随着周围渐渐降下来的温度而从水中浓盛起来。张良停下来看了看这条自山里流淌出来的溪流,方向与自己出来的那条路基本一致,便毫不犹豫地沿着水流的方向往源头找去。
                          ——说起来这丫头似乎相当擅长从高处跌下去然后落到水里?


                          IP属地:广东755楼2014-09-06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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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边的柳树抽出的嫩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着,空气中湿润的水汽越来越重,压得不少花朵垂着头似乎快要睡着了。连鸟似乎都不怎么喜欢这种湿气,一路上几乎没有听到任何鸟鸣,这就和山路上的情况正好翻了过来,不少喜欢阴暗的虫子却正叫的欢。张良因为身体的原因以前就不喜欢这种湿寒之地,就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步子。
                            但加快了步子不代表他看得不够仔细,这一路上他把小潇的名字名字喊了个够,附近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看过,却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越往里走越能听见水流哗啦啦落下的声音,张良猜测最里面可能是一段不算大的瀑布,那就意味着在那里形成了陡峭的岩石,这种情况就和刚刚看到的深渊情况完全吻合了。小潇如果是从那里落下去的话,十有八九会摔在水潭里,搞不好就会和从前一样再被湍急的水流冲到下游来。
                            天色开始暗下来了,张良踏着湿漉漉的地面越来越着急,转过一个水湾的时候忽然觉得肩膀一痛就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是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
                            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这个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小东西,白色的肉团团却小的可怜的鸟儿在他手里摇摇晃晃一副自己已经被撞晕了的样子站都站不稳,可张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前段时间缠上小潇并且赖在她头上戳呆毛却死活不愿走的小白鸟——好像还是任逸生送的?
                            张良知道这鸟儿一直跟着小潇,而这只鸟似乎也认出了张良,清醒过来后戳着张良的手几下就往里面飞,见张良不动竟还停下来朝他啾啾的叫着。张良见状立即快速跟了去,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一棵零星开着几朵桃花的树下,一身青衣的喻子潇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良快速上前想把她扶起来叫醒,无奈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力气,苍白的面颊上还带着血迹,饶是张良叫了好多次都没有弄醒她。
                            ——不过好在,人找到了。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张良只觉得从先前罗网偷袭开始后他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能稍稍放松了些:这丫头只要稍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被人伤成这个样子,看来以后必须寸步不离才行。
                            抱在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衣服几乎湿透,手上有一道不算重的伤但还没有包扎,其他的地方似乎再没有流过血了。但令张良安心的时候,她的呼吸非常均匀,体温虽然低了些但是没有生病着凉的迹象,而且为她运功调息的时候,她受的内伤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用一块白布遮住她的左眼后,一直在流血的眼睛似乎也消停了下来。
                            ——但是这种一直不醒过来的状况倒是让张良很是头疼。
                            像是太累了,又像是内力消耗过度而导致的昏迷。张良想了一下,随身没有可以给她更换的衣服,而这么冷的话她迟早会生病。便把她抱起来后上了马,在一边防止路滑的基础上一边奔向外面较为暖和的地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山下七八里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小镇,至少在那里先把她安顿下来。


                            IP属地:广东756楼2014-09-06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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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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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连忙伸手摸了摸左眼,发现血迹没有了也不是看不见了,便轻轻松了口气说道:“啊,摄魂还是不能用太久了。”
                              张良没有搭腔,而是转了个话题道:“饿吗?还要吃点儿什么的吗?”
                              “嗯,什么都行……”我直起身想伸个懒腰,结果刚动了几下就禁不住皱起了眉,“呃,疼疼,嗯……关节活动起来都是疼的,那个叫孤川的真是厉害。”
                              “所以你只是在手上被划了一道口子算是无比幸运的了。”张良起身准备出去,临走前丢下一句“不许下床”,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让我相当不解,不过当我真的动了动腿的时候才发现,全身上下犹如散架一样累得不想再动,何况腿还是麻木的。
                              ——果然对付那个怪物级别还是勉强过了啊!
                              但是我还是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对他大声辩解道:“手上的伤是在孤川以后被别人刮的!我和孤川对阵的时候一点儿外伤都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窗户关的很严实,房间也很暖和,我有点儿庆幸我跌落在一个那么寒冷的地方而且还在那里睡了那么久竟然木有感冒着凉,虽然我不知道张良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就他的描述似乎没有费什么气力。
                              ——对了,其他的人呢?那群吼着要反秦的大英雄们呢?
                              张良走了以后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觉得有点儿孤单,这时候窗外隐隐约约传来断断续续的雨声,夜风吹过时也能听到树叶沙沙的声音。然而就在我苦恼于能动弹这个现实的时候,一团白色的小影子叽叽喳喳的就冲了过来,落在我手里蹦蹦跳跳的叫着。
                              “啊,你能别叫那么响吗?被隔壁听到会过来抱怨的。”我看着手心里这个小肉团禁不住心情大好,戳了戳着它又开始给它顺毛,“难为你竟然能跟我一路掉到那个水洞里。”
                              ——说起来我似乎相当擅长从高处跌下去然后落到水里有木有!?
                              当张良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包“鸟食”。那只小鸟见状立即冲了上去,一头钻到里面就不出来了——嗯,对了,它好像是挺能吃的来着。
                              “身体似乎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疲劳还没有消失,”张良依旧做在我的身边轻声说道,“等会儿吃过饭后就好好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们尽快赶路,追上巨子他们。”
                              ——丫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们两个掉队了= =|||
                              “哎?”
                              “我找到你之前就和巨子说好了,让他在逍遥子前辈那里等我们,不过他们也只等我们半天,否则就要在机关城汇合了。”张良摸了摸我的头顺便戳戳我头上那两只小呆毛继续道,“刚找到你的时候看到你全身冰冷而且一直不醒的样子,我以为你会一直醒不过来了。”
                              “哈?有那么严重?”
                              张良很严肃的点了点头,随机补充道,“不过后面我把了你的脉,发现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你自己调息的?”
                              “嗯……耗了不少时间。”说道这里我条件反射性的岔开话题,“对了,师公你让他们先走,可要是不那么顺利怎么办?一脸两三天找不到怎么办?那不是耽误你的事情吗?”
                              “没事儿,”张良对我的笑依旧温文舒雅,眼里依旧是我熟悉的宠溺。他抬手摸索着我的脸颊语气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和不容置疑,“那就先把事情放一边,找到你才是最要紧的。”
                              “什么?”
                              “我说,找不到你,我就不去机关城了,”张良的话一字一顿地砸在我的耳朵里,“无论如何都要先找到你。”
                              “……”我听后呆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正当我半个音还没发出的时候门外店小二敲起门来送菜,张良立即站起身走过去,留我在那儿愣愣的不知所措。


                              IP属地:天津759楼2014-09-28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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