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词的实在性是先验的,因为它原本就存在于人类的心理中。只有后来的批判才能剥除抽象化思维的真实性。即使到了柏拉图的时代,人们依然深信,词语概念具有魔力的实在性。由于这种信念非常强大,哲学家们便纷纷借由词语的绝对意义而勉强地提出一些荒谬的回答,进而编造出一些谬误的结论,以迎合当时流行的观点。麦加拉学派的欧布里德斯(Eubulides)就是一个简单的例子。他曾提出一个名为“戴面纱的人”(Enkekalymmenos)的谬论:“你能认出你的父亲吗?能。那你能认出这个戴面纱的人吗?不能。你已经自相矛盾,因为这个戴面纱的人就是你父亲。你能认出你父亲,但同时你也认不出他来。”这个谬论的重点仅在于,被询问者天真地假设,“认出”这个动词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指向同一个客观的事实情况(Tatbestand),但在现实中,这个动词的有效性却被局限在某些特定的情况。这个原则也同样适用于所谓的“带角的人”(Keratines)的谬论:“你没有失去东西,所以你还拥有它。你并没有失去犄角,所以你还拥有犄角。”这个谬论的关键也在于被询问者的天真,因为他已经假设,“没有失去就等于拥有”这个特定的事实情况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正确的。这些谬论以颇具说服力的方式告诉我们,词语具有绝对意义其实是人们的幻觉。人们后来也据此质疑类概念的实在性,虽然这些类概念曾以柏拉图的理型的形式出现,甚至还具有形而上学的存在和绝对的有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