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仔细地描述这两种“驱力”,尼采便对它们所分别造成的梦和恍惚迷醉(Rausch)的特殊心理状态进行了比较。太阳神的驱力会产生一种类似梦的状态,酒神的驱力则造成一种类似恍惚迷醉的状态。尼采认为,所谓的“梦”基本上就是“内在的灵视”,就是“梦境世界的美好假象”。太阳神阿波罗“掌控内在幻想世界的美好的假象”,他是“一切造型能力的神”,他是尺度与数量,而且限制并控制着狂野的、未被驯服的一切。“人们希望……把太阳神阿波罗刻画成体现个体化原则(principii individuationis)的、崇高的神祇意象。”[插图]
相反,酒神精神则是驱力的放纵,是人类的兽性和神性里不受约束的生命动力的释放。因此,在古希腊神话的酒神合唱歌舞队中,人类往往以上半身为神、下半身为公羊的森林之神萨蒂尔(Satyr)的造型登场。[插图]酒神精神既是对于破坏个体化原则的恐惧,同时也是“狂欢的陶醉”。因此,酒神精神可以被比作恍惚迷醉,这种状态可以让个体消融在集体驱力和集体内容当中,而且可以通过这个世界而将封闭的自我彻底裂解开来。所以,在酒神的精神里,人们会凑在一起,“就连疏离的、带有敌意的或受到奴役的大自然也再度庆祝与他那回头浪子(人类)的和解”。[插图]每个人都觉得和身边的人“合而为一”(“不只是和解、融洽和团结”),在这种情况下,个体性必须完全被扬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