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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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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蹲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5-07-01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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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不出来的部分,不强求了……省略掉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01楼2025-07-01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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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3:0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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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好看,好想一次性看完哦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25-07-02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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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略一楼,发了两次都不行,真的有点慌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03楼2025-07-0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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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垂眸,指尖捻过床头的一方帕子,用帕子缓缓擦拭她隆起的腹部。
          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他指节一顿,帕子轻轻擦过她紧绷的腹线,动作极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上官浅半阖着眼,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呼吸仍有些乱,胸口微微起伏。
          "……凉。"她轻哼一声,足尖无意识蹭过他的膝。
          宫尚角低笑,掌心贴着她腰侧摩挲,另一手却仍执帕擦拭,指腹偶尔蹭过她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随手将帕子丢至一旁,俯身吻她汗湿的鬓角。
          上官浅垂眸,指尖捻着那方被浊液浸透的丝帕——原是绣着青竹暗纹的,如今却湿漉漉地黏在她掌心,再难复原。
          她轻哼一声,将帕子丢向宫尚角胸膛。
          "角公子好生霸道,"她眼尾还泛着红,嗓音却已带了几分娇嗔,"让人家用手便罢了,连帕子也不放过。"
          宫尚角低笑,抬手接住那方软帕,指腹摩挲过湿痕,竟还带着余温。他眸色微暗,嗓音沙哑:"赔你便是。"
          "怎么赔?"她挑眉,指尖故意划过他喉结,"这帕子可是蜀锦的,绣了整整三日呢。"
          他忽地扣住她手腕,将人拉近,鼻尖几乎相抵:"那……"唇擦过她耳垂,气息灼热,"今夜,我亲手给你绣一方?"
          上官浅轻笑,指尖抵住他胸口:"角公子还会这个?"
          "不会,"他坦然承认,却将她腰肢一揽,翻身将她带入锦被,"但可以……学。"
          窗外雪落无声,那方帕子委顿于地,浸透了情欲的痕迹。
          床帐内,上官浅被他揽在怀中,指尖还勾着他散落的衣带。宫尚角吻了吻她发顶,掌心仍贴着她腰际,仿佛这一夜,永无尽头。
          "累不累?"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餍足的慵懒。
          上官浅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掀,却被他捏着下巴又亲了亲。
          "明日……"她懒懒开口,"角公子可别忘了赔我的帕子。"
          他低笑,指腹蹭过她唇瓣:"赔你一方新的……"顿了顿,嗓音渐哑,"或者,再弄脏一方?"
          窗外风雪依旧,帐内却暖意融融。上官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沉入梦乡。宫尚角垂眸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微红的眼尾,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04楼2025-07-0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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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七这日,上官浅早早便起了身,但起身时宫尚角已经不在身侧,大抵他又出门练刀法了。
            她近来身子渐重,行动已不如从前灵便,却仍坚持亲自操持角宫的年节布置。侍女们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生怕她磕着碰着。
            "夫人,这些粗活让奴婢们来做吧。"
            她已挽起衣袖,腰间系着粉色围裙,肚子鼓鼓的,发间只插了那支宫尚角送的白玉簪,却比往日更添几分温婉。
            上官浅摇摇头,指尖轻轻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无妨,医馆大夫说了,多走动反而有益。"
            她站在廊下,仰头指挥着下人悬挂灯笼。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在她莹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光。
            宫尚角晨练归来,远远望见这一幕,心头蓦地一软。
            "怎么不披件斗篷?"他走近,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
            上官浅回眸一笑:"尚角,你今日回来得倒早。"
            她轻声唤道,"小家伙昨夜踢得厉害,像是在练武似的。"
            宫尚角走到她身旁蹲下,掌心覆上她的小腹。恰在此时,腹中胎儿似有感应,轻轻一顶,隔着衣料抵上他的手掌。宫尚角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有力道,像你。"
            上官浅噗嗤一笑:"若是像角公子这般冷着脸踢人,我可受不住。"
            宫远徴跟在宫尚角身后,看了看周围的布置,见状撇嘴:"角宫往年也没这么讲究。"
            上官浅回头,笑吟吟道:"徴公子若嫌角宫太讲究,大可回徴宫去。"
            "你——"宫远徴刚要反驳,却见宫尚角已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上官浅手中的红灯笼。
            "我来。"他低声道。
            上官浅眉眼一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尚角可要挂得高些,来年福气才旺。"
            宫尚角没说话,却依着她的意思,将灯笼又往上提了提。
            宫远徴:"......"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05楼2025-07-0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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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八
              寅时三刻,上官浅就掀开了锦被。她轻手轻脚地绕过熟睡的宫尚角,却在刚准备起身时被拽了回来。
              "这么早?"宫尚角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温热掌心已贴上她隆起的腹部。
              上官浅转身时发梢扫过他鼻尖:"再不去集市,好的年货都要被挑完了。"她故意晃了晃手中清单,洒金红笺上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宫尚角蹙眉看着窗外未化的积雪:"让金复去办。"
              "那怎么行?"
              上官浅站起身,走到衣柜前,踮脚去够高柜上的盒子,宫尚角突然从身后贴近,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长臂越过她头顶取下沉香木匣。"都六个月的身孕还这般不安分。"
              他声音里带着晨起的哑,却故意将匣子举得更高。
              上官浅转身时鼻尖擦过他喉结,忽然伸手拽住他未系好的衣带:"角公子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
              宫尚角眸色骤深,把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外头这么冷,你身子弱,别乱跑,听话,把单子给金复让他置办好带回来。”
              上官浅就掀开了锦被。她故意将绣鞋踢得老远,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果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
              "穿鞋。"宫尚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上官浅背对着他,肩膀轻轻颤动:"不去便不穿。"她故意将孕肚往前挺了挺,让宽松的寝衣勾勒出明显的弧度。
              宫尚角眉头紧锁,大步走来将她打横抱起。上官浅趁机揪住他的衣襟,眼眶说红就红:"我连出门买年货的自由都没有了吗?"一颗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正砸在他手背上。
              “我嫁与你,这是我们第一个除夕,也是我们唯一一个二人过的除夕了……”
              宫尚角浑身一僵。那滴泪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让他素来冷静自持,却也在此刻慌了神。
              他下意识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却又立即放松力道,生怕伤到她腹中的胎儿。
              "一个时辰。"他最终妥协,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多一刻都不行。"
              上官浅立刻破涕为笑,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就知道宫二先生最疼我。"她灵活地从他怀里溜下来,赤着脚就往妆台跑,却被一条狐毛大氅兜头罩住。
              "穿好。"宫尚角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只是耳尖还泛着红。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06楼2025-07-02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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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的集市热闹非凡。
                上官浅裹着胭脂色的斗篷,发间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每走过一个摊位,都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不仅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身后那个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的玄衣男子——宫尚角。
                当商贩们认出这个冷面男子是前几日刚刚锣鼓喧天地娶了夫人的宫二先生时,整条街霎时静了三息——直到上官浅拦住他的胳膊,指尖勾着系了铜钱的竹枝,笑吟吟地戳他扯他的衣角:"夫君,糖瓜粘在哪儿卖呀?"
                宫门侍卫手中的年货筐"咣当"砸在地上。胆子小的一些商贩都不敢抬头,只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偷偷看过去,却见那位杀伐决断江湖名声赫赫的宫二先生,此刻正稳稳托住上官浅的肘弯:"慢些,雪地滑。"
                她往前迈步时,宫尚角突然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原来是个顽童横冲直撞跑来,险些撞到她。卖糖人的老翁目瞪口呆地看着传闻中冷血无情的角公子,此刻正用整个臂膀为怀中人隔出方寸安宁。
                “浅浅,当心肚子。”
                -
                上官浅兴致勃勃地在摊位间穿梭,宫尚角始终落后半步,目光未曾离开她半分。
                "蜜饯果子要李记的。"她停在蜜饯铺前,指尖点着玻璃罐里的糖渍梅子,"这个酸,开胃。"
                宫尚角抬手示意店家包起两罐,又低声问:"还想吃什么?"
                她眨了眨眼,忽然指向街角的糖葫芦摊:"那个。"
                他眉头微皱:"不行,你如今不能多食山楂。"
                "就吃一颗。"她拽了拽他的袖子,眼里带着狡黠的光,"夫君若是不许,我便自己走过去买。"说完还挺了挺肚子。
                宫尚角无奈,只得带她过去。上官浅挑了一串糖衣最厚的,咬下一颗山楂,酸得眯起眼。
                宫尚角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伸手接过糖葫芦:"剩下的不许再吃。"
                她正要抗议,却被他捏了捏指尖:"手都凉了。"
                "那……夫君再陪我去尝尝那个!"
                说完,上官浅转身把宫尚角拉到了桂花糕摊旁,将一块桂花糕递到宫尚角唇边。她的指尖还沾着糖粉,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宫尚角皱眉,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口接住。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下意识要皱眉,却对上上官浅期待的眼神,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太甜。"
                卖糕点的老婆婆笑得见牙不见眼:"夫人好福气,公子这般疼你。"
                上官浅得意地眨眨眼,又拿起一块。
                这次她故意咬了一口,将剩下的递过去:"那夫君帮我吃完可好?"
                宫尚角的耳尖红了,她每次当众叫他夫君,他很受用,总想把她紧紧揽在怀里,一亲芳泽。
                他接过糕点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两人都是一怔。远处侍卫差点把手中的年货摔在地上——他家主子向来注重饮食,不食甜腻之物,更别提何时吃过他人用过的食物?
                此时,金复抱着堆积如山的年货跟在后面,恍惚想起今晨角公子那句"简单置办"——如今这"简单",怕是要把整条街搬回角宫。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07楼2025-07-02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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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2:5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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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前面有家绸缎庄。"上官浅突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拽了拽宫尚角的袖口,"我想去挑些料子,给你和远徵弟弟做新衣裳。"
                  宫尚角的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改日再来。"
                  "就一会儿。"她仰起脸,在晨光下格外动人,"我保证只看两匹布就回去。"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半刻钟。"
                  上官浅立刻笑弯了眼睛,转身时金步摇在鬓边轻晃,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宫尚角伸手虚扶在她腰后,不动声色地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绸缎庄的老板娘见这对璧人进门,眼睛一亮:"这位夫人好眼光,我们新到的云锦最适合做春衫了。"
                  上官浅的指尖抚过一匹月白色布料:"远徵弟弟穿这个颜色一定好看。夫君觉得呢?"她转头看向宫尚角,却发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耳尖一热。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远徵会喜欢。"
                  上官浅抿唇一笑,又转向另一匹玄色暗纹的料子:"这个给你做新袍......"话音未落,她突然蹙眉,手指不自觉地按上腹部。
                  宫尚角立刻察觉异样:"怎么了?"
                  "没事。"她勉强笑了笑,继续翻看布料,可指尖却微微发颤。腹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动。
                  "浅浅。"宫尚角的声音沉了下来。
                  "真的没......"她刚要辩解,一阵更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她猛地抓住身旁的货架,指节泛白。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不适,不安地翻动起来。
                  宫尚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脸色骤变。他另一只手迅速贴上她的后腰,内力化作暖流渡入她体内。
                  "是不是山楂?"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灼,"我就说......"
                  上官浅想反驳,可疼痛让她说不出话。她咬住下唇,额头抵在他肩上。腹中的抽痛一波接一波,像是有人在她肚子里打结。都怪自己贪嘴,这个念头让她鼻尖发酸。
                  上官浅咬了咬唇,仍强撑着道:"就一颗……不碍事的。"
                  可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细微的抽痛袭来,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额头抵在他肩上,轻轻吸了一口气。
                  宫尚角脸色彻底变了,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出了店门,周围商贩和行人纷纷侧目,却见他神色冷峻,眼底却压着隐隐的焦灼,他抱着上官浅上了不远处停在路旁的马车。
                  "回宫。"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08楼2025-07-02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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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内。
                    上官浅的手指倏地攥紧了宫尚角的衣袖,指节泛白,骨节微微凸起。她呼吸一滞,眉心蹙起,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攫住了呼吸。
                    "唔……"她下意识弓起背,一只手死死抵在隆起的腹部上,指尖深深陷进衣料里。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不适,猛地踢动了一下,力道大得让她身子一颤,整个人往宫尚角怀里缩了缩。
                    宫尚角立刻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腹部,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胎儿的躁动——那小小的生命在她腹中翻搅,像是被什么惊扰了一般,不安地踢蹬着。
                    "疼……"她终于忍不住低喃出声,声音细弱,带着一丝颤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宫尚角的手背上。
                    他眸色骤沉,指腹轻轻按揉着她的腹部,试图缓解她的不适,可那紧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她的腹部肌肉微微痉挛,显然是真的动了胎气。
                    "浅浅,深呼吸。"他低声命令,嗓音低沉却不容抗拒,"别憋气。"
                    上官浅咬着唇,努力调整呼吸,可又是一阵抽痛袭来,她猛地抓紧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腹中的孩子再次狠狠踢了一脚,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急促而凌乱。
                    "尚角……"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好疼……"
                    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扣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内力化作暖流缓缓渡入,替她舒缓痉挛的肌肉。可她的身子仍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让你贪嘴。"他声音冷硬,可眼底的焦灼却藏不住,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现在知道难受了?"
                    上官浅想反驳,可又是一阵钝痛袭来,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皮肤上。
                    "再忍忍。"他低声道,嗓音罕见地柔和了几分,"回去让大夫看看。"
                    -
                    这一阵宫缩过去之后,上官浅靠在软垫上,微微喘息,宫尚角的手掌贴在她腹间,内力持续化作暖流缓缓渡入,替她舒缓不适。她闭着眼,睫毛轻颤,脸色仍有些苍白。
                    "还疼吗?"他低声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一点点……"
                    宫尚角下颌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他早该强硬些,不该由着她任性。
                    上官浅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夫君别生气,是我贪嘴了。"
                    他垂眸看她,见她眼睫微湿,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终究是心软了,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以后不准再乱吃东西。"
                    她乖乖点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那夫君还陪我来买春联吗?"
                    宫尚角沉默一瞬,终究抵不过她期待的眼神,低叹一声:"……等你好了再说。"
                    上官浅唇角微扬,知道这已是他的让步。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腹中的不适竟也渐渐平息。
                    “不买也行,夫君亲手写一副吧。”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09楼2025-07-02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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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角宫灯火通明,红灯笼在檐下轻轻摇曳,映着飘落的细雪,暖意融融。
                      上官浅裹着雪白的狐裘,懒懒地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姜茶,小口啜饮。宫尚角坐在她身旁,案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好的酒。
                      忽然,殿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哥!"宫远徴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坛酒,脸上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笑意,"我来陪你守岁!"
                      上官浅抬眸,唇角微勾:"哟,徴公子怎么不在自己宫里待着,跑这儿来了?"
                      宫远徴轻哼一声,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我找我哥,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上官浅慢悠悠地放下茶盏,指尖轻轻点了点宫尚角的衣袖,"你哥现在可是要陪我的。"
                      宫远徴瞪大眼睛:"你——!"
                      宫尚角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却带着纵容。
                      宫远徴抱着手臂斜,看着正在给宫尚角斟茶的上官浅,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哥,我新配的药酒比这个强百倍。"
                      上官浅指尖一顿,茶壶在杯沿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眸,眼尾微挑:"徴公子是说,我泡的茶不好?"
                      "我可没这么说。"宫远徴不甘示弱,直接挤到宫尚角的另一侧坐下,"不过既然有人对号入座..."
                      "远徴。"宫尚角淡淡开口,却见上官浅已经将茶盏推到他面前。
                      "尚角你尝尝,"她笑意盈盈,"看看是不是比某些人的苦药汤子好喝。"
                      宫远徴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瓶:"哥,这是我用雪灵芝..."
                      "大过年的喝什么药酒呀,苦苦的。"上官浅笑眼盈盈,看着宫尚角。
                      "你!"宫远徴气得站起身,"我是为哥哥身体着想!哪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
                      "就知道什么?"上官浅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鬓发,"把角公子照顾得妥妥帖帖?"
                      上官浅挑眉:"还是说……徴公子觉得角公子身子虚,需要补一补?"
                      "你——!"宫远徴气得耳根发红,"我是心疼我哥!哪像你,整天就知道缠着他!"
                      上官浅轻笑,指尖轻轻拽了拽宫尚角的袖子,声音软了几分:"尚角,你说,你是想喝他的酒,还是想喝我的茶?"
                      宫尚角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都试试。"他平静道。
                      上官浅眯起眼睛:"尚角这是要当和事佬?"
                      "哥哥明明更爱喝我的药酒!"宫远徴立刻道,"上个月..."
                      "上个月是上个月。"上官浅打断他,"现在尚角更喜欢我泡的龙井,是不是?"她转向宫尚角,眼波流转。
                      宫远徴一把抓住宫尚角另一只袖子:"哥你说!"
                      宫尚角看着一左一右拽着自己衣袖的两人,忽然觉得这守岁之夜格外热闹。
                      宫尚角眸色微深,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茶盏,淡淡道:"茶暖胃。"
                      宫远徴:"……"
                      上官浅得意地瞥了宫远徴一眼,后者气得直磨牙。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0楼2025-07-02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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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色渐深,上官浅开始不自觉地往宫尚角肩上靠。宫远徴见状,立刻道:"困了就回寝殿去睡,别在这..."
                        "我偏要在这睡。"上官浅迷迷糊糊地反驳,整个人已经歪进宫尚角怀里。
                        宫尚角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对宫远徴道:"你也早点休息。"
                        宫远徴瞪大眼睛:"哥!你这就..."
                        回应他的是上官浅均匀的呼吸声。宫尚角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示意宫远徴噤声。
                        "她身子重。"宫尚角低声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维护。
                        宫远徴张了张嘴,最终气鼓鼓地抱起自己的药箱:"偏心!"
                        走到门口,他又不甘心地回头,却见宫尚角正轻轻拂开上官浅额前的碎发,眼神温柔得刺眼。
                        -
                        大年初一
                        寅时三刻,上官浅是被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惊醒的。
                        她猛地撑起身子,金丝软枕从榻上滑落。窗外还黑沉沉的,守岁的灯笼在廊下投出晃动的红光。喉间涌上的酸水让她来不及唤人,抓起榻边的青瓷盂就干呕起来。
                        "浅浅?"
                        身侧的被褥一动,宫尚角几乎是瞬间就醒了。他常年习武的警觉性让他在听到第一声轻响时就睁开了眼,此刻借着窗外灯笼的微光,能清晰看见妻子单薄的后背在胭脂色寝衣下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上官浅呕得眼角泛红,手指死死攥着盂沿。这胎怀得辛苦,虽然已经孕期至六个月,可孕吐一直也没停过,先前只是隔三差五有些恶心,可大年初一这遭来得格外凶猛。她刚缓过一口气,又是一阵反胃。
                        "昨夜守岁,你本就睡得晚,今晨又吐成这样。"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自责,"不该让你吃那碗甜腻的八宝饭。"
                        上官浅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虚弱地笑了笑:"大年初一……总要讨个吉利……"
                        宫尚角没说话,手已经贴上了她后背。温暖的内力顺着督脉缓缓渡入,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衣料传来,却止不住她一阵阵的发抖。
                        "叫医官。"这话是对门外候着的金复说的,声音沉得吓人。上官浅想拦,刚抬头就被涌上的酸水呛得咳嗽,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不...不用..."她喘着气去抓他的袖子,"就是...晨吐..."话没说完又趴回盂边,这回连胃都开始痉挛,疼得她蜷起脚趾。发髻散了,青丝垂下来黏在汗湿的颈间。
                        宫尚角直接扯过屏风上的狐裘将她裹住,打横抱起来就往医馆去。
                        上官浅在他怀里,六个月的身孕腹部已经显了弧度,此刻因着呕吐的力道一抽一抽的。他低头看她煞白的唇色,脚步又快了几分。
                        穿过回廊时飘起细雪,落在她滚烫的额头上。上官浅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想伸手去碰,腕子却软得抬不起来。
                        "都怪...昨晚的...八宝饭..."她气若游丝地开玩笑,却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
                        医馆的灯已经全亮了。医女们捧着安胎药疾步而来时,看见角公子坐在榻沿,正用沾了温水的手帕给夫人擦脸。他玄色寝衣的衣带散了,露出胸口一道新鲜的抓痕——方才上官浅疼极时无意识挠的。
                        "角公子,您要不要..."
                        "先看她。"
                        上官浅此刻吐得脱力,歪在他臂弯里小口喘气。宫尚角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慢些。"
                        药汁沾唇的瞬间她又开始干呕,宫尚角立即撤了碗,掌心贴住她痉挛的胃部缓缓揉按。
                        上官浅冰凉的指尖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低头,看见她泪盈盈的眼睛。
                        "孩子...会不会..."
                        "不会。"他截住话头,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你们都不会有事。"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鞭炮声远远传来时,上官浅终于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去。宫尚角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腹部看了许久,轻轻将耳朵贴上去,听见微弱却有力的胎心跳动。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1楼2025-07-02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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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被困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她站在宫门的回廊下,远处传来过年节的喧嚣声,可那些欢笑声却渐渐扭曲,变成尖锐的哭嚎。
                          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着无锋的夜行衣,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短刃。脚下躺着一个人——是宫尚角。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浸透了玄色衣袍,而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痛楚。
                          "为什么……"他的声音虚弱,却像刀一样剜进她的心,"浅浅……为什么……"
                          她想解释,可喉咙像被锁住,发不出声音。寒鸦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做得好,上官浅。"
                          -
                          场景骤然转换,她回到了幼时的孤山派。
                          阿爹正在院中练剑,阿娘在花丛边温柔地笑着招手:"浅浅,来。"
                          她欣喜地跑过去,可刚触到阿娘的衣袖,画面突然碎裂。
                          无锋的杀手从阴影中涌出,刀光闪过,阿爹的剑断成两截,阿娘倒在了血泊中。
                          "阿娘!阿爹!"她尖叫着扑过去,却被寒鸦柒一把拽住。
                          "记住,"他的声音冰冷,"你的家人早就死了,是宫门害的。"
                          -
                          场景再次转换。
                          上官浅被困在一片漆黑的牢房里,四肢被铁链锁住,寒鸦柒站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你以为逃得掉?"他冷笑,匕首擦过她的脖颈,"宫尚角会救你?别天真了。"
                          她拼命挣扎,铁链却越缠越紧,勒进皮肉里,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
                          寒鸦陆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无锋养大的狗,到死都是无锋的。"
                          突然,牢房的门被推开,宫尚角站在光影交界处,眼神冰冷。
                          "上官浅,"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为什么!"
                          她想解释,可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声音。宫尚角转身离开,牢门重重关上,黑暗吞噬了她。
                          ——锁心蛊的折磨开始了。
                          剧痛从心口炸开,像无数根针扎进血肉,又像毒蛇在血管里游走。她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衫,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抵不过蛊虫啃噬心脏的疼。
                          "求……求你们……"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寒鸦柒只是冷眼旁观,而宫尚角的背影早已消失。
                          -
                          梦境再次变换,她发现自己被锁在宫门地牢的刑架上。宫远徵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毒酒。
                          "哥对你那么好!"少年眼中满是恨意,"你却想杀他!"
                          毒酒灌入喉咙的瞬间,她腹中的孩子突然猛烈作动。她疼痛万分,突然她听到一声啼哭,她惊恐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腹部被剖开……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2楼2025-07-02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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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突然惊醒,瞳孔仍微微扩散,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盯着床帐上摇曳的烛影,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自己的腹部,确认孩子仍在,才稍稍安定。可那种被铁链束缚、被刀刃刺穿的幻痛仍残留在皮肤上,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她闭上眼,噩梦的画面仍挥之不去——宫尚角倒在血泊中的眼神、孤山派满地的尸体、孩子凄厉的哭声……这些幻象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理智。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
                            "如果无锋找到我,对孩子下手……"
                            "如果这一切,终究还是我的报应……"
                            锁心蛊的疼痛早已消退,可心里的恐惧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宫尚角,他正沉睡着,呼吸平稳。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比白日里柔和许多。她忽然很想伸手触碰他,确认他的存在。指尖刚刚抬起,又快速的缩回。
                            "我这样的人……真的配得到救赎吗?"
                            她曾是细作,是欺骗者,是手上沾过血的人。哪怕如今被他护在羽翼之下,那些过往的罪孽仍如影随形。
                            -
                            在上官浅沉思之时,殿内的烛火突然齐齐熄灭。
                            上官浅的呼吸一滞。
                            月光在瞬间变得惨白,床榻上的宫尚角依旧沉睡,可他的面容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嘴唇失去血色,胸口不再起伏,仿佛一具冰冷的尸体。
                            "......尚角?"她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
                            上官浅的指尖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宫尚角"面容扭曲,化作寒鸦柒阴冷的脸。
                            "你以为醒了?"他低笑着,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无锋的梦魇,可是会吃人的。"
                            四周的床幔突然燃烧起来,火舌舔舐着空气,却诡异地没有温度。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腹部平坦如初——六个月的孕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粘稠的池塘。
                            "孩子......我的孩子......"她声音嘶哑,伸手去触碰那道伤口,却抓了个空。
                            "在这里哦。"寒鸦柒从身后贴近,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脖颈。他另一只手提着个血淋淋的布包,隐约可见婴儿青紫的小手从缝隙中垂落。
                            上官浅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慢慢的,婴儿剥落的皮肤下露出森森白骨,而白骨之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锁心蛊的黑色蛊虫。
                            "啊——!"她终于尖叫出声,踉跄着跌下床榻。
                            她疼痛如刀绞,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寝衣正在被鲜血浸透,而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积起一滩血水,倒映出她惨白如鬼的脸。
                            "救...救命......"她挣扎着向殿门爬去,却在触及门框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寒鸦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想去哪?你的罪,还没赎完呢。"
                            -
                            就在她即将被绝望吞噬时,一缕沉水香突然穿透血腥味飘来。
                            真实的、温暖的触感覆上她冷汗淋漓的后背。
                            有人强硬地将她揽入怀中
                            “浅浅!”
                            "醒过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3楼2025-07-02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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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2:5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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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
                              宫尚角的声音像穿透层层浓雾,上官浅猛地睁开眼睛,却仍陷在梦与醒的夹缝中。
                              她攥住他的衣襟,瞳孔涣散,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孩子......孩子还在吗......"她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腹部,声音支离破碎,"我感觉到血......好多血......"
                              突然她觉得头晕目眩,世界是扭曲的,看见宫尚角的脸在烛火下晃动,轮廓被光影割裂成碎片。
                              他的嘴唇在动,可她耳边灌满嗡鸣,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纱。
                              "别过来——"
                              她突然推开了宫尚角,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手指死死地抓皱了锦被,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
                              宫尚角伸手的瞬间,她猛地掀翻了床边的矮几,快速下床,不住的往后退,拉开和宫尚角的距离。
                              茶盏砸在地上,碎瓷飞溅,砸碎在宫尚角脚边。
                              "滚开——!"
                              飞溅的碎片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上官浅踉跄着后退,长发散乱,赤足踩在碎瓷片上竟浑然不觉疼痛。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你不是他......你不是......"她声音嘶哑,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臂,在苍白的皮肤上抓出狰狞血痕,"梦里也会流血......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骗局......"
                              上官浅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无锋的刑房、阿爹阿娘满身的血、宫门漫天的火光——所有画面在她脑中搅成一片血色。
                              她看见宫尚角靠近,却只记得他在梦里冷声质问她的背叛。
                              "别过来!—— 别碰我!——"她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的床柱,浑身发抖,"你不是真的......"
                              宫尚角刚要上前,她突然抓起妆台上的铜镜狠狠掷来。他侧身避开,镜面在柱子上撞得粉碎。
                              碎片擦过他的肩颈,有一点渗血,他并不在意,眼睛里只有上官浅,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生怕她伤了自己。
                              -
                              金复正按刀立在廊下值守,殿内突然传来瓷器炸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木案翻倒的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金复的拇指下意识顶开刀镡,寒铁出鞘三寸——
                              "公子?"他试探着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又是一声尖锐的碎裂,这次像是铜镜砸地的动静。
                              金复再按捺不住,一把推开殿门:"属下冒——"
                              话未说完,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满地狼藉中,上官浅赤足站在碎瓷堆里,雪白中衣上溅着斑驳药汁。她发丝散乱,眼神涣散得可怕。而宫尚角就站在她三步之外,玄色锦袍被扯开半边,露出颈侧一道渗血的浅痕。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4楼2025-07-02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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