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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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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尚浅!!!准备大婚!!!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25-06-29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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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宫,主寝殿】
    长老院一事过了几日,花长老和雪长老便退了一步,不再为难她,也停了对宫尚角的鞭刑。
    上官浅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神色有些倦怠。她闭目养神,脑海里一直回想那天他在长老院大殿上说要娶她。
    宫尚角推门而入,见她还未歇息,眉头微蹙,几步走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怎么还不睡?”他低声问,嗓音低沉而温柔。
    上官浅抬眸看他,唇角微扬:“等你。”
    宫尚角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替她拢了拢肩上的薄毯。
    “身子还没好全,不该熬着。”
    她轻笑,眼底映着烛光,柔柔的:“这几日你寸步不离地照顾我,我若再不好些,岂不是辜负了宫二先生的心意?”
    宫尚角眸色微深,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无奈:“伶牙俐齿。”
    上官浅笑意更深,却忽然轻咳了两声。宫尚角神色一紧,立刻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慢些喝。”
    她喝了几口,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与温柔。
    “上官浅。”他唤她的名字,嗓音低沉而郑重
    “我想尽快娶你。”
    她愣住了。
    “先前因你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你心里也还有所顾虑,可如今种种,我觉得总要成了婚,才能踏实些”
    “可……”
    上官浅指尖微微收紧,茶盏里的水纹轻轻晃动,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可……”她低声道,“无锋未除,我身上的锁心蛊频频发作,若贸然成婚,只怕会连累你。”
    宫尚角眸色一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无锋的事,我自有安排。母蛊的事也已经着手追查了,你不用担心”他嗓音低沉,指腹轻轻摩挲她腕间的黑色蛊线。
    上官浅垂眸,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不是不想嫁他,只是每每想起自己曾是无锋的棋子,便觉得这身嫁衣穿得心虚。更何况,她如今身体状况如此,若大婚当日发作,岂不是让整个宫门看他的笑话?
    “宫尚角。”她轻叹一声,抬眸看他,“你真的想好了?娶一个曾经算计过你的人?”
    他眸光微动,忽而倾身逼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那你呢?”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嫁一个曾经差点杀了你的人,你想好了吗?”
    上官浅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快。他竟拿这话堵她……
    她忍不住笑了,眼底却泛起湿意。
    “想好了。”她轻声道,“反正我们俩,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
    宫尚角眸色一深,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不似往日的克制,带着几分凶狠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上官浅被他吻得气息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良久,他才松开她,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9楼2025-06-29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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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3: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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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日
      窗棂上结着薄薄的冰花,上官浅裹着狐裘靠在书房的软枕上,手中的药碗腾起袅袅白雾。宫尚角坐在案前批阅文书,狼毫笔尖却悬在纸面良久,墨汁悄然晕开一朵墨梅。
      “药要凉了。”他突然开口,目光仍落在案牍上。
      上官浅指尖一顿,碗中映出她微蹙的眉:“我闻到黄芪味就……”话音未落,喉间突然涌上酸意。宫尚角瞬息已至榻前,掌心托着准备好的青梅脯,另一只手轻拍她单薄的脊背。
      “含着。”他声音裹着冬日里寒风的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酸涩在舌尖化开,上官浅望着他袖口沾着的墨渍,忽而轻笑:“宫二先生今日批了三十七份文书,错了五处朱批。”
      宫尚角捏青梅的手僵在半空。
      “第六页漏盖角宫印,第九页……”
      “上官浅。”他忽然将人圈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间药香,“你明知我在分神。”
      炉火噼啪炸响,她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他腰间玉佩:“分什么神?”
      “分神想……”他忽然咬住她耳垂,“该把婚期定在腊月廿三还是廿六。”
      上官浅猛地推开他,狐裘滑落露出苍白的脖颈:“你……”
      宫尚角拾起狐裘重新裹住她,指节滑过她腕间新添的针孔——那是昨日医官施针的痕迹:“三日后,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可无锋如今在旧沉山谷遍布眼线……”
      “你以为我这些天在忙什么?”他忽然从袖中抽出卷轴,展开是密密麻麻的布防图,“宫门七十二条密道全数改建,三十六处暗哨换防,连喜轿的轿杆都藏着宫门花冢的刀刃。”
      上官浅怔怔望着图纸上朱笔勾勒的细节,喉间发紧:“你何时……”
      “那夜你昏睡时说冷,我便在想……”他指尖抚过她耳后青脉,“该给你个暖和的归宿。”
      窗外忽然飘起细雪,宫尚角起身要关窗,衣袖却被轻轻拽住。
      “若是大婚那日,锁心蛊发作……我定是难看的紧”
      “你在我心里,是世间至美的。”他回身将她的手按在胸口,“你无需考虑太多,虽然你的身子不适合劳累,但我总要这江湖人人知晓,你是我的妻……”
      “宫尚角!”她眼底泛起水雾,“何苦执着一个仪式?”
      他突然单膝跪在榻前,掌心翻出个玄铁匣。匣中并排放着两枚玉佩,一枚刻着宫门徽记,另一枚竟是镂空的杜鹃花纹。
      “这是母亲临终前说这代表着角宫身份的徽记。”他指尖摩挲玉佩边缘,“要赠予让我懂得‘害怕’之人。”
      上官浅瞳孔微颤,想起那日塌前,她因锁心蛊吐血不止,而他颤抖着手,接住自己呕出的血。
      “我从未怕过生死,直到看见你腕上蛊线。”他忽然将杜鹃玉佩系在她腰间,“这场婚礼不是仪式,是我向天争命的战书,我必须给你一个声势浩大的婚礼,让无锋,让天下诸人,都不敢动你……”
      雪粒敲打窗纸声声催,上官浅忽然倾身吻住他唇间的涩。
      药香与沉水香纠缠间:“我只是有些怕…”
      她带着他的手,摸上了她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温热,翻腾了一下“我怕无锋会想方设法的闹。”
      宫尚角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不怕,他们若敢来,那就用他们的血,给你的嫁衣添些颜色!”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0楼2025-06-29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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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时,角宫突然烛火通明。九十九只朱漆箱笼鱼贯而出,每只箱盖都烙着角宫专属的图腾——
        这日,上官浅还未睡醒,宫尚角正搂着她在榻上,而宫家的岗哨已将消息散布出去。
        今日,江湖必定皆知,宫二先生这是把半生战功都化作了聘礼
        -
        上官浅是被腹中翻涌的绞痛惊醒的。
        窗外火光映天,角宫上下灯火通明,隐约可闻玄甲卫整齐的脚步声与箱笼落地的闷响。
        她蹙眉睁眼,还未起身,便觉喉间一阵腥甜,猛地伏在榻边干呕起来。
        宫尚角几乎是瞬间惊醒,一把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掌心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嗓音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已染上焦灼:“又疼了?”
        上官浅冷汗涔涔,攥紧被褥的手指节发白,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咬着唇摇头。
        宫尚角眸色骤沉,一把扯过榻边的银铃猛摇三下,外间立刻传来金复急促的脚步声。
        “去请医官!”
        “回公子,医官已在殿外候着,说是……”金复声音低了几分,“说是夫人这几日忧思过重,胎象不稳,需静养。”
        宫尚角下颌绷紧,指腹轻轻擦去上官浅额角的冷汗,声音却冷得骇人:“静养?外头那些箱笼搬动的声响,你是觉得她听不见?”
        金复立刻跪下:“属下这就去让他们停下——”
        “不必。”上官浅忽然开口,指尖揪住宫尚角的衣襟,勉强撑起身子,“……外头在做什么?”
        宫尚角沉默一瞬,掌心仍贴在她腹间,缓缓渡入内力替她缓解绞痛,低声道:“聘礼。”
        上官浅一怔,抬眸看他。
        他眼底映着窗外跳动的火光,嗓音低沉:“我说过,天下为证。”
        话音未落,腹中胎儿忽然狠狠踢了一脚,上官浅闷哼一声,疼得蜷起身子。宫尚角立刻将她搂得更紧,掌心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护住她经脉,另一手却捏起案上的蜜饯,递到她唇边。
        “含住。”他命令道。
        上官浅下意识张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竟真的压下了几分恶心。她缓过一口气,才发觉窗外人声鼎沸,角宫上下竟似全员出动,连檐角都挂满了赤纱灯笼。
        “你……”她声音微哑,“闹这么大动静,是生怕无锋不知道?”
        宫尚角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苍白的唇,眼底却暗潮汹涌:“我就是要他们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动你的代价。”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天下人都会看着,你上官浅,是我宫尚角拿命护着的人。”
        上官浅心头一震,还未回应,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他,伏在榻边剧烈呕吐起来。
        宫尚角脸色骤变,一把将她捞回怀里,掌心贴在她后背缓缓顺气,声音却软了下来:“怎的最近吐的这么严重……难受就咬我。”
        他说着,竟真的将手腕递到她唇边。
        上官浅抬眼看他,男人冷峻的眉目近在咫尺,眼底是从未示人的慌乱与疼惜。她忽然笑了,低头在他腕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宫二先生……”她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你的聘礼,吵到孩子了。”
        宫尚角喉结滚动,忽然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窗边。
        “那就让他看看清楚。”
        他一把推开雕花木窗,寒风裹着飞雪卷入内室,而角宫庭院中,玄甲卫齐刷刷单膝跪地,九十九只箱笼尽数开启——
        明珠映雪,金玉生辉,淬雪刃的寒光与赤纱交织,晃得人睁不开眼。
        上官浅怔住,腹中的绞痛竟在这一刻奇异地平息下来。
        宫尚角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沙哑:“还难受吗?”
        她望着满院光华,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更难受了。”她轻声说,“宫尚角,你真是……疯子。”
        他低笑,将她搂得更紧。
        “疯给你看的。”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1楼2025-06-29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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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宫外已列阵九十九名玄甲卫,每人手中捧一只鎏金朱漆箱,箱盖烙着杜鹃衔玉的图腾。
          上官浅披衣欲往外走,风雪扑面而来,宫尚角连忙批了大氅在她身上,玄色大氅上落满碎雪。他抬手,第一只箱笼应声而开——
          第一箱: 北疆十八座城池的降书,火漆印上压着角宫徽记,每一封都浸着铁血之气。
          第二箱: 南海鲛珠串成的帘,每一颗珠子在暗处都能照出杜鹃纹样,是他三月前剿灭无锋十二分舵时所得。
          第三箱: 西域进贡的千年雪参,根须完整,药香凛冽,是他亲自带人攀上绝壁采来的。
          ……
          第十七箱: 淬雪刃的残片,寒光凛冽,刃上仍带血锈。他拾起一片,指尖轻抚锋刃,道:“我曾用此刃曾伤你,如今熔了七成铸婚轿,剩下的——”他抬眸看她,“给你留着,若有日我愧对于你,你便可用它伤我,我定不躲。”
          上官浅指尖微颤,还未开口,又见第三十六箱开启——
          里面竟是一套完整的玄铁铠甲,护心镜上刻着细密的杜鹃缠枝纹。
          “这是……”
          “我的战甲。”他嗓音低沉,“从今日起,它护的不再是宫门,而是你。”
          上官浅呼吸微滞,目光扫过满院箱笼,忽然轻笑:“宫二先生这是把半生战功都搬来了?”
          宫尚角走近,抬手拂去她肩上的雪,低声道:“不够。”
          “嗯?”
          “这些不过是死物。”他眸色深深,“你若想要,我的命也能给你。”
          上官浅心头一震,还未回应,忽听角宫外钟鼓齐鸣,九十九名玄甲卫单膝跪地,齐声高喝——
          “恭贺角公子上官姑娘大婚!”
          声震云霄,连风雪都为之一滞。
          -
          "无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忽然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上官浅闻到他衣领上的沉水香。
          "你以为我会给他们机会?"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喜帖会送到无锋首领案头,我要他们亲眼看着你凤冠霞帔走进角宫。"
          上官浅呼吸微滞:"你……?"
          "我清醒得很。"宫尚角忽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腕骨,"这些年我步步为营,唯独对你..."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我想任性一次。"
          -
          上官浅倚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安稳了许多:"那喜帖上,加上杜鹃花吧。"
          "为何?"
          "角宫的杜鹃..."她望进他眼底,声音轻软,"该换我养了。"
          宫尚角凝视她许久,突然将人打横抱起。上官浅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颈。
          "做什么?"
          "送你回床榻。"他大步走向屋内,语气不容置疑,"既然要当角宫夫人,就得学会听话养病。乖,今天你醒得早,再陪我睡会。”
          上官浅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宫尚角,你当真不后悔?"
          他在锦帐前停下,低头看她:"这句话该我问你。"
          帐上绣的缠枝纹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影,上官浅伸手抚上他心口:"这里...还疼吗?"
          宫尚角将她放在床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早就不疼了。"
          "骗子。"她拽住他衣袖上唇被温热的手掌捂住,宫尚角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再睡会儿吧,我的新娘。"
          -
          这日清晨,宫门钟声响彻云霄——角宫主人正式向各派发出婚帖,烫金的喜笺上,杜鹃花纹与宫门徽记交相辉映。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2楼2025-06-29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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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书房】
            宫尚角看着歇在软塌上看书的上官浅,眼里满是温柔。
            "雪长老提议用九十九担谷粟压聘。"宫尚角开口,"我说不必。"
            "为何?谷粟压宅是旧俗..."
            "你讨厌黍米的味道。"他语气平淡,"大婚当日,角宫便不会出现一粒谷粟。"
            上官浅猛地抬头,撞进他深潭般的眼睛里。
            前两日,她用了午饭后孕吐,当时随口一句"黍米味腥",竟被他记到现在。
            "其实..."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出折痕,"不必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宫尚角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榻沿,沉水香混着铁锈味将她笼罩,"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角宫夫人不喜的东西,就不该出现在她眼前。"
            上官浅呼吸一滞,书页被捏出细碎的声响:"宫尚角,你这是在给我树敌。"
            "我是在给你立威。"他逼近一寸,鼻尖几乎相触,"待会儿绣坊会送来嫁衣,我要你亲自选。"
            "这么快?"
            "嫌快?"他忽然用指节抬起她的下巴,"那夜在温泉药浴,你说..."
            上官浅急忙用梅子堵他的嘴:"宫二先生记性未免太好。"
            宫尚角咬住梅子,舌尖故意擦过她指尖:"关于你的,自然要记得清楚。"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3楼2025-06-29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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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晌午,角宫便忙碌了起来。侍女们捧着朱漆托盘穿梭于回廊,托盘上铺着红绸,盛着各式珠宝首饰、绸缎花样。上官浅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支金丝嵌红宝石的步摇,垂下的流苏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影。
              "夫人,绣坊的人到了。"侍女在门外轻声禀报。
              上官浅抬眸,见几位绣娘捧着大红嫁衣缓步而入。嫁衣以云锦为底,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衣摆处层层叠叠的杜鹃花暗纹,走动时如真花摇曳。
              "按宫二先生的吩咐,袖口和领缘都用了软烟罗,不会磨伤夫人的皮肤。"为首的绣娘恭敬道,"这凤凰的眼睛是用夜明珠粉点的,夜里也能泛光。"
              上官浅指尖抚过嫁衣上细腻的纹路,忽然在衣襟内侧触到一小块凸起。翻开一看,竟是绣着个极小的"角"字,藏在花蕊之中。
              她忍不住轻笑:"这是谁的主意?"
              绣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道:"是宫二先生前日深夜亲自来绣坊,盯着我们绣上去的..."
              -
              上官浅对镜试妆。
              镜中人身着绯红嫁衣,裙摆金线发闪,领口缀着一圈雪狐毛。
              “好看吗?怕你冷,我亲去猎的雪狐”
              宫尚角迈步从门外进来,看着试着嫁衣的上官浅,一时有些恍惚,她终于要永远属于他了。
              “好看的。”上官浅眼眸盈盈。
              随后,侍女服侍她试戴凤冠,她看了看铜镜,转身想给宫尚角也看看。转身的瞬间突然天旋地转。她踉跄着去扶妆台,却将胭脂水粉扫落一地。
              "浅浅!"
              宫尚角的声音仿佛隔着水幕传来。她坠入熟悉的沉水香怀抱时,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原来是他情急之下踢翻了整架珊瑚屏风。
              "浅浅,调整呼吸。"温热内力自后心涌入,他声音绷得极紧,"医官说过你贫血,不该久站。"
              上官浅缓过神时,发现她被安置在临窗软榻上,宫尚角正半跪在她脚边,看着他蘸湿帕子擦拭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十二个绣娘战战兢兢跪在远处,那顶缀满南海珠的凤冠被他随手扔在角落。
              “没事,只是有些晕罢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4楼2025-06-29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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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话音未落,便觉得呼吸不顺,胸口起伏的厉害。宫尚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腹重重按在脉门上。他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暴戾,声音却低得近乎温柔:
                "……撒谎。"
                她腕间的脉搏虚浮无力,指尖冰凉得像是刚从雪地里捞出来。宫尚角眸色骤暗,他摸向她的肚子,那里十分紧绷,孩子胎动不止,
                猛地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绣娘们:"谁让你们给她束这么紧的腰封?"
                绣娘们吓得瑟瑟发抖,领头的嬷嬷颤声道:"回、回角公子,夫人虽已经显怀,但是腰身纤细,若不束紧些,嫁衣会……"
                "……会、会不合身……"绣娘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淹没在上官浅急促的喘息里。
                她疼得指尖发颤,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整个人几乎蜷缩进宫尚角的怀里。
                腰封勒得太紧,腹中的孩子被压迫得躁动不安,每一次踢踹都像是无声的抗议。
                她张了张口,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攥住宫尚角的衣袖,眼里盈满痛楚的水光。
                宫尚角眸色沉得骇人,指节绷紧,却不敢贸然撕扯——腰封的系带缠得太紧,若强行扯开,恐怕会伤到她。
                他低咒一声,掌心覆上她紧绷的腹部,声音压得极低:"浅浅,忍一忍。"
                上官浅摇头,唇瓣咬得泛白,疼得连呼吸都发颤:"……帮我……解开……唔……"
                宫尚角眼底戾气翻涌,却仍强迫自己冷静。
                他一手稳住她的腰背,另一手沿着腰封摸索,指尖触到繁复的暗扣,却因她腹部的弧度而难以施力。
                上官浅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微微发抖,眼泪终于滚落:"……疼……"
                这一声几乎击碎他的理智。
                "都滚出去!"
                他厉声呵退所有下人,随即从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寒光一闪——
                "唰!"
                腰封应声而断,金线寸寸崩裂,嫁衣的束缚终于松开。
                上官浅如释重负地喘息,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腹部的紧绷感渐渐缓解,可胎动仍不安稳。宫尚角一把扯过软榻上的狐裘将她裹住,掌心贴着她隆起的腹部,缓缓渡入内力安抚。
                "……还疼吗?"他声音低沉,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
                上官浅摇头,虚弱地靠在他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孩子……踢得厉害……"
                宫尚角眸色微暗,俯身将唇贴在她腹上,嗓音低沉而温柔:"再闹你娘亲,出来之后,爹亲自教训你。"
                话音未落,腹中的孩子竟真的安静了一瞬。
                上官浅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可眼眶仍红着:"……他倒是听你的话。"
                宫尚角抬眸看她,眼底的戾气终于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和心疼。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低哑:"……下次再敢逞强,连你一起教训。"
                上官浅闭眼靠在他怀里,唇角却微微扬起。
                窗外风雪依旧,而他的怀抱,永远是最安稳的归处。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5楼2025-06-29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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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2: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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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宫尚角执笔的手忽然一顿,墨汁在婚帖上晕开一小片。
                  "哥,你走神了。"宫远徵抱着手臂靠在门边,嘴角噙着笑。
                  宫尚角面无表情地换了一张烫金红纸:"有事?"
                  "长老院问,婚礼那日的护卫安排..."
                  "按最高规格。"宫尚角笔尖不停,"角宫外围布三十八处暗哨,所有宾客需过三道查验。"
                  宫远徵挑眉:"你怕无锋来闹事?"
                  "我是怕有人吓到她。"宫尚角放下笔,从案几下方取出个锦盒,"这个,你亲自送去给浅...给她。"
                  宫远徵打开一看,竟是对血玉镯子,玉色嫣红如杜鹃泣血:"这不是..."
                  "母亲留下的。"宫尚角语气平静,"本该在新妇敬茶时给。"
                  宫远徵突然凑近:"哥,你耳朵红了。"
                  宫尚角冷冷扫他一眼,宫远徵大笑着跳开,却在门口撞见端着参汤的上官浅。
                  -
                  "嫂嫂来得正好!"宫远徵晃了晃锦盒,"我哥连传家宝都..."
                  话未说完,后领突然被一股力道扯住。宫尚角不知何时闪到门前,面无表情地把弟弟扔出门外,"砰"地关上门。
                  上官浅看着还在震动的门扉,忍俊不禁:"你们兄弟..."
                  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被拦腰抱起。宫尚角将她放在案几上,参汤碗稳稳落在旁边。
                  "试过嫁衣了,我让他们换了腰封,重新改了腰围,他双手撑在她两侧,气息拂过她耳垂。
                  上官浅晃了晃手腕上刚戴上的血玉镯:"试过了,就是..."
                  "就是什么?"
                  "缺了支合适的发簪。"她故意叹气,“白玉簪虽好,总是有点素,大婚带怕不吉利”
                  宫尚角突然从袖中取出个细长木盒。打开时,一支点翠嵌珠凤凰簪静静躺着,凤尾处垂下三缕金丝流苏,末端缀着水滴形的红宝石。
                  "我备了。"他看着上官浅说,"我做了这么久的宫门外务掌事人,为宫门赚的盆满钵满,我角宫的夫人,就算吃穿用度都用金银玉器,我也是养得起的。"
                  “浅浅,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上官浅怔怔望着发簪,忽然发现凤凰眼睛竟是用红豆大小的相思子镶嵌。
                  她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宫二先生!"侍卫在门外急报,"无锋送的贺礼到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6楼2025-06-29 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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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个黑衣人抬着血红色的朱漆礼箱跪在石阶下,箱盖敞开,里面整齐码着九十九把匕首——每把刀柄都刻着"贺"字。
                    宫门侍卫纷纷拔剑,却见宫尚角抬手制止。他拾起最上方那把刀,刀身寒光一闪,露出柄上缠绕的红绳。
                    "告诉他们..."宫尚角突然反手将缠绕红绳的刀钉入地面,入石三分,"这份礼,我宫尚角定当还。"
                    转身时,他发现上官浅站在廊下。
                    "怕吗?"他走回她身边,指尖擦过她腕间的血玉镯。
                    上官浅的指尖轻轻抚过血玉镯,目光落在那一箱染血的刀剑上,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怕?"她轻声道,眼底寒芒微闪,"不过是些旧物罢了。"
                    话音未落,无锋的领头人忽然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如刀刮铁锈:"上官姑娘好记性,竟还认得这些刀剑。"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每一把,都曾饮过你的血——三年前江南夜雨里的那一刀,半年前宫门围杀时的那一剑,还有……"
                    他话音一顿,阴冷的目光落在上官浅隆起的腹部:"……一个月前,差点要了你和孩子性命的那把匕首。"
                    宫尚角的指节骤然绷紧,眼底杀意翻涌。
                    无锋领头人却笑得愈发猖狂:"宫二先生,这份贺礼,可还满意?"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箱刀剑,"这些血,可都是上官姑娘的——无锋今日送来,不过是提醒她,叛徒的下场,从来只有一种。"
                    上官浅神色未变,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她缓步走下台阶,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宫尚角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
                    "浅浅。"他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她却只是摇了摇头,径直走到那箱刀剑前,俯身拾起最上方那把匕首——正是一个月前刺伤她的那一把。
                    刀锋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仍泛着森冷的寒光。
                    她将朱漆礼箱合上。
                    "你说得对。"她指尖摩挲着刀柄,语气轻缓,"这些刀剑,确实都伤过我。"
                    无锋领头人眯起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上官浅却忽然抬眸,眼底寒意凛冽:"可你忘了——"她手腕一翻,匕首猛地扎进朱漆礼箱的箱顶
                    "锵"的一声脆响,箱顶应声而裂!
                    "——活下来的,从来都不是你们无锋的人。"
                    无锋领头人脸色骤变,还未开口,却见上官浅已转身走回宫尚角身边,淡淡道:"把这些破烂收好,我会一把一把……"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好记住无锋对我的照顾。"
                    宫尚角眼底戾气翻涌,却在她靠近的瞬间收敛。
                    他抬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在她后腰,无声地支撑着她。
                    无锋领头人死死盯着二人,最终冷笑一声:"那我们……拭目以待。"
                    待无锋的人离去,上官浅才微微闭了闭眼,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宫尚角一把扣住她的腰,声音压得极低:"撑不住就别逞强。"
                    上官浅靠在他肩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只是有点累。"
                    宫尚角没说话,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内殿走去。上官浅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低声道:"尚角,那些刀剑上的血……"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从此以后,没人能再伤你一分。"
                    上官浅抬眸看他,忽然轻笑:"你刚刚……是不是差点动手?"
                    宫尚角垂眸,眼底寒意未散:"若不是顾忌你的身子,他们走不出宫门。"
                    上官浅笑着摇头,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窗外夕阳渐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7楼2025-06-29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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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饭后宫尚角说有事务处理,便出门了。
                      上官浅望着铜镜中苍白的倒影,指尖轻轻抚过嫁衣和凤冠,垂珠碰撞的脆响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凝视着领口内侧那个隐秘的"角"字,针脚细密得像是要把名字烙进血肉里。
                      宫尚角在将这新嫁衣送来时曾说
                      "穿着我的名字出嫁,才算名正言顺。"
                      可此刻那金线贴着锁骨,分明烫得她心口发颤。
                      "咳咳……嫂……上官姑娘"宫远徵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他私下里总有些不好意思单独叫她嫂嫂,"哥把无锋送来的贺礼熔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上官浅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他说..."宫远徵别过头,"那些沾了你血的武器,不该就这么放着留在那里。"
                      疾步穿过回廊时,寒风卷着雪粒扑在上官浅脸上。
                      -
                      花冢·锻剑台
                      火光冲天,铁水翻滚。
                      宫尚角赤着上身,肌肉紧绷的脊背在热浪中泛着汗光,旧日疤痕如虬龙盘踞。他手握重锤,狠狠砸向通红的剑胚,每一击都似裹挟着滔天怒意,火星四溅。
                      熊熊烈火映红了锻造室,九十九把染血的刀剑在熔炉中扭曲变形,炽热的铁水被倒入雕花模具,冷却后化作一片片赤红如血的杜鹃花瓣。
                      宫尚角立于锻剑台前,玄色发带被热浪掀起。他眸色冷厉,亲手执锤,将最后一把无锋的匕首砸进熔炉——
                      "铛!"
                      金属碎裂的声响刺破夜空,匕首在高温中崩解,化作一滴滚烫的铁水,落入模具之中。
                      "公子。"侍卫低声禀报,"按您的吩咐,宫门九十九级台阶已割好缺口,只待这些铁铸杜鹃嵌上。"
                      宫尚角未应,只是冷冷抬手,示意继续。
                      -
                      上官浅扶着腰腹匆匆赶来时,正看见最后一炉铁水浇铸完成。炽热的红光映照下,宫尚角侧脸如刀削般冷硬,眉宇间戾气未散,指节因长时间握锤而泛着青白。
                      她心头微颤,轻唤一声:"……尚角。"
                      男人背影骤然一僵。
                      转身的瞬间,他眼底的暴戾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掌心触及她微凉的肌肤时,眉头立刻皱起:"谁准你出来的?夜里风凉,你身子受不得寒。"
                      "我穿了狐裘。"上官浅晃了晃厚重的大氅,却被他直接打横抱起。
                      宫尚角大步走向锻剑台旁的暖阁,声音沉得厉害:"这些粗活用不着你看。"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8楼2025-06-29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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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阁内,宫尚角将她放在软榻上,单膝跪地替她脱下沾了雪沫的绣鞋。他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足尖,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不穿厚些?冷不冷?"
                        上官浅却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被烫伤的手掌上:"……疼吗?"
                        宫尚角眸色微暗,指腹摩挲过她腕间的血玉镯:"不疼。"
                        她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擦过沾了煤灰的颊侧:"……疯子。”
                        上官浅却只是望着他,轻声道:"……为什么要把它们铸成什么?"
                        “宫门九十九级台阶上的印花,我们大婚之日,便踏过这些。总有一日,我要让无锋伤过你的人,一级一级跪着认——认你受过的伤。”
                        -
                        她突然发抖,不是因冷,而是为他眼底翻涌的偏执。
                        "宫尚角..."她退后半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根本不值得......"
                        "值得。"他截断话头,转身去锻造室,从火中钳出一枚烧红的铁片。青烟滋滋升起,贴片在上烙成杜鹃形状,"你看,烧干净了。"
                        上官浅望着他,突然崩溃大哭:"可我烧不干净!我身上有无锋的蛊,有无锋的训练,有这几年上百条条人命的债,还有..."
                        上官浅的哭声突然卡在喉间,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割断。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
                        宫尚角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年我替无锋杀的人,时常在我梦里哭。"她颤抖着扯开衣袖,露出大臂内侧密密麻麻的旧伤痕——全是自己用簪子扎出来的,"三百七十九人……他们的脸,我一张都忘不掉!"
                        熔炉的火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得那张苍白的脸近乎破碎。宫尚角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自残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看着我。"他嗓音沙哑得可怕,"你说你脏,那我呢?"
                        他拽着她的手按向自己胸膛,那里横亘着七道深浅不一的刀疤,最深处的那道还泛着新肉的红:"光是这几日,角宫地牢就拖出去四十八具尸体——"
                        上官浅指尖一颤。
                        "要论人命债,我比你多背十倍不止。"宫尚角冷笑,眼底泛着血色,"你说你不值得,那我岂不是该下十八层地狱?"
                        "这不一样!"她挣扎着要抽手,"你是为了宫门……"
                        "有什么区别?"他骤然提高声音,震得梁上落下簌簌灰尘,"刀就是刀,沾了血就是脏了,分什么高低贵贱?"
                        上官浅被他吼得怔住,眼泪悬在睫上欲落未落。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9楼2025-06-29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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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掌心托住她的后颈,力道从暴戾转为不容挣脱的温柔。他额头抵住她的,呼吸纠缠间,声音陡然低下来:"上官浅,你听好——"
                          熔炉的余烬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将两道影子揉成一团。
                          "三年前腊月初七,为了给我的母亲和弟弟报仇,我屠了无锋西山据点,七十二人。"他指腹摩挲她颈后突突跳动的血管,"他们的血渗进雪地里,红得比你的嫁衣还艳。"
                          上官浅睫毛颤了颤。
                          "两年前中秋,江南霹雳堂递来降书,我当着他们堂主的面,碾碎了他幼子的手指骨。"他忽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眼皮上,"那孩子哭的时候,眼睛和你现在一样红。"
                          她指尖猛地蜷缩。
                          "上月十七,逼问地牢里那个无锋细作……"他贴着她耳垂,"我把他削成骨架时,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
                          上官浅突然剧烈挣扎:"别说了!"
                          "为何不说?"宫尚角将她死死按在墙上,玄铁护腕硌得她生疼,"你看,我们是一样的人。"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值不值得。"宫尚角用拇指擦去她的泪,力道重得几乎要蹭破她的皮肤,"别怕,不会有任何人指摘你,你有我。"
                          熔炉的火光渐弱,映得他眉眼深邃如墨。上官浅望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大哭。
                          宫尚角僵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将她彻底箍进怀里。
                          "哭什么。"他嗓音沙哑,掌心却温柔地抚过她的发。
                          "大婚那日,婚轿要跨火盆,我嘱咐他们多添三斤钢炭——"
                          他指尖突然发力,掐得她下颌生疼:"把你那些噩梦烧成灰,够不够?"
                          上官浅望着他映着火光的瞳孔,那里翻涌着比熔炉更炙热的偏执。她突然轻笑出声,抬手抚上他心口那道最深的疤:"再加两斤罢。"
                          宫尚角眸色骤暗,低头咬住她指尖:"依你。"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80楼2025-06-29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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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角宫寝殿内最后一盏烛火也熄灭了,只余窗外一弯冷月,将窗棂的影子斜斜投在青石地上。
                            上官浅睡得很沉,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呼吸绵长,可眉心却微微蹙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梦境。
                            宫尚角躺在她身侧搂着她,垂眸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触到一层薄薄的冷汗——凉的,像深秋的霜,沾在他指腹上,化不开。
                            锁心蛊又发作了。
                            他眸色一沉,喉结滚动,指节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那些无锋的畜生,竟将这样的东西种在她身体里,让她日日夜夜不得安宁,甚至连睡梦中都痛苦不堪。
                            他忽然想起她白日里对他笑的模样,眼尾微扬,可谁能想到,那笑意之下,藏着的是一寸寸被蛊虫啃噬的心脉?
                            恨意如毒蛇般窜上心头,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他要将那些下蛊之人碎尸万段,要他们尝遍世间极刑,要他们后悔动了她一根头发。
                            此刻,他只能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去时,袖袍带起一阵冷风,吹散了榻边一缕若有若无的安神香。
                            -
                            角宫地牢的石壁上凝结着经年累月的血垢,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臭。
                            无锋前来送贺礼的使者被铁链悬吊在刑架中央,玄铁镣铐深深勒进血肉——看来,他终究没有送完礼就离开宫尚角权势的本事。
                            "寒鸦陆倒是舍得。"宫远徴把玩着淬毒的银针,寒光在他指间流转,"派你来送这份'贺礼'时,可曾说过你能活着回去?"
                            使者咧开染血的嘴唇:"既入宫门...自然...没打算全须全尾..."
                            话音未落,三枚透骨钉已钉入他膝骨。
                            宫尚角的玄色大氅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血光,修长的手指正缓缓收紧钉柄。
                            "说早了。"宫二先生的声音比玄铁还冷,"远徴弟弟的毒,你才尝了第一味。"
                            银针破空的锐响接连不断。
                            使者浑身抽搐着,看着自己手臂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紫纹路——那是宫门秘制的"千蛛引",会让中毒者产生万虫噬心的幻觉。
                            他咬碎半颗牙才咽下惨叫,却听见宫远徴轻声细语:"接下来是'牵机',能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脏器慢慢衰竭。"
                            宫尚角突然掐住他下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颌骨:"每耽搁一刻,她就要多痛一刻。"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你觉得...我会有多少耐心?"
                            当第七种毒药注入经脉时,使者终于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他痉挛的指尖在地上抓出十道血痕,眼球布满爆裂的血丝
                            “啊——!!"
                            凄厉的惨叫在地牢内回荡,那人浑身痉挛,青筋暴起,七窍开始渗出黑血,眼球几乎要爆裂而出。
                            他疯狂挣扎,铁链哗啦作响,终于嘶吼出声:"我说!我说!是个女人!无锋用她折磨上官浅......也用上官浅折磨她......她们......都是叛徒......"
                            宫尚角瞳孔骤缩,指节几乎要捏碎那人的喉骨。
                            "名字。"他声音冷得骇人。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人喘息着,血沫不断涌出,"锁心蛊......子母相连......一个痛,另一个更痛......无锋要她们......生不如死......"
                            宫尚角猛地松开手,那人如破布般摔落在地。
                            他转身,走出地牢,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厉声喝道:
                            "速去通知执刃前来角宫议事,立刻!"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81楼2025-06-29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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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2: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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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宫尚角站在檐下,大氅毛领的雪水顺着他的下颌滚落,混着地牢里带出的血腥气,渗进衣领,冰冷刺骨。
                              可再冷,也冷不过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杀意。
                              他想起上官浅这些时日受的苦——她偶尔失神时按着心口的指尖,夜里睡梦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心,甚至有时与他说话时,那抹笑意下稍纵即逝的抽息。
                              ——好一个无锋锁心蛊子母双蛊。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眼底猩红一片,仿佛有火在烧。
                              若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让那地牢里的畜生死得那么痛快。他该一寸寸碾碎那人的骨头,剜出他的眼睛,让他活着感受自己的血肉被毒虫啃噬殆尽……
                              "哥!"
                              宫子羽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打断了他近乎失控的思绪。宫尚角抬眸,见对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云姑娘可能还活着。"宫尚角将染血的信报扔给他,声音冷硬如铁,"但若她真是母蛊宿主——"
                              话音未落,角宫方向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上官浅的声音。
                              那一瞬,宫尚角的血液几乎凝固。
                              他从未听过她这样惨叫。
                              她向来能忍,即便是锁心蛊发作最厉害的时候,她也只是咬紧唇,指节攥得发白,却不肯喊一声疼。可此刻,那声音里的痛苦几乎撕裂雨幕,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他的胸腔,绞得他呼吸凝滞。
                              ——她得有多疼?
                              宫子羽还未反应过来,宫尚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雪夜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82楼2025-06-29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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