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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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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睡了一整个白日,不住的梦魇,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终于到了傍晚。
上官浅睁开眼时,窗外暮色正浓,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浅淡的金色。她恍惚了一瞬,指尖下意识抚上隆起的腹部,感受到轻微的胎动,才稍稍安心。
宫尚角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卷医书,见她醒来,立刻放下书卷,倾身过来。
他的掌心贴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声音低沉而温柔:“醒了?浅浅,知道我是谁吗?”
上官浅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是我的夫君,怎么会忘记呢?”
上官浅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宫尚角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凝视着她清明的眼眸,那里不再有前几日醒来时的混沌与恐惧,而是映着暮色,像一泓秋水般澄澈。
"这次...倒是认得准了。"
他声音低沉,拇指轻轻摩挲她额角还未消退的冷汗痕迹。
前几次她醒来时,时而将他认作寒鸦柒,时而唤他徵公子,最严重的一次甚至抓着他的衣襟哀求"首领饶命"。
那些画面在宫尚角脑海中闪过,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上官浅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夫君在想什么?"她掌心温热,与往日的冰凉截然不同。
宫尚角反手握住她的指尖,突然将她拉入怀中。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小心避开她隆起的腹部。"在想..."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眉眼上。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守了她许久。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睑,低声道:“你……没睡?”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唇角微扬:“睡了一会儿,只是你怕总在梦里喊我的名字,我怕我错过……你喊我的名字的时候。”
"浅浅,真的认得我?"
他嗓音微哑,指腹轻轻摩挲她苍白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转瞬即逝的幻梦。
上官浅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带到自己隆起的腹间。掌心下传来有力的胎动,她轻声道:"我们的孩子也在认爹爹呢。"
宫尚角忽然俯身将她拢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他埋首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耳畔:"别再吓我了..."
她感受到肩头衣料传来细微的湿意,心头蓦地一酸。这个在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宫二先生,此刻竟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般脆弱。
"对不起..."她回抱住他,指尖穿过他散落的长发。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3楼2025-07-03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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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感受到,他紧绷的肩背终于在她怀里一点点松懈下来。她轻轻抚着他的后颈,低声道:"……是我吓到你了。"
    宫尚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散。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下——那里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每次醒来认错人,"他嗓音低哑,"我都想,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才让你总想逃开。"
    上官浅心头一颤,摇头道:"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他打断她,指腹抵在她的唇上,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可我还是会想。"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血里。上官浅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轻声道:"那现在呢?你还怕吗?"
    宫尚角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释然。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与她交缠:"怕。"
    "但你现在认得我。”他轻声道。
    宫尚角的掌心贴在上官浅苍白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立誓般一字一句道:
    "浅浅,我一定会救你。"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几乎要将她烫伤。上官浅心头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哪怕赌上我的命。"他继续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决绝。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上官浅的心口。
    她猛地摇头,指尖用力掐进他的手臂:"不行!"
    宫尚角没有躲,任由她抓着,只是静静看着她。
    "宫尚角,"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微微发抖,"你听好了——我不准你拿自己的命来换我的。"
    他眸色微暗,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可由不得你。"
    上官浅气得眼眶发红,抬手狠狠捶了他一下:"你若是敢做傻事,我……我就带着孩子一起跟你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这句话终于让宫尚角神色变了。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她仰头与他对视,倔强得不肯退让。
    上官浅的指尖轻轻抵在宫尚角的唇上,阻止了他未尽的誓言。她的眼神柔软却坚定,带着几分恳求:"别说这样的话。"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腕,眉头微蹙:"浅浅..."
    "我不要你赌命。"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宫尚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何尝不明白她的担忧,可若真要他在她与性命之间做选择...
    "你答应我。"上官浅执拗地看着他,指尖微微收紧,"我要你亲口答应我。"
    屋内一时静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良久,宫尚角终于缓缓点头:"好。"
    但这个承诺显然没能让上官浅完全放心。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此刻的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腹中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她灵机一动,拉着他的手重新覆在自己的腹部。
    "你不仅要为我活着,"她柔声道,"还要为这个孩子活着。他需要爹爹。"
    这句话终于击碎了宫尚角最后的坚持。他俯身将她拥入怀中:"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宫尚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那抹压抑许久的暗色终于化开。
    他低头,深深吻住她,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惶然、心疼、后怕,全都融进这一个吻里。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4楼2025-07-03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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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3:0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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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在青瓷灯盏里轻轻摇曳,将上官浅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暖色。她倚在绣金软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锦被上的缠枝纹,忽然轻声笑起来:"尚角,你看,茉莉开了。"
      宫尚角正拧着浸了药汁的帕子,闻言指尖微顿。窗外是浓重的夜色,哪来的茉莉。但他仍温声应道:"嗯,开得很好。"
      "你闻到了吗?"上官浅撑起身子,素白的中衣滑落肩头,露出伶仃的锁骨。她仰着脸望向虚空,瞳孔里映着不存在的花影,"是母亲从前在院子里种的那种......"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颤抖,像是被无形的寒意侵袭。宫尚角立即展臂将她拢入怀中,发觉她单薄的脊背已经沁出冷汗。他取过备在床头的貂绒大氅,仔细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
      "冷......"她往他怀里钻,发顶蹭过他的下颌,"你身上暖和。"
      宫尚角收拢臂弯,掌心贴在她后心缓缓渡着内力。怀中的身躯渐渐放松,却听她忽然哽咽:"花都谢了......"泪珠滚落在他襟前,洇开深色的痕迹,"你怎么不早点来?"
      他低头吻她发间,尝到淡淡的药香混着泪水的咸涩:"我的错。"喉结在她额前轻轻滑动,"明年花期,我陪你守着它们开。"
      上官浅仰起脸,涣散的眸光渐渐凝聚。她伸手抚上他冒出青茬的下巴,指尖在微凉的皮肤上游移。
      "尚角......"她轻声唤他,声音柔软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宫尚角坐在她身侧,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入掌中。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骨节,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梦到什么了?"他低声问,嗓音比平日更温柔。
      上官浅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虚空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梦到......你不在我身边。"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的委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宫尚角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间,像是要抚平她的不安。
      "我在这里。"他低声道,"一直都在。"
      上官浅的目光终于缓缓聚焦在他脸上,她望着他,眼底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可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刚刚明明看见你走了......"
      宫尚角没有反驳她,只是微微倾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心,感受着她单薄脊背下微弱的心跳。
      "那现在呢?"他在她耳边低声问,"还觉得我会走吗?"
      上官浅靠在他肩上,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可手指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别怕。"他低声哄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睡吧,我守着你。"
      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在床榻边,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上官浅的呼吸渐渐绵长,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指尖仍不肯松开他的衣袖。
      宫尚角垂眸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5楼2025-07-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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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上官浅倚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
        好像是宫尚角亲手给她系上的,她也记不清了。
        她的意识时而混沌,时而清明,就像被锁在一片迷雾里,偶尔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却又很快被拖回黑暗。
        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她指尖微顿,掌心缓缓覆上隆起的弧度。六个月的身孕已让她行动略显迟缓,可锁心蛊的折磨却未曾因这新生命而减轻半分。
        殿门被轻轻推开,宫尚角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他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苦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今日如何?"他走近,声音刻意放轻,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腹部。
        上官浅抬眸,目光恍惚了一瞬,才渐渐聚焦在他脸上:"……云为衫,有消息了吗?"
        宫尚角动作微顿,将药碗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羽宫已经去查了。"
        她垂下眼睫,指尖轻轻划过碗沿:"你们找不到她的。"
        "为何这么说?"他眸色一沉。
        上官浅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因为……无锋想藏的人,从来都不会让人找到。"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宫尚角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上官浅。"
        她一怔。
        "看着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不管无锋藏得多深,我都会把云为衫带回来——也会让你和孩子彻底摆脱锁心蛊。"
        上官浅瞳孔微缩,似乎被他的眼神烫到,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父亲的话。
        "……为什么?"她轻声问。
        宫尚角没有立即回答。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吹得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良久,他才开口:"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上官浅怔怔地望着他,眼底似有情绪翻涌,却又很快归于平静。她缓缓抽出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味在舌尖蔓延,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轻声呢喃:"……希望这次,你们来得及。"
        宫尚角眸光一凛,正想追问,却见她已经闭上眼,似是倦极。他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多言,只是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薄毯,指尖在触及她腹部时微微一顿。
        殿外,宫子羽正与金繁低声交谈,隐约能听见"旧沉山谷""商队"等字眼。宫尚角回头看了眼榻上似乎已经睡去的上官浅,眸色渐深。
        ——时间不多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6楼2025-07-03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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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站在窗前,手中攥着金繁刚刚送来的密报——云为衫被关在无锋总坛的地牢,三日后将被转移。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夜风卷着寒意渗入,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沉沉地望向内殿。烛火摇曳下,上官浅侧卧在榻上,呼吸轻浅,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近来睡得极不安稳,锁心蛊的侵蚀让她时常陷入昏沉,而孕期的不适更是雪上加霜。
          宫远徵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哥,无锋总坛机关重重,若你不亲自去,恐怕……”
          宫尚角闭了闭眼,指节攥得发白。
          云为衫的关押地点在羊皮纸上洇出暗红痕迹,像道未愈的伤口。
          "总坛地牢的机关图。"金繁递上卷轴时,腕间纱布还渗着血,"寒衣客在入口处布了九重连弩。"
          宫尚角的指腹擦过卷轴边缘,忽然听见内殿传来瓷器轻碰声。他转身时带翻茶盏,碧螺春在密报上漫开一片湖绿。
          上官浅缓缓起了身,月光描摹着她浮肿的脚踝,孕肚在单薄寝衣下显出沉甸甸的弧度。她看着打翻的茶碗,盯着自己沾满汁液的指尖发怔。
          她茫然盯着自己发抖的指尖,腕间的锁心蛊线又深了一些:"我...打翻了药碗?"
          宫远徴进入内殿,搭上了上官浅的脉。
          "又发作了。"宫远徵哑声道,看着宫尚角慢慢握住上官浅发抖的手,继续说,"锁心蛊在吞噬她的神志。"
          -
          给上官浅服了安神药,她似乎也睡的并不安稳。
          上官浅忽然轻轻蹙眉,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指尖揪紧了被角。
          宫尚角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掌心轻轻覆上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松了眉头。
          宫远徵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道:“要不……我去?”
          宫尚角摇头:“你镇守宫门,我去。”
          “可嫂嫂她——”
          “我会回来。”他打断道,声音低而沉,像是说给弟弟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就三天,我一定回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7楼2025-07-03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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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上官浅的睫毛上。她缓缓睁开眼,看见宫尚角已穿戴整齐,玄色衣袍衬得他眉目如刀,腰间佩剑寒光凛冽。
            她撑起身子,嗓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你要去哪儿?”
            宫尚角回身,见她醒了,几步走回榻边,单膝跪地与她平视,玄铁护甲与青砖相撞发出闷响。他捧住她发抖的手,发现她无名指上缠着根红线——那是前日她清醒时,用两人发丝编的同心结。
            “云为衫被囚禁在无锋总坛,金繁接到了密报,三日后会被转移。”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抚过她腕间若隐若现的锁心蛊纹,“她身上有母蛊,我……”
            上官浅的指尖突然攥住宫尚角的袖口,力道大得让衣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她眼底的混沌渐渐散去,显出一种近乎锐利的清明:"我知道你要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火的银针般扎进宫尚角心里。
            "我知道。"上官浅轻声打断,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
            她带着他的手,摩挲着自己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她沉默片刻,忽而抬眸,眼底清明:“救她,就是救我。”
            宫尚角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指腹轻轻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你现在的状况..."
            “我没事。”她轻轻打断,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只要云姑娘平安回来,这蛊毒自然也不会再随便发作了。”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过他紧蹙的眉,“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三日,我一定回来。”
            上官浅轻轻“嗯”了一声,从枕下取出一个锦囊,倒出半枚白玉鸳鸯佩,泛着温润的光泽。"带着它。"
            上官浅将玉佩系在他腰间蹀躞带上,她手指不灵便,系了三次才成功,最后一下指甲在磕在他的铠甲上,指尖出了红痕。
            "原本是一对的,我这半枚会等你回来。"
            宫尚角眸色一软,抬手轻轻握住她泛红的指尖,低头在那微凉的指尖上落下一个轻吻。
            "疼不疼?"他低声问,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上官浅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初见时,他也是这样,明明一身肃杀之气,却在某些时刻温柔得不像话。
            "不疼。"她轻轻摇头,指尖却仍被他拢在掌心,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微凉的皮肤。
            宫尚角低头看着那枚玉佩,喉结微动,忽而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给孩子取名。”
            上官浅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好,但你若迟了,我便自己取。”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8楼2025-07-03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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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139楼2025-07-03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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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起身,系好护腕,忽然转身从檀木箱中取出一件银丝软甲。软甲在晨光中泛着流水般的光泽,内衬却用茜草染成了粉色——那是上官浅最爱的颜色。
                "差点忘了这个。"他声音低沉,将软甲展开——那是一件特制的护甲,腹部位置明显做了加厚处理,弧度圆润,内衬是柔软的雪蚕丝。
                上官浅伸手触碰,发现甲片竟带着温热的触感:"这是..."
                "用火麟铁打的,冬日能保暖,寻常刀剑也刺不穿。"宫尚角半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帮她系上束带,指尖在腹部位置多缠了两圈,"我让工匠改了三次,这里特意留了余地..."
                上官浅低头看他专注的侧脸,发现他睫毛在微微发颤。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宫二先生这是要给孩子打一套铠甲当见面礼么?"
                宫尚角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软了下来:"...你若嫌丑,等回来再打副好看的。"
                系好最后一根束带,他忽然将耳朵轻轻贴在她腹部的软甲上。上官浅感觉到他呼吸都放轻了,铠甲下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今日怎么没动静?"他皱眉。
                上官浅忍不住笑出声,"许是他还没睡醒呢。"
                宫尚角耳尖微红,却仍固执地又听了会儿,才起身整了整铠甲。
                "浅浅听话,日日都要穿。"
                他的手指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方停顿片刻。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腹侧。胎动隔着软甲传来,像春日里破土的新芽。
                "他应你了。"上官浅轻笑。
                "浅浅,等我回来..."
                上官浅的指尖穿过他发间,忽然摸到根银丝。她不动声色地捻住那根白发,声音却比晨露还清亮:"那你要快些回来,这孩子近日总在夜里闹我。"
                宫尚角起身时,将一个精巧的铜哨塞进她手心:"吹响它,后山的雪鸽会立刻来报信。"
                哨子末端缠着红绳,绳结里藏着颗相思豆——是他们大婚那日,从合卺酒杯里捞出来的。
                院外传来马匹不安的踏蹄声。
                上官浅突然拽住他腰间玉佩的流苏:"早膳用了再走。"她指向案几上冒着热气的瓷盅,"百合莲子羹,我亲手..."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两人都清楚,以她近日昏沉的状况,这羹汤多半是侍女熬的。
                但宫尚角已经坐下,舀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百合煮得绵软,莲子却还带着微苦的芯——就像她总记得他不爱甜食的习惯。
                "好吃。"他放下勺子时,碗底露出用莲子摆出的平安结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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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2: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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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渐散时,宫尚角和上官浅站在角宫最高的台阶上。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是时候启程了。
                  宫尚角却仍握着她的手不放。
                  "记得按时用膳,夜里别贪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远徵会每日来诊脉,若有不舒服,立刻让他传信给我。"
                  上官浅点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知道了,宫二先生何时变得这样啰嗦?"
                  他无奈地看她一眼,缓缓松开手,转身朝台阶下走去。
                  "宫尚角。"她忽然唤他。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上官浅坐在晨光里,长发散落肩头,指尖轻轻抚过腹部的弧度,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若三日后你没回来,我就带着孩子杀去无锋要人。"
                  宫尚角闻言脚步一顿,身影在晨光中凝固了一瞬。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无奈、心疼,还有一丝被她这句话激起的隐怒。
                  宫尚角皱起眉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猛地三步并作两步折返回来,带着玄铁护甲的手掌却极轻地覆在她腹部,玄铁护甲与软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上官浅——"声音里压着惊怒交加的震颤,"胡闹!"
                  他一把扣住她系玉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却在触及她腹部时瞬间卸去七分力。
                  指尖悬在那处圆弧上方微微发抖,最终只敢虚虚拢住:"你明知.....无锋想尽办法追杀你……"喉结滚动间,嗓音已哑得不成样子,"就算我被困,你带着身孕去闯,就是直接要我的命。"
                  上官浅任由他攥着手,仰头望进他猩红的眼底:"那宫二先生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
                  她忽然拽住他腰间蹀躞带迫使他低头,鼻尖几乎相触,"我要你记住——若你回不来,我上官浅就算踏平无锋,也要把你带回来。"
                  宫尚角呼吸一滞,突然将她狠狠按进怀里。他却像要把人揉进骨血般越收越紧:"浅浅……"埋在她颈间的闷声带着湿意。
                  “尚角......我们都是疯子......”上官浅仰头看他,唇角带着倔强的弧度:"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宫尚角深吸一口气,他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眼下淡青处轻轻摩挲:"那我便更要回来。"
                  上官浅轻笑出声,眼角却微微泛红。她抓住他手腕,将脸埋进他带着冷铁气息的掌心:"那你要记得,有人会等你。"顿了顿,又小声添了句:"两个。"
                  宫尚角眸光一软,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腰间玉佩与铠甲相击,发出清越的声响。
                  他最后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时,手却始终按在佩刀上——那刀柄缠着的,正是她大婚时用红绳编的平安结。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1楼2025-07-03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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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尘山谷的夜风裹挟着初冬的寒意,角宫檐下的铜铃在风中轻响,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
                    宫远徵抱着一摞药典踏入角宫偏殿时,正撞见金繁带着羽宫暗卫在庭院布防。黑衣侍卫们沉默如影,刀鞘与铠甲相碰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远徵公子。"金繁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执刃大人命我等守护角宫,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宫远徵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暗器囊:"我哥把角宫托付给我,用不着外人操心。"
                    金繁不卑不亢:"上官姑娘如今身怀六甲,执刃大人也是为宫门血脉考量。"
                    提到"血脉"二字,少年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三日前哥哥临行时,那双按在他肩上沉重的手——"远徵,她们母子就交给你了。"
                    "随你们。"宫远徵别过脸,大步走向内殿,"别碍我的事就行。"
                    -
                    年关的晨光薄而清冷,角宫寝殿的炭火烧得正旺,却仍驱不散冬日渗骨的寒意。
                    宫远徵踏入内室时,上官浅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青瓷茶盏——那是宫尚角惯用的样式。
                    她脸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伸手。"少年冷着脸将药箱搁在案几上,金属搭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上官浅回过神,顺从地挽起衣袖。
                    宫远徵的指尖搭上她的腕脉,眉头越皱越紧。
                    "忧思过度,你难道不觉得难受吗......"他收回手,声音里压着怒气,"为何不早些召我?"
                    上官浅拢了拢衣襟,唇角挂着浅淡的笑:"不过是些寻常不适,不好总麻烦远徵弟弟。"
                    "麻烦?"宫远徵猛地站起身,药箱被带得晃了晃,"哥哥临行前千叮万嘱,你就是这样——"
                    窗外的雪光映在上官浅脸上,衬得她眸色愈发幽深:"他此行凶险,何必让他分心。"
                    宫远徵攥紧了腰间暗器囊,他想起今晨送行时,哥哥回头望角宫的那一眼——像钝刀割在心头。"锁心蛊最忌情绪大动,你......”
                    "远徵弟弟,"上官浅忽然开口,声音轻缓,"锁心蛊......对孩子可有影响?"
                    宫远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抬眼,正对上她平静的目光。
                    "没有。"他收回手,语气平淡,"蛊毒只缠母体,不伤胎儿。"
                    上官浅轻轻抚过自己的腹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便好。"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不过——"宫远徵突然开口,声音冷硬,"这蛊虫喜食痛楚。寻常妇人生产已是鬼门关......
                    “生产之时,锁心蛊为了不随着胎儿的生产脱离母体,会让你血气翻涌,痛楚会比寻常妇人强烈数倍。"
                    上官浅指尖一顿,抬眸看他。
                    上官浅忽然轻笑出声。她取下发间玉簪,轻轻拨弄炭火。簪头雕着并蒂莲,是宫尚角上月从江南带回的。
                    "所以他这些日子..."玉簪在炭灰里划出歪斜的轨迹,"翻遍医书就为这个?"
                    阳光斜斜地落在少年紧绷的侧脸上,将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他攥着药箱带子的手微微发白,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上官浅忽然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突然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宫远徵箭步上前扣住她腕脉,触到紊乱的内息时瞳孔骤缩:"你今晨又强行运功了?"
                    她望向窗外,那里早已看不见宫尚角离去的背影。
                    “总要有些准备,这几日,怕是不会安宁......我也并不想拖你们后腿。”
                    "值得吗?"宫远徵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他的目光落在她腹部,又迅速移开,"为了这个孩子,承受这样的痛苦。"
                    上官浅没有立即回答。她伸手,轻轻拂过案几上宫尚角昨夜留下的茶盏——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杯底还残留着几片未化的茶叶。
                    "远徵弟弟,"她轻声说,"这世上有些事,不是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
                    宫远徵抿紧嘴唇,突然站起身:"我去给你熬药。"
                    他快步走向殿外,却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哥哥一定会找到解蛊的方法。"
                    上官浅望着少年倔强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她低头,指尖轻轻描摹着腹部微微隆起的弧度,眼神复杂难辨。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2楼2025-07-0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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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尘山谷的冬日寒风冷冽。
                      宫子羽站在羽宫最高的阁楼上,裹紧了之前云为衫为他备的大氅,望着远处被薄雪覆盖的山峦,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云为衫被困无锋总坛的消息传来已有几日,宫尚角今晨便已动身。作为执刃,他本该亲自前往,可宫门的禁令却将他牢牢困在此处。
                      "执刃。"金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宫子羽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都安排好了?"
                      "是。"金繁抱拳,"已按您的吩咐,调了羽宫最精锐的十二名暗卫,日夜轮守角宫。上官姑娘……上官夫人那边……"他顿了顿,"角公子临行前似乎也有所准备,角宫的机关已全部开启。"
                      宫子羽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他此去凶险,我们不能让他在后方还有牵挂。"
                      金繁沉默片刻,忽然道:"执刃为何不直接告诉尚角公子,您派了人去保护上官姑娘?"
                      宫子羽苦笑一声:"以他的性子,若知道我插手角宫事务,怕是又要觉得我多管闲事。"
                      -
                      雪,下得更大了。
                      上官浅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抚过小腹。宫尚角离开已有两日,角宫安静得可怕。
                      她望着院中那株被积雪压弯的红梅,忽然想起他临行前的背影——
                      他站在台阶上,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说:"等我回来。"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心头微颤。
                      "夫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该用药了。"
                      上官浅收回思绪,淡淡道:"进来吧。"
                      侍女推门而入,手中托盘上放着一碗漆黑的药汁。上官浅接过药碗,正要饮下,忽然动作一顿——
                      药香中,混着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
                      她眸色一冷,指尖微微用力,瓷碗"啪"地一声碎裂在地。
                      "你不是角宫的人。"她缓缓抬眸,声音轻柔却冰冷,"谁派你来的?"
                      侍女低垂着头,忽然轻笑一声:"上官姑娘果然敏锐。"
                      话音未落,她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直刺上官浅咽喉!
                      上官浅早有防备,身形一侧,同时一掌拍向对方手腕。
                      侍女闷哼一声,短刀脱手,却并不恋战,反而借势后退,猛地吹响一枚骨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角宫四周瞬间响起无数破空之声!
                      "无锋的人?"上官浅冷笑,"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抓我。"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3楼2025-07-03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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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金繁突然按住刀柄。
                        "统领?"身旁侍卫低声询问。
                        "东南角第七块瓦片。"金繁眯起眼睛,"半个时辰前还没有那道反光。"
                        话音未落,十数支淬毒弩箭已破空而来!
                        "小心——!"
                        金繁旋身挥刀,火星四溅中瞥见墙头掠过数道鬼魅般的黑影。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些人身法竟与宫门暗卫训练如出一辙。
                        "是绿玉侍!"有侍卫惊呼,"有无锋混入了绿玉侍!"
                        混乱之中,有侍卫放了响箭,瞬间接二连三的响箭声炸开在宫门上空。塔楼的侍卫更换了红色的烛火,宫门全体戒备。
                        宫子羽和宫紫商正在羽宫,听到响箭声两人对视了一眼,迅速前往了角宫。
                        -
                        宫子羽和宫紫商带着羽宫侍卫赶到时,角宫已是一片混乱。
                        无锋的杀手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分成三路,一路牵制角宫守卫,一路直扑上官浅寝殿,还有一路竟在破坏角宫的机关枢纽!
                        “放肆!”
                        宫远徵的怒喝伴着破空声。三枚孔雀翎钉入刺客咽喉,袖口金线绣的昙花沾了血珠。
                        院中杀声骤起。金繁的刀光撞碎风雪,羽宫暗卫的弩箭在回廊织成银网。
                        宫子羽玄氅翻飞,执刃令牌在掌心泛起冷光:“守住机关阁!”
                        话音未落,瓦片暴雨般砸落——十余名无锋刺客竟凿穿了屋顶!
                        宫子羽见状,对宫紫商说,"姐,快去和金繁一起救上官姑娘!"
                        金繁和宫紫商纵身跃上屋檐,却见上官浅的寝殿外已倒着数具尸体——有无锋的杀手,也有角宫的侍卫。
                        殿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二人心头一紧,猛地踹开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呼吸一滞。
                        上官浅手持一柄软剑,剑锋染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鲜血滑落,显然已受了伤。
                        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小腹,动作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金繁?"上官浅见到他,微微一愣,"你怎么会……"
                        "执刃派我们来的。"金繁沉声道,"上官姑娘,请随我们离开。"
                        上官浅却摇了摇头:"不行,角宫的机关若全部被破,无锋的人会长驱直入。"
                        她话音未落,窗外又跃入两名黑衣人,刀光直取她咽喉!
                        金繁拔刀迎上,同时喝道:"带她走!"
                        两名羽宫暗卫立刻上前,护住上官浅。其中一人低声道:"上官夫人,得罪了。"说罢便要扶她离开。
                        上官浅却猛地推开他:"小心!"
                        一道银光从暗处射来,直取那名暗卫后心!上官浅手中软剑一挥,"叮"地一声将暗器击落,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踉跄了一下。
                        "上官夫人!"暗卫大惊。
                        上官浅稳住身形,咬牙道:"我没事……先解决他们!"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4楼2025-07-0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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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的软剑如银蛇游走,剑锋所过之处,血珠飞溅。她身形轻盈,却因护着小腹而动作迟缓,额角冷汗滑落,混着血痕滴在衣襟上。
                          "上官夫人,您不能再战了!"一名羽宫暗卫急声道。
                          "闭嘴!"上官浅冷喝,剑尖挑开一名刺客的咽喉,"机关室若失守,整个宫门都会沦陷!"
                          话音未落,殿外又冲进三名黑衣人,刀锋直逼她心口!金繁横刀拦截,刀刃相撞,火星迸溅。宫紫商从侧面甩出三枚铁弹丸,爆炸声震耳欲聋,烟雾中,她一把拽住上官浅的手腕:"走!"
                          上官浅却猛地挣开:"不行!"
                          她话音未落,腹部骤然一痛——一名刺客趁乱撞向她,手肘狠狠顶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呃——!"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上官浅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屏风,软剑脱手。她死死捂住腹部,冷汗浸透衣衫,胎动剧烈得几乎让她站不稳。
                          "上官浅!"宫紫商大惊,一把扶住她。
                          "我没事……"上官浅咬牙,强撑着直起身,"先解决他们……"
                          -
                          "所有人,撤去机关室!"金繁厉声喝道,"绝不能让无锋破坏机关枢纽!"
                          众人且战且退,一路向机关室撤去。上官浅被两名暗卫护在中间,她脸色惨白,却仍强撑着握紧软剑,剑尖滴落的血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红痕。
                          机关室门前,战斗更加惨烈。
                          宫远徵早已赶到,少年药袍染血,手中暗器如暴雨般倾泻,将逼近的刺客逼退。他回头瞥见上官浅,瞳孔骤缩:"你怎么还在这里?!"
                          "机关室不能丢。"上官浅冷声道,剑锋划过一名刺客的喉咙,"宫尚角不在,角宫由我守着。"
                          宫远徵咬牙,却无法反驳。他转身继续迎敌,可就在他挥袖甩出毒针的瞬间——
                          "嗖!"
                          一道暗箭破空而来,直取他后心!
                          宫远徵察觉时已来不及闪避,电光火石间,一道素白身影猛地挡在他身前——
                          "噗嗤!"
                          箭矢深深刺入上官浅的右肩,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上官浅!"宫远徵一把扶住她下滑的身子,声音发颤,"你——"
                          上官浅却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唇角溢出血丝:"……别分心。"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腹中绞痛愈发剧烈,可眼神依旧凌厉如刀,扫向暗箭射来的方向:"机关室……不能失守……"
                          -
                          机关室内,战况惨烈。
                          金繁和宫紫商背靠背迎敌,刀光剑影中,无锋的刺客一个接一个倒下,可宫门的侍卫也伤亡惨重。上官浅靠在墙边,一手按着小腹,一手仍紧握软剑,剑锋染血,映着她苍白的脸。
                          宫远徵的暗器已用尽,少年药袍破损,手臂上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可他仍挡在上官浅身前,寸步不让。
                          "远徵……"上官浅低声道,"你去帮金繁……机关枢纽……不能有失……"
                          宫远徵回头看她,眼中情绪复杂:"你——"
                          "我没事。"她咬牙,强撑着站起身,"宫尚角的儿子……没那么脆弱。"
                          少年沉默一瞬,终于转身加入战局。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握紧软剑,正要上前,腹中却猛地一阵剧痛——
                          "呃——!"
                          她踉跄跪地,冷汗如雨,指尖深深抠入地面。胎动剧烈得几乎让她窒息,可眼前的厮杀仍未结束。
                          "上官夫人!"一名侍卫冲过来扶她。
                          "别管我……"她咬牙,"去……守住机关室……"
                          厮杀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机关室的地面。
                          而上官浅靠在墙边,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的手仍紧握着剑,仿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敌人踏入机关室一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5楼2025-07-0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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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锋刺客如潮水般涌来。
                            刀光剑影间,金繁的绿玉刀已砍出锯齿状的缺口,他侧身避开一记毒镖,反手斩下一名刺客的头颅,鲜血喷溅在朱红廊柱上,顺着雕花纹路蜿蜒而下。
                            宫紫商的火药筒在殿内炸开,猩红的光焰吞噬了三名黑衣杀手,可更多的敌人仍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绣着金凤的袖口早已被血浸透,指尖因火药灼烧而焦黑。
                            宫子羽的雪色大氅在箭雨中翻飞,他挥剑斩断一支射向上官浅的毒箭,厉声喝道:"远徵!带她走!"
                            宫远徵攥着金针的手背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上官浅——
                            她靠在墙边,呼吸微弱,指尖因剧痛而痉挛,却仍死死护住腹部。
                            宫远徵知道,若此刻贸然移动她,毒素会更快攻心,可若不走,无锋的人绝不会放过她。
                            上官浅涣散的瞳孔忽然聚焦,染血的指尖攥住他的衣袖,“远徴......守住角宫......比我重要......”
                            宫子羽眼神一凛——无锋刺客的攻势突然变得诡异,他们明明有机会下杀手,却始终避让着上官浅的要害。
                            "他们在等毒发..."宫子羽突然醒悟,一脚踹翻青铜灯架挡住涌来的敌人。
                            "远徵!带她进密道!现在就走!"
                            燃烧的灯油在地面蔓延成火墙,映得宫远徵瞳孔里金针的寒光忽明忽暗。
                            少年医者指尖三枚金针悬在上官浅心脉要穴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玄铁箭上“半月蒿”的毒性已经顺着她的血液进入五脏,贸然拔箭只会让毒素瞬间攻心。
                            上官浅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宫远徵前襟。她涣散的瞳孔竟在剧痛中恢复清明,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少年手腕:"孩子...保孩子..."
                            宫远徵再不迟疑,一把抱起上官浅,她的血染红了他的前襟,温热黏腻。
                            他疾步冲向密道入口,却在踏入暗门的刹那回头,
                            “徵公子?”徵宫的暗卫们看着他
                            “执刃大人说……等援军……”
                            “传信给我哥!不惜一切代价!"宫远徴低吼,“——就说无锋倾巢而出,上官浅命在旦夕!”
                            暗卫大惊:“可旧尘山谷全是埋伏......”
                            “那就用你的命铺路!”少年眼底泛起血色,“十人出发,总有一个能活着见到他!”
                            -
                            角宫密道内,血腥气浓得呛人。
                            上官浅靠在石壁上,呼吸微弱如游丝。锁心蛊因“半月蒿”的毒隐隐作动,毒素与胎动交织的剧痛让她意识模糊。宫远徵的金针扎在她周身大穴,可血依旧从肩头箭柄处汩汩涌出。
                            "撑住……"少年声音发颤,"哥哥快回来了……"
                            上官浅涣散的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唇瓣翕动:"……别告诉他……"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6楼2025-07-0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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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2:5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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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尘山谷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宫尚角的马蹄踏过泥泞的山路,溅起的水珠混着血渍。云为衫骑着马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手腕上的镣铐痕迹尚未消退。
                              "公子,前方有异。"随行的侍卫低声道,"这条路太静了。"
                              宫尚角勒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侧山崖。无锋的作风他再清楚不过——越是平静,杀机越深。
                              果然,下一秒,破空声骤起!
                              "嗖——!"
                              三支淬毒箭矢直逼云为衫心口!宫尚角长剑出鞘,寒光闪过,箭矢断成两截。他冷声道:"无锋的埋伏,一个不留。"
                              侍卫们立刻散开迎敌,而宫尚角则护在云为衫身前,剑锋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
                              战斗刚歇,云为衫眉头紧蹙,突然按住心口踉跄一步,指节攥得马鞍皮革吱嘎作响。
                              锁心蛊母蛊毫无预兆地暴起翻腾,剧痛如毒蛇般顺着血脉啃噬——可这分明不是她自身的痛感!
                              一阵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血脉蔓延。
                              "角公子,子蛊有异动!"
                              她冷汗涔涔地抬头,正对上宫尚角骤然紧缩的瞳孔。
                              宫尚角手中长剑一顿,眼底寒光骤凝。锁心蛊的特性他再清楚不过——母蛊未受刺激,子蛊却突然发作,只能说明一件事:上官浅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他反手一剑斩落袭来的暗箭,冷声道:"她在角宫出事了。"
                              云为衫强忍蛊毒共鸣的眩晕,急声道:"无锋的人可能已经攻入宫门!"
                              宫尚角没有回答,但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起前几日离开时,上官浅给他玉佩,说等他回来。
                              而现在,锁心蛊的异动告诉他,她等不了了。
                              "走!"宫尚角厉喝一声,剑锋横扫,逼退围攻的刺客,转身跃上马背,"回宫门!"
                              马蹄踏碎山路上的积水,溅起冰冷的水花。
                              宫尚角眸色沉沉,脑海中全是上官浅的身影——她执棋时微蹙的眉,煮茶时低垂的睫。
                              还有很久之前的一日,在雨中,她撑着伞站在角宫门前,轻声问他:"公子可曾有一刻,想过为我停留?"
                              宫尚角猛地一夹马腹,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必须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
                              刚进入旧沉山谷的镇上,快到宫门地界,一道黑影从密林中踉跄冲出——是角宫的暗卫!
                              "角公子……"暗卫跪地,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无锋……突袭角宫……上官夫人……重伤……"
                              宫尚角瞳孔骤缩,一把扣住暗卫肩膀:"说清楚!"
                              暗卫咳出血沫,艰难开口:"无锋派了无数精锐……强攻角宫……上官夫人为护机关室……中了毒箭……胎气大动……徵公子带她撤入密道……但夫人伤势太重……徴公子命我们……务必传信给您……"
                              每一个字都像刀剜在心上。宫尚角指节发白,眼底血色翻涌。
                              “执刃大人......和大小姐......还在角宫.........机关室........抗敌......我们的人......也伤亡惨重......”
                              云为衫上前一步,急声道:"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
                              宫尚角翻身上马,声音冷得骇人:"走。"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缰绳勒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角公子……"云为衫察觉到他的异样,刚要开口,却见宫尚角猛地开口。
                              "暗卫听令,派人护送云姑娘回羽宫,然后去找月长老,启动宫门最高戒备!调出所有红玉黄玉侍卫!前往角宫抗敌!"
                              他的声音冷厉如刀,不容置疑。
                              云为衫也快速驾马,身形一闪隐入夜色。
                              宫尚角加紧马腹,朝着角宫方向疾驰而去,策马狂奔,墨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杀意,隐隐震颤。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8楼2025-07-03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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