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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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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在宫尚角冷峻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他周身的气息衬得愈发阴沉。
他面前的公文已经许久未曾翻动一页,竹简上的字迹在他深邃的眼底模糊成一片。
“她…用膳了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是极力压抑后的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茗枝垂首,恭敬却清晰地回禀:“回公子,夫人…不肯用膳。还让传话…说…说不需要您的施舍和…假惺惺的关照。”
宫尚角握着竹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棂。
远处街市的喧嚣和爆竹的热闹声浪扑面而来,半边天空被此起彼伏的绚丽烟花照亮,流光溢彩,一片盛世繁华景象。
可这份喧嚣热闹,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琉璃,丝毫暖不进他此刻的心。
“去告诉厨房,”他背对着茗枝,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潭寒冰,“随时备着热食,温着汤羹。”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泄露出无法掩饰的担忧,“注意些房内的炭火…她…受不得寒,手脚总是冷的。”
“太旺也不行,太旺了她不舒服。”
茗枝应声退下。
宫尚角仍伫立在冰冷的窗前,目光沉沉地锁住远处角宫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棂。
白日里上官浅含泪质问他的模样,那双盛满委屈、怨怼和绝望的眼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心口。
他并非不关心她,并非不在意她。
恰恰相反,那**在密道里看到她浑身是血的画面,那日在莲池里她已经咽不进去药的场景,早已化作最深的梦魇,至今想起仍让他瞬间心悸、手脚冰凉。
他无法想象再承受一次可能失去她的恐惧,那种足以摧毁他所有理智和冷静的恐惧。
他筑起高墙,步步严防,说到底,不过是想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一切可能的伤害。
哪怕…哪怕这保护本身,变成了另一种更深、更痛的伤害,让她怨恨如斯。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9楼2025-07-07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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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浓墨般沉重。
    上官浅倚靠在暖榻上,手里摊开一卷诗集,泛黄的书页上一个字也未能入眼。
    暖阁里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却暖不了心底的冰封。
    去年的上元节之夜,那碗被宫远徴当成“毒物”打翻的粥,那飞溅的瓷片和滚烫的米汤,宫尚角瞬间凌厉戒备的眼神…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反复上演。
    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那道未曾愈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她被困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连呼吸都像带着枷锁。
    门被轻轻推开,茗枝捧着一个描金锦盒走进来。
    “夫人,”她将锦盒放在上官浅面前的小几上
    “这是…角公子方才让人送来的。”
    上官浅眼皮微抬,锦盒里躺着一对玉镯。
    玉质是罕见的羊脂白玉,温润无瑕,在烛光下流淌着柔和的、近乎圣洁的光晕。
    她认得这玉,是宫家祖传的宝物,世代相传,有安胎养神之用。因为这旧沉山谷的瘴气对女子身体有损,对于有身孕的夫人都佩戴这种玉。
    价值连城,意义非凡。
    可此刻在她眼中,这温润的光华却像冰冷的讽刺。
    安胎?养神?
    他关心的,终究只是她肚子里那块属于宫家的骨肉吧。
    就像去年,他关心的也只是那碗粥有没有毒,而非她捧着粥时的心意是否被辜负。
    “拿走。”
    她别过脸,声音冷硬,然而尾音却泄露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茗枝并未立刻动作,而是放轻了声音,谨慎地补充道:“公子还特意吩咐了…说夫人若是实在觉得憋闷,明日可去后花园透透气。他已命人清了场,各处都仔细检查过,绝不会…”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绝不会有人打扰夫人。”
    “清场?!”上官浅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讥讽。
    “他当我是囚犯吗?连在自家花园里散步,都要这般如临大敌地清场?是不是下一步,就该给我戴上镣铐了?怕我跑了?还是怕我又做出什么‘可疑’的事?”
    去年今日的阴影再次攫住了她,那无处不在的监视和防备感让她窒息。
    强烈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头顶,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滚落,砸在锦盒光滑的表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0楼2025-07-0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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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1: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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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望向梳妆台的那面铜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哪还有半分当初那个明媚少女的影子?
      她缓缓抚上腹部,孩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眼泪再次涌上来,这次她没再压抑,任其无声滑落。
      看着上官浅这般模样,茗枝心中不忍,壮着胆子低声道:“夫人息怒,奴婢…奴婢多嘴一句。”
      “角公子虽然性子冷了些,说话也硬,但他对夫人的心…奴婢是看在眼里的。”
      “您夜里睡得不安稳时,公子他…其实常常就守在你身边,不敢合眼。”
      “有时一夜一夜的熬着,奴婢夜里当值,亲眼所见…”
      “角公子不放心别人,您的吃穿用度,也都是他事无巨细吩咐给奴婢们,还会亲自检验。”
      “奴婢多嘴,角公子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他自己...”
      上官浅正准备推开锦盒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中。指尖离那冰凉的玉镯只有寸许。
      她愣住了,沾着泪珠的长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空气里似乎确实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熟悉的冷冽檀香气息…
      她有时以为是阿娘在她梦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肩背,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是她的梦。
      “他…当真?”她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和一丝动摇。
      茗枝用力点头,眼神恳切:“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前几日夫人说梦话想喝酸梅汤,角公子连夜让人去城东买来。”
      “又怕惊扰您休息,一直温在灶上等到天亮..."
      上官浅的心突然软了一块。她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想起宫尚角每次小心翼翼扶她起身的样子,想起他深夜为她掖被角的温柔,想起他虽不多言却事事为她考虑...
      或许,是她太任性了?
      正出神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上官浅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夜空被无数烟花照亮,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1楼2025-07-07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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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真好 细腻动人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楼2025-07-07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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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宫书房内,宫尚角盯着案上摊开的密报,墨迹在宣纸上晕开成团。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医官方才的话仍在耳畔回响:"夫人情绪波动较大,对胎儿不利..."
          "公子。"金复在门外低声禀报,"镇上西街的灯会已经开始了,守卫增加了三倍。"
          宫尚角指尖一顿,墨滴落在密报二字上,瞬间洇成一片漆黑。
          他忽然起身,玄色大氅带起一阵冷风。"备车。"
          "公子?"金复愕然抬头。
          "去库房取那件白貂裘来。"宫尚角大步走向门口,又突然停住,"再让人去城南买盏琉璃走马灯——要绘着并蒂莲纹的。"
          -
          上官浅靠在窗边,望着院墙外隐约可见的灯笼微光。
          脚踝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却仍隐隐作痛。
          她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孩子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轻轻踢了一下。
          窗外传来侍卫换岗的声响,铁甲碰撞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她再次想起去年上元节,宫远徴那声"哥小心"划破夜空时的场景。当时碎瓷四溅,如今想来,那些碎片似乎至今仍扎在心上。
          "夫人,该喝药了。"茗枝捧着药碗轻声提醒。
          上官浅没有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雕刻的缠枝花纹。
          夜风带着寒意和淡淡的硝烟味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远处,璀璨的烟花骤然点亮了墨蓝色的天幕,炸开成绚烂的花朵,瞬间的光华映亮了她苍白的脸,也映亮了她眼中破碎的光和无声滑下的泪痕。
          她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美丽,心头只剩下无边的落寞。终究是…看不到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转身离开窗边时,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宫尚角站在那里,玄色的大氅上似乎还带着外面清冷的夜气。
          他沉默地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倚在窗边,望着远处烟花时眼中来不及藏起的渴望与失落,以及那无声滑落的泪痕。
          她的侧影在明明灭灭的烟火光影下,显得脆弱又倔强,像一朵被夜露打湿的、随时会坠落的玉兰。
          他心头猛地一窒,那怒火和针锋相对的尖锐,在她此刻无声的泪水和窗外喧嚣的反衬下,瞬间被碾碎成齑粉。
          他终究是看不得她这般委屈的模样。
          那些关于安全、关于旧事的考量,在她眼底那片破碎的星光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坚不可摧。
          他大步走进来,脚步无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上官浅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是他,眼中的泪意更盛,却倔强地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一件厚重温暖的雪白貂裘兜头罩下,将她整个包裹起来,那熟悉的、带着他身上冷冽檀香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上官浅身体一僵。
          “宫尚角,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稳稳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脖颈。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手臂却收得更紧,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脚踝和隆起的腹部。
          他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出房门,穿过寂静的回廊,走向宫门最高的那座角楼。
          “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上官浅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
          “带你看灯。”宫尚角言简意赅,脚步未停。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3楼2025-07-0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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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角楼的侍卫早已无声退下。
            宫尚角抱着她一步步踏上石阶,最终在角楼视野最开阔的平台上站定。
            他将她小心地放下,让她靠坐在早已铺好厚厚软垫的凭栏长椅上。
            眼前豁然开朗。
            整座城池仿佛星河倒悬!万千灯火如游龙般蜿蜒流淌在纵横交错的街巷,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形态各异的灯笼高高低低地悬挂着,描金绘彩,鱼龙曼舞,将黑夜点亮如同白昼。
            远处的广场上,巨大的鳌山灯彩流光溢彩,引得人群阵阵惊叹。
            而头顶,正是又一簇巨大的银色烟花轰然绽放,如万千星辰坠落,拖着绚丽的光尾,将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角楼上两个人的身影。
            寒风被高高的围墙和角楼的设计巧妙挡去大半,怀中又被貂裘裹得严严实实,上官浅丝毫不觉得冷。
            她怔怔地望着这片人间盛景,望着那连绵不绝的灯火长河和漫天华彩,一时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委屈,只剩下满心的震撼和被满足的渴望。
            原来,从角楼看去,竟是这样一番壮阔景象!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4楼2025-07-07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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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没有坐下,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挡住了侧面袭来的风。
              他的目光并未专注于灯海,反而更多地落在她仰起的侧脸上,看着她眼中的冰雪一点点融化,被惊叹和喜悦取代,那紧蹙的眉峰才终于松缓了一丝。
              “可看清了?”他低声问,声音被下方传来的喧闹和远处的爆竹声衬得有些模糊,却又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上官浅转过头,看向他。
              烟花的余烬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那里面没有了白日的冰寒和怒意,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她读不懂却莫名让她心安的复杂情绪。
              她点点头,鼻尖微酸:“…看清了。”
              宫尚角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温热宽大的手掌隔着貂裘,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小心翼翼的保护意味。上官浅身体微微一颤。
              “去年今日,”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投向远处喧嚣的灯市,似乎在回忆那个混乱的夜晚,“远徵心急救我,而你…递粥给我。”
              他的话语平淡,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伤得不轻,你也受了惊吓。”
              上官浅的心猛地一缩。他终于提到了旧事。
              “你…还是在意?”她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句“防我出门另有所图”的质问,似乎又被点燃。
              宫尚角转过头,沉沉的目光锁住她,里面的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意的是,远徴的暗器若再偏一分,打中的就不是碗盏,可能就是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她心头,“就像前几日刺客的箭若偏一些,也可能要了你的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脚踝,又缓缓移到她脸上,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妥协后的疲惫与不容错辨的关切。
              “你身子重,经不起任何闪失。这满城的灯火,在这里看,也是一样。我…是不愿你冒险。”
              不是猜忌她,不是防备她,是不愿她冒险。
              他承认了保护,承认了担忧,而这担忧的核心,并不仅仅是孩子——那碗粥,那可能的暗箭,他怕的是伤到她本身!
              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心防。
              原来拧巴了一整日,他那句没说出口的“若方才撞着了”之后,怕的是失去她。
              那句碾碎的“箭若偏三分”之后,怕的也是失去她。
              笨拙如他,只会用最严厉的方式表达最深的恐惧和在意。
              委屈、怨怼、猜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眼眶再次发热,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了他覆在她小腹上的那只宽厚的手掌,指尖陷入他指间的缝隙。
              “宫尚角…”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知道…我都知道…”
              只是孕中的脆弱和渴望自由的迫切让她钻了牛角尖。
              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将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腹上,“孩子动了…他也想看烟火呢。”
              掌心下传来清晰的胎动感,宫尚角身体明显一僵,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出现在他冷硬的眉宇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收紧手指,将她和腹中的孩子都更紧地纳入自己的气息范围。
              两人不再说话,一同望向那片沸腾的灯海。
              -
              又一簇金色烟花在夜空盛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角楼,也照亮了凭栏相依的两人。
              上官浅将头轻轻靠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感受着那坚实的依靠和透过貂裘传来的体温。
              喧嚣繁华在脚下,而此刻,这片小小角落里的沉默相守,却是胜过人间所有灯火的平和与安稳。
              宫尚角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臂弯里的妻子,她脸上泪痕未干,眼角却已带上满足的微光。
              他抬起另一只未曾被她握住的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笨拙地擦去她脸颊的湿意。动作带着武将少见的谨慎与温柔。
              寒风依旧,灯海喧嚣。
              角楼之上,他们之间的那道无形界限,终于在漫天星火与无声的妥协里,悄然弥合。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5楼2025-07-07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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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上元节这段构思了半个多月吧,才把各种情绪拉满的写出来了。
                我用我的理解圆了一下「云之羽」里上元节的那场关于粥意外,希望大家喜欢。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7楼2025-07-07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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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0:5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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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广东198楼2025-07-08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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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胎动,那微弱却充满生命力的回应,像一道暖流,奇异地熨帖了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
                    怀中人依靠的重量真实而温暖,她发间清淡的冷香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檀香,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出一小片令人心安的气息。
                    良久,就在脚下的喧闹声浪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时,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试探,又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想不想…出宫门看看?”
                    上官浅猛地从他臂弯里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像受惊后又难以置信的幼鹿,里面清晰地映着窗外尚未散尽的烟花余烬和他沉静的侧脸。
                    “出…宫门?”
                    她声音带着微颤的喘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以吗?”孕期的多疑和近期被无形的束缚隔绝外界的经历,让她本能地追问,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敢置信。
                    宫尚角垂眸,对上她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瞬间燃起的渴望光芒,让他心头微窒,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下颌线条依旧冷硬,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纵容。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补充道,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却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周密。
                    “车马已备好,会有暗卫随行。”
                    他顿了一下,看向她继续道。
                    “不过浅浅,近日密探来报,旧沉山谷里的无锋还没有完全清除,你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
                    他看着她眼中光芒因“无锋”二字而微微黯淡,却又在他后半句话里重新亮起,那份小心翼翼的雀跃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我们去旧尘山谷镇上最高的酒楼,坐顶楼的雅间。那里视野开阔,人也极少。”
                    每一个字都昭示着他对此行安全性的反复掂量和万全准备。
                    上官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巨大的惊喜混合着一种迟来的、冲破樊笼般的酸楚涌上喉咙。
                    她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他的衣袖,喉咙哽住,只能用力点头,生怕下一秒这难得的惊喜就会消失。
                    七个月的身孕让她身形沉重,行动不便,但此刻,她的眼睛里却焕发出许久未见的、近乎少女般的神采。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9楼2025-07-08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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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旧尘山谷镇的路上,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宽敞的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毯,暖炉烧得正旺,隔绝了冬夜的寒意。
                      上官浅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厚重的貂裘裹着她圆润的身子,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宫尚角就坐在她身侧,静静地陪着她。
                      马车偶尔的颠簸,会让上官浅腹中的小家伙有些不舒服地动一下。
                      每当这时,宫尚角的目光便会立刻落到她腹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上官浅察觉到他的视线,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种柔软的狡黠:“他…大概是知道要出门了,有点兴奋。”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活泼的律动。
                      宫尚角没有言语,只是伸出手,隔着貂裘,再次覆上那凸起的弧度,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孕快要七个月的腹部已然十分可观,他宽大的手掌也只能覆盖一小部分。
                      掌心下传来强有力的蹬踹感,比在角楼上时更为清晰有力。
                      宫尚角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想确认什么,又怕惊扰了这个小生命。
                      一丝奇异的、混合着敬畏与柔软的暖流,悄然划过他冷硬的心房。
                      上官浅靠在他肩头,透过车窗厚重的帘子缝隙,贪婪地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灯火和人影。
                      即使只是模糊的光影和喧嚣的片段,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自由气息。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00楼2025-07-08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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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被宫尚角小心翼翼地扶着坐下,她轻轻舒了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托住了自己高耸的腹部。
                        接近七个月的身孕,腹部隆起像揣了个小西瓜,让她久坐或久站都有些吃力,腰背也时常感到酸胀。
                        宫尚角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确保她舒适的斜倚着。
                        酒楼的小厮轻手轻脚地送来了温热的牛乳羹,又奉上几碟精巧的点心——特意嘱咐过的,软糯不甜腻的枣泥糕,清淡的桂花藕粉羹,还有一小碟解腻的腌渍梅子。
                        都是适合孕妇口味的东西。
                        “喝点热的。”宫尚角亲自将温度适宜的牛乳羹端到她面前的小几上。
                        上官浅接过温润的玉碗,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浓郁的奶香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四肢百骸。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安静下来,大概是母亲愉悦的心情感染了他。
                        她偶尔拈起一块软糯的点心,会下意识地先递到宫尚角唇边。
                        他看着她亮晶晶、带着期待的眼神,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会微微低头,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咬一小口。
                        宫尚角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
                        看着她放松的神情,看着她因为点心而满足的细微表情,看着他掌心包裹下她纤细的手腕,再落到她隆起的腹部。
                        一种奇异的、胀满心房的柔软情绪取代了平日的冷硬。这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隐秘的占有欲,在此刻静谧的温情里,交织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伸出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珍重,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胎儿活泼的动作。
                        上官浅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的手总是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和力量感,此刻却无比轻柔地贴合着她的弧度,传递着掌心的温热和无言的关切。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移动,似乎在笨拙地追逐着小家伙的动静。
                        “他…很活泼。”宫尚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嗯,”上官浅的声音也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静谧,“最近力气越来越大了,有时候踢得我肋骨都疼。”
                        “等他出来,我教训他。”宫尚角一本正经地说,但眼底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与期待。
                        上官浅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你舍得?”
                        宫尚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两人一同感受着掌心下那奇妙而蓬勃的生命律动。
                        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灯光氤氲下相依的剪影,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暖香和她身上清浅的气息。
                        这一刻,远离了宫门的权谋与无锋的阴影,只剩下最纯粹的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01楼2025-07-08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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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深,窗外的喧嚣声浪开始有了回落的趋势。
                          上官浅靠在宫尚角怀里,眼皮有些沉。孕期的疲惫加上情绪的起伏,让她此刻在温暖安全的怀抱中感到了浓浓的倦意。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头更深地埋进他胸口,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檀香和体温。
                          “困了?”宫尚角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嗯…”她含糊地应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宫尚角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灯火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因为暖意和孕期的丰腴而显得格外柔润。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并用貂裘将她裹得更紧。
                          他的目光扫过她圆隆的腹部,最终停留在她恬淡的睡脸上,深邃的眼底沉淀着一种无声的、厚重的温柔与承诺。
                          上官浅在宫尚角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孕晚期的倦怠席卷而来。
                          宫尚角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雅间内只剩下炭火轻微的毕剥声和她均匀绵长的呼吸。
                          窗外的灯火阑珊,喧嚣渐歇,整个世界仿佛都温柔地沉静下来,只为守护这一刻的安宁。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
                          烟花的光芒一闪即逝,映亮雅间的一瞬,也映亮了窗外街角暗巷中,一个快速闪过的黑影——那动作极其迅捷诡异,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一闪便消失不见。
                          宫尚角覆在上官浅腹部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指关节瞬间收紧了一丝。
                          他眼底深处那份近乎沉溺的柔软在刹那间褪去,冰封般的警惕与锐利重新凝聚,目光如鹰隼般投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绷感。
                          守在门口的暗卫首领压低嗓音,隔着门缝急速禀报。
                          “角公子,灯市散后,有人蓄意制造拥堵。疑有宵小趁乱接近车驾,查验发现,车轮承轴榫卯遭了极隐蔽的破坏,若遇颠簸或疾驰,恐有断轴翻覆之险!”
                          宫尚角眼神一凛。无锋果然又有所动作,为什么无锋几次三番都要对上官浅有所行动?
                          怀中人呼吸均匀悠长,睡得正沉。被貂裘包裹的孕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恬静得让人不忍惊扰。
                          他眉头紧锁,车驾是关键保障,必须立刻确认情况,确保撤离时的绝对安全。
                          而上官浅刚刚睡着,看着她近些日子因难受睡不好而浮现的眼下的乌青,他不忍心叫醒她,况且此刻并不知晓情况,移动她反而不安全。
                          他极其缓慢、轻柔地将上官浅从自己怀中挪开,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铺着厚软垫子的贵妃榻上,确保她的姿势舒适安稳,貂裘严密地裹好。
                          确认她未被惊醒,呼吸依旧平稳,他才迅速走出雅间,反手带上了门。
                          “守好门窗,任何人不得靠近。”宫尚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是对门外暗卫的命令,也是警告。
                          他必须亲自去确认破坏的程度和潜在风险,这关系到他们能否安全离开。
                          “是!”暗卫们肃然领命,身形微不可察地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门外,数名精锐暗卫的气息瞬间将雅间围得如同铁桶。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02楼2025-07-08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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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宫尚角离开不过片刻,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雅间上方极难被察觉的通风口无声滑落!
                            落地轻若无物,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此人身材异常瘦削,穿着夜行衣,脸上覆着毫无表情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眼睛。赫然是无锋的顶尖刺客!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上官浅腹中的孩子猛地剧烈踢动了一下!力道之大,让她瞬间从浅眠中惊醒!
                            突然,一股强烈到让她心悸的不安感毫无预兆地攥住了心脏!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无声无息站在榻前几步之遥、散发着森然杀气的黑衣人!
                            上官浅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只有如同冰雪淬炼过的冷静与锐利!
                            她虽身怀六甲,动作受制,但的无锋多年来对她训练出的本能和对危险的感知早已融入骨髓。
                            她并未惊慌失措,而是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和反击!
                            但刺客的动作更快!
                            一道寒光闪过,冰冷的淬毒匕首已然抵在她脆弱的咽喉!锋刃紧贴皮肤,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噤声,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另一只枯瘦如爪的手快如闪电地点向她颈侧的大穴!
                            千钧一发之际,上官浅身体猛地向贵妃榻内侧一滚,避开匕首直刺要害的锋芒。
                            同时右手凝聚了她能瞬间调动的所有内力,精准狠辣地戳向刺客持匕手腕的“神门穴”,意图瞬间废掉对方持械的手。
                            “嗤!”一声轻响,毒匕擦着她的肩头划过,划破了她身披的貂裘,带起一丝布帛裂开的轻响,险之又险!
                            而她灌注内力的指尖也狠狠点中了刺客的手腕!
                            刺客手腕剧痛酸麻,闷哼一声,却并未如预期般匕首脱手,显然也是硬功了得,强行抗住了这一击!但攻势也为之一滞。
                            上官浅心头一沉。对方功力深厚,远超寻常魑阶刺客。而且,对方并未因她是孕妇而有丝毫迟疑,招招狠辣致命!
                            刺客一击不中,眼中戾气更盛,左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竟直接抓向上官浅隆起的腹部!意图极其歹毒!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03楼2025-07-08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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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0:4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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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204楼2025-07-08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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