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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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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至,上官浅醒来时,窗外仍然落着细雨。
宫尚角的指尖轻轻拂过上官浅苍白的唇,将她唇角的血迹拭去。她的呼吸微弱,眉头紧蹙,显然仍被蛊毒折磨着。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我在。”
上官浅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却仍能辨认出他的轮廓。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喘息。
“醒了?”
低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转头,看见宫尚角靠在床头。
“别动。”宫尚角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蛊毒刚压制住,你需要休息。”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已经不再绞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安定感。
她看向身边的人,他衣襟半敞,心口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眼眶一热,伸手去碰他的伤处,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颤抖着收回。
宫尚角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我好着呢”
他问的是她,可上官浅的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傻子。”
她微微摇头,手指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鸣:“……怎么会不疼呢……”
宫尚角垂眸,心口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无碍。”
上官浅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他取心头血为她解毒,几乎是在赌命。她曾以为,宫尚角永远不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他伸手擦去她的泪,指腹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别哭,对身子不好。”
她闭上眼,泪水却仍止不住。
宫尚角沉默片刻,突然俯身,将她轻轻抱进怀里。他的胸膛温热,心跳沉稳有力,让她莫名安心。
“浅浅。”他低声唤她,嗓音沙哑,“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她怔住,眼泪浸湿他的衣襟。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2楼2025-06-29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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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靠在宫尚角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紧,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我...一直不敢承认孩子是你的。"
    宫尚角的手臂微微收紧,却没有打断她。
    "无锋的手段..."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的纱布上画着圈,"他们若知道这是你的骨肉,定会..."
    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见过他们怎么对待叛徒的孩子...把婴孩吊在城楼上,要挟父母自投罗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
    宫尚角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的眼睛黑沉如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上官浅。"他咬牙切齿,"在你眼里,我护不住自己的妻儿?"
    她怔住,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心尖像被针扎般刺痛。
    "不是..."她慌忙摇头,泪水随着动作甩落,"我只是...不敢赌..."
    宫尚角突然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和未消的怒气,却在触及她颤抖的唇瓣时化作无尽的温柔。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听着,从今往后,你的恐惧分我一半,你的秘密也分我一半。"他的拇指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我要你活着,更要你堂堂正正地活着。"
    上官浅望进他眼底,那里不再是以往深不可测的寒潭,而是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她突然想起在地牢那夜,他说的那句"我保你不受苦",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
    "宫尚角。"她不再叫她角公子和宫二先生了,她想唤他的名字,千千万万遍,手指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他挑眉:"包括偷喝我的茶?"
    "那是你总不让我喝凉的!"她红着眼眶反驳,却忍不住破涕为笑。
    窗外,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好落在交叠的十指上。他无名指的薄茧摩挲着她同样带茧的指尖,那是他们各自半生风雨的见证。
    "等孩子出生,"他忽然说,"你还要教她喊爹爹,浅浅,你要撑下去,为了我,为了孩子。"
    宫尚角带着她的手,抚上她的肚子。
    上官浅把脸埋进他颈窝,嗅着熟悉的沉水香,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次,她终于敢相信,漫长黑夜过后,真的会有天明。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3楼2025-06-29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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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3: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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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远徴端着新熬的药推门进来时,上官浅正倚在软枕上,指尖绕着宫尚角的腰带玩。见他进来,她懒懒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远徴弟弟亲自送药,真是辛苦了。”她嗓音柔柔的,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甜腻。
      宫远徴冷着脸把药碗往桌上一放:“上官姑娘客气了,毕竟你身子娇贵,我可不敢怠慢。”
      上官浅轻叹一声,指尖抚上小腹:“是啊,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总得小心些。”
      宫远徴眼角一跳,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腹部,又迅速移开,硬邦邦道:“药趁热喝,凉了更苦。”
      上官浅端起药碗,轻轻嗅了嗅,蹙眉:“远徴弟弟这药里……该不会加了黄连吧?”
      宫远徴抱臂冷笑:“上官姑娘嗅觉倒是灵敏,不过放心,黄连虽苦,却最是清热解毒,对你腹中胎儿有益无害。”
      她抬眸看他,眼底漾着无辜的光:“可我怎么听说,黄连性寒,孕妇不宜多用?”
      宫远徴眯眼:“上官姑娘懂得不少。”
      她抿唇一笑,指尖轻轻敲着碗沿:“略懂一二,毕竟……总要学着照顾自己和孩子。”
      宫尚角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翻着书册,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却并未插话。
      宫远徴见状,冷哼一声:“既然上官姑娘这么懂,不如自己开方子?”
      上官浅眨了眨眼,故作惊讶:“这怎么行?远徴弟弟医术冠绝宫门,我哪敢班门弄斧?”
      宫远徴咬牙:“你——”
      “远徴。”宫尚角终于开口,语气平静,“药方没问题,她嫌苦,你再想想办法。”
      宫远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哥:“哥!这药已经够甜了!”
      上官浅低头搅了搅药汁,轻声道:“尚角,算了,远徴弟弟也是为我好,苦就苦些吧……”
      宫尚角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配合地皱眉:“远徴,再加点蜜”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4楼2025-06-29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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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少年气得耳尖发红,“这药再甜就失了药性!”
        上官浅轻叹一声,指尖绕着发尾,幽幽道:“远徴弟弟医术高明,想必是有办法的……还是说,你故意让我喝苦药?”
        宫远徴冷笑:“上官姑娘若嫌苦,大可不喝,反正受罪的也不是我。”
        “远徴。”宫尚角淡淡打断,语气虽平静,却不容置疑,“去重新熬一碗。”
        宫远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哥,却见宫尚角垂眸看着上官浅,眼底隐约含笑,哪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分明是纵容!
        少年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狠狠瞪了上官浅一眼,却见她倚在宫尚角怀里,冲他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狡黠又得意。
        上官浅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掩唇轻笑:“远徴弟弟真是……可爱。”
        宫尚角合上书册,捏了捏她的脸:“满意了?”
        她歪头靠在他肩上,嗓音软糯:“尚角,我哪有故意气他?明明是药太苦……”
        宫尚角低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而后扣住她的后颈,低头渡了过去。
        药汁微苦,却因他的温度而变得灼热。上官浅被迫咽下,指尖揪紧他的衣襟,耳尖泛红。
        “还苦吗?”他抵着她的唇问。
        她轻喘着,眸中水光潋滟:“……甜了。”
        宫尚角低笑,指腹蹭过她湿润的唇角,嗓音低沉:“那就乖乖喝完。”
        -
        门外,还没走远的宫远徴:“……”
        他黑着脸转身,这个坏女人,又开始阴阳怪气地叫他远徴弟弟!他决定了!今日、明日、后日……都不再踏入这个房间半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5楼2025-06-29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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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至冬季,旧沉山谷连绵不绝的秋雨总算是到了尽头,冬日寒冷,上官浅近来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倚在窗边看院里含苞待放的红梅。
          她最近睡得不安稳,她总觉得夜里宫尚角会趁她睡后出门,可她服了安神的药,每每听见动静时有些迷糊,她只当他是事务繁忙。
          "上官姑娘,该喝药了。"侍女捧着青瓷碗进来,带进一缕潮湿的雾气。
          上官浅接过药碗,忽然瞥见侍女臂弯里搭着的玄色外袍。那是宫尚角今晨穿走的,此刻里衬却洇开一片暗色。她指尖一颤,汤药在碗沿晃出细小的涟漪。
          "这衣裳......"
          "回上官姑娘,是奴婢不小心泼了茶。"侍女飞快地屈膝,垂下的眼睫却颤得厉害。
          "下去吧。"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这些我来收拾。"
          “可是公子吩咐,上官姑娘不可受累……”
          上官浅抬头,盯着侍女,声音凌厉了几分“怎么?”
          “没什么……”说完侍女便退了下去。
          上官浅指尖触到衣料的刹那,她呼吸一滞——是血,已经干涸的血迹,在墨色锦缎上只是看起来像泼了茶水一样。
          她颤抖着翻开衣领。内衬上横七竖八的暗痕刺得她眼眶生疼,最重的一道甚至穿透了三层衣料。
          她突然想起这些日子,想起他今日每次拥抱都小心避开她的触碰;今早为他系腰带时,他微不可察的僵硬;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闻到的那缕混在沉水香里的血腥气。
          ——原来他一直在受刑。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绞痛。
          她早该想到的,宫门最重规矩,她天真的以为,他割了心头血,长老们会取消鞭刑,或是迟些再罚,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连让他养好身子都等不得。
          窗外冷风阵阵,她将染血的外袍仔细叠好,就像叠起自己碎裂的心。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6楼2025-06-29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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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三刻,宫尚角如常归来。烛光下他的轮廓依旧挺拔,唯有唇色比晨起时更淡几分。
            "今日可好些?"他伸手要探她脉象,却被她反握住手腕。
            上官浅垂眸掩去眼底水光,指腹不着痕迹地滑过他手臂。果然触到层层绷带,新换的棉纱还带着金疮药的苦香。
            "有些冷。"她借势靠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的血气刺得喉头发紧。
            宫尚角立即解下大氅裹住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颈:"我让下人再添个炭盆。"
            "不必。"她攥住他欲抽离的手,突然摸到虎口处一道新鲜伤痕,"这是...?"
            "今早练功时不小心,无妨。"
            他神色如常地收回手,转而抚上她额发,"晚膳可用好了?"
            上官浅定定望着他眼下的青影。这个傻子,明明连端茶时指节都在发颤,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照顾她。
            "尚角。"她突然仰头吻他,"今晚...早些歇息好不好,我有些累"
            他呼吸明显乱了一瞬,却仍温柔摸着她的长发说:"好。你先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
            说完,让下人端了药来。
            她拿起碗盏,依旧闻到了安神药的气味。她不能喝,若是喝了,她夜里又会迷糊地不清楚他的动作。
            她抬眸,眼睛亮晶晶的,直视着宫尚角。然后指着窗外的角落。
            “尚角,我想要墙角的几束红梅,你帮我折了来好不好”
            宫尚角眉眼含笑,温柔的说“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出了房门。
            上官浅看着他前去折梅的背影,偷偷的把药倒进了瓷瓶中,藏了起来。
            等宫尚角回来时,她把碗倒扣过来给他看“看,我一口气喝掉了”
            宫尚角将手中的红梅插入桌上花瓶内,然后握住她的手“真乖,来,给你带了新的蜜果,吃一颗去去苦”
            说罢,将碟中的一颗蜜饯放入了她的最中。
            她细细品着,可今日,她的心有点痛,这新的蜜果,似乎也有点苦。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7楼2025-06-29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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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时分,听着身侧人逐渐均匀的呼吸,上官浅在黑暗中睁开眼。果然不过半刻,身侧床榻轻轻震动,宫尚角忍着闷咳悄然起身。她透过睫毛缝隙,看见他扶着床柱缓了许久,才披衣走向外间,轻声出了门。
              上官浅立马坐起身,穿了件外衫,拢了大氅,也出了门,她走在廊上,见书房初灯亮着,便悄声靠近。
              "哥你又没换药!"宫远徴的哽咽混着瓷瓶碰撞声,"这都化脓了..."
              宫尚角的嗓音比平日沙哑,"用烈酒擦洗便好。"
              "不行!必须用玉红膏...你忍着点。"
              随即是布料撕裂声,和一声压在喉间的闷哼。
              上官浅咬破舌尖才忍住啜泣,她看着窗上投下的剪影,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可在上药时却有微弱的颤抖。
              宫远徴气愤地说"哥,再这样下去伤口永远好不了,你总是深夜才敷药,白日又要去受鞭刑,长老们也真是的,他们难不成都瞎了眼……"
              “住口,不可妄议长老”
              "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宫远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怒气下的哽咽,"你取心头血救她,本就元气大伤,如今日日受刑,伤口反复撕裂,再这样下去……"
              "远徴。"宫尚角的声音依旧沉稳,却比平日虚弱几分,"我心中有数。"
              "你有什么数?!"宫远徴吼了出声。
              “小声些,别吵醒她”
              宫远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哥,你为她取心头血,为她受鞭刑,为她瞒着所有人……值得吗?"
              宫尚角沉默片刻,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笃定:"值得。"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宫远徴几乎咬碎了牙,"她不知道你每日受刑,不知道你心脉受损,更不知道你为了压制她体内的子蛊,连镇魂针都……"
              "远徴。"宫尚角打断他,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她不必知道。"
              "可她当初那么对你……"宫远徴的声音微微发抖,"你……"
              宫尚角的目光落在烛火上,眸色深沉如夜:"她活着,就够了。"
              上官浅站在窗外,指尖死死攥着大氅的衣角,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从未想过,他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宫远徴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哥,你总是这样。"
              宫尚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闭了闭眼,似是在忍耐伤口的疼痛。
              上官浅再也听不下去,转身悄然离开。夜风拂过脸颊,带走了眼角滑落的温热。她拢紧大氅,脚步坚定返回了寝殿,她想好了,她要找个时机去长老院。
              ——既然他因她受刑,那她便去为他求一个公道。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8楼2025-06-29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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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已走,书房内】
                摇曳的烛火将两道剪影在窗纸上拉得忽长忽短。药粉洒落伤口有的细碎声响。
                "嘶——"宫尚角倒抽一口冷气。
                "现在知道疼了?"宫远徴的声音带着怒气和心疼,"白日里挨鞭子时怎么不喊疼?"
                瓷瓶被重重搁在案几上,"这已经是第三瓶玉红膏了,伤口反复溃烂,再好的药也经不起......"
                "她今日咳血了吗?"
                宫远徴的动作明显停滞,半晌才道:"...比昨日好些。但子蛊躁动得厉害,今晨把药都吐了。"
                "无锋那边..."宫尚角的声音突然压低,"可有母蛊的消息?"
                "探子回报说在寒鸦陆手里。"宫远徴的剪影凑近了些,"哥,他们故意用母蛊刺激子蛊,也许就是要看上官浅毒发时你会不会......"
                "啪"的一声,宫尚角将茶盏被捏碎。
                烛火猛地一晃,茶盏碎片在宫尚角掌心割出细痕,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眸中寒芒如刃:"寒鸦陆......"
                宫远徴急忙按住他的手:"哥!"
                宫尚角声音冷得骇人:"想尽一切办法,我要母蛊。"
                "可寒鸦陆行踪诡秘,我们连母蛊宿主是谁都......"
                "那就把无锋翻过来找!"宫尚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药瓶叮当作响,"锁心蛊既在活人体内,总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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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2: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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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远徴攥紧拳头:"哥,还有一件事,我那日不敢讲给上官浅听......"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涩,"子蛊被催动后,母蛊每受刺激,她腹中胎儿就会多侵蚀一分。若继续这样下去......"
                  "说下去。"宫尚角指节泛白。
                  "生产之时,子蛊会爆发性反噬。"宫远徴眼眶通红,"届时母体剧痛难忍,血气逆行,很可能......"
                  "砰!"
                  宫尚角一拳砸在案几上,鲜血顺着青砖纹路蜿蜒而下。
                  烛火摇曳,宫尚角的指节抵在案几上,青筋隐现。
                  他盯着那摊未干的血迹,声音低沉:"生产之时,她会经历什么?"
                  宫远徴喉结滚动,声音发紧:"锁心蛊会随胎儿下移,子蛊躁动时,母体五脏如被虫噬,痛感是寻常生产的数倍。"他顿了顿,"最危险的是......"
                  "说!"
                  "子蛊以新生儿脐血做引,离体的瞬间,母蛊宿主若催动蛊毒,嫂嫂会......"宫远徴攥紧药箱边缘,"血崩而亡。"
                  宫尚角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着血色。
                  “找!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母蛊!”
                  烛火被灌入的冷风吹得忽明忽暗。宫远徴看着宫尚角背上那道鞭伤,伤口边缘还泛着溃烂的暗红。
                  "哥,你现在不能离开宫门。"宫远徴低声道,"长老们盯得紧,若你擅自离山,他们定会借机发难。"
                  宫尚角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扔在桌上:"让金复富去。"
                  宫远徴瞳孔一缩——这是角宫暗卫的调令。
                  "江南三十二处暗桩全部启用。"宫尚角指尖划过染血的地图,"重点查药铺、黑市,还有......"他忽然停顿,眸色森寒,"无锋关押叛徒的地牢。"
                  "哥是怀疑......"
                  "母蛊宿主未必是无锋内的人,也许是囚徒。"宫尚角冷笑,"寒鸦陆最擅长的,就是折磨叛徒,在上官浅身上下的这道蛊,是下足了功夫要折磨她。”
                  宫远徴突然想起什么:"若找到宿主......"
                  "带回来。"宫尚角抬眸,烛光映得他眼底血色隐隐,"我要他活着进地牢——"
                  "直到母蛊一滴不剩地吐出来!”
                  风雪拍打窗棂,宫尚角看着手掌的血。
                  "备好出云重莲。"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她生产那日......"
                  "我要你保她,万无一失。"
                  宫远徴看着宫尚角微微颤抖的手——那不仅是鞭伤未愈,更是连日内力损耗过度的反噬。为了压制上官浅体内的子蛊,宫尚角几乎夜夜用真气为她疏通经脉。
                  "我会想办法。"宫远徴红着眼眶承诺,"但哥,你也要答应我......"
                  "先照顾好自己。"
                  宫尚角望向窗外,没有回答。他望向角宫寝殿的轮廓——一想到那里躺着被蛊毒折磨得日渐消瘦的上官浅,他就痛的无法呼吸
                  他缓缓握紧染血的掌心。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保住她!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0楼2025-06-29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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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三刻,上官浅在宫尚角出门后便睁开了眼睛。她轻抚着显怀的小腹,指尖能感受到微弱的脉动。
                    昨夜宫尚角换下的中衣还搭在屏风上,她借着晨光仔细翻看,果然在内衬发现了浅浅的血痕——只怕是她换药后伤口又出了血。
                    窗外传来侍卫换岗的声响,她迅速抹去眼角的湿润,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枚令牌。
                    -
                    辰时初,上官浅推开角宫侧门时,冬夜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拢紧宫尚角派人心做的白狐裘,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她连日忧思,不得安枕胎动也频繁了许多。
                    她本不该在这时候出门。
                    昨夜刚下了初雪,宫门内的青石砖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又冷又滑。她走得极慢,一手扶着宫墙,一手护着肚子,生怕滑倒伤及胎儿。寒风吹得她眼眶发红,睫毛上很快凝了一层细碎的霜。
                    上官浅裹着狐裘站在长老院外的石阶下。昨夜刚落过雪,青石板上覆着薄霜。她刻意选了宫尚角每日去处理政务的时辰,而这个时间长老们也正在晨议。
                    "站住!"黄玉侍卫横戟拦住去路,"长老院重地,闲人免进。"
                    “上官浅,求见长老”说完,上官浅挺直了脊背。
                    长老院的大门紧闭,两侧侍卫的刀戟交叉,寒光凛冽。
                    “无锋细作,不得入内!”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在了冰冷的石阶上。雪水立刻浸透了她的裙角,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蔓延至全身。她咬紧牙关,额头抵地,声音却清晰坚定:
                    “上官浅,求见诸位长老!”
                    无人应答。
                    寒风呼啸,雪越下越大。她的手指冻得发僵,却仍死死攥着衣角,不肯退缩。腹中的孩子似乎感知到她的不安,轻轻踢了一下,她眼眶一热,却硬生生将泪忍了回去。
                    她不能哭。
                    哭了,便显得软弱。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25-06-29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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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浅的头发都覆了一层薄雪,长老院的门终于开了。
                      正厅的地龙烧得不够暖,上官浅随黄玉侍卫进了正殿。
                      到了正殿后,上官浅再次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长老明鉴,我已与无锋断绝关系!”
                      花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上官浅,你还有脸来?”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雪,唇瓣却因寒冷而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请长老明鉴,上官浅早已与无锋断绝关系。”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我是曾经无锋派来隐藏在宫门的细作。可我是孤山派后人。进入无锋,认贼作父,实属迫不得已。如今我已怀了宫门的骨肉,也早已和无锋决裂。”
                      雪长老冷笑:“无锋细作,最擅伪装,孤山派后人这套说辞,你已用过一次脱身了。”
                      上官浅闭了闭眼,突然翻开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黑线——那是锁心蛊的印记。
                      “各位长老,可以让月长老诊脉。无锋追杀我数月,对我下了无锋八大蛊之一的锁心蛊,只为抢夺我腹中的宫门的血脉。”
                      "谁知道是不是孽种!"花长老突然摔了茶盏,"你当日在密道与寒鸦柒私会,真当无人知晓?"
                      上官浅浑身发抖,却仍挺直脊背:"那日是为取得半月之蝇解药。"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喉间涌上腥甜。她强咽下去,继续道:"这蛊毒发作时,如万蚁噬心。我若有一句虚言,甘愿母子俱殒..."
                      雪长老突然起身,玄铁杖重重敲在她面前:"你以为演这出苦肉计..."
                      花长老眯起眼:“你拿什么证明?”
                      她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令牌——无锋的密令,已被剑锋斩成两半。
                      “这是无锋追杀我的证据。”她抬眸,眼中泪光闪烁,“他们要我死,角公子……为保护宫门血脉不落入无锋之手……给了我活路。”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25-06-29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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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长老仍不松口:“即便如此,宫尚角私藏无锋细作,仍该受罚。”
                        上官浅猛地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入皮肉。
                        “不是他私藏!”她声音陡然提高,却又因腹中一阵绞痛而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是我……是我以命相逼,他才不得不留我……”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寒意侵入骨髓,可她仍死死跪着。
                        “求长老……收回成命……免于角公子鞭刑”她声音渐弱,眼前一阵阵发黑,“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殿内沉默片刻,上官浅知道,长老们依然不远信她。
                        她双手撑地,指尖因寒意而泛青,小腹传来阵阵绞痛,却仍挺直脊背,不肯弯折半分。
                        "诸位长老若仍不信我……"她声音轻得似雪落,却字字清晰,"上官浅今日,愿以命证清白。"
                        她取下了发间宫尚角送她的白玉簪,锋利的簪尖抵上自己脖颈。
                        簪尖已刺破肌肤,一线殷红顺着她雪白的颈子蜿蜒而下。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仿佛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这一簪下去,无锋细作的身份便随我一同入土。"
                        她轻笑,然后抚上了肚子,"只是可怜这孩子……尚未出世,就要为母亲的罪孽陪葬。"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浑身一颤,却仍死死握着白玉簪不放。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不能倒——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3楼2025-06-29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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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长老怒极反笑:"好一个非她不娶!宫尚角,你莫不是忘了宫门祖训——娶妻当贤,岂能容一个无锋细作入主角宫?!"
                          宫尚角指节捏得发白,却忽然低笑一声。
                          "祖训?"他抬眸,眼底寒意瘆人,“宫子羽三域试炼第一关半途而出之时,也是在这个大殿之上,你们为了宫子羽改变了宫门祖训之时,我便说过,只要有利于,族人利益,宫门的陈旧家规该破的就破。”
                          “既然宫门祖训能为了宫子羽而改,就能为我宫尚角而破”
                          大殿内一片沉寂,除了月长老外,花长老和雪长老满目震惊。上官浅抬头望着搂着她的男人,那个她爱入心髓的男人,这一刻,她便觉得什么都不怕的。
                          “况且,当日云为衫你们尚且原谅,为何不能一碗水端平?她云为衫是清风派传人就能被你们认可,上官浅作为江湖中人人称赞傲骨的孤山派的后人,你们便屡屡为难。”他将手臂紧了紧,更圈住怀里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厚此薄彼?”
                          “你……”雪长老哑口无言
                          宫尚角从怀中掷出一物,金镶玉牌当啷滚落地面——角宫宫主令。"以此为聘,够不够?"
                          满座哗然。
                          上官浅瞳孔骤缩。这是能角宫以宫之主的身份象征,也是能调动宫门暗卫的令牌,他竟...
                          "若诸位执意阻拦——"他剑尖挑起玉牌,寒光划过每位长老的咽喉虚影,"我不介意带着上官浅换个地方生活。"
                          花长老终于拍案:"你威胁我们?!"
                          “我当年便说过,若长老厚此薄彼,执意偏心,那我离开宫门便是。江湖之大,自有我宫尚角容身之域!”
                          话音未落,上官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攥住他衣袖摇头,气若游丝:"别...别为我...别胡说八道"
                          他低头望向怀里的人“我没胡说”
                          "长老们,我并不是威胁各位是交易。"他打横抱起上官浅转身便走
                          留下了最后一句
                          "用我的忠诚,换她的命。"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4楼2025-06-29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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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抱着上官浅转身要走,黄玉侍卫拦住了宫尚角的去路。
                            "今日我带她走。"宫尚角一字一句道,"九日三鞭之刑,我领。但若谁敢再动她——"
                            他怀抱上官浅,转过身,眼眸寒光如冰。
                            "我便让动她的人,付出代价。"
                            “好了”月长老突然站起身,“花长老,雪长老,我虽继任长老位不久,可我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上官姑娘是孤山派遗孤之事已是无可争辩,她如今身怀六甲,又中无锋蛊毒和追杀,若是我们宫门都不留她,想必江湖上会有颇多非议。”
                            月长老又看向宫尚角“况且,宫尚角名震江湖,与其让各路细作虎视眈眈角宫夫人之位,想尽一切办法趁虚而入,那为何我们不能容他心爱之人?也全了他们的情分。”
                            殿外风雪呼啸,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上官浅惨白如纸的脸。她在宫尚角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的衣襟,腹中阵阵绞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月长老的话落下,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花长老冷哼一声:“月长老,你年纪尚轻,莫要被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
                            宫尚角眸色一沉,正欲开口,上官浅却忽然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宫尚角看了她一眼,看到上官浅对他点了点头,他才帮她放下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5楼2025-06-29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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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2:5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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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强忍剧痛,缓缓跪下,额头抵地,声音虚弱却坚定:
                              “长老们……若仍不信我,上官浅愿以血立誓——”
                              她猛地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地,随即以指代笔,在冰冷的地上划下一道血痕。
                              “孤山派遗孤上官浅,今日以血为誓,此生绝不背叛宫门,绝不泄露宫门机密,若有违誓——”
                              她抬眸,眼底一片决绝。
                              “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宫尚角瞳孔骤缩,一把把她拽起,揽入怀里,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压抑着怒意:“谁准你立这种毒誓?!”
                              上官浅却对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样,他们才能信我。”
                              她指尖的血仍在滴落,染红了宫尚角的袖口。他盯着那抹刺目的红,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
                              “够了。”他一把将她抱起,转身便走,“她的命是我的,轮不到你们来定夺。”
                              -
                              “站住!”雪长老厉喝。
                              宫尚角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长老还有何指教?”
                              月长老忽然开口:“花长老,雪长老,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只会寒了人心。”
                              他缓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在上官浅身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上官姑娘既已立下血誓,又身怀宫门血脉,若再咄咄相逼,传出去,倒显得我们宫门无情无义。”
                              花长老面色铁青,却终究没再反驳。
                              雪长老沉默良久,终于冷哼一声:“……罢了!此事便暂且作罢。”
                              他盯着宫尚角,一字一句道:“但宫尚角,你记住——若她日后有半分异动,你需亲手了结她。”
                              他抱着上官浅大步离去,雪中夹杂着风声传回宫尚角冷笑:“不劳长老费心。”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7楼2025-06-29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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