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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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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已走,书房内】
摇曳的烛火将两道剪影在窗纸上拉得忽长忽短。药粉洒落伤口有的细碎声响。
"嘶——"宫尚角倒抽一口冷气。
"现在知道疼了?"宫远徴的声音带着怒气和心疼,"白日里挨鞭子时怎么不喊疼?"
瓷瓶被重重搁在案几上,"这已经是第三瓶玉红膏了,伤口反复溃烂,再好的药也经不起......"
"她今日咳血了吗?"
宫远徴的动作明显停滞,半晌才道:"...比昨日好些。但子蛊躁动得厉害,今晨把药都吐了。"
"无锋那边..."宫尚角的声音突然压低,"可有母蛊的消息?"
"探子回报说在寒鸦陆手里。"宫远徴的剪影凑近了些,"哥,他们故意用母蛊刺激子蛊,也许就是要看上官浅毒发时你会不会......"
"啪"的一声,宫尚角将茶盏被捏碎。
烛火猛地一晃,茶盏碎片在宫尚角掌心割出细痕,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眸中寒芒如刃:"寒鸦陆......"
宫远徴急忙按住他的手:"哥!"
宫尚角声音冷得骇人:"想尽一切办法,我要母蛊。"
"可寒鸦陆行踪诡秘,我们连母蛊宿主是谁都......"
"那就把无锋翻过来找!"宫尚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药瓶叮当作响,"锁心蛊既在活人体内,总会留下痕迹。"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9楼2025-06-29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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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远徴攥紧拳头:"哥,还有一件事,我那日不敢讲给上官浅听......"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涩,"子蛊被催动后,母蛊每受刺激,她腹中胎儿就会多侵蚀一分。若继续这样下去......"
    "说下去。"宫尚角指节泛白。
    "生产之时,子蛊会爆发性反噬。"宫远徴眼眶通红,"届时母体剧痛难忍,血气逆行,很可能......"
    "砰!"
    宫尚角一拳砸在案几上,鲜血顺着青砖纹路蜿蜒而下。
    烛火摇曳,宫尚角的指节抵在案几上,青筋隐现。
    他盯着那摊未干的血迹,声音低沉:"生产之时,她会经历什么?"
    宫远徴喉结滚动,声音发紧:"锁心蛊会随胎儿下移,子蛊躁动时,母体五脏如被虫噬,痛感是寻常生产的数倍。"他顿了顿,"最危险的是......"
    "说!"
    "子蛊以新生儿脐血做引,离体的瞬间,母蛊宿主若催动蛊毒,嫂嫂会......"宫远徴攥紧药箱边缘,"血崩而亡。"
    宫尚角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着血色。
    “找!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母蛊!”
    烛火被灌入的冷风吹得忽明忽暗。宫远徴看着宫尚角背上那道鞭伤,伤口边缘还泛着溃烂的暗红。
    "哥,你现在不能离开宫门。"宫远徴低声道,"长老们盯得紧,若你擅自离山,他们定会借机发难。"
    宫尚角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扔在桌上:"让金复富去。"
    宫远徴瞳孔一缩——这是角宫暗卫的调令。
    "江南三十二处暗桩全部启用。"宫尚角指尖划过染血的地图,"重点查药铺、黑市,还有......"他忽然停顿,眸色森寒,"无锋关押叛徒的地牢。"
    "哥是怀疑......"
    "母蛊宿主未必是无锋内的人,也许是囚徒。"宫尚角冷笑,"寒鸦陆最擅长的,就是折磨叛徒,在上官浅身上下的这道蛊,是下足了功夫要折磨她。”
    宫远徴突然想起什么:"若找到宿主......"
    "带回来。"宫尚角抬眸,烛光映得他眼底血色隐隐,"我要他活着进地牢——"
    "直到母蛊一滴不剩地吐出来!”
    风雪拍打窗棂,宫尚角看着手掌的血。
    "备好出云重莲。"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她生产那日......"
    "我要你保她,万无一失。"
    宫远徴看着宫尚角微微颤抖的手——那不仅是鞭伤未愈,更是连日内力损耗过度的反噬。为了压制上官浅体内的子蛊,宫尚角几乎夜夜用真气为她疏通经脉。
    "我会想办法。"宫远徴红着眼眶承诺,"但哥,你也要答应我......"
    "先照顾好自己。"
    宫尚角望向窗外,没有回答。他望向角宫寝殿的轮廓——一想到那里躺着被蛊毒折磨得日渐消瘦的上官浅,他就痛的无法呼吸
    他缓缓握紧染血的掌心。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保住她!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0楼2025-06-29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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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8: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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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三刻,上官浅在宫尚角出门后便睁开了眼睛。她轻抚着显怀的小腹,指尖能感受到微弱的脉动。
      昨夜宫尚角换下的中衣还搭在屏风上,她借着晨光仔细翻看,果然在内衬发现了浅浅的血痕——只怕是她换药后伤口又出了血。
      窗外传来侍卫换岗的声响,她迅速抹去眼角的湿润,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枚令牌。
      -
      辰时初,上官浅推开角宫侧门时,冬夜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拢紧宫尚角派人心做的白狐裘,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她连日忧思,不得安枕胎动也频繁了许多。
      她本不该在这时候出门。
      昨夜刚下了初雪,宫门内的青石砖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又冷又滑。她走得极慢,一手扶着宫墙,一手护着肚子,生怕滑倒伤及胎儿。寒风吹得她眼眶发红,睫毛上很快凝了一层细碎的霜。
      上官浅裹着狐裘站在长老院外的石阶下。昨夜刚落过雪,青石板上覆着薄霜。她刻意选了宫尚角每日去处理政务的时辰,而这个时间长老们也正在晨议。
      "站住!"黄玉侍卫横戟拦住去路,"长老院重地,闲人免进。"
      “上官浅,求见长老”说完,上官浅挺直了脊背。
      长老院的大门紧闭,两侧侍卫的刀戟交叉,寒光凛冽。
      “无锋细作,不得入内!”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在了冰冷的石阶上。雪水立刻浸透了她的裙角,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蔓延至全身。她咬紧牙关,额头抵地,声音却清晰坚定:
      “上官浅,求见诸位长老!”
      无人应答。
      寒风呼啸,雪越下越大。她的手指冻得发僵,却仍死死攥着衣角,不肯退缩。腹中的孩子似乎感知到她的不安,轻轻踢了一下,她眼眶一热,却硬生生将泪忍了回去。
      她不能哭。
      哭了,便显得软弱。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25-06-29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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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浅的头发都覆了一层薄雪,长老院的门终于开了。
        正厅的地龙烧得不够暖,上官浅随黄玉侍卫进了正殿。
        到了正殿后,上官浅再次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长老明鉴,我已与无锋断绝关系!”
        花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上官浅,你还有脸来?”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雪,唇瓣却因寒冷而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请长老明鉴,上官浅早已与无锋断绝关系。”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我是曾经无锋派来隐藏在宫门的细作。可我是孤山派后人。进入无锋,认贼作父,实属迫不得已。如今我已怀了宫门的骨肉,也早已和无锋决裂。”
        雪长老冷笑:“无锋细作,最擅伪装,孤山派后人这套说辞,你已用过一次脱身了。”
        上官浅闭了闭眼,突然翻开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黑线——那是锁心蛊的印记。
        “各位长老,可以让月长老诊脉。无锋追杀我数月,对我下了无锋八大蛊之一的锁心蛊,只为抢夺我腹中的宫门的血脉。”
        "谁知道是不是孽种!"花长老突然摔了茶盏,"你当日在密道与寒鸦柒私会,真当无人知晓?"
        上官浅浑身发抖,却仍挺直脊背:"那日是为取得半月之蝇解药。"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喉间涌上腥甜。她强咽下去,继续道:"这蛊毒发作时,如万蚁噬心。我若有一句虚言,甘愿母子俱殒..."
        雪长老突然起身,玄铁杖重重敲在她面前:"你以为演这出苦肉计..."
        花长老眯起眼:“你拿什么证明?”
        她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令牌——无锋的密令,已被剑锋斩成两半。
        “这是无锋追杀我的证据。”她抬眸,眼中泪光闪烁,“他们要我死,角公子……为保护宫门血脉不落入无锋之手……给了我活路。”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25-06-29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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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长老仍不松口:“即便如此,宫尚角私藏无锋细作,仍该受罚。”
          上官浅猛地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入皮肉。
          “不是他私藏!”她声音陡然提高,却又因腹中一阵绞痛而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是我……是我以命相逼,他才不得不留我……”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寒意侵入骨髓,可她仍死死跪着。
          “求长老……收回成命……免于角公子鞭刑”她声音渐弱,眼前一阵阵发黑,“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殿内沉默片刻,上官浅知道,长老们依然不远信她。
          她双手撑地,指尖因寒意而泛青,小腹传来阵阵绞痛,却仍挺直脊背,不肯弯折半分。
          "诸位长老若仍不信我……"她声音轻得似雪落,却字字清晰,"上官浅今日,愿以命证清白。"
          她取下了发间宫尚角送她的白玉簪,锋利的簪尖抵上自己脖颈。
          簪尖已刺破肌肤,一线殷红顺着她雪白的颈子蜿蜒而下。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仿佛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这一簪下去,无锋细作的身份便随我一同入土。"
          她轻笑,然后抚上了肚子,"只是可怜这孩子……尚未出世,就要为母亲的罪孽陪葬。"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浑身一颤,却仍死死握着白玉簪不放。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不能倒——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3楼2025-06-29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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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长老怒极反笑:"好一个非她不娶!宫尚角,你莫不是忘了宫门祖训——娶妻当贤,岂能容一个无锋细作入主角宫?!"
            宫尚角指节捏得发白,却忽然低笑一声。
            "祖训?"他抬眸,眼底寒意瘆人,“宫子羽三域试炼第一关半途而出之时,也是在这个大殿之上,你们为了宫子羽改变了宫门祖训之时,我便说过,只要有利于,族人利益,宫门的陈旧家规该破的就破。”
            “既然宫门祖训能为了宫子羽而改,就能为我宫尚角而破”
            大殿内一片沉寂,除了月长老外,花长老和雪长老满目震惊。上官浅抬头望着搂着她的男人,那个她爱入心髓的男人,这一刻,她便觉得什么都不怕的。
            “况且,当日云为衫你们尚且原谅,为何不能一碗水端平?她云为衫是清风派传人就能被你们认可,上官浅作为江湖中人人称赞傲骨的孤山派的后人,你们便屡屡为难。”他将手臂紧了紧,更圈住怀里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厚此薄彼?”
            “你……”雪长老哑口无言
            宫尚角从怀中掷出一物,金镶玉牌当啷滚落地面——角宫宫主令。"以此为聘,够不够?"
            满座哗然。
            上官浅瞳孔骤缩。这是能角宫以宫之主的身份象征,也是能调动宫门暗卫的令牌,他竟...
            "若诸位执意阻拦——"他剑尖挑起玉牌,寒光划过每位长老的咽喉虚影,"我不介意带着上官浅换个地方生活。"
            花长老终于拍案:"你威胁我们?!"
            “我当年便说过,若长老厚此薄彼,执意偏心,那我离开宫门便是。江湖之大,自有我宫尚角容身之域!”
            话音未落,上官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攥住他衣袖摇头,气若游丝:"别...别为我...别胡说八道"
            他低头望向怀里的人“我没胡说”
            "长老们,我并不是威胁各位是交易。"他打横抱起上官浅转身便走
            留下了最后一句
            "用我的忠诚,换她的命。"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4楼2025-06-29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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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抱着上官浅转身要走,黄玉侍卫拦住了宫尚角的去路。
              "今日我带她走。"宫尚角一字一句道,"九日三鞭之刑,我领。但若谁敢再动她——"
              他怀抱上官浅,转过身,眼眸寒光如冰。
              "我便让动她的人,付出代价。"
              “好了”月长老突然站起身,“花长老,雪长老,我虽继任长老位不久,可我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上官姑娘是孤山派遗孤之事已是无可争辩,她如今身怀六甲,又中无锋蛊毒和追杀,若是我们宫门都不留她,想必江湖上会有颇多非议。”
              月长老又看向宫尚角“况且,宫尚角名震江湖,与其让各路细作虎视眈眈角宫夫人之位,想尽一切办法趁虚而入,那为何我们不能容他心爱之人?也全了他们的情分。”
              殿外风雪呼啸,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上官浅惨白如纸的脸。她在宫尚角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的衣襟,腹中阵阵绞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月长老的话落下,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花长老冷哼一声:“月长老,你年纪尚轻,莫要被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
              宫尚角眸色一沉,正欲开口,上官浅却忽然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宫尚角看了她一眼,看到上官浅对他点了点头,他才帮她放下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5楼2025-06-29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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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强忍剧痛,缓缓跪下,额头抵地,声音虚弱却坚定:
                “长老们……若仍不信我,上官浅愿以血立誓——”
                她猛地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地,随即以指代笔,在冰冷的地上划下一道血痕。
                “孤山派遗孤上官浅,今日以血为誓,此生绝不背叛宫门,绝不泄露宫门机密,若有违誓——”
                她抬眸,眼底一片决绝。
                “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宫尚角瞳孔骤缩,一把把她拽起,揽入怀里,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压抑着怒意:“谁准你立这种毒誓?!”
                上官浅却对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样,他们才能信我。”
                她指尖的血仍在滴落,染红了宫尚角的袖口。他盯着那抹刺目的红,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
                “够了。”他一把将她抱起,转身便走,“她的命是我的,轮不到你们来定夺。”
                -
                “站住!”雪长老厉喝。
                宫尚角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长老还有何指教?”
                月长老忽然开口:“花长老,雪长老,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只会寒了人心。”
                他缓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在上官浅身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上官姑娘既已立下血誓,又身怀宫门血脉,若再咄咄相逼,传出去,倒显得我们宫门无情无义。”
                花长老面色铁青,却终究没再反驳。
                雪长老沉默良久,终于冷哼一声:“……罢了!此事便暂且作罢。”
                他盯着宫尚角,一字一句道:“但宫尚角,你记住——若她日后有半分异动,你需亲手了结她。”
                他抱着上官浅大步离去,雪中夹杂着风声传回宫尚角冷笑:“不劳长老费心。”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7楼2025-06-29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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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8: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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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尚浅!!!准备大婚!!!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25-06-29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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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宫,主寝殿】
                    长老院一事过了几日,花长老和雪长老便退了一步,不再为难她,也停了对宫尚角的鞭刑。
                    上官浅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神色有些倦怠。她闭目养神,脑海里一直回想那天他在长老院大殿上说要娶她。
                    宫尚角推门而入,见她还未歇息,眉头微蹙,几步走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怎么还不睡?”他低声问,嗓音低沉而温柔。
                    上官浅抬眸看他,唇角微扬:“等你。”
                    宫尚角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替她拢了拢肩上的薄毯。
                    “身子还没好全,不该熬着。”
                    她轻笑,眼底映着烛光,柔柔的:“这几日你寸步不离地照顾我,我若再不好些,岂不是辜负了宫二先生的心意?”
                    宫尚角眸色微深,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无奈:“伶牙俐齿。”
                    上官浅笑意更深,却忽然轻咳了两声。宫尚角神色一紧,立刻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慢些喝。”
                    她喝了几口,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与温柔。
                    “上官浅。”他唤她的名字,嗓音低沉而郑重
                    “我想尽快娶你。”
                    她愣住了。
                    “先前因你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你心里也还有所顾虑,可如今种种,我觉得总要成了婚,才能踏实些”
                    “可……”
                    上官浅指尖微微收紧,茶盏里的水纹轻轻晃动,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可……”她低声道,“无锋未除,我身上的锁心蛊频频发作,若贸然成婚,只怕会连累你。”
                    宫尚角眸色一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无锋的事,我自有安排。母蛊的事也已经着手追查了,你不用担心”他嗓音低沉,指腹轻轻摩挲她腕间的黑色蛊线。
                    上官浅垂眸,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不是不想嫁他,只是每每想起自己曾是无锋的棋子,便觉得这身嫁衣穿得心虚。更何况,她如今身体状况如此,若大婚当日发作,岂不是让整个宫门看他的笑话?
                    “宫尚角。”她轻叹一声,抬眸看他,“你真的想好了?娶一个曾经算计过你的人?”
                    他眸光微动,忽而倾身逼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那你呢?”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嫁一个曾经差点杀了你的人,你想好了吗?”
                    上官浅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快。他竟拿这话堵她……
                    她忍不住笑了,眼底却泛起湿意。
                    “想好了。”她轻声道,“反正我们俩,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
                    宫尚角眸色一深,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不似往日的克制,带着几分凶狠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上官浅被他吻得气息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良久,他才松开她,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9楼2025-06-29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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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日
                      窗棂上结着薄薄的冰花,上官浅裹着狐裘靠在书房的软枕上,手中的药碗腾起袅袅白雾。宫尚角坐在案前批阅文书,狼毫笔尖却悬在纸面良久,墨汁悄然晕开一朵墨梅。
                      “药要凉了。”他突然开口,目光仍落在案牍上。
                      上官浅指尖一顿,碗中映出她微蹙的眉:“我闻到黄芪味就……”话音未落,喉间突然涌上酸意。宫尚角瞬息已至榻前,掌心托着准备好的青梅脯,另一只手轻拍她单薄的脊背。
                      “含着。”他声音裹着冬日里寒风的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酸涩在舌尖化开,上官浅望着他袖口沾着的墨渍,忽而轻笑:“宫二先生今日批了三十七份文书,错了五处朱批。”
                      宫尚角捏青梅的手僵在半空。
                      “第六页漏盖角宫印,第九页……”
                      “上官浅。”他忽然将人圈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间药香,“你明知我在分神。”
                      炉火噼啪炸响,她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他腰间玉佩:“分什么神?”
                      “分神想……”他忽然咬住她耳垂,“该把婚期定在腊月廿三还是廿六。”
                      上官浅猛地推开他,狐裘滑落露出苍白的脖颈:“你……”
                      宫尚角拾起狐裘重新裹住她,指节滑过她腕间新添的针孔——那是昨日医官施针的痕迹:“三日后,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可无锋如今在旧沉山谷遍布眼线……”
                      “你以为我这些天在忙什么?”他忽然从袖中抽出卷轴,展开是密密麻麻的布防图,“宫门七十二条密道全数改建,三十六处暗哨换防,连喜轿的轿杆都藏着宫门花冢的刀刃。”
                      上官浅怔怔望着图纸上朱笔勾勒的细节,喉间发紧:“你何时……”
                      “那夜你昏睡时说冷,我便在想……”他指尖抚过她耳后青脉,“该给你个暖和的归宿。”
                      窗外忽然飘起细雪,宫尚角起身要关窗,衣袖却被轻轻拽住。
                      “若是大婚那日,锁心蛊发作……我定是难看的紧”
                      “你在我心里,是世间至美的。”他回身将她的手按在胸口,“你无需考虑太多,虽然你的身子不适合劳累,但我总要这江湖人人知晓,你是我的妻……”
                      “宫尚角!”她眼底泛起水雾,“何苦执着一个仪式?”
                      他突然单膝跪在榻前,掌心翻出个玄铁匣。匣中并排放着两枚玉佩,一枚刻着宫门徽记,另一枚竟是镂空的杜鹃花纹。
                      “这是母亲临终前说这代表着角宫身份的徽记。”他指尖摩挲玉佩边缘,“要赠予让我懂得‘害怕’之人。”
                      上官浅瞳孔微颤,想起那日塌前,她因锁心蛊吐血不止,而他颤抖着手,接住自己呕出的血。
                      “我从未怕过生死,直到看见你腕上蛊线。”他忽然将杜鹃玉佩系在她腰间,“这场婚礼不是仪式,是我向天争命的战书,我必须给你一个声势浩大的婚礼,让无锋,让天下诸人,都不敢动你……”
                      雪粒敲打窗纸声声催,上官浅忽然倾身吻住他唇间的涩。
                      药香与沉水香纠缠间:“我只是有些怕…”
                      她带着他的手,摸上了她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温热,翻腾了一下“我怕无锋会想方设法的闹。”
                      宫尚角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不怕,他们若敢来,那就用他们的血,给你的嫁衣添些颜色!”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0楼2025-06-29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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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时,角宫突然烛火通明。九十九只朱漆箱笼鱼贯而出,每只箱盖都烙着角宫专属的图腾——
                        这日,上官浅还未睡醒,宫尚角正搂着她在榻上,而宫家的岗哨已将消息散布出去。
                        今日,江湖必定皆知,宫二先生这是把半生战功都化作了聘礼
                        -
                        上官浅是被腹中翻涌的绞痛惊醒的。
                        窗外火光映天,角宫上下灯火通明,隐约可闻玄甲卫整齐的脚步声与箱笼落地的闷响。
                        她蹙眉睁眼,还未起身,便觉喉间一阵腥甜,猛地伏在榻边干呕起来。
                        宫尚角几乎是瞬间惊醒,一把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掌心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嗓音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已染上焦灼:“又疼了?”
                        上官浅冷汗涔涔,攥紧被褥的手指节发白,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咬着唇摇头。
                        宫尚角眸色骤沉,一把扯过榻边的银铃猛摇三下,外间立刻传来金复急促的脚步声。
                        “去请医官!”
                        “回公子,医官已在殿外候着,说是……”金复声音低了几分,“说是夫人这几日忧思过重,胎象不稳,需静养。”
                        宫尚角下颌绷紧,指腹轻轻擦去上官浅额角的冷汗,声音却冷得骇人:“静养?外头那些箱笼搬动的声响,你是觉得她听不见?”
                        金复立刻跪下:“属下这就去让他们停下——”
                        “不必。”上官浅忽然开口,指尖揪住宫尚角的衣襟,勉强撑起身子,“……外头在做什么?”
                        宫尚角沉默一瞬,掌心仍贴在她腹间,缓缓渡入内力替她缓解绞痛,低声道:“聘礼。”
                        上官浅一怔,抬眸看他。
                        他眼底映着窗外跳动的火光,嗓音低沉:“我说过,天下为证。”
                        话音未落,腹中胎儿忽然狠狠踢了一脚,上官浅闷哼一声,疼得蜷起身子。宫尚角立刻将她搂得更紧,掌心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护住她经脉,另一手却捏起案上的蜜饯,递到她唇边。
                        “含住。”他命令道。
                        上官浅下意识张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竟真的压下了几分恶心。她缓过一口气,才发觉窗外人声鼎沸,角宫上下竟似全员出动,连檐角都挂满了赤纱灯笼。
                        “你……”她声音微哑,“闹这么大动静,是生怕无锋不知道?”
                        宫尚角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苍白的唇,眼底却暗潮汹涌:“我就是要他们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动你的代价。”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天下人都会看着,你上官浅,是我宫尚角拿命护着的人。”
                        上官浅心头一震,还未回应,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他,伏在榻边剧烈呕吐起来。
                        宫尚角脸色骤变,一把将她捞回怀里,掌心贴在她后背缓缓顺气,声音却软了下来:“怎的最近吐的这么严重……难受就咬我。”
                        他说着,竟真的将手腕递到她唇边。
                        上官浅抬眼看他,男人冷峻的眉目近在咫尺,眼底是从未示人的慌乱与疼惜。她忽然笑了,低头在他腕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宫二先生……”她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你的聘礼,吵到孩子了。”
                        宫尚角喉结滚动,忽然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窗边。
                        “那就让他看看清楚。”
                        他一把推开雕花木窗,寒风裹着飞雪卷入内室,而角宫庭院中,玄甲卫齐刷刷单膝跪地,九十九只箱笼尽数开启——
                        明珠映雪,金玉生辉,淬雪刃的寒光与赤纱交织,晃得人睁不开眼。
                        上官浅怔住,腹中的绞痛竟在这一刻奇异地平息下来。
                        宫尚角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沙哑:“还难受吗?”
                        她望着满院光华,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更难受了。”她轻声说,“宫尚角,你真是……疯子。”
                        他低笑,将她搂得更紧。
                        “疯给你看的。”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1楼2025-06-29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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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宫外已列阵九十九名玄甲卫,每人手中捧一只鎏金朱漆箱,箱盖烙着杜鹃衔玉的图腾。
                          上官浅披衣欲往外走,风雪扑面而来,宫尚角连忙批了大氅在她身上,玄色大氅上落满碎雪。他抬手,第一只箱笼应声而开——
                          第一箱: 北疆十八座城池的降书,火漆印上压着角宫徽记,每一封都浸着铁血之气。
                          第二箱: 南海鲛珠串成的帘,每一颗珠子在暗处都能照出杜鹃纹样,是他三月前剿灭无锋十二分舵时所得。
                          第三箱: 西域进贡的千年雪参,根须完整,药香凛冽,是他亲自带人攀上绝壁采来的。
                          ……
                          第十七箱: 淬雪刃的残片,寒光凛冽,刃上仍带血锈。他拾起一片,指尖轻抚锋刃,道:“我曾用此刃曾伤你,如今熔了七成铸婚轿,剩下的——”他抬眸看她,“给你留着,若有日我愧对于你,你便可用它伤我,我定不躲。”
                          上官浅指尖微颤,还未开口,又见第三十六箱开启——
                          里面竟是一套完整的玄铁铠甲,护心镜上刻着细密的杜鹃缠枝纹。
                          “这是……”
                          “我的战甲。”他嗓音低沉,“从今日起,它护的不再是宫门,而是你。”
                          上官浅呼吸微滞,目光扫过满院箱笼,忽然轻笑:“宫二先生这是把半生战功都搬来了?”
                          宫尚角走近,抬手拂去她肩上的雪,低声道:“不够。”
                          “嗯?”
                          “这些不过是死物。”他眸色深深,“你若想要,我的命也能给你。”
                          上官浅心头一震,还未回应,忽听角宫外钟鼓齐鸣,九十九名玄甲卫单膝跪地,齐声高喝——
                          “恭贺角公子上官姑娘大婚!”
                          声震云霄,连风雪都为之一滞。
                          -
                          "无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忽然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上官浅闻到他衣领上的沉水香。
                          "你以为我会给他们机会?"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喜帖会送到无锋首领案头,我要他们亲眼看着你凤冠霞帔走进角宫。"
                          上官浅呼吸微滞:"你……?"
                          "我清醒得很。"宫尚角忽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腕骨,"这些年我步步为营,唯独对你..."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我想任性一次。"
                          -
                          上官浅倚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安稳了许多:"那喜帖上,加上杜鹃花吧。"
                          "为何?"
                          "角宫的杜鹃..."她望进他眼底,声音轻软,"该换我养了。"
                          宫尚角凝视她许久,突然将人打横抱起。上官浅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颈。
                          "做什么?"
                          "送你回床榻。"他大步走向屋内,语气不容置疑,"既然要当角宫夫人,就得学会听话养病。乖,今天你醒得早,再陪我睡会。”
                          上官浅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宫尚角,你当真不后悔?"
                          他在锦帐前停下,低头看她:"这句话该我问你。"
                          帐上绣的缠枝纹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影,上官浅伸手抚上他心口:"这里...还疼吗?"
                          宫尚角将她放在床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早就不疼了。"
                          "骗子。"她拽住他衣袖上唇被温热的手掌捂住,宫尚角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再睡会儿吧,我的新娘。"
                          -
                          这日清晨,宫门钟声响彻云霄——角宫主人正式向各派发出婚帖,烫金的喜笺上,杜鹃花纹与宫门徽记交相辉映。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2楼2025-06-29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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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书房】
                            宫尚角看着歇在软塌上看书的上官浅,眼里满是温柔。
                            "雪长老提议用九十九担谷粟压聘。"宫尚角开口,"我说不必。"
                            "为何?谷粟压宅是旧俗..."
                            "你讨厌黍米的味道。"他语气平淡,"大婚当日,角宫便不会出现一粒谷粟。"
                            上官浅猛地抬头,撞进他深潭般的眼睛里。
                            前两日,她用了午饭后孕吐,当时随口一句"黍米味腥",竟被他记到现在。
                            "其实..."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出折痕,"不必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宫尚角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榻沿,沉水香混着铁锈味将她笼罩,"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角宫夫人不喜的东西,就不该出现在她眼前。"
                            上官浅呼吸一滞,书页被捏出细碎的声响:"宫尚角,你这是在给我树敌。"
                            "我是在给你立威。"他逼近一寸,鼻尖几乎相触,"待会儿绣坊会送来嫁衣,我要你亲自选。"
                            "这么快?"
                            "嫌快?"他忽然用指节抬起她的下巴,"那夜在温泉药浴,你说..."
                            上官浅急忙用梅子堵他的嘴:"宫二先生记性未免太好。"
                            宫尚角咬住梅子,舌尖故意擦过她指尖:"关于你的,自然要记得清楚。"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3楼2025-06-29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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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8:0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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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晌午,角宫便忙碌了起来。侍女们捧着朱漆托盘穿梭于回廊,托盘上铺着红绸,盛着各式珠宝首饰、绸缎花样。上官浅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支金丝嵌红宝石的步摇,垂下的流苏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影。
                              "夫人,绣坊的人到了。"侍女在门外轻声禀报。
                              上官浅抬眸,见几位绣娘捧着大红嫁衣缓步而入。嫁衣以云锦为底,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衣摆处层层叠叠的杜鹃花暗纹,走动时如真花摇曳。
                              "按宫二先生的吩咐,袖口和领缘都用了软烟罗,不会磨伤夫人的皮肤。"为首的绣娘恭敬道,"这凤凰的眼睛是用夜明珠粉点的,夜里也能泛光。"
                              上官浅指尖抚过嫁衣上细腻的纹路,忽然在衣襟内侧触到一小块凸起。翻开一看,竟是绣着个极小的"角"字,藏在花蕊之中。
                              她忍不住轻笑:"这是谁的主意?"
                              绣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道:"是宫二先生前日深夜亲自来绣坊,盯着我们绣上去的..."
                              -
                              上官浅对镜试妆。
                              镜中人身着绯红嫁衣,裙摆金线发闪,领口缀着一圈雪狐毛。
                              “好看吗?怕你冷,我亲去猎的雪狐”
                              宫尚角迈步从门外进来,看着试着嫁衣的上官浅,一时有些恍惚,她终于要永远属于他了。
                              “好看的。”上官浅眼眸盈盈。
                              随后,侍女服侍她试戴凤冠,她看了看铜镜,转身想给宫尚角也看看。转身的瞬间突然天旋地转。她踉跄着去扶妆台,却将胭脂水粉扫落一地。
                              "浅浅!"
                              宫尚角的声音仿佛隔着水幕传来。她坠入熟悉的沉水香怀抱时,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原来是他情急之下踢翻了整架珊瑚屏风。
                              "浅浅,调整呼吸。"温热内力自后心涌入,他声音绷得极紧,"医官说过你贫血,不该久站。"
                              上官浅缓过神时,发现她被安置在临窗软榻上,宫尚角正半跪在她脚边,看着他蘸湿帕子擦拭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十二个绣娘战战兢兢跪在远处,那顶缀满南海珠的凤冠被他随手扔在角落。
                              “没事,只是有些晕罢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4楼2025-06-29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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