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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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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两侧的树林里,黑影憧憧。
"角公子,"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留下那个女人,你可以走。"
宫尚角冷笑一声,剑尖挑起车帘:"想要人?自己来拿。"
十余名黑衣人同时跃出。宫尚角单手抱着上官浅,剑招却凌厉如常。第一个冲上来的杀手还未近身,咽喉已多了一道血线。
血珠顺着剑刃滑落,宫尚角的声音比剑更冷:"无锋就这点本事?"
混战中,一支暗箭直取上官浅心口。宫尚角旋身避开,箭矢擦过他手臂,带出一道血痕。他眼神一厉,长剑脱手飞出,将放冷箭之人钉在了树上。
"唔......"
怀中的上官浅突然发出微弱的痛吟。宫尚角低头,见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眉头紧锁,茫然地望着自己染血的衣袖,又因为疼痛拽紧了他几分。
"别怕。"他轻声道,抬手遮住她的眼睛,"睡吧。"
内力再次涌入她体内,上官浅的眼皮渐渐沉重,临闭眼前,她模糊地看到宫尚角下颌紧绷的线条,和眼中从未见过的温柔。
-
当宫门高大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宫尚角的手臂因失血过多而微微发抖,却仍稳稳抱着上官浅。马车停在角宫门前,早已等候的宫远徵快步迎上。
"怎么伤成这样?"他皱眉看着兄长血迹斑斑的衣袖。
宫尚角摇头:"先看她。"
寝殿内,月长老已在等候。见到上官浅的状况,他立即取出银针:"远徵,准备药浴。尚角,你继续给她输内力,不要停。"
宫尚角坐在床沿,看着银针一根根刺入上官浅的穴位。当最后一针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时,一直安静的孩子突然剧烈地动了一下。
"孩子有反应了。"月长老欣慰道,"锁心蛊的压制正在解除。"
宫尚角伸手,轻轻覆在上官浅的腹部。这一次,胎动清晰地传递到他掌心,像是一只小小的手,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手指。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5-06-26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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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昏睡了整整三日。
    每日三次药浴,宫尚角寸步不离地守在她榻前,眼底布满血丝。宫远徵几次劝他去休息,却都被他冷声拒绝挡了回去:"她身子弱,受不得惊,我守着她。"
    宫远徴无奈“只怕是到时候我还要腾出手救哥哥你”
    宫尚角不再回应,只是看着上官浅苍白的脸,药桶里的雾气氤氲着,他抬手慢慢摸着她的头发。
    他不想再过一天没有她的日子了,只有这样,看着她,守着她,他才安心。
    窗外,初冬的雪簌簌落下,角宫的梅林悄然结了花苞。
    -
    上官浅是被一阵熟悉的沉香气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素雅的帐顶,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那时她还是角宫的女主人,每日清晨都能嗅到宫尚角衣袍上那股独特的沉香气息。
    但腹部的沉重感立刻将她拉回现实。她下意识抚上隆起的肚子,感受到里面微弱但有力的胎动,这才稍稍安心。
    "孩子……"她轻声呢喃,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孩子没事。"
    一个冷冽的男声从房间角落传来,惊得上官浅浑身一颤。她猛地转头,看见宫尚角端坐在离床榻不远的案几旁,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过复杂,让她不敢直视。
    上官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软绵无力,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染血的衣衫已被换成干净的白色寝衣,腰间松松地系着丝带,为隆起的腹部留出空间。
    谁给她换的衣服?谁……碰了她?
    这个念头让上官浅胃部一阵痉挛。她抓紧了衣襟,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角宫的偏殿,离宫尚角的主寝不远。门窗紧闭,外面隐约可见守卫的身影。
    "我成了你的囚犯?"她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因苍白的脸色而显得格外脆弱。
    宫尚角放下竹简,缓步走到床前。他今日穿了一袭墨蓝色长袍,腰间玉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行走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在上官浅记忆里,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你不是囚犯,是病人。"宫尚角站在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语气平静,"你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
    "多谢角公子关心。"上官浅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情绪,"不过我这等身份,实在不配住在角宫。请允许我离开。"
    "离开?"宫尚角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回到无锋手中?还是继续你的逃亡之路,直到他们把你和这个孩子一起杀死?"
    上官浅的手指在被褥下悄悄攥紧。他果然猜到了——无峰在追杀她。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尤其是在宫尚角面前。
    "这是我的事,不劳角公子费心。"
    宫尚角眸色一沉,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她,也不容她挣脱。
    "上官浅,"他俯身逼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热气拂过脸颊,"我且问你,这个孩子,是谁的?"
    宫尚角早已知道孩子是他的,却依然想听她亲口说出,他想看看,事到如今,她是否依然想要自由,还是会跟他坦诚相见。
    而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刺入上官浅心脏。她猛地抬头,对上宫尚角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反正不是你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碎裂的冰。
    宫尚角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子,整个人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峻不可攀的角宫之主。
    "医师开的药在桌上,每日三次。"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如松,"门外有侍女候着,需要什么告诉她们。"
    "你要软禁我?"上官浅质问。
    宫尚角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在你身体恢复前,不得离开角宫。这是命令。"
    门开了又关,沉香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上官浅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5-06-26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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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1: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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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宫书房内,宫远徵将一叠密报扔在案几上。
      "哥,你太冲动了。"他眉头紧锁,"带回上官浅已是不妥,还让她住在角宫?谁知道这是不是无锋的阴谋!"
      宫尚角端坐案前,手中毛笔在奏章上勾画,头也不抬:"她有身孕,不宜奔波。"
      "那万一她依然与无锋有牵扯呢?"宫远徵压低声音,"无个月前她离开宫门时,你们已经……"
      "远徵。"宫尚角搁下笔,眼神锐利如刀,"慎言。"
      宫远徵咬了咬牙,终究没敢继续说下去。宫尚角平日里对他极为纵容,可一旦触及底线,那威严连他也不敢冒犯。
      担心哥。"他最终闷闷地说。"我知道。但上官浅之事,我自有分寸。"
      -
      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角公子,执刃来访。"
      宫子羽不请自来,一进门就看到兄弟二人凝重的表情,不由笑道:"怎么,我来得不巧?"
      "执刃有事?"宫尚角示意他入座。
      宫子羽摆摆手:"不必客套,没有外人之时你还是叫我宫子羽我是为上官浅而来。"他直视宫尚角,"听说你把她安置在角宫?"
      宫远徵冷哼一声:"消息倒是灵通。"
      "宫门上下都传遍了,想不知道都难。"宫子羽不以为意,"尚角,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是个孕妇,又遭无峰追杀,我们理应给予庇护。"
      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支持我这么做?"
      "人道而已。"宫子羽笑了笑,"况且,若那孩子真是宫门血脉……"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妄加猜测。"宫尚角打断他,语气却不如先前坚决。虽然他和宫远徴都已清楚内情,可长老院那里还是一堆没解决的烂摊子,更何况,如今看来上官浅并不打算说实话,他只能先否认。
      宫子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
      三人又商议了些宫门事务,临走前,宫子羽说“若是她身子好了,能见客了,我想见见她,问问她是否知道阿云的下落。”
      宫尚角看着宫子羽,点了点头。五个月前宫门大战后,他和上官浅刀剑相向,最终分离。云为衫去了黎溪镇后再无音讯。
      如今,他依然是庆幸的,也许庆幸缺席继承的家法让宫子羽继任执刃,庆幸他因此可以出旧沉山谷去找上官浅的下落。更庆幸地是,他找到了她。
      -
      待宫子羽和宫远徵先后离开,宫尚角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寝殿的方向出神。
      他想起宫远徴的话——"胎儿是五个月大,只是被蛊所影响,上官浅母体虚弱,需好生调养,好好进补,孩子还是可以健康无恙的。"
      五个月,时间对得上。
      至亲止血,他的血能做药引,也对得上。
      宫尚角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浅苍白的面容和那句"反正不是你的"。胸口传来一阵钝痛,他下意识按住心口,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伤疤——是她留下的。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5-06-26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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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殿内,上官浅将药碗里的褐色液体缓缓倒入窗边的花盆中。
        这已经是她倒掉的第三碗药。不是她不惜命,而是在确认药中无毒前,她不敢冒险。
        无锋的手段她太清楚了——毒不一定下在食物里,也可能在碗边,在勺上,甚至侍女的指甲缝中。
        五个月,她带着孩子一次一次逃脱无锋的追杀,只这一次差点没逃脱掉,可也就是这一次,让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身边。
        -
        "姑娘,该换药了。"
        一个年轻侍女捧着药膏和纱布走进来,恭敬地行礼。上官浅认得她——茗枝,从前就是角宫的侍女。
        "放着吧,我自己来。"上官浅淡淡道。
        茗枝面露难色:"这……角公子吩咐过,必须亲眼看着姑娘上药。"
        上官浅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恢复平静。她伸出手:"那就麻烦你了。"
        茗枝小心翼翼地为她解开大腿上的纱布。那道伤口已经结痂,但依然狰狞——是无锋杀手的暗器所伤,再偏一寸就会伤及腹中胎儿。
        想到当时的情景,上官浅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若不是宫尚角及时出现……
        "姑娘受苦了。"茗枝轻柔地涂抹药膏,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怜悯,"角公子很担心您呢,今早还亲自来查看过,见您睡着就没打扰。"
        上官浅心头微动,随即又警惕起来——这是试探吗?宫尚角派侍女来套她的话?
        "角公子仁慈。"她敷衍道,转而询问,"我原来的衣物在哪?"
        "已经洗净收好了。"茗枝指了指房间一角的衣柜,"姑娘要穿吗?您现在身子不便,还是宽松的寝衣舒服些。"
        上官浅不置可否。待茗枝换完药离开,她立刻挣扎着下床,忍着眩晕走到衣柜前。她的衣物整齐地叠放着,连贴身的小衣都在,但——
        "果然……"她冷笑一声。
        随身携带的暗器、毒药全都不见了。宫尚角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窗外天色渐暗,上官浅靠在窗边,望着角宫高耸的围墙。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硬闯是不可能的,但若等到完全康复,宫尚角更不会放她走。
        必须另想办法。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25-06-26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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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上官浅换上来时的衣裳——虽然腹部的隆起让衣带有些系不上,但总比显眼的寝衣好。她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确认守卫正在打盹,便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
          角宫的地形她再熟悉不过。避开巡逻的侍卫,穿过回廊,眼看围墙就在眼前——
          "这么晚了,上官姑娘要去哪?"
          宫尚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上官浅差点叫出声。她猛地转身,看见他站在月光下,一袭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散步。"她强作镇定。
          "带着包袱散步?"宫尚角的目光落在她肩上的小包袱上——那里包着几件必需品和干粮。
          上官浅知道装不下去了,索性挺直腰背:"宫尚角,放我走。"
          "理由。"
          "我不想留在这里!"她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你以为把我关在角宫就是保护?你知不知道,我留在这里只会给宫门带来灾难!"
          宫尚角上前一步:"什么灾难?说清楚。"
          上官浅咬住下唇,不肯再说。
          "还是说,"宫尚角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你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孩子的父亲?"
          上官浅愣住了,随即明白他误会了什么,心中又苦又涩。她多么想告诉他真相,但不行——无锋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这个孩子,如果知道它是宫门血脉。
          "是又怎样?"她扬起下巴,故意激怒他,"至少他不会把我当囚犯!"
          宫尚角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极为可怕。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那个男人是谁?无锋的人?"他逼问道,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他保护不了你,甚至让你独自面对无峰的追杀,这样的懦夫值得你——"
          "够了!"上官浅挣脱他的桎梏,"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指责他?"
          "那就告诉我真相!"宫尚角罕见地提高了声音,"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上官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如果我说是你的,你会信吗?你会不怀疑这是无锋的阴谋吗?宫尚角,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信任可言了!"
          宫尚角松开手,后退一步,表情复杂难辨。
          果然,她死不承认孩子是他的,是因为她不信任他。她到底在怕什么?无锋的人威胁了她什么?又为什么要追杀她?
          -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
          最终,上官浅擦了擦眼泪,转身欲走。宫尚角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背后说了一句话:
          "如果这是宫门血脉,我有责任保护它。"
          上官浅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如果我说是呢?你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原谅我的一切吗?"
          宫尚角没有立即回答。
          上官浅苦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我会。"
          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上官浅如遭雷击。她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
          "但不是因为孩子,"宫尚角走到她身后,近在咫尺,"而是因为,我从未真正恨过你。"
          上官浅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25-06-26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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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晨光透过窗纱,宫尚角早已醒来。
            他侧身看向身旁的上官浅,他就这样,与她在同一个房中睡了一夜。这一夜他等了五个月。
            上官浅仍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极沉。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脸颊,却猛地顿住。
            凉的!
            "浅浅?"他低声唤她,没有回应。
            宫尚角瞳孔骤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浅浅!醒醒!”
            "来人!叫宫远徵!快"他厉声喝道,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
            半刻钟后。
            宫远徵指尖银针急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上官浅的脉象古怪至极,明明气息尚存,却如同被什么力量强行拖入了沉睡。
            宫远徵将最后一根银针从上官浅腕间拔出时,他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的宫尚角:"哥,锁心蛊暂时压制住了,但..."
            "但什么?"
            "锁心蛊与寻常蛊毒不同。"宫远徵用布巾擦拭着银针,"它靠蚕食母体精血维生,如今胎儿渐大,对母体的损耗会越来越重。"
            宫尚角的指节在桌沿扣出轻响:"可有解法?"
            "有。"宫远徵迟疑片刻,"但,上官浅身上的应该是子蛊,还有母蛊,我们需要找到母蛊取得本命蛊引。或者..."他看了眼昏迷中的上官浅,"等孩子出生之时,以新生儿脐血为引,彻底拔除。但……"
            宫远徴尚未说完,床榻上的上官浅突然轻颤,苍白的唇间溢出一声呓语。宫尚角立即俯身,却听她含糊地唤了声"娘亲"。
            "她在发热。"宫尚角触到她滚烫的额头,声音陡然紧绷。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25-06-26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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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的指尖在锦被上轻轻蜷缩,像一只被雨淋湿的蝶。她的额头滚烫,呼吸急促,唇间溢出的呓语破碎不成调。
              宫尚角的手掌覆在她汗湿的额前,指尖拨开她黏在颊边的碎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上官浅——褪去所有锋芒,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消散。
              "浅浅。"他低声唤她,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耳垂,"我在这里。"
              上官浅的眉头紧蹙,似乎陷入更深的梦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袖角,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让宫尚角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娘亲......别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渗出湿意。
              宫尚角俯身,将她汗湿的手拢入掌心。他的手比她大许多,能将她纤细的指节完全包裹。
              "我不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我就在这里陪你。"
              窗外雨声渐密,宫尚角抬手放下床幔,将寒意隔绝在外。他取来浸了冷水的帕子,动作极轻地敷在她额上。上官浅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可眉头仍未舒展。
              宫尚角凝视她许久,终于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的唇贴着她发烫的肌肤,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角宫的红梅。"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5-06-26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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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烛影摇红
                上官浅的高热迟迟不退,宫尚角便一直守在榻边。他换了无数次帕子,指节被冷水浸得发白,却始终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
                宫远徵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他那位素来冷厉的兄长,正用沾了药汁的棉纱,一点一点润湿上官浅干裂的唇。
                "哥......"宫远徵欲言又止。
                宫尚角头也未抬:"药。"
                宫远徵将药碗递过去,看着宫尚角小心翼翼地将上官浅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他的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可宫远徵知道,这是兄长第一次照顾人。
                "烫。"宫尚角试了试药温,将碗沿抵在上官浅唇边,"慢些喝。"
                上官浅在昏沉中蹙眉,下意识地别开脸。宫尚角顿了顿,忽然仰首含了一口汤药,低头渡进她口中。
                宫远徵猛地背过身去。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蔓延,宫尚角却尝到了她眼角泪水的咸。他指腹擦过她唇角溢出的药汁,声音低哑:"再忍一忍......"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25-06-26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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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1:3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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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是在一阵绵密的疼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时,窗外天光微亮,纱帐被晨风吹得轻轻浮动。腹中的不适感仍未消退,像有人用钝刀在脏腑间缓慢地磨。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却在动作间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宫尚角就靠在床头,一只手还虚虚护在她腹前,似是怕她在睡梦中压到。他的外袍早已脱下,只着素白中衣,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尚角?"她的声音有些哑。
                  宫尚角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他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额头,确认热度退去后,才低声道:"还疼吗?"
                  上官浅轻轻点头,眉心不自觉地蹙起。宫尚角的掌心便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抚下,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远徵说,是孩子在长。"他不敢告诉她蛊毒的事,她刚退了高热醒来,虚的厉害,怕一时间接受不了再动气。只好骗她是孩子在长。
                  他指尖停在她腰侧,轻轻揉按某个穴位,"这里会好些吗?"
                  上官浅微微一怔。她从未想过,宫尚角这样的人,会去记这些细碎的医理。
                  腹中的疼痛忽然又翻涌起来,她忍不住弓起身子,手指攥紧了被褥。宫尚角立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稳定而温暖。
                  "呼吸。"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缓,"跟着我——吸气......"
                  她随着他的指引慢慢调整呼吸,疼痛果然缓和了些。宫尚角的手掌始终贴在她腹间,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像是要把所有不适都驱散。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宫远徵端着药碗站在门外,进退两难。
                  "进来。"宫尚角头也不抬。
                  宫远徵硬着头皮走进来,把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安胎药,趁热......"
                  他的话戛然而止。
                  宫尚角正用指腹抹去上官浅唇边沾着的药渍,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而上官浅靠在他怀里,乖顺地小口啜饮,与平日那个锋芒毕露的上官浅判若两人。
                  "......我再去熬一副。"宫远徵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上官浅忍不住轻笑,却牵动了腹中不适,眉头又皱起来。宫尚角的手立即覆上她的腹部,轻轻打着圈按摩。
                  "别动气。"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要静养。"
                  上官浅仰头看他,眼角的泪滑落,她是一个细作,可总是爱上了她的目标,她要怎么办?
                  宫尚角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无所是从,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她这一生本就犹如漂萍,是不该奢望太多的情感。
                  可是,现在身体虚弱的程度她也有些害怕,无锋的锁心蛊,她的命被无锋攥在手里,她离开他,大不了就是一死。
                  现如今,她又回到了他身边,她便做不到了,她也想沉溺于宫尚角的柔情之中。可无锋还会再来要她的命,她用尽了手段不让无锋知道孩子是宫尚角的,倘若暴露了,她不敢细想,身子不住的颤抖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5-06-26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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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眼角的泪滑落时,宫尚角的指尖微微一顿。
                    "哭什么?"他低声问,指腹轻轻蹭过她湿润的眼角。
                    上官浅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谁哭了?不过是疼得厉害。"
                    宫尚角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面对自己。他的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撒谎。"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声音低沉,"你每次说谎,眼睛都会先往左下看。"
                    上官浅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反驳,却被他打断。
                    "你怕什么?"宫尚角的声音忽然放轻,"怕我?还是怕无锋?"
                    上官浅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她不该在他面前露出破绽的,可腹中的疼痛和连日的高热让她思绪混沌,连伪装都变得吃力。
                    "我什么都不怕。"她扬起下巴,强撑着那副惯有的倔强模样,"宫二先生多虑了。"
                    宫尚角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让上官浅心头莫名发慌。
                    "是吗?"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那为什么发抖?"
                    他的气息拂过耳际,上官浅的身子僵了僵。她想推开他,可手上却使不出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我冷。"她嘴硬道。
                    宫尚角眸光一暗,忽然扯过锦被将她裹紧,连人带被搂进怀里。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上官浅。"他咬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想逃?"
                    上官浅心头一震。
                    "你每次想逃的时候,"他的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都会故意说些惹我生气的话。"
                    上官浅沉默了。她没想到他竟将她看得这样透彻。
                    "我......"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宫尚角忽然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
                    "听着,"他一字一顿道,"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解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唇,阻止她即将出口的反驳。
                    "留在我身边。"
                    上官浅的眼眶忽然又红了。她猛地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宫二先生何必自欺欺人?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有什么,我说了算。"宫尚角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若是再敢跑——"
                    他忽然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就把你锁在角宫,哪儿也不许去。"
                    上官浅吃痛,瞪大眼睛看他,却见他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她刚要说话,腹中又是一阵抽痛,脸色瞬间白了。
                    宫尚角立即收敛了方才的强势,手掌覆上她的腹部,轻轻揉按:"疼就别说话。"
                    上官浅抿着唇不说话,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宫尚角叹了口气,用指腹拭去她的泪。
                    "倔。"他低声道,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晨曦渐渐染红了天际。上官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或许就这样沉溺一次,也不错。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5-06-26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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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的腹痛终于缓和了些,但宫尚角仍不许她下床。
                      "再躺三日。"他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语气不容置疑。
                      上官浅蹙眉,下意识想反驳,却被他用勺子抵住了唇。
                      "你若敢偷偷起来,"宫尚角垂眸看她,声音平静,"我就让金复十二个时辰守着你。"
                      上官浅瞪他:"宫二先生这是要软禁我?"
                      宫尚角不答,只是将药勺又往前送了送。上官浅拗不过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张口。药汁苦涩,她眉头皱得更紧,却见宫尚角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蜜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有些诧异。
                      宫尚角神色不变:"吃你的药。"
                      上官浅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宫二先生这般体贴,倒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宫尚角看得分明,却不动声色。他知道她在试探,在衡量,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界限。
                      "慢慢习惯。"他淡淡道,又舀了一勺药递过去。
                      -
                      夜深·角宫偏殿
                      宫远徵将一叠密报放在案上:"哥,查到了。"
                      宫尚角展开信笺,眸光渐冷。信上详细记录了无锋近期的动向——他们确实在寻找上官浅,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也认为上官浅肚子里的孩子是离开宫门后才怀上的,这么说来,锁心蛊导致的胎儿不足四月的怀像,也骗过了无锋。
                      "有意思。"宫尚角指尖轻叩桌面,"看来她瞒得比想象中要好。"
                      宫远徵犹豫片刻:"哥,你真的信她?万一她......"
                      "她不会。"宫尚角打断他,"至少现在不会。"
                      宫远徵不解:"为何?"
                      宫尚角看向窗外那轮冷月:"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既然是我的,以如今她的身体状况,离开宫门意味着什么。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25-06-26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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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上官浅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精致的梨花,花蕊处嵌着细小的珍珠,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怔了怔,伸手拿起,却在簪身摸到一行刻字——
                        "不辞冰雪为卿热"
                        上官浅的指尖微微发抖。这是《世说新语》里的典故,说的是荀奉倩为救病妻,寒冬腊月以身熨冰的故事。
                        "醒了?"
                        宫尚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日换了件靛青色长袍,发冠束得一丝不苟,仿佛昨夜那个温柔喂药的人不是他。
                        上官浅迅速将簪子藏进袖中,强自镇定:"宫二先生今日倒是清闲。"
                        宫尚角走到床边,目光在她袖口停留一瞬:"喜欢吗?"
                        上官浅别过脸:"不过寻常首饰,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是吗?"宫尚角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为何耳朵红了?"
                        上官浅猛地站起来,却因动作太急牵动了腹部,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宫尚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头紧锁:"说了不许急。"
                        "我......"上官浅刚要反驳,忽然感觉一股暖流从宫尚角掌心传来,缓缓渗入她腹中。她愕然抬头:"你这是......"
                        "内力而已。"宫尚角神色如常,"远徵说这样能缓解疼痛。"
                        上官浅心头微颤。那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游走,像冬日里的一簇火苗,将疼痛一点点驱散。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波动。
                        "......多谢。"她低声道。
                        宫尚角收回手,神色依旧冷淡:"不必。"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上官浅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梨树上,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宫二先生。"她忽然开口,"若有一日,我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
                        "那就别让我知道。"宫尚角打断她,声音低沉,"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上官浅指尖一颤,却笑了:"宫二先生果然无情。"
                        宫尚角盯着她,眸色深沉:"你希望我有情?"
                        上官浅不答,只是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她曾以为永远不会拥有的羁绊。
                        "我只是在想,"她轻声道,"若这孩子将来像他爹爹,该有多难管教。倒不如像宫二先生……"
                        宫尚角眸光微动,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
                        "上官浅,"他声音极冷,却又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别试探我的底线。"
                        上官浅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宫二先生的底线是什么?"
                        "你心里清楚。"
                        两人对视片刻,上官浅忽然轻笑出声:"宫二先生这样,倒让我想起一个词——"
                        "什么?"
                        "色厉内荏。"
                        宫尚角眼神一沉,手上力道加重,上官浅却顺势贴近他耳边,吐息如兰:"宫二先生若真想杀我,早该动手了。"
                        她话音未落,宫尚角猛地将她按在床榻上,眼底翻涌着危险的风暴:"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上官浅仰头看他,唇角含笑:"你敢,但你不会。"
                        宫尚角盯着她许久,忽然松开手,转身离去。
                        上官浅望着他僵硬的背影,笑意渐渐淡去。她摸出袖中的白玉簪,指尖轻轻描摹那行刻字。
                        "不辞冰雪为卿热......"她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可我不是你的卿啊,宫尚角。"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5-06-26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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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白玉簪。
                          窗外,宫尚角正在庭院里练刀。刀锋破空,寒光凛冽,他的身影在月色下如一道凌厉的剪影。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腹中传来轻微的胎动,才恍然回神。
                          "小东西......"她轻抚腹部,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柔软,却又很快抿紧。
                          她不能心软。
                          无锋的暗桩已经潜入旧尘山谷,若让他们知道这孩子是宫尚角的血脉......
                          指尖猛地攥紧,簪尖刺入掌心,渗出点点血珠。
                          -
                          翌日
                          "角公子!长老们请您立刻去长老院!"
                          侍卫急促的声音在门外炸响,惊得檐下栖鸟四散。
                          宫尚角正在和宫远徴下棋,神色未变,只侧眸看了眼屋内:"远徵弟弟。"
                          宫远徴从廊**影中走出,少年眉宇间凝着冷意:"哥,我守着她。"
                          宫尚角颔首,临走前深深望了眼紧闭的房门,终究什么都没说。
                          -
                          上官浅站在窗边,指尖掐进窗棂。看着宫尚角随黄玉侍卫远去的身影,她隐约猜到长老院为何突然召见——宫尚角将她带回宫门的事,终究瞒不住了。
                          "你还有心思喝茶?"宫远徴冷着脸推门而入,见她神色平静,更是恼怒,"我哥为了你,现在正在长老院受审!"
                          上官浅指尖微顿,却仍故作淡然:"宫二先生的事,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宫远徴冷笑,一把掀翻茶盏,"他三番五次取血为你熬药,你真当那是普通的补药?"
                          上官浅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少年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腹中的孩子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茶盏滚落在地,碎瓷四溅。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宫远徴逼近一步,"可你呢?明明怀着他的骨肉,却还要装模作样,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上官浅指尖发颤,却仍强撑着冷笑:"那又如何?这孩子本就不该存在。"
                          "你——"宫远徴气得脸色发青,"好,很好!我哥现在为了你要娶你,甘愿受刑,你倒是在这里装得云淡风轻!"
                          -
                          上官浅赶到长老院时,正撞见刑鞭破空。
                          宫尚角赤着上身跪在冰砖上,后背交错的新旧鞭痕触目惊心。花长老的怒喝震得烛火摇晃:"宫尚角!你私藏无锋细作,还敢抗命不遵?"
                          "她不是细作。"宫尚角声音冷沉,却字字清晰,"我要娶她。"
                          雪长老拍案而起:"荒唐!她腹中的孩子来历不明,你——"
                          "是我的。"
                          全场死寂。
                          上官浅站在殿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从未想过,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
                          "第七鞭!"花长老怒极,"你若再执迷不悟,今日便废了你的掌宫之权!"
                          鞭梢撕裂空气,上官浅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住手!"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25-06-26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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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声破空,血肉飞溅。
                            上官浅冲进殿门时,正看见宫尚角赤着上身跪在冰砖上。他后背新伤叠旧伤,金纹龙图腾被血污浸得模糊,却仍挺直如松。额角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继续打!"花长老怒喝。
                            玄铁鞭梢裹着倒刺袭来,上官浅想都没想扑了过去。
                            "啪——!"
                            剧痛在肩背炸开,她恍惚听见皮肉撕裂的声响。宫尚角猛然抬头,眼底血色翻涌:"上官浅!"
                            "长老打错人了......"她撑着染血的砖石抬头,笑得凄艳,"这孩子......是清风派......"
                            "住口!"宫尚角突然暴起,他染血的手掌捂住她的嘴,体温烫得惊人:"再敢胡说,我就......"
                            上官浅突然咬住他掌心,趁他吃痛挣开桎梏:"是清风派余孽的种!那夜我醉酒......"
                            "啪!"
                            宫尚角反手一记耳光,打得她偏过头去。
                            满殿死寂。
                            -
                            殷红血迹顺着她唇角滑落,滴在宫尚角尚未收回的指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张绷到极致的弓:"再说一遍?"
                            上官浅抚着火辣辣的脸颊,突然笑出声:"宫二先生恼什么?"她指尖点上他心口,"这不是您想要的真相吗?"
                            话音未落,她突然被扯进滚烫的胸怀。宫尚角染血的手掌扣住她后颈,吻得暴烈又绝望。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分不清是谁的血。
                            "你要骗......"他抵着她唇瓣喘息,声音破碎,"就给我骗一辈子......"
                            上官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震得浑身僵硬。宫尚角的唇滚烫,带着血腥气的吻近乎撕咬,像是要把她所有的谎言都嚼碎咽下。她下意识推拒,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胸前——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渗出血珠。
                            "疼吗?"他抵着她唇瓣喘息,声音沙哑,"我比这疼千倍。"
                            上官浅睫毛轻颤,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宫尚角脸色骤变,一把揽住她瘫软的身子。
                            "我没事......"她还想逞强,却见鲜红的血顺着腿侧蜿蜒而下,在青砖上洇开刺目的花。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25-06-26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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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1: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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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吞噬意识的最后一刻,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宫尚角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慌乱:
                              "传医师!快!"
                              高热中的上官浅不断呓语:"不能...知道......"她滚烫的指尖揪住床单,"孩子...会害死你......"
                              宫远徴红着眼递上药碗:"哥,她一直这样...喊着你的名字......"
                              宫尚角接过药碗,含了一口,俯身渡进她口中。上官浅在昏迷中呜咽一声,下意识追逐他的舌尖。
                              他捏住她下巴将药汁灌入,指腹擦过她唇角的药渍,声音沙哑:"既然敢骗我..."
                              "怎么不敢骗到底?"
                              他当然知道。
                              他承认,五个月前她趴在他耳边说的时候,他怀疑过她没有怀孕,他追了她五个月下落的时候,也怀疑过她没有怀孕。他找到她时,毒医师说孩子不足四月时,他心痛如绞,怀疑过上官浅背叛他有了新欢。
                              可是,他的血是至亲之血,如此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他只是......在等她亲口说。
                              他在等她放下所有的戒备,对他敞开心扉,毫无保留的信任他。
                              -
                              上官浅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宫尚角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玄色衣袍上还带着刑堂的血腥气。听到动静,他头也不回:"醒了?"
                              她下意识摸向腹部,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孩子没事。"顿了顿,又冷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为什么冲进来?"他突然转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不是说与你无关吗?"
                              上官浅别过脸:"......一时冲动。"
                              "呵。"宫尚角冷笑。
                              宫尚角眸中血丝密布。语气冷硬:"长老们应允你留在角宫。"
                              上官浅怔住。
                              "条件是......"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她,"我受刑九日,每日三鞭。"
                              "你疯了?!"她指甲掐入他腕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宫尚角反手握住她,将断簪尖端抵在自己咽喉:"现在肯说实话了?"
                              上官浅别过脸,整理了情绪,不敢看他
                              "......多谢宫二先生想方设法留住我。"
                              "谢我什么?"他突然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谢我明知你满口谎言,还像个傻子一样取血做药引养你们母子?"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25-06-26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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