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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搬运】In the Wake of As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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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果她以前说过自己无聊,那跟现在比简直毫无可比性。
金克丝从来没有像过去几天那样感到这么无聊。她所能做的就是睡觉,狼吞虎咽地吃披萨,然后忍受那个独眼海盗的老爹多余的戳戳看看。
这太离谱了,她可以自己再生的。只要有足够的微光流过血管,几周内她就能修复一切。但蔚一直坚持要她涂抹那些臭死了的药膏,以防止她的皮肤在快速愈合的过程中扭曲成一团乱麻。
顺带一提,这玩意没用。在更换绷带的过程中,当她在蔚的控制下扭动时,她瞥见了自己的躯体...好吧,这景象可有点惨。
金克丝把房间里的每盏灯和钟都拆了,纯粹是出于沮丧。她也没别的事好做,烧伤仍然疼得要命,即便它们已经不再流血。它们已经陷入了一片暴露的组织和锯齿状疤痕的痛苦混乱之中。
她上下摆动齿轮,用它叮当的声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的眼睛徘徊在一尘不染的窗户之外黑暗的天空上。凯特琳在它前面安装了一个愚蠢的安全护栏,让她感觉到自由受限。今晚她真的需要一些新鲜空气。
随着一声烦闷的叹息,金克丝终于小心地坐了起来。她的手臂一阵剧痛,绷带拉紧缩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从胳膊到指尖一阵剧烈不适,她的身体还远没有康复。“愚蠢的痛觉感受器。”她低声嘟哝着,轻轻按摩着肩膀。
疼痛变得如此熟悉,几乎感觉像是她的一部分了。
她慢慢站起来,拖着身子来到窗前,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凯特琳的锁。她的手指拂过衣服下的小腹,皮肤的拉伸感让她缩了一下。她讨厌自己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她笑着眯起眼睛,把玩起锁头。“啊,帕奇的手艺...”她喃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我老姐怎么会瞎到选这家蠢货...?这应该由你来管才对。”她像检查拼图一样查看着锁孔,看起来凯特琳只关心造锁的材料是否昂贵而不是制锁工艺。
金克丝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她已经能感觉到这有多容易了。凯特琳显然低估了她,破门而入几乎就是她的第二天性。
她从床头柜上的一个坏钟上抓起一块薄薄的金属片,哼着歌把它折弯插进锁孔里。几分钟后,一声令人满意的咔哒声响起,锁掉到了地上。她把它踢到一边,看着它滑过房间撞到床架上。
“别告诉我你就真没别的防备了。”她推开安全护栏,嘴里嘟哝着。“否则我就真要开始担心了。”
窗户一打开,夜晚的空气就冲了进来。金克丝闭上眼睛,感受寒冷的冲击,有那么一瞬间身上的疼痛似乎也逐渐消退,被自由的兴奋所取代。
她靠在窗台上,扫视着下方的夜色。她不想制造任何噪音——尤其是她知道不管吵醒谁她也跑不了。她默默地在脑海里规划最佳逃生路线,让自己不在摔成两半的情况下到达地面。
最终她找到了合适的落脚点,尽管移动时身体的许多部位都传来疼痛,但她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金克丝喘了口气,忍不住呻吟一声。突然的运动让她浑身灼热,但她拒绝半途而废。
她告诉自己这是值得的,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况且,她的辫子和招牌装束都没了,无论在这里还是祖安,都没人会认出她。


IP属地:广东31楼2025-02-19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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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克丝走入祖安狭窄的街道,沉甸甸的金属味空气带着熟悉的重量充满了她的肺部。贫困潦倒的乞丐瘫倒在角落,空洞的目光视若无物,只有偶尔打破压抑沉默的咳嗽。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刺鼻恶臭,但让她胸膛紧绷的不是那些污秽,而是害怕被认出的担忧。
    锐利的粉色眼睛掠过阴影,紧张地搜索人群。但令她惊讶的是没人注意到她,没有指责的目光,没有轻蔑的低语,没有任何评判,这就像是一种无声的祝福。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看来我也没那么出名嘛。”她做了个鬼脸,跨过一滩不明液体。
    金克丝避开繁忙的街道和惯常的小路,她与炼金男爵的走狗上一次相遇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反正他们也恨得想剥了我的皮,不缺现在多一个借口。”她溜进一条更窄的小巷。但让她避人耳目的不仅仅是恐惧,内心深处的她知道真正的原因:蔚。
    她讨厌承认这一点,但是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刻——无论是多么短暂或者紧张——都让她珍视无比。在黑暗中为她哭泣了那么多日夜之后,她怎么会不渴望那哪怕一点点亲密呢?然而罪恶感不断折磨着她,每一刻都越陷越深。她能做什么?再次毁了蔚的人生?插入她和那个皮城千金幸福的生活之中?
    金克丝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她早已心知肚明了。她是个负担,是个行走的灾难。或许蔚和凯特琳只是出于同情才帮助她,或者是恐惧——害怕如果她们不这样做,她会惹出什么更大的祸来。
    迷失在黑暗的思绪中,金克丝几乎没注意到路上的障碍。她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失衡的身体无法控制住自己,受伤的手臂疼痛难忍。
    “你TMD——”她气疯了,但当她看到是什么绊倒她时,尖刻的话语在嘴边消失了。是一小群孩子,四个人像被逼到墙角的老鼠一样一动不动站着,惊恐的大眼睛在她和地上破旧的布娃娃之间闪过。它是用布屑拼凑而成的,接缝不平整,磨损严重,周围散落着其他临时玩具和捡来的垃圾。


    IP属地:广东32楼2025-02-19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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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3:3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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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她,好像她是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金克丝叹了口气,怒意很快就消失了,眼睛对着洋娃娃和孩子们眨了眨。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玩具?”她打趣地扬起眉毛,一个较小的孩子后退了一步。金克丝翻了个白眼,蹲下来捡起破娃娃。“放轻松,我不会炸飞任何人的。”
      孩子们犹豫了一下,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目光。金克丝看了看手里的娃娃。“嗯,还不错。”她歪着头嘟哝着。“有点塌,不过...嘿,我见过更糟的。”她夸张地挥舞着娃娃,跳起了一段傻傻的小舞蹈,招来了几声胆怯的笑声。
      一个乱糟糟头发的男孩指着她的胳膊。“你怎么了,夫人?”他的声音里带着柔和的沙哑。
      “夫人?”金克丝假装愤怒地扭着脸,眼里闪烁着淘气的光芒。“你叫谁‘夫人’呢,小鬼?我长得像你奶奶吗?”
      男孩紧张地笑起来,但很快捂住嘴,胳膊撞到了另一个孩子。
      金克丝调皮地咧嘴一笑,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臂。“这个?”她假装毫不在意。“哦,你不会相信我的,我和一只巨型突变甲虫战斗,它有一栋楼那么大。显而易见,我赢了。”她戏剧性地鼓起胸膛。“不过它用爪子伤到了我,难缠的家伙。”
      孩子们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一只巨型甲虫?在祖安?”一个长着雀斑的女孩问道,声音因敬畏而变得很尖。
      “哦,是的。”金克丝像是叙述阴谋一样把头靠过来,压低了声音。“可不止于此,它还会隐形。”
      孩子们爆发出质疑和难以置信的惊叹声,金克丝感到有些奇怪,胸口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有那么一会儿,一切似乎都无比正常...就像她只是在和伊莎玩耍。
      然后温暖在肠道内变酸,恶心爬上喉咙,视野内出现一丝色彩和抓挠。她闭上眼睛慢慢呼气,让自己重新集中精神...她不能吓到这些孩子们。
      当笑声渐渐消失时,她的注意力被附近的喧闹所吸引。小巷尽头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市场,闪烁的灯光照亮了走鬼摊位,空气中充斥着谈话的嗡嗡声、金属交碰的咔哒声和煎炸爆炒的嘶嘶声。
      金克丝放下玩偶站起身来,凑近了一点观察那集市。人们似乎开心地边吃东西边和小贩聊天。在这样一个阴冷肮脏的地方,这是一个相当罕见的时刻。


      IP属地:广东33楼2025-02-19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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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是我爸的!”雀斑女孩指着一个卖手工玩具的摊位自豪地说道。金克丝扫了一眼摊位,临时架子上摆放的都是破旧的玩具,边缘粗糙缝得很差,显然是用随意找到的碎片拼凑到一起的。不过,在这样的地方,只有这是人们能负担得起的。这不是什么漂亮的或是卓越的东西。但它有一种坚韧不拔的魅力,在某种程度上与祖安的气质很契合。
        突然,周围的空气似乎停滞了,她的眼睛看到了某物,屏住了呼吸。在散落的玩具中,有一只毛绒兔子。不是普通的兔子,是那只兔子,她和蔚小时候分享的那只。
        像是一瞬间,又像是永恒,一切他物都消失了。熙熙攘攘的市场,孩子们的笑声,廉价油炸食品的气味——所有这些都溶解了,周围的世界变得缓慢而扭曲,仿佛一块脆弱的玻璃即将破碎。
        她能听到的只有一个巨大的持续的噪音,来自于内心深处。那只兔子在盯着她看,纽扣状的眼睛里充满了漠然的评判。她的呼吸开始混乱,身体颤抖。兔子的脸庞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恶魔般的笑容。
        “不...这不是真的。”金克丝呢喃着,双脚像是被粘在了原地。它的嘲笑将她从前埋葬的记忆又拖到了水面上。
        她摇摇晃晃地撞上了身后的一个孩子。女孩跌倒在地,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恐惧,因为她看到了金克丝发光的眼瞳。
        “对不起...我很抱歉。”金克丝的声音机械而空洞。孩子往后爬去,周围的欢笑被令人窒息的沉默所取代。
        “你还好吗?”另一个孩子怯生生地问道。
        金克丝没有听到他们的言语,那只兔子仍然在她眼前若隐若现,像幽灵的心跳。还有那些笑声和低语声,不是孩子们的,而是从别的地方传来。很熟悉,很痛苦,在她们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无忧无虑地跑过祖安的街道。她的视线逐渐被疯狂的涂鸦和震耳欲聋的声音扭曲,几乎无法维持站立。
        “不...不要再来!”金克丝的声音嘶哑,尝试闭上眼睛。但当她再次睁开时,蔚的身影就在那里,眼里满是悲伤和恐惧,像过去的鬼魂一样望着她。
        “别再这样对我了!”金克丝重重地敲打脑袋,像是在粗暴地修理一台故障的机器。“滚出我的脑袋!”她猛烈地摇头,但无法停下幻象和声音。
        记忆像利爪一样紧抓着她,把她拖入思维的深渊。每一缕笑声,每一个蔚的插影,都如悔恨铸造的锁链般缠绕着她。心脏跳得飞快,却无法逃脱。现实如同沙砾般从指缝里溜走,她无法呼吸。


        IP属地:广东34楼2025-02-19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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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小的声音穿透了风暴。“夫人?”
          它很微弱,几乎被她脑海中的混乱淹没。但那个孩子颤抖却坚持的语气打破了咒语,让她的意识回到躯壳。
          小巷又变得清晰起来,现实的碎片如破镜重圆般交织。现在她可以看清孩子们了,他们睁大眼睛看着她,既担心又害怕。玩具在不安中被遗弃在脚下,视线边缘的那只兔子仍然一动不动,只是安静地待着,像一个沉默的法官。
          “走开。”金克丝的声音几似耳语,但其中的重量让空气凝滞。
          孩子们呆住了,小小的身躯焦急地围着她。他们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风暴在她体内酝酿。
          她艰难地吞咽口水,沮丧的情绪浮出水面,点燃了那道愤怒之火。“走!”她咆哮的声音在空中撕裂。
          孩子们抓着玩具四散奔逃,脚步声如同混乱的鼓点。伴随着忽明忽暗的影子,小巷再次变得异常安静。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欢笑,没有声音,只有她孤独的沉寂。
          她站在那里,双腿颤抖,胸膛起伏,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地,她意识到了缠在头发上的手指抓得生疼,紧绷的受伤手臂也在抗议,拉扯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疼痛是好的,疼痛是合理的,它要简单多了。
          她猝然转身,踉跄地走出小巷,双腿毫无目的地行走。她不在乎要走去何方,她只需要离开,远离孩子,远离兔子,远离祖安本身。
          每一个脚步都更沉重,浓稠的空气几乎无法吸入,周围的街道也变得模糊。不是因为泪水,而是胸口那窒息的压力,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她的身上,挤压着她的肺部、心脏,和灵魂。
          脚步蹒跚,身体痛苦地尖叫,但她强迫自己向前走。
          她没有停下。
          她无法停下。
          因为停止意味着面对真相:她不是在逃避祖安。
          她是在逃避自己。


          IP属地:广东35楼2025-02-19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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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恩搬运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2-20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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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搬运!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2-20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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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卡,太好看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5-02-21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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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3:3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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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5-02-21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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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5-02-22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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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02-23 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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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夜晚的黑暗如同一个沉重的裹尸布,它的沉寂更像是一种威胁而不是安慰。凯特琳已经习惯了她那心底不安的夜间巡视。她女友的妹妹有一种奇怪的——说实话有些瘆人——在虚幻中呓语的习惯。这种怪癖让她无法确认金克丝只是在梦中呢喃还是处于精神病发作的边缘,然后把这栋房子变成混乱的乐园。幸运的是,这还没有被付诸实践。
                        但今晚不一样,凯特琳甚至还没开门就感觉到了。
                        推开门时,空旷的房间给了她一记重拳。里面一片狼藉:床铺是杂乱的,床单被扭曲丢弃,仿佛它的主人在与自己的思维搏斗。齿轮和金属碎片散落在地板上,一路通向那扇敞开的窗户。锁头被漫不经心地扔在床边,成为了无需调查的证据。窗帘被夜晚的寒风吹得向外飘散,以令人心悸的动作摇摆着。
                        凯特琳的心绷紧了,冰冷的恐惧凝固于她的脊椎。她宁愿面对金克丝最不稳定的爆发,也不愿面对人去楼空的沉默。她奋力吞咽口水,试图甩掉胸口死死堵住的沉重负担,一想到要把这告诉蔚...毫无疑问,蔚会陷入疯狂,可能会让她动用皮城的全部资源来寻找她的妹妹。
                        然而,真正折磨凯特琳的是忧虑和背叛的刺痛。金克丝的形象脆弱而痛苦,她宁愿独自在冰冷的街道上徘徊也要拒绝温暖干净的房间,这像刀子一样划过她的心脏,伴随着一个无情的问题:我哪里做错了?
                        凯特琳离开了空荡荡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情绪在她内心沸腾。她和金克丝从来没有真正连结过,她们之间的谈话是简短的、功能性的交流,很少超过必要范围。凯特琳在蔚旁边时也尽量避免与她互动,她宁愿站在一边给姐妹们留足空间。
                        但现在,那些保持距离的时刻缠绕上她。自从三天前塞薇卡的意外来访之后,金克丝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依恋蔚,到哪都跟着她的姐姐。凯特琳很懂得变通,默默把空间让给了她们。但现在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是我太冷淡了吗?我是不是应该主动接触她,哪怕让她感觉有些压力?我还能做什么...任何事情,来避免她的逃跑吗?’
                        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在排出胸口的重担。她用手使劲揉了揉脸,朝蔚熟睡的卧室走去。这个对比很残酷,房内的女人平静地睡着,还没有意识到门外正在酝酿的风暴。


                        IP属地:广东42楼2025-02-23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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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特琳在床边犹豫了一下,就像即将释放一股未知的力量。蔚睡得很沉,这是在监狱的喧嚣中养成的生活习惯。但她的醒来总是很突然,就像一名士兵准备应对迫在眉睫的威胁。凯特琳知道这一点,但别无选择。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上,轻柔地抚摸着蔚的额头,在皮肤上温柔地勾画,仿佛在试图缓冲即将到来的言语打击。‘也许这能在她彻底疯狂之前缓个两秒钟’
                          “蔚奥莱...”凯特琳的声音低沉,带着紧迫感。
                          “嗯?”蔚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眨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困意。
                          凯特琳保持着温柔的抚摸,微微靠上前。“我需要你坐起来。”她的声音温和但沉重,足以让蔚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蔚挺直身子,甩掉剩余的困顿。凯特琳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捏在手里。她深吸一口气,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铁锤打破寂静。“金克丝不在她的房间里,她...设法打开了窗户。”
                          效果立竿见影。蔚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动了起来,凯特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她就已经站起。她的眼睛瞪大,表情在难以置信和恐慌之间摇摆。“什么?”她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她不在房间里是什么意思?她走不了十步就会痛得皱眉!”蔚冲向金克丝的房间,仿佛再去一次会有什么不同。
                          门砰的一声撞到后墙,让凯特琳吓了一跳。蔚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房间,拼命想找到她妹妹躲在哪里,带着她标志性的笑容调侃她说“你应该看看你的表情!”。但那张床铺和彻彻底底的空无一人证实了凯特琳的话。
                          “没事的。”凯特琳把手放在蔚的肩上,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她不可能走得太远,我们会找到她的。”尽管语气似乎舒心,但凯特琳还是无法摆脱折磨她的那种沮丧。在她们做了那么多事情,牺牲了那么多之后,金克丝仍然选择了逃跑。
                          蔚摇摇头,肌肉紧绷,呼吸急促。她猛地一拳打向门框,木头在撞击下颤抖。“她撑不下去的,凯特!她不能就这么寻——”她的声音突然变了,愤怒和绝望交织,每一个字都像是恳求。她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扫视,仿佛想要寻找什么东西——任何东西——能解决这个问题。但除了一种压抑的空虚什么都没有。
                          凯特琳走近一步,轻轻握住蔚的脸庞。“深呼吸...”她的拇指轻抚而上。“她毕竟是金克丝。你和我都清楚,那个命硬的女孩死不掉,不管她会面对什么。”
                          蔚使劲眨了眨眼,强忍住几乎要流出的泪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重新恢复身体控制权。
                          她一言不发,转身朝衣柜走去。凯特琳的目光跟随着她,她知道这一夜会很漫长,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必须找到金克丝。而她们在完成目标之前绝对不会停下。


                          IP属地:广东43楼2025-02-23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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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如无形的刀片般掠过金克丝的面庞,每一阵风都带着让她发抖的寒意。但她像是并不在乎,那双明艳的粉色眼睛死死盯着桥下流淌的河水,每一道涟漪都似在提醒着她失去的一切。她的呼吸急促不稳,化作一团团小蒸汽溶解在冷空气中。她不时摇动脑袋,试图驱散脑海中如鬼魂般挥之不去的窃窃私语。
                            她看起来像只走投无路的野兽,神经紧张,身子摇晃。她赤脚踩在冰冷的混凝土矮墙上,脚面上满是细小的伤口和划痕。她摇摆的身体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月光之下纤细的轮廓似要随时被风吹走。
                            金克丝停住了脚步,双腿颤抖。她闭上眼睛,让黑暗笼罩着她,毒蛇般的想法悄悄溜进了她的脑海:“如果我就这么掉下去呢?”这是一种微妙但很有吸引力的欲望。她笑了——一阵短暂的不算愉悦的笑声——引来了腹部的一阵剧痛。如果她死的这么蠢,蔚会杀了她的。在经历了所有的努力之后——治疗、昂贵的药物、详尽的护理——这样结束生命会是一种侮辱。“但这也会挺有趣的,讲真。”她把嘴唇抿在一起,忍住不要发出另一个笑声。
                            ‘负担’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在她脑海中回荡,那声音使她心跳加速。她睁开眼睛,猛地转过身来,他在那儿,麦罗。那骷髅般的身影似乎比她脑子里的任何低语都更真实。他盯着她,空洞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责备,像是要刺穿她的灵魂。
                            “哦,闭嘴,混蛋!”金克丝吐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自信。“你今天惹我够多的了,我累了。”她的声音在愤怒和疲惫之间摇摆不定。她踢了下脚边的一块小石头,身子摇摇晃晃地稳住了平衡。她不会意外摔下去的,暂时还不会。
                            她知道现在这种状态她不能回家。蔚会疯了的,她觉得金克丝无法在不失控的情况下照顾自己几个小时。但蔚是对的。她们住的豪宅是一个镀金的笼子,金克丝感觉被它的墙壁压到窒息。但更糟糕的是姐姐失望的眼神...充满了无条件的爱,但也承载着金克丝无法承受的重量。


                            IP属地:广东44楼2025-02-23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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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3:2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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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矮墙上来回踱步,脑海中的低语声越来越大,直到一个清晰的声音穿过混乱。那个声音,那是他的声音。
                              “金克丝。”
                              她猝然转身,睁大的眼睛扫视着黑暗,直到发现那束令她又恐惧又宽慰的红光。希尔科,他就在那里,像幽灵一样躲在桥下的阴影里。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颤抖,眼中不自觉地充满了泪水。有一瞬间,她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无所适从。“我...我没听从你的建议,我没有离开。”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中几乎崩溃,充满了内疚和羞愧。
                              希尔科微微歪头,走出阴影,他的存在似乎主宰了整个空间。“我相信你会这么做的,金克丝。”他的声音坚定,但也不无失望。“这个循环不会自行结束。”
                              金克丝的胸膛紧绷,他说出她名字的方式让她内心震动。这不像蔚,他说的“金克丝”如此甜美,以至于这个名字变成了一个无害的绰号。当希尔科说出它时,他似乎在揭示她的真实本质——她到底是谁。
                              “我...我现在不能离开她,我不能——”金克丝几乎无法说完这句话,她的声音颤抖着,言语在悔恨和绝望的重压下摇摇欲坠。她的眼睛疯狂地扫视着,试图在脑海的混乱中寻求庇护。这座桥似乎也和她在一起呼吸,每一阵风都卷携着她的痛苦,金属的接驳处伴随着她破碎的思绪而振动。
                              但随即她僵住了,空荡荡的桥上传来脚步声,两个身影出现了。她怎么会没注意到她们?现在她们离她大约只有五米远,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变窄了。是蔚和凯特琳。
                              “你在干什么?”蔚喘着气问,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僵硬地试图保持冷静。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但金克丝本能地退了一下,脚趾在潮湿的金属上微微打滑。蔚屏住了呼吸,仿佛能感觉到无垠的深渊在呼唤她的妹妹。
                              “我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金克丝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尖锐。“野餐,想参加吗?”脱口而出的笑声并不欢喜,刺骨的寒风映衬着她声音中的颤抖。
                              蔚张开嘴想要回应,但金克丝已经移开了目光。她的眼睛徘徊到桥上最黑暗的角落,希尔科什么也没说,但他也不需要说,他的存在就已经让现实的重量难以忍受了。金克丝感觉自己需要他,需要他的话来引导她,因为相信自己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她知道自己已经搞砸太多次了。


                              IP属地:广东45楼2025-02-23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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