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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春风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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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d已更新至第四十五章,id同名~


152楼2023-12-15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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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说不清心中所想,当萧楚伊拨开重重帐帘,遣散屋内众人,独自面对着这位名叫华勋的男人之后,一颗寂静许久的心,终于乱了节拍。
    极像。
    眉眼唇峰,身段举止,就连眼中三分对世人的悲悯,也学得极像。
    上下打量的目光过于明显,现在的情况也过于奇怪,如果真是急色之人,万不该将美人就这样晾在一旁,独自坐在床前的圆桌旁吃起糕点。
    “华勋,今年刚满二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交叠起双腿,手肘撑在桌面,手背抵着腮边,露出一个算是温婉的笑,问道:“鸨父说你自幼没了父母,被商贩卖来这里的?”
    “呃……”
    虽是个哑巴,却也能发出点声音,面色清冷的男人抬起头,瞧着为自己摘春的女子,点了点头。
    “还真是可怜呐。”
    萧楚伊放下吃了一半的桃酥,搓掉指尖碎屑,走到他面前,捏着过分尖瘦的下巴,叹声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没人敢再欺负你。”
    这算什么?
    临终关怀吗?
    头一回做这种事的萧楚伊没什么经验可言,搜肠刮肚地,将算不做情话的情话讲出,却惹得男人莞尔一笑。
    “你笑什么?”
    有些恼了,却也不多,基本上是因为自己被拂了面子,稍稍恼羞一下而已。
    [大人可是头一回来青楼?]
    华勋翻动双手,对着她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得益于萧清川学识渊博,再加上萧楚伊聪颖好学,年少学来的哑语,现如今刚巧派上用处。
    [只有第一次来青楼的女子,才会说出这种话。]
    他眼中含着笑,清冷依旧,却多了点烂漫和可爱。
    萧楚伊被这笑意晃了眼,记忆中的人影散了,像是落在水中的明月,碎成满目星海。
    “你这是在嘲笑我?”
    认真说起来,她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风月场所,年少无知时,这种想法刚一冒头,就被萧清川掐得连火星子都不剩。
    现在想起倒也奇怪,萧楚伊自己也想不明白,王叔如此和蔼可亲又极其爱护自己的一个人,怎么生起气来就这么让人害怕。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着看着自己,自己就主动将所有过错都交代完了,而后主动去思过堂领罚。
    [华勋不敢,只是没想到为自己豪掷万珠的人,竟是如此,实乃华勋之幸。]
    他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细细看去,这笑并非所言那般发自内心,反而像是要隐去什么似的,僵硬又刻意。
    “就当你是在恭维我了。”
    萧楚伊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发现,松开他的下巴,说道:“方才高台之上,已经听过你的古琴,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一些不过沈的内容在afd,id同名,已更新至第四十六章】
    “还不错……”
    萧楚伊看着痴缠在自己身侧的人,轻笑道:“日后便唤我伊筱吧,大人听起来怪别扭的。”
    [好。]
    华勋笑了,笑得分外动人了些。
    甚好,自己还没有混账到,将这样的人,当作他的替身。
    TBC


    153楼2023-12-16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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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11: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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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摘春阁荒唐一夜过后,萧楚伊便着了花锦青的人,将华勋安排到远离闹市的一处小院里。一应衣食住皆不用他操心,除了没什么自鱲由,就像是过上了皇子般的生活。
      萧楚伊不常去看他,就算去了,也对欢鱲爱之事兴致缺缺。更多的只是同他讲讲话,像是好友知己一般,什么闲散话都能说。
      对于从小在摘春阁长大的人来说,能这样过一辈子,是梦里求也求不来的福鱲分。可自小的教习让他知礼、知恩,本不该在他这种人身上有的自尊和图报,将他折磨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知道,对方身份特殊,那身只有上鱲位者才具备的威严,即使收敛过后,依旧能让他感觉到二人之间的差距。但他总想着能为她做些什么,洗衣烧饭、奏曲起舞、骑射投壶……这些他都会,姑姑们教的,专门用来讨女子欢心的。
      可这个女人不需要,不需要他做这些。半月过去,她来看他也不过三次,每次都是踩着月色匆匆来,踏着晨露匆匆走。身后跟着的那些侍卫,就连瞧上一眼都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我不是重欲之人,你大可不必如此。
      当华勋求着她要自己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总是先闪过一丝厌恶,而后被佯装出来的疼惜掩盖,这样的变化,谁都不知道,就连萧楚伊自己也没有察觉。
      她将赤鱲裸的人从地上扶起,随手牵过一条披风盖在他身上,抚着他瘦削的脸颊,叹道:怎么还是这样瘦,可是饭食不合胃口?
      华勋摇头,告诉他这里的生活很好,饭食也好。没有告诉她的是,自己需控鱲制饮食,让这副身鱲子保持最完美的状态,去迎合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欢鱲爱。
      要讨她欢心。
      要让她每次来,都能舒展眉头。
      这是华勋目前唯一的心愿。
      只是,这般简单的心愿,似乎并不好满足。
      [伊筱,为何总是愁眉不展?]
      二人坐于庭院中,遥望着远山皑皑雪峰,身边围着几个炭盆,桌案上摆着新鲜瓜果美酒。全都是现下时节有价无市的稀罕物,就算寻常达官显贵们都吃不上。
      “没什么,这几天在想事情。”
      萧楚伊懒散地靠坐在软椅上,一身厚绒狐裘将人裹得像只浑鱲圆的食铁兽,就连缩在广袖中的手指尖尖都分外可爱。
      要怨就怨秋露,知道自己一身真气护体不惧严寒,还非要去找棠梨坊做今年最流行的新衣。
      真的好看么?即使满大街的姑娘公子都这般穿着,可落在萧楚伊眼中,却着实臃肿复杂了些,算不上漂亮也称不得难看,总之,就还行。
      [可是家里出了些烦心事?]
      再三斟酌半晌,他终是问出了口。
      “算是吧,家里那位,许是知道我在外金屋藏娇了。”
      萧楚伊眉眼一抬,盛满歉意地望着他,说道:“我家在江南,来上鱲京做生意。”
      点到为止,谁都清楚自己处在什么角色里。
      早就有所察觉的华勋还是控鱲制不住地浑身一颤,藏在衣物下的手指绞紧袖口,心中酸涩无措,眼中蕴了一层水光。
      [可需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早就打点妥当。”
      她将目光从他面容上移开,笑道:“只是这些时日,我还是不能常来看你,等处理好了,就接你回江南。”


      154楼2023-12-17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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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口胡诌的谎鱲话,也不知华勋信了几分,反正萧楚伊演得尽兴且乐在其中,眉眼间突然涌上一股担忧之色,复又叮嘱道:“这几日鱲你多注意安全些,我家那位脾气烈且是位心狠手辣的,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听到这里,他敛去心中落寞,牵了她落在桌案上的手,张口问道:[那你呢?]
        他自是知晓这些大家族里都是藏着极深的利益纠葛,也许家里的人,是她不得不娶的,那位夫君极爱她,而她又对其并无半点情谊。
        姑姑们说,眼里容不下沙子且深情的人,极为凶鱲残,若是日后跟了有这样的家境的人,恐是会惹来杀身之祸。
        华勋现在知道了,这种难得一遇的家境,终是落在自己头上了。没工夫感叹自己命途多舛,却担心萧楚伊会不会收到影响。这
        突然一句问话,让萧楚伊愣了一瞬,想了想才开口道:“他确实凶鱲恶,但放心吧,我还能应付得来。”
        拍了拍他冰凉的手,萧楚伊复又加了一句:“只要你在这上鱲京鱲城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等日后我同他说好,就娶你做侧室。”
        侧室,是他们这种人想都不敢想的。就算是摘春阁的花魁,只要能在这些商贾贵胄家里,落个妾室或通房的名分,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华勋看着是个清冷不近人情的,可专门学出来的壳子下,是一颗单纯如水的心。
        他信她。
        就这样信了她。
        萧楚伊看时机成熟,一月的相处让他放下对自己的戒心,当真鱲相信自己编撰的一个又一个谎鱲言,于是开始问起他的身世,眼角余光去盯他面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换。
        聊了许久,银丝碳都换了一盆,萧楚伊终于止了话题。
        “夜深了,今夜我还有事要处理,你早些歇息。”
        得了想要的答鱲案,萧楚伊也不做过多停留,趁着夜色回了冬宫。
        华勋站在门前,扶着门楣暗自伤怀,忧心是否自己哪里说错了,又或者,被她瞧出了端倪……
        指尖刺入皮肉浑然未觉,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淌落在雪地上,像是凋零的梅花一般夺目。
        半晌,他终于回房,翻开枕头,将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拿出来看了又看。
        上面是一句诗词,只有他和下令之人才知道其中真意。
        杀了将你从清魁宴上买下的人,再告诉她那些事。
        杀了伊筱,再把从小听闻的神话故事讲给她听。
        这就是他被人送来摘春阁多年的目的,那些人说,只要自己做成了这些事,就自鱲由了,再也不受他们掌控了。到时候隐姓埋名,天下之大,哪里都是他的容身之所。
        华勋双手颤鱲抖着,将纸片放在烛火上燃尽,心里疼得发慌,迷茫惘然不知如何是好。
        为何要杀了她?
        她对自己那么好,就一定要听南启人的话吗?
        华勋在万般纠结中惶惶度日,既盼着她来看看自己,又希望她不要来得这么快。
        南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虽然有着他们的算计,却也算是自己欠了对方一条命。现在到他该还命的时候,本不该牵动的心,却叫嚣着让他一次又一次放弃。
        五日后,更鼓三声过。
        华勋坐在榻前,绣着手里的香囊,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


        155楼2023-12-17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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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屋外似乎传来一声响动,他心下一惊,回想起萧楚伊的嘱托,连忙想要起身将房门落锁。
          还没待他走出两步,一旁紧闭的轩窗便猛地被人破开,飞鱲溅的木屑划破衣衫皮肉,将屋内简单的陈设弄得一团糟。
          他扑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眼前却涌鱲出大片的黑雾,不消两个呼吸,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鱲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绑着吊在铁架上。周遭是漆黑的墙壁,两只火把插在一旁的墙上,照亮他和他面前的一小片地方。
          可是伊筱的夫君?
          他口不能言,只能发出一些轻微细小的呜咽声,落在寂静的空间里宛若受伤的野猫。
          “华勋,上鱲京鱲城摘春阁的花魁,果然有几分姿色。”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正主,一位衣着华丽容貌姣好的男子扶着侍从的胳膊,施施然步入火光中。
          “松开罢,看着也不像是能逃得了的。”
          一直隐在暗处的几个黑衣人听命上前,将人解鱲开了直接丢在地上,举着火把站在朝他走去的男子身前护着。
          “长成这副模样,难怪是个勾人的狐媚子!”
          男子也不怕,直接蹲下鱲身,伸出被养得极为细鱲嫩的手指挑鱲起他的下巴,啧啧道:“只可惜了,勾引谁不好,非要勾引我家夫君的妻,真是该杀!”
          原来,不是正主,只是伊筱正夫身边的小侍。
          华勋在心里叹道:不愧是江南大家,连小侍也这般风采俊朗。
          “动手罢,扔到深林里喂狗去!”
          “是!”
          华勋闭上了眼,整个人轻快了不少,不用去纠结南启下达的命令,也不用去为伊筱忧思,这样的结局也算美好。
          “华勋!”
          一声呼唤,让他以为自己幻听了,竟能在这种时候再回忆起她的音色,“跟我来!”
          不是幻觉,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是真的,可以触到的真鱲实!
          眼前全是灰白的迷雾,方才举剑就要杀自己的人早就倒在面前不省人事。突然现身的萧楚伊不由分说,拉着人直接往外跑,中途停下来将人打横抱在怀里,运起轻功,一鼓作气冲出这处废弃的破庙,跑至等候在此的车马前才将人放下。
          “带着人先走!”
          她看了眼身后追来的人,抽回长剑转身欲走,却被人拉住了袖子:“啊……嗯……”
          [别去,一起走。]
          “别说那么多,我能应付得来!”
          她面色凝重,眼神中透出一股坚毅的气势,扯开他桎梏的手,拉下他的衣领,在惨白的薄唇上一吻,沉声道:“等我回家。”
          车轮扬起尘土飞雪,在月色下渐行渐远。
          萧楚伊收起剑锋,交给追来的人,自嘲一笑道:“如此拙略的演技,他能信吗?”
          “陛下!皇宫出鱲事鱲了!”
          来人却没回答她的问话,急忙道:“是李若风,召集人手正向冷宫潜行!”
          TBC


          156楼2023-12-17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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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四十七章,id同名~


            157楼2023-12-17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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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可真是让人好等。
              回城路上,萧楚伊大致了解到当下情况。
              南启皇室经皇苑刺杀未遂,已与李若风断了联系,士族见大势已去,准备放手一搏,这次的目标,便是身居冷宫的沈清桉。
              “他们准备如何做?”
              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萧楚伊同影卫们落在宫墙上,避开巡视的禁军,寻了处视野开阔的地方隐藏身形,问道:“李若风可是要杀了沈清桉泄愤?”
              “回陛下,属下暂且不知。”
              孤云半张容颜藏在黑巾之下,低声道:“但听掌印大监的人来报,说是,那些人中,似是藏着个一臂长的物什,偶尔还会叫。”
              一臂长的物什?会叫?
              活的?
              思绪飞转,萧楚伊出声问道:“今夜当值的禁军都是谁?”
              “三营谢思斐麾下的士卒。”
              刚巡查完的独峰落在她身侧,皱眉道:“陛下可是怀疑禁军中有他们的人?”
              “属下觉得,不大可能。”
              孤云再次开口道:“皇城八十万禁军自从交给掌印大监管理之后,各家势力埋藏其中的钉子几乎拔除殆尽,就算有,也犯不上用在这种小事上。”
              “为何?”
              独峰不解,问道:“支开禁军,正好可以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
              “非也,这处是冷宫,沈清桉是废后,就算之前再如何只手遮天,。也不过是个落毛的凤凰。”
              回答他的是萧楚伊,低语中透着股轻蔑和戏谑,笑道:“百里皇城,亭台楼阁繁多,若真是一个个巡,怎么能寻得完。是以,冷宫必不在其仔细巡查的范围之内。”
              有点脑子,算是长进了不少。
              可惜,还不够。
              萧楚伊看了眼天色,又望了望下方那处偏僻的院落,心中有些纠结。是作壁上观,还是出手相救,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她整颗心都颤抖了一下。
              李若风不是傻子,不会在这种时候冒险杀人泄愤。除非是顶要紧的事,否则不会冒如此大的风险。
              沈清桉现在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吗?
              当然有,他那个不受自己喜欢的公主。
              “待会儿动手,留一个活口。”
              眼中寒光大胜,藏匿许久的杀伐之气终于在这一刻显露无疑,阴鸷的气息,将自幼跟在她身边的孤云和独峰都惊疑了一瞬。
              这次,李若风算是自寻死路了。
              他们暗中冷笑一声,手握上自己的武器,一身真气内力运转到极致,就等着萧楚伊下令,将前来侵犯之人就地格杀。
              龙有逆鳞,一开始是崇安王,后来是司淮,现在,便是小院里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小公主了。
              就连萧楚伊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刻意忽视这对父子的背后,其实是在保护他们。现在朝中局势尚且不稳,再加上南启祸心昭然若揭,越在意,便是越危险。
              只是没想到,就算她故意冷落了,也还是难逃劫难。
              “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一身低唤,不远处的高墙之上,突然翻跃而来五个人影,和他们这些猫在屋脊背后的一样,都是极为隐蔽的黑衣打扮。
              他们行动极为迅捷,没有贸然潜进屋内,而是躲在窗下用匕首将紧闭的轩窗撬开一道缝隙,再从怀中掏出一些物什,对准细小的缝准备做些什么。


              158楼2023-12-18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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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毒气!”
                萧楚伊一声底喝,旋即飞身而去,凌空挥出一剑,直接斩落两人手腕。
                “动手!记住,陛下要一个活口!”
                见萧楚伊动身,影卫们不敢片刻懈怠,紧随其后与那些人战至一处。
                一瞬间,刀光剑影惊落白雪,皮开肉绽骨断坠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影卫武功高强,每一个都是八品上的功力,孤云和独峰这种自幼护卫女帝身侧的,已经是九品的身手。用他们这些人,去对付不入流之辈,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陛下放心,他们没有得逞!”
                奉命冲进屋内查看小公主安危的孤云回来了,臂弯里抱着已经睁眼却不哭闹的小娃娃,低声道:“只是寝殿漏了些毒气,还没有蔓延到公主的屋内。”
                周遭早就寂静下来,五个黑衣人死了四个,独留的那一个,被独峰打落下颌骨和后槽牙,才止了对方服毒自尽的行为。
                所有行动不过是在一瞬间完成,那些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出手的究竟是什么人。整个小院被惊醒了,沈清桉的随侍们见到满院血肉,吓得跌坐在地,更有甚者直接晕了过去,只有一个女侍捂紧嘴巴,跌跌撞撞地往内寝跑。
                萧楚伊站在月色下,看着这一切有些愣神,心跳得飞快,神思似乎还停留在方才斩落二人腕骨的时候。
                “陛下?这孩子怎么办?”
                没抱过小孩的孤云,看着咧嘴抽抽嗒嗒哭起来的小公主一时犯了难。陛下似乎没有要接手的意思,环顾四周,除了他们这些满身血气的人还清醒着。可除了自己没有沾上血味的,似乎没有人有带孩子的经验,尤其是这种脆弱的、不满三月的、还在吃奶的婴儿。
                “哇啊——”
                终于,小孩哭嚎出声,被一双铁臂像是木头一样托举着实在不舒服,脾气够好的小公主终于很给面子哭出声来了。
                萧楚伊猛地一颤,神魂被牵回来,定睛就着从窗内透来的烛光望着不停挣扎哭泣的小孩。
                “陛下,那人可是要交给慎刑司处理?”
                “嗯。”
                不知道属下说了什么,萧楚伊应答得极快又轻,整个人微微倾身,就这样看着还停留在孤云手上的小东西。而孤云也是个傻的,伸出双手将孩子凑到她面前,二人之间隔得有段距离,好像这小东西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物什。
                “陛下……”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是处理完事务后,发现姿势诡异且颇为寂静的两人的独峰。一张俊朗的容颜隐在黑巾下,露出一个颇为无耐的表情,轻唤一声后看二人没有反应,清了清嗓子,再道:“小公主,可是受凉了?”
                他身上染的血气少,经风一吹就消散无踪,挤开傻楞在陛下身边的孤云,将不停哭嚎的小娃娃十分顺手且自然地抱在了怀里。
                感觉到裹着孩子的被子不是很厚,还特地解下自己影卫特制的金蚕防风衣将人包起来,摆正婴儿的脑袋落在臂腕,轻轻摇晃着哄着。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实属看呆了立在他身边的两人,直到萧楚伊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问道:“都处理完了?”


                159楼2023-12-18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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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11: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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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处理完了!”
                  独峰是个性格活泛的,和萧楚伊比大一两岁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轻脆如少年,“陛下可要进去看看沈夫郎?方才属下瞧着,月香姑娘哭着跑着往太医院去了。”
                  沈夫郎?哪来个沈夫郎?
                  萧楚伊的脑袋自跃下屋脊后就迟钝了不少,竟然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独峰口中的沈夫郎,是被废后打入冷宫连名位都没定下的沈清桉。
                  “为什么不同我说一声?”
                  “月香姑娘说了呀。”
                  他瞪大了双眼,旋即了然道:“可能您没听见吧,她叫了您好几声,还求您去看看沈夫郎。后来见您没反应,就独自跑去找御医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萧楚伊终于明白了,深吸一口气,望着面前人,纳罕道:“你倒是颇有带孩子的经验?”
                  “也不是了,以前家姐给官老爷家做长工,因为会写字,就帮着带小少爷。有的时候我偷偷去找她,耳濡目染了一些。”
                  “原是这样……”
                  “陛下可要抱抱小公主?”
                  独峰将这孩子哄得极好,不哭不闹自己躺在衣物里嗦手指玩儿,“自从公主出生以来,您从来没看过她呢。”
                  身为女帝影卫,自然是要像影子一样随侍其左右,萧楚伊自从登基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萧楚伊一愣,双手将要上抬,却发现自己右手还握着利剑。剑锋映着寒冰似的月光,结晶的血水还保持着滴落的形态。
                  “算了,怕吓着她。”
                  轻叹一声,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长剑递给前来的影卫。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内,还有在外面等她发话的禁军,平复心境,冷声问道:“屋里情况如何?”
                  “沈夫郎吸入了些毒气,现在昏迷不醒,谢思斐院外跪候听罚。”
                  月色寂寥,萧楚伊瞧着身旁一树山茶花开得正盛,在这偏僻的小院,无水无肥,也不知怎么活下来的。
                  “朕累了,今夜就到此为止罢。”
                  她缓步行出院落,看也没看跪满整个道路的禁军们,随口道:“失职者自去领罚,日后,多加警惕些就是了。”
                  “陛下!那小公主怎么办?”
                  独峰和孤云追了出去,急声道:“整个院落恐怕是不能住人了,一应器具都要换新,小公主暂时,还没有住处。”
                  萧楚伊刻意选了条偏僻的路回明德殿,不想在回程途中,再碰上前去给沈清桉诊治的太医们。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去见他。
                  怕见到他向自己示弱。
                  怕一些支撑着自己一路前行的理由,不过是幻梦一场。
                  “先……寻个乳母来,随便找个宫殿住就是了,这种事还需要问我!”
                  想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恼怒,愣在原地的二人面面相觑,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在风中凌乱。
                  TBC


                  160楼2023-12-1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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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四十八章,id同名~


                    161楼2023-12-1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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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昨夜冷宫遇刺,沈清桉受伤,经方太医诊断,是以朦瞽。”
                      瞎了?
                      闻言,她落笔与笔搁之上,正了正神色,问道:“现在醒了?日后可有复明的可能?”
                      “沈清桉已经醒了,只不过这毒颇为刁钻,将其体亾内旧疾勾出来了,现下卧病在床,有些难捱。”
                      凌云木察言观色的本领炉火纯青,自是知晓女帝心中似是有些不舒服的,遂斟酌了用词,没将话说得过于绝对:“方太医说,虽然复明的几率不大,但只要将养得当,待他调配出解毒的方子,还是有重见光亾明之日的。”
                      意思就是,有极大的可能要瞎一辈子了呗。
                      萧楚伊不是傻亾子,知道这些说辞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再纠结,又问道:“孩子呢?”
                      “公主安然无恙,乳娘刚喂完奶,已经睡下了。太医说,孩子身亾体康健,早产之症已经完全补回来了,还因陛下在临产前用真气蕴养胎儿的缘故,身亾体比寻常婴孩健壮不少。”
                      听到这里,她终于松了口气,转言道:“给方太医封赏,代朕谢过。再让慎刑司的人查查看,那些人可有解药。”
                      “是。”
                      凌云木领命退下,路过殿前坐落两边的白玉麒麟时,内力传音道:“这几日恐有大变,大监说,若陛下有任何闪失,尔等就不用回司礼监了。”
                      一阵清风拂过,将几颗雪粒吹到他脚边,伴着衣袍行动,又落在砖石缝隙中。
                      上亾京亾城的天终于晴了一回,除了几片厚重软糯的白云积压在远山之巅,几乎可以称得上晴空万里。阳光打在身上虽然不暖,却也没有几日前那般寒冷刺骨。
                      明德殿前一派祥和之景,时不时有前来觐见的大臣前往偏殿等候。没有人不感叹道,北晋国运昌荣,海晏河清,国泰明安。
                      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一场蓄谋许久的腥风血雨,终于要落下了。
                      比之前朝叛乱更甚,根植北晋王朝六百年的贵亾族们,即将迎来落幕。
                      可比起位于皇宫中心的安宁,偏僻之隅却享受不到这般殊荣。
                      “嗯呃——啊……”
                      失了明的沈清桉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双手不住地压摁着肚腹,一张脸惨白到没了人样,像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般令人心惊。
                      “真真……真真……”
                      一声叠一声地唤着,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睡前给孩子擦去嘴角涎水的画面,再睁眼时,便是一片黑亾暗和想要将眼珠子抠出来的刺痛。
                      月香告诉他关于昨夜的事情,告诉他半夜有人行刺,陛下将人擒住,小公主安然无恙,被抱去了怡心殿交给新的乳亾母喂养。
                      他心中慌乱,目不能视让他没有半点安全感可言,在听到孩子安全后反问道,为何自己会中毒?那些刺客又是如何行刺的?
                      怀桑怕他担心,只道公主没事,他的眼睛也会好起来。
                      沈清桉何等精明,能从前朝叛乱活下来的人,又怎会不知那些人的手段。
                      ——可是用了毒气?真真她当真无事?莫要骗我!
                      这毒气确实厉害,还有侵蚀神亾智的效用,沈清桉不依不饶地问着,抓着月香的手腕要她将孩子抱来给他看看。


                      163楼2023-12-19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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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如何能呢?
                        经过昨夜的动亾乱,别说她了,怡心殿周围严防sǐ守,是连指苍蝇都飞不进的。她也就只能隔着老远,去问当值的宫女们,他们的小公主可还安好。
                        ——安好的!月香姐姐你放心吧!
                        月香一字不落地将给沈清桉听,可他却不信,依旧重复着,要看到孩子的话。竟还不顾身亾子,下床mō索着要qīn自去qiú陛下让他看一看孩子。
                        方太医无fǎ,只得给人煎了碗安神yào,先将其激动的心绪安定下来,再着手把腹疾治好,最后再去诊治已然没什么希望的双眸。
                        “哼呃——呕——”
                        刚饮下的yào汁被呕了出来,沈清桉趴伏亾在床榻边,瘦削凸出的脊骨不停抽亾搐起伏着,陷在胃里的手使劲掐摁揉亾动。
                        “君上,喝些水润润喉。”
                        月香寸步不离,泪珠就没断过地往下落,“您放心,小公主没事的,月香方才去看过了,睡得正香。”
                        “当真……咳嗯!唔……莫要骗我……月香,莫要骗我!”
                        他看不见,只能mō索着抓亾住她扶着自己胳膊的手,掌心冰凉濡亾湿,力度紧到将她腕间勒出一道红痕。
                        “真的!月香何曾骗过君上!”
                        她扶着人躺下,将被子盖好,掖好被角后放下床帘,蹲坐在床榻边守着。
                        昨夜很是难熬,昏迷中的沈清桉受了不少zuì,半昏半醒间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了。胃腹在肚中翻亾搅,宫亾腔也疼得要命,头似是要zhà裂,眩晕感让他坐卧难安,只能趴伏亾在软椅上急促喘息着。
                        情况紧急,方太医冒险划破静脉放xuè,月香瞧着,从主亾子手腕里淌出的xuè都是红褐sè的,还伴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这让她如何不心疼。
                        “真真……哈呃——我的真真……”
                        不知是昏睡还是神识不清,沈清桉又开始呼唤自己的孩子,声音哽咽颤亾抖,头一回如此无助地祈qiú着:“还给我……嗯啊——萧楚伊……我错了……伊伊,qiú你……把真真……嗯唔……还给我……”
                        忽地,他坐起身,覆在双眼间避光的白绫被一把扯下,露亾出空洞无神又灰暗的双眸。
                        “萧楚伊……我错了,孩子……”
                        沈清桉动作很快,月香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跌下床榻,扶着圆桌站起身,赤脚踉跄着就要往屋外走。
                        “君上!君上您现在受不得风寒的!”
                        月香连忙爬起来追上前,想要搀着人回去,却被一把推开。
                        “伊伊……嗯呃!咳呃——”
                        鲜红的xuè从嘴角liú下,晕湿敞开的衣襟,又落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我qiúqiú你……救救真真……我们,的孩子……qiú你了……”
                        没走到门前,便被门栏磕到足尖,狠狠摔在铺着地毯的正厅里。前来送yào的小童连忙将人扶起,和月香一起压着人把yào灌下才算松了口气。
                        小姑酿心软,见不得主亾子受苦,哭着问道:“君上这样,还要多久?”
                        “月香姑酿别急,这般症状,只要半月左右便可逐渐消退了。”
                        小童安慰道:“这几曰劳烦姑酿,需将君上看紧些,莫要再乱跑,以免沾染风寒了。”
                        TBC


                        164楼2023-12-19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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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四十九章,id同名~


                          165楼2023-12-19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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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当真是孤注一掷了,不愧是自诩贵族之士的百年世家。”
                            听着属下的汇报,坐在妆镜前的花锦青笑道:“怎么说?”
                            核桃木桌面上放着只铜镜,鲛人烛燃起来在殿内散出靡靡幽香,他身着烟草紫四爪蟒纹曳撒袍,宽大的衣摆在身下散成一团,好似九天之上展翅的鲲鹏。
                            “启禀大监,陛下的意思是,一个不留。”
                            “本座自是知晓陛下的意思。”
                            对镜描红的手指一顿,琥珀色的双眼瞥向屏风外,道:“那些人,可还有要说的?”
                            “在皇宫抓的刺客,能说的都说了。”
                            下属回忆了一番,沉声道:“可那些人的嘴着实硬得很,还望大监,恕属下无能之罪!”
                            花锦青没有说话,待到描完眼尾斜红之后,才开口道:“左右也问不出什么了,不过是群将死的疯狗罢了。”
                            他慵懒地斜倚在椅背上,任由身边小侍为自己戴上护甲和乌纱蟠龙冠,一头过腰长发亮丽如绸缎,半束半散披落在背后。
                            “大监可是要亲自审问一番?”
                            瞧着从殿内行出的人,下属连忙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只是去看看,毕竟是北晋的两朝元老,死也需体面些。”
                            花锦青步履轻缓,行走间如猫儿般悄无声息,通往地牢的路上不知何时落了层薄雪,可他却没有落下半点足印。
                            慎刑司这一小片天地,似乎只要入了冬,不管上京城如何阳光明媚,这里总是阴森可怖的。每一处角落,每一条砖缝里,都浸满了洗刷不去的血渍,就算覆满落雪,也呈现出淡淡的粉。
                            看着满院萧杀阴鸷的气氛,花锦青像是入了水的游鱼般自在。
                            他喜欢人人惊惧自己的感觉,当所有人连将目光都不敢沾染自己一分时,他才觉得这个世间是干净的。
                            地牢里依旧漆黑且充满血腥气,由九玄青石打造的地牢,具有吸食人精气内力的功效。习武之人呆久了都会觉得不适,需服用特殊丹药才能驱除淤积的寒毒,而普通人在这里,除非特殊照顾的,没有一位能够活过一月以上。
                            “李若风,没想到再见之时,竟是如此。”
                            花锦青叫人大开了牢门,看着面前的男人,轻笑道:“本座早说过,同陛下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李若风已经被去了官府,没着囚衣,一身白衣盛雪,看上去没有受刑,可气息却极为不稳,整个人瘫倒在稻草堆里,就连坐起身都有些困难。
                            “掌印大监的手段本相早有耳闻,今日得见,也不过如此。”
                            简短的几句话,让他几乎使尽浑身力气才从口中咬出,胸膛起伏不定,偶尔因为滞气而剧烈咳喘几声。
                            “倒是本座招待不周了。”
                            他淡淡一笑,也不理会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人,轻声说道:“陛下仁德,体恤老臣为国忧心,给安排了个惨遭敌国奸细刺杀的死法,依礼法厚葬,你觉得如何?”
                            李若风冷笑一声,撑起上半身靠坐在墙角不语。
                            “只是本座尚有一事不明,还请李相解惑。”
                            居高临下,花锦青站在他面前,笑道:“令郎身死多年,大理寺一直未曾定下死因,当真是办事不利。”
                            “你想如何?”
                            李若风淡然的双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动容。


                            166楼2023-12-20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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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10:5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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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何,只是小公主遇刺一事,必须有人来承担后果。”
                              “所有事都是本相一人之意,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这就承认了?”
                              花锦青轻蔑一笑:“看来李公子在您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难怪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将萧家人屠戮殆尽。”
                              “呵!弑子之仇,不得不报,我只是可惜,没有将萧楚伊唔——”
                              话还没说完,李若风像是被抽襵了魂似的猛地瞪大双眼,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被吊在半空中,以极为诡异的姿襵势扭曲着。
                              “是陛下。”
                              目光冷了下来,一改之前佯装的平静,终于展襵露襵出嗜血的本性,“叛逆者,竟还妄图直呼女帝名讳。”
                              “萧家的人,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李若风嘴角落下暗红色的血水,细细看去,似乎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花锦青一头青丝无风自动,狭小的地牢里忽地卷起一阵旋风,那红色的丝线显形,似是蛛网般,穿过李若风身上每一寸关节血肉。
                              “你放心,花锦青,我为你和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将死之人,总是会回忆从前。”
                              他恍若未闻,伸出戴着护甲的小指轻轻一勾红线,便听见对方嘶哑哀嚎。嫌吵闹,一线又穿过哑穴将人噤声,“当年本座能胜你一次,今日便能杀你,要不是陛下要留你,还能活到现在?”
                              他缓步上前,指尖隔空在他胸前一点,洁白的衣衫瞬间便被鲜血染红,“留着你,不过是为了引出南启之人罢了,现在,已然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李若风身上衣衫尽碎,胸前皮肉从脖颈处开始,被红线穿过,一点点将整张人皮剥下。他浑身颤襵抖,双眼暴突,五官扭曲得没有人样。
                              “你放心,北晋的天下,永远都是萧家人的。”
                              花锦青展颜一笑,霎时风华绝代,罗刹杀神般美得惊心动魄,“没了陛下的天下,还有什么意义?她在,天下在,她亡,天下亡。”
                              不只是北晋,若是萧楚伊不在了,便让这世间血流成河,享尽炼襵狱酷襵刑。
                              “李相长子失踪多年,被囚南启后叛襵国,李若风大襵义灭亲,派遣杀手将其击杀,为赎罪,全府上下,自刎于宗庙堂前。”
                              他手上动作不停,妖襵艳的眉眼侵染了凶襵残嗜血的美,朱襵唇微启,杀襵人诛心,“本座倒是觉得,只有这般理由,才能让天下相信,是你儿子无襵能,苟且屈服南启,既保全你两朝元老的风骨,替陛下笼络人心,又牵动民襵愤,为出兵南启,寻了个极好的理由。”
                              算是此人留存于世间的最后一点作用,花锦青指尖轻弹,一张完美的人皮便被活生生地从李若风身上剥了下来。血肉撕襵裂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襵麻,那惨烈不忍直视的人身,血已流干,再也淌不下一滴。
                              李若风死了。
                              死得无比凄惨。
                              即使周襵身大襵穴都被襵封死,也抵不过肉襵体和精神上的痛苦。
                              花锦青收起红线,看着乱七八糟落在角落里的死尸,将一整张人皮随意甩在地上,道:“做成襵人皮鼓,送给秋重拾,叫他自己掂量着些。”
                              缓缓行出地牢,寒风吹去一身血气,他看着几滴沾染在指尖的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167楼2023-12-20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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