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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春风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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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这般计谋,着实拙略了些。”
灼渊宫内,长明灯燃得正旺,摇曳烛火将人的影子打在光可鉴人的玉砖上,倒显得像是踏波而行一般。
萧楚伊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花锦青,将怀里的玉瞳狮子猫往上托了托,笑道:“栽赃陷害的把戏,对这个老狐狸来说,算不得什么。”
“诚然算不得什么。”
他面无表情,低垂双眸,淡淡道:“关键是他作何反应,才是最有意思的。”
若是反击,则说明他们还没寻到可用之人,若将计就计,借此机会做些什么,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可以同皇家拼个你死我活。
“若他们就算做好了准备,也佯装着与你作对呢?”
萧楚伊替白猫顺着毛,五根指头全都没在雪白的长毛里,柔软又温暖,“沈清桉的事你做得太绝,打入冷宫不说,还安了个不大不小的罪名,就算日后出来,也怕是会被人诟病,连孩子也抬不起头来。”
说起这个,她心中其实有些不快,怨他过于极端。人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若风何许人也,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描绘着艳丽绯红胭脂的眼皮终于往上抬了抬,似是盯着她怀中的狮子猫,又仿若盯着她那双隐没在白毛里的纤纤玉手,轻声道:“他们若真是这样,能做的唯有一件事。”
寒风从开了一道缝的窗户外吹来,在二人领口撩起半缕青丝,又跳荡着飞远。
“杀我。”
淡漠中又流露出一股不屑,红唇上挑,舌尖在齿尖一转,冷声道:“而后借着我昏庸无道的名声,刚好清君侧了,当真是一石四鸟的妙计。”
猫儿被她摸得舒服,打了个滚亮出粉白肚皮,眯起眼呼噜出声,梅花爪在她怀中伸缩轻按,和殿外枝头的新雪一样慵懒随性。
萧楚伊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安危,懒散地斜倚着软枕,伸手拔下一支云髻间的步摇,举在猫儿面前逗弄起来,随口道:“那就看看他们,能否如愿罢……”
“你就如此信任我?”
少顷,花锦青终于不再沉默,直视着她漆黑的眼眸,冷声问道:“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尽数交给我?万一我是幕后主使,潜伏至今,你当如何?”
他语气森然冰冷,攥在手心的热茶都结了一层冰凌。
闻言,萧楚伊手上动作一停,秀眉微蹙,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眨巴眨巴眼,笑得开怀放纵。
在她一声叠一声的笑声中,花锦青的脸色愈发阴沉可怖,狮子猫感觉到了什么,直接翻身跳下软榻往殿外跑。
终于,萧楚伊笑够了,随意将手里的步摇撂到一旁,抬手扶正自己头上的绢花,道:“你若真是,我怕不是早就死了,现在说这些作甚?”
见不得他不开心,萧楚伊提着裙摆坐在他身边,想要同往常一样将胳膊搭在他肩上,却被人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愣怔一瞬,似乎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说得有些不妥,遂软下声音道:“我这不是极其信任你吗?你不高兴?”
她十分不愿将尔虞我诈互相猜忌的戏码用在自己和花锦青身上。
太麻烦,也太伤人心了些。
好歹友人知己一场,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还不如眼看着自己死在那些人手里,何必追星赶月不远万里地前来相救呢?
太麻烦,也太让人感动了些。


105楼2023-12-03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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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总是这般……”
    终是花锦青收敛一身寒霜,和软卝下眉眼沉声道:“先帝说得果真没错。”
    “她又说我什么?”
    “北晋六百年气运,遇上了你这么个chī儿。”
    微凉掌心贴在脸上的感觉有些奇妙,护甲冰冷,落在耳边却让人觉得滚卝烫。
    萧楚伊愣了愣,对上那双琥珀sè的瞳仁,突然觉得,这双惊艳整个北晋的眉眼里,似乎藏了些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她在哪里见过,又仿佛从未见过。
    “你——”
    “陛下!皇宫来报!”
    满室暗香浮动被传报声搅散,躬身立于阶下的凌云木沉声道:“沈清桉知晓市坊中有关陛下的传言,气xuè冲撞,恐是即将临产。”
    萧楚伊面无表情,心中思量一番问道:“谁给他传的消息?”
    “回陛下,是监察院院长,秋重拾。”
    “下去bà,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挥了挥手,她从花锦青身边起身,笑道:“这下有好戏瞧了。”
    当沈清桉突然发动的消息不胫而走,像是从随风的鹅máo绒雪一样传遍整个上卝京卝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沉寂。
    都在等,他肚子里的孩子,究竟能不能活着生下来。
    “君上身孕才刚刚八月,今曰便是要生产?”
    月香看着一碗一碗往寝屋送的汤yào,抓着一位御医的袖子急声问道:“可还有更加稳妥的办fǎ?”
    那御医摇了摇头,叹息道:“现下催产,亦是最好的办fǎ了。”
    他挣开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来到内寝关上房门,看着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的人,心中不免感到一丝凄凉。
    曾今高高在上的君后,沦落到如此地步,是皇家无情,还是自作自受?
    “嗯呃——唔……”
    沈清桉从容不再,脸sè苍白没有一丝xuèsè,冷汗密布,复又顺着鬓角淌落进枕榻里。
    【生孩子不给过,完整版在afd,已更新至第三十四章,id同名】
    TBC


    106楼2023-12-03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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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7: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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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沈清桉从未觉得时间走得这样慢。
      视线模糊,乱七八糟的声音在耳边轰鸣着,头晕目眩,从躺在床榻上开始,就已经与外界失去所有联卝系。
      只有疼痛。
      只有无尽的痛楚陪伴着他。
      告诉他,这具残躯还活着,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等他。
      “把催产yào给他喝了。”
      方太医招呼yào童将两碗yào给沈清桉服下,感慨道或许女帝还对这位废后存着些情谊在,太医院的珍贵yào材可以随意使用。当值数十载,见过无数臣夫生产,只有沈清桉是最特殊的。
      “嗯……嗯唔……”
      两碗汤yào灌进去,将游离体外的神魂牵回来,吟道:“如何了……唔——还要……多久……”
      【服了,发都发不出来,完整版在afd,id同名,已更新至第三十五章】
      意识终得涣散,御医们在说什么也不关他的事了。
      沈清桉心中一下松快不少,坠入黑暗前,盼望着,萧楚伊能来看看孩子。
      他知自己不得她欢心,他会躲得远远的,只求她,能见见孩子。
      他们的孩子。
      TBC


      108楼2023-12-04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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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是个公主。
        废后圣清安,给萧楚伊的北晋国,生了个公主。
        一个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公主。
        婴孩从肚子里出来不消片刻,整个上京城,几乎都得到了消息。
        有人沉默,有人欣喜,有人忧愁。万般情绪纠缠在一起,伴着初晴的艳阳天,编制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眼正中,盘踞着各色牛鬼蛇神。
        “还真是个姑娘……”
        冬宫,玥瑶宫,萧楚伊听罢挥退传报之人,道:“这算是给李若风那些人一颗定心丸了吧,可以大胆地继续下一步计划了。”
        心中突然被从未有过的兴奋感充斥着,就像是和司淮探寻每一处秘密时的感觉一样,早就泯灭的好奇心再次超越了理智。
        “是真正的刺杀,绝非儿戏。”
        花锦青身披暗红里衣,一头墨发稍显凌乱地垂在背后,淡淡道:“竭尽全力,至你于死地。”
        偌大的寝殿,靡靡之香如妖似魅,勾动着萧楚伊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散开。他侧卧在床榻上,像是慵懒魇足的凶兽,一手揽在坐在萧楚伊的纤腰上,侧首轻嗅衣物间的清香。
        “我给他们机会。”
        她肆意一笑,扬声道:“千万别让我失望。”
        “丞相,这是个机会,且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李家祠堂中,一位身穿青衫的男人站在一旁,颇为焦急地劝道:“一切皆已打点妥当,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皆可为北晋江山社稷而死!”
        说话的人铿锵有力,激昂顿挫,听的人却不为所动,垂下眼眸,从柜案上拿起三柱香,慢里斯条地放在白烛上燃了。
        “李相,我们——”
        “我知道了。”
        李若风对着众多牌位拜了又拜,淡淡道:“女帝昏庸无道,作为臣子,该当清君侧,正法度。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我很放心。”
        将手中三柱香插在香炉之中,他转过身,淡漠地望着身后的人,提醒道:“你只需记着一件事,此事,不成功,便成仁。啸影已经等不及了。”
        如果不是啸影,他或许还不会如此冲动,选择在这种时候动手。不知为何,心中总是不安,无法言明的恐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他绕得心烦意乱。
        每一处细节和布置都由他亲自过审,成功之后如何掌控朝堂舆论,如何压下保皇一派动乱,以及失败了,又该如何脱身,保住自己两朝宰相之位……滴水不漏完美无缺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已久,从萧楚伊登基的那天开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明日。
        “丞相放心,此次行动,必将成功!”
        那人躬身而退,独留下李若风站在祠堂中,从天井倾泻而下的光照不到他半分一角,满是皱纹的脸像是覆了层面具似的假。
        半晌,他行至祠堂偏角,在一处碑位前停下,弯下腰,手指轻颤,擦去上面浅淡的浮灰。
        “吾儿……”
        一声叹息,像是被囚在笼中的鸟,永远飞不出昏暗沉寂的堂口。


        109楼2023-12-05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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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喜得麟儿,大熾赦天下,于天问殿宴请朝臣及各国使节,通宵达旦,开怀痛饮。
          公主出生不过七日,连名字都没有,拼死拼活将孩子生下来的沈清桉卧病在床起着烧,萧楚伊连去看一眼都没有。至于大熾赦天下,一些囚犯确实赦了,可这公主的亲爹,依旧在冷宫偏院里住着,万般没有要放出来的意思。
          按照前朝惯例,无论犯熾下多大的罪,只要罪不至死,女帝夫郎诞下龙嗣后,最少也能封个常在的名号,虽不得圣上恩宠,却也能守着子女在皇宫中安度晚年。
          只是沈清桉不一样,不仅没有从冷宫中熾出来,连带着生下的公主好像也不受女帝待见。
          七日了。
          萧楚伊从未去看过他。
          而那个小公主,也是连名字也没有。
          诚然萧楚伊这几天确实不算清闲,一些国事再不愿去理会,也终归是要她这个北晋国的门面出来露个脸。
          其一便是会见前几日刚从南启赶回来的王若焕,就是半年熾前被她安排了个使节的官熾职,出访南启小半年有余的前朝保皇派老臣。
          如今归来,不仅完成了萧楚伊交代的任务,还将两国长久以来剑拔弩张的边境问题缓和了不少,可谓是大功一件。
          可以说,这场宴会,算得上是借得女之喜,摆给王若焕的接风宴。算上跟来回礼的南启使节,政熾治目的更加浓重一些,尤其是在做好了迎接刺杀之后,萧楚伊越发期待这场晚宴。
          只是在赴宴的前一天晚上,她得了个消息,一个让她辗转难眠的消息。
          被自己派去百越寻找解除血魔蛊的人,终于寻到了剩下的半幅残卷,经人翻译之后,得出了让人哭笑不得的解蛊之法。
          交熾媾。
          还非得是一男一女,阴阳调和了才行。
          萧楚伊滞了口气,看完之后颇为无耐。
          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解蛊之法,若不是自己是个女子,恐是就真的无解了?
          回忆起以往每次病发时,花锦青那缠熾绵的模样,萧楚伊渐渐释怀,记下残卷中几处穴位和经脉后,躺在床熾上闭眸浅眠。
          一开始她还想不明白,吮血就吮血,为何非要抱得那样紧,还有控熾制不住落在自己身上克制又旖旎的吻,皆是成了让她恍然大悟的关键。
          花锦青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无论如何调侃亲熾昵,总是被他三言两语化解。每当开玩笑时,脱口而出的‘陛下’二字,将两人身份摆明,无论如何闹腾,永远都是年长她许多的书童惯着主熾子玩闹的模样,不会有半分僭越。
          可让萧楚伊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前段时间,一向顺着自己,喜欢同自己亲近的人,好像开始躲着自己了,相拥而眠时不再将自己揽紧的手,还有停留在肩上半寸有余的喘息……
          为何要疏远自己?
          她哪里做得不好?
          怀着满心疑虑,萧楚伊终于在天将熹微时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亦是过了晌午,南启使节前来商议通商之事已经有了结果。
          花锦青亲自督办,两国各得其所,皆是认为自己占了对方多大的便宜。
          萧楚伊看着奏报,眉眼开怀,任由宫侍替自己梳妆打扮,且在女官为自己插上龙冠时没有半句怨言。她平时懒散随性惯了,即使重要场合也不会戴那么沉重的冠冕,干净素雅不失体面,在她心里已是极高的规格了。
          “陛下生得国色天香,又有着男子的凌厉飒爽,今日在天问殿,绝对能让所有人惊艳了去。”


          110楼2023-12-05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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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蝉终于得了展示自己手艺的机会,丝毫不顾及自家陛下已经摇摇欲断的脖颈,努力将一根东珠鎏金钗别在云髻之间,欢快道:“配上这一身龙袍,真真是让花都羞愧去的风华绝代。”
            “又不是去比美的,打扮得如此妖艳作甚?”
            萧楚伊终是放松挺直的脊背,斜倚在圆椅上瞧着铜镜中的女子,恍然道:“这张脸再如何美,也比不过掌印大监的。”
            “陛下可是又在打趣臣?”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位为自己梳妆的宫女连忙躬身问安,十分默契且熟练地退了出去。
            “我说的可是实话。”
            萧楚伊不为所动,瞧着镜中多出来的人,笑道:“瞧,只要你随便收拾收拾,就将我比下去了。”
            花锦青立于她身后弯下腰,脸落在她肩上,尖锐的下巴抵着肩窝,鼻间顶在雪白脖颈上轻嗅一口。
            “万般比不得的……”
            他眼上依旧描绘着浓墨重彩的斜红,艳丽如鲜血,琥珀色瞳仁转动间,似是含进了整个北晋的银河星灿。
            “陛下今日,是极美的。”
            他直起身子,翘起戴着护甲的小指,将她发间冗杂繁缀的两个珠钗去掉,笑道:“人人皆道,先帝之貌,仿若天女临凡。可只要得见萧三公主一眼,才算真真认识了仙姿玉色”
            在萧楚伊的轻笑声中,二人携手而去,以极为登对又极为荒唐的形容落座天问殿。
            阶下他国使节瞧得二人之后,无一不在心中感叹道,原来北晋女帝耽于宦佞美色、荒淫无度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山呼万岁,宾客落座,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恭维之词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猛灌,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给别人找不痛快,尤其是当着萧楚伊的面。
            两国冰消,皆举樽贺她喜得公主,却没一个人在意,沈清桉和公主是否在场。
            宴酣之时,萧楚伊掐算着时间,觉得自己该拉着美人独自往别出去,于是放下酒盏,不着痕迹地从后门溜走。佯装不胜酒力,走得磕磕绊绊,还让一直注意自己这边的李若风瞧进眼中。
            “陛下可是醉了?”
            忽地,她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熟悉的麝香盈满鼻息,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箍得很紧。
            “你怎么出来了?”
            萧楚伊目光一凛,问道:“我们说好的,你在留在殿内看顾。”
            “临时变了主意。”
            他吐息炽热,带着人往偏殿走,道:“是南启,他们和李若风暗中勾结。”
            “可有证据?”
            “没有。”
            这就难办了,空口无凭,而且还是在两国刚刚交好的当口。
            谁能想,南启人竟如此疯狂,敢在这种时候撺掇北晋重臣行刺。
            “那你更该待在殿内。”
            “我不放心。”
            花锦青沉吟半晌,着实后悔那夜怎的就被萧楚伊软磨硬泡答应了这事,“跟在你身边,我安心些。”
            TBC


            111楼2023-12-05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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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三十六章,id同名~


              112楼2023-12-05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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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可是……那血魔蛊又复发了?”
                偏殿离天问殿稍远了一些,隐在梅园中好似世外桃源,殿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月光照耀着。
                二人武功深厚,夜视能力极佳,尤其是萧楚伊,在探得他体誒内熟悉的躁动时,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两天不来找我?”
                又不同自己说。
                一遇到这种事,总喜欢一人受着。
                她分外不喜这种帮不上忙的感觉。
                “莫怪……”
                花锦青垂下眼眸,将人轻拥入怀,叹息道:“在想事情。”
                此话不假,他的确在思考以前从未发觉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想到连蛊毒发作的痛都抛掷脑后?”
                萧楚伊软誒下誒身誒子,任由他索取,“待会子,别出手了。”
                花锦青默了一默,抵在她脖颈静脉的眉眼黯淡些许,心里有些内疚,又有些自责和无措。
                可是……嫌弃自己办事不利了……
                “你要是受伤,可真是叫人心疼得紧。”
                回想起自己以前对血魔蛊不甚了解的时候,萧楚伊总想着将那时任性的自己抽上一耳光,怎的就心大到如此,被他拙略的佯装给糊弄过去。
                花锦青浑身一僵,搂着她腰脊的双臂收紧了些,红誒唇顺着锁骨逡巡而上,极尽温柔地感受跳动的脉搏。
                【不过沈的内容在afd,id同名】
                “还记得百越的半卷残卷吗?”
                就在花锦青将要松开萧楚伊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剩下的半卷找到了,上面写着解蛊之法。”
                “如何?”
                他微微一愣,心中蕴出些欣喜,问道:“上面怎么说?”
                闻言,萧楚伊淡淡一笑,从他怀中抽身,凝视着他琥珀色的瞳仁不语,涂着殷誒红胭脂的盈唇上扬,露誒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花锦青心下一沉,抚了抚她颊边的碎发道:“可是需什么莫名其妙的法子?”
                他心中猜到一些,却也不确定,只是略显忐忑地等待着。
                “诚然是个有誒意思的办法,与我脱不了干系的。”
                萧楚伊轻笑,侧首在他掌心蹭了蹭,伸出手指,点在他心口,又顺着胸膛一路滑誒下,将要越过束腰时被他猛地攥誒住了手。
                花锦青不说话,喉结滚动,琥珀色的瞳仁里烧了把火,几乎要将倒映在其中的人燃尽。
                “萧楚伊……”
                连名带姓地叫她,可以说他当真是认真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没有言明,二人早已心知肚明。
                都是聪明人,她都能想明白的原委,更遑论正主。
                “谁说是玩笑了?”
                对于他的紧张和不知所措,萧楚伊倒是颇为坦诚从容,手腕翻转,使了个巧劲儿挣开桎梏,一把攥誒住他的腰带,摸索着往后就要解誒开。
                “不可。”
                他连忙起身,却被人一把按住,平日里冷厉的掌印大监,头一回慌了神,“今夜不可。”
                是他最不愿的解除毒蛊之法。
                “为何今夜不可?”
                萧楚伊不给他拒绝自己的机会,攥誒住他的手腕,伏于耳边低声道:“孤云说,李若风今夜不会动作,他们背后的南启调度之人,临时改变了计划。”
                方才在殿上畅饮时,佯做斟酒宫侍的亲卫亲自传信,说是那厮似是察觉到他们这里早就等着请君入瓮了。
                这个老狐狸!
                萧楚伊心中忿忿不平,面上却端出三分谦和欢誒愉,前来敬酒的她是一个都没冷落,一杯接一杯地将自己灌个微醺。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花锦青眼中流露誒出赞许之色,缓缓松誒弛下誒身誒子,“连我都给算进去了,嗯?”


                113楼2023-12-07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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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7: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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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沙哑,了了几句能叫人酥誒软半边身誒子。花锦青从不吝啬对萧楚伊的顺从,他永远是她豢誒养在身侧的凶兽、拴着链子的疯犬、斩尽所恶之人的长刀。
                  “别拒绝,花锦青。”
                  她笑颜如花,一改放誒荡随性的模样,极其严肃道:“古卷记载,血魔蛊入体三十年,便是丧命之时,若我记得没错,已经二十八年了吧?”
                  那时自己还小,什么都不懂,看都没看皇叔亲自给自己挑选的伴读书童,指着跪候在门外的花锦青扬声道:皇叔皇叔,我要他,就他一人!
                  只此一人。
                  往后多年,无论她身边再多侍人,永远只有他这一个伴读书童。
                  花锦青被萧三公主选为书童时,已被前朝大内总管洪公公收入门下,服毒蛊学武功三年有余,直至今年已经过了二十八载春秋。
                  只是他没想到,萧楚伊竟然还记得。
                  她那时才多大,只到自己胸膛高的小粉玉团子,因着贪玩跑到槛栏苑废弃的柴房,忽地瓢泼大雨,让二人四目相对。
                  他刚受完刑又碰上毒发,身上没一块好肉,除了那张脸。执刑的人被特地嘱咐过,不准伤了他这张脸,遂这场初见,许是不算过于狼狈。
                  粉玉团子胆大得很,也心善得很,拿了自己的小帕子就给他擦血。
                  他缩在发霉的枯草里,不动神色地打量她,究竟是谁家的小傻誒子,敢跑到这个地方来。这般想着,却也缓缓挪动身誒子,将不漏雨的地方,匀给小傻誒子一些。
                  傻呼呼的粉玉团子又凑近了些,借着昏黄的天光去看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半晌,脱口而出一句:你是哪位娘娘宫里的姐姐?为什么受伤?可要我去传太医?
                  ……
                  花锦青傻了,虽然他自知容貌姣好,却也是人生头一遭被认作个女人。
                  ——我是男人,洒扫玉华宫前门的太监。
                  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因痛楚而止不住颤誒抖的声音很轻,还没有滴落在一旁的雨滴声大。
                  可粉玉团子却听清了,把已经被血水染红的帕子收回袖子里,他眼看着那滴滴答答的血誒印誒红她半条袖子,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却只得冒出两声哽咽。
                  她哎呀一声,好像看到了他背上狰狞的血口,两条小短腿倒腾地飞快,说是要给他去找御医。
                  傻誒子。
                  哪个御医会纡尊降贵来槛栏苑给阉人诊治。
                  皇宫十万阉宦,死一个,自是有十个顶上来。
                  他看了看粉玉团子方才站过的地方,一股沁人的青松香顺着风儿吹来,似乎将他身上的痛,抵去了三分。
                  “你记得倒是清楚……”
                  半晌,花锦青叹息道:“这种事,就连我都记不得了。”
                  “你的事,我上心了。”
                  萧楚伊动作不急不缓,似乎在给他接受事实的时间,“从跟在我身边起,就一直是你护着我,尤其是我不在上誒京誒城那些年,现在终于能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当年的粉玉团子长大了,可性子却一点没变,依旧是傻到让花锦青失语缄默的地步。
                  怎会如此?
                  如果不是她的血,自己这些年,恐是早就被蛊毒折磨疯魔了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是毫无顾虑的澄澈,郁结体誒内的火誒热沾染不上半分,清明得如同天上的极星。
                  抬手散了自己一头乌发,蟠龙乌纱坠落榻边,眼尾斜红惑人心神。他身形修誒长劲瘦,像是藏在丛林里的花豹,浑身上下透露誒出一股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望陛下垂怜……”
                  心中情绪转化极快,几乎没有纠结多久,就已经接受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作为萧楚伊的奴,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听命。
                  【剩下的不过沈了,完整版在afd】
                  TBC


                  114楼2023-12-07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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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3-12-07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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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弯月垂在天边,水一般的柔。
                      花锦青觉得自己像是落在火海中,明明从窗外吹来的风冷得刺骨,盘踞在丹田内的毒蛊依旧躁动着,他却只能感觉到从下蔓延而上的火热。
                      【全文版在afd,这里不过沈,id同名,已更新至第三十八章】
                      “我们换个地方睡吧。”
                      她在他怀中扭了扭酸软的腰,困得睁不开眼也不想和满室狼藉睡一处。
                      “好,换个地方……”
                      TBC
                      ps:发现第二十四章被屏了,正在申请解屏,应该能放出来,心累……


                      116楼2023-12-07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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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算得上是瑞雪兆丰年,自入冬以来,晴朗的天就没见上几回。整个上鯅京鯅城连带着目所能及的远山翠湖,都覆上了一层苍白灰暗的调调。
                        南启使节没停留几曰便离开了,整座皇城映衬着雪山,庄严巍峨下,又带着一股悲凉凄惶之感。
                        沈清桉在那座无名的小院里住了十七曰,生下孩子后卧床不起。身鯅子亏欠良多,再加上产后出鯅xuè,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削瘦下去。
                        今早,他顶着高烧起来,扶着床梁缓了缓发昏沉重的脑袋,一步一顿地往偏殿走去。月香怕孩子哭闹,吵他休息,就把孩子留在侧室。
                        他的真真,早一个月从他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正躺在厚实柔鯅软的被褥里睡得正香。月香和怀桑将她照看得极好,半点委屈也没叫人受,将养了半个月,几乎和足月生出来的小娃娃一样康健。
                        沈清桉dāi立在小床边,缩在广袖中的手指冰凉,攥着床沿不敢有任何动作,连呼xī都放得极轻,生怕吵到酣睡的小人。
                        他身鯅子虚,刚生完孩子那几曰胸前胀痛得厉害,太医说是rǔ汁淤积出不来,揉了大半夜,又是喝yào又是施zhēn,终于将堵着的硬块挤了出来。
                        他痛得拖力,没有想到这通rǔ的痛,竟比生孩子还要难受一些,瞧着落在银盆中带xuè的粉块,只觉得胸前依旧zhēn扎似的绞痛。
                        从那天起,他就再没下过rǔ,全靠从坤膳房选来的rǔ鯅母喂养孩子。
                        有些遗憾,却也可以接受,比起他预想的结果,就这般和真真在这里过活下去,也是极为不错的。
                        只是这颗依旧跳动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想念起她来。
                        沈清桉扶着床栏,望着孩子出神。还未满月的小孩皱巴巴的一团,眼睛紧闭,小鯅嘴微张,倒也瞧不出像谁更多一些。
                        许是,更像她bà。
                        还在自己肚子里的时候,就那般爱闹腾,和萧楚伊儿时的性子,一模一样。
                        他wēn柔一笑,暖热了手,轻轻鯅抚在真真的小鯅脸上。小娃娃似是有些感应,侧着脑袋就往他掌心里钻,攥成拳头的小手在被褥里挥舞。
                        “真真……”
                        沈清桉喃喃低语,一颗心瞬间柔成了水,初为人父的欣喜和怜爱,驱使着他将孩子抱在怀中。
                        孩子是顶听话的,被人惊扰睡梦也不会哭闹,只按着往曰的xí惯,在抱着自己的人怀里翻身,寻找能喂饱自己东西。
                        沈清桉是头一胎,再加上仓促早产,自是没有带婴孩的经验。看着在自己怀中乱拱的小人,不知所措地问道:“这……真真,你可是饿了?”
                        小孩聪慧,手上使力,拉开父qīn胸前的衣襟,未长牙口的小鯅嘴就这般贴在他胸前。调整了角度,寻着肌理终于将rǔ鯅尖hán在了口鯅中。
                        “唔嗯——”
                        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让他险些站不住脚,tuǐ弯一软,坐在了床榻边的软椅上。
                        沈清桉知道自己身鯅体的状况,再怎么努力也liú不出一滴nǎi鯅水,过分敏鯅感的地方被炽鯅热的唇鯅舌卷着shǔn 鯅xī,直让他酥鯅麻了全身。
                        “来人……”
                        他狠下心,将她的小脑袋抱离自己怀中,拢好衣衫扬声道:“公主饿了,唤rǔ鯅母来。”


                        117楼2023-12-08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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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守在门外的李寻听到屋里的动静,连忙去后院将奶娘请来,忙着给沈清桉煎药的月香,看着匆匆而去的人,就知道自家主子又不顾自己身子去看小公主了。
                          “君上,您怎么也不多穿些衣物,当心着凉了!”
                          她心疼主子,放下药碗,从寝殿拿来厚绒银狐大氅披在他身上。看到在他怀中乱动的小娃娃,轻柔一笑,道:“君上,公主听话,从不闹人,整日里除了吃睡再无其他事可做。”
                          “毕竟是早产,比起寻常孩子,少了点活泛。”
                          不知为何,心中又低落许多,沈清桉将她抱得很好,无师自通地拍着她后背哄着,轻声道:“都怪阿爹的身子不争气,让我的真真受委屈了……”
                          “其实,也怨不得您的……”
                          月香见不得他将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却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可说逾越的话,遂无奈道:“君上,将药喝了罢,待会子凉了就不好了。”
                          沈清桉看着端来的药,又看到了候在外面的乳母,十分不舍地将孩子交给旁人,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后宫中只有他一位,且还是生了公主的一位,虽身处冷宫且不受女帝待见,却无人胆敢怠慢于他。
                          许是因着他背后的势力,又或者觉得他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总之,那些颇为势利的宫人们,对他以及他身边的人,都没有丝毫不敬。除了月历银两得按规矩来,其他一应需求,还是依着君后的规格办事。
                          “咳咳!嗯……”
                          看着孩子在乳母怀中,他心里落寞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恼恨自己。
                          “君上,您该歇息了。”
                          由怀桑故看着孩子,他也放心,着了月香的手,回去寝殿躺下。刚一闭眼,又想起什么做起身,问道:“花锦青那里,可有消息?”
                          月香闻言,俯身贴近床帘,低声道:“秋大人昨夜传言,说司礼监并无异动,有消息称,近日陛下可能会去皇家别苑冬猎,好几位大臣都在宴请名单上。”
                          “那些传言呢?”
                          “那些传言……依旧盛极。”
                          月香犹豫了一下,叹声道:“民间似有一地起兵谋反,被不知何方人手,血腥镇压了。”
                          “唔咳!咳呃——”
                          沈清桉猛地咯出一口血,一把掀开帐帘,厉声道:“更衣……我要见萧楚伊!”
                          “不见!”
                          萧楚伊随手将奏折放在一旁,抱起雪白的狮子猫在怀中抚摸,冷声道:“让他回去,就算来了我也不见!”
                          总是在这种时候来扫兴。
                          她方才将流言蜚语烧得更甚,为此不惜编出民间起义又遭暗中镇压的传言,为得就是让自己这个昏君更不堪一些。
                          “陛下,沈清桉已然在殿外候着。”
                          凌云木躬身立于阶下,沉声道:“奴材瞧着,似是还在病中。”
                          萧楚伊抚摸猫儿的手有一瞬的停顿,双眼晦暗不明,半晌后,道:“让他回。”
                          “是。”
                          殿中恢复寂静,她重新执笔翻开奏章,上面的字却着实碍眼。
                          殿外似是传来两声轻咳,惹得人不禁抬眼去看,可隔着厚重的宫门,又瞧不出什么,只能听见几句低语,叫人平白无故多出些遐想。


                          119楼2023-12-08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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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一瞬,萧楚伊终是妥协,唤来凌云木,问道:“还没走?”
                            “是,跪在殿外,奴材让人给打把伞,却被拒绝了。”
                            “告诉他,朕今日没心情。”
                            手指轻点在桌面上,萧楚伊抿了口热茶,淡淡道:“三日后皇苑冬猎,他若有兴趣,可以侍君随行。”
                            上好的翠玉瓷盏在案几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怀中猫儿耳尖一耸,瞳仁缩成针尖,咕噜一声就倒在她怀中亮出肚皮。
                            萧楚伊斜倚在座椅上,听见外头终于没了动静,才缓缓长出一口气。
                            她不想见他,像是个玩腻的物件一样将他摆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可还有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一想到自己那从未见过的血肉,心里总是别扭地发闷。
                            留着吧。
                            总不能,让这孩子没了爹不是……
                            三日后,皇家别苑终于热闹起来,几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驻扎在百里松林之中。
                            萧楚伊早早骑着马顺着山路遛弯,没着人跟随,就自己一人往林中走。
                            在皇城门口等候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沈清桉的车马,看到那裹着狐裘穿得甚是暖和的人,还在心中暗叹后宫中的人这些年终于有点长进,没再以落井下石去苛责他。
                            这种小打小闹的报复不是她的风格,太下乘,太没品。
                            这三日,她想明白了,自己还是恨着他的。
                            那种从一而终、习以为常的恨。
                            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见过无数人,最让她心有余悸的,只有自己的母亲。
                            那个死了这么些年,依旧让自己闻之色变的女人。
                            她对皇位没什么兴趣,自始至终都是。年少轻狂时,将皇叔所受学识回馈北晋江山社稷,所求不过是做一个让母亲骄傲的女儿,于日后思量,最多只盼自己能逍遥山水间,得个闲散公主、偶尔忧国忧民一番的闲云野鹤。
                            只是母皇不愿,她万般不愿她能逍遥一生。
                            不惜一切,哪怕皇室子嗣凋零到只剩她一人,也要将龙冠套在她的头上。
                            萧楚伊学会了,也要将这样的法子落在沈清桉身上,她要将他锁在囚笼里,同自己一样,褪去满身华羽,做折了翅的鸟。
                            晌午的天依旧阴沉,黑云压在头顶,雪花宛若鹅毛,大片大片地往身上落。
                            萧楚伊勒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响动,全身内力运转到极致,时刻准备着防范已经迟来许久的刺杀。
                            叮——
                            尖锐破风声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声音在雪林中回荡,红线快若闪电,直朝她周身要害袭去。
                            萧楚伊飞身而起,扯下狐裘在手中翻转一圈,将无数丝线扫落。抽出藏于腰间的软剑向身后一挑,一件火红衣袍的碎片如盛开红梅,极为缓慢地散落马背之上。
                            “还算有些防备。”
                            “你怎么来了?”
                            萧楚伊定睛瞧去,惊疑道:“不是让你去江南松快一阵子吗?这样快地赶回来作甚?”
                            TBC


                            120楼2023-12-08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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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6:5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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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三十九章,id同名~


                              121楼2023-12-08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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