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楚伊也没再犹豫。与其留在沈清桉这里,她其实更愿意冒着鸽子弹大小的冰雹回明德殿,只是自己回去了,身后一应小侍怕是遭zuì,不如今夜先是凑活一晚,明曰再说。
着人烧了热水,用完晚膳沐浴后便上了床,眨巴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床梁,辗转反侧半夜也没入睡。
窗外的冰雹夹杂着雪huā落得正欢,噼里啪啦没完没了,就算关sǐ窗户都吵得瓸人瓸心烦意乱。萧楚伊体热,不管多冷的天,睡前总喜欢给窗留一道缝,有点风吹过,才不觉得压抑。
可是今夜她连开了两扇窗,还是觉得燥热难耐,像是被丢进蒸笼里似的,细细密密地在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从沈清桉那出来,鼻息间总是若有若无地飘着股cǎoyào香,就算换了身衣服沐浴完也去不掉。闭上眼,脑海里也不住回想起,他那副弱不jìn风的身瓸子骨。
郁闷地再翻了个身,贴着榻里还算凉shuǎng的床栏酝酿睡意,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将要梦会周公的时候,突然感觉有冰凉的触感顺着肩脊mō过来。
魇住了似的,浑身提不起半点气力,喉瓸舌也不听使唤,拼了命想要发声,却只xiè瓸出一句猫儿般的呼噜声。
完了,今夜大意了,早知道关上窗睡了……
这几曰被刺shāxí惯了,难免往这上面想。可是仔细一琢磨,却发现有些不对劲,那股子熟悉的yào香,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瓸实,一下子浓郁了不少。
到底是谁?
萧楚伊咬破舌瓸尖,尝到些xuè瓸腥气才勉强睁开眼,努力控瓸制着身瓸体翻了个身,平躺在床瓸上看着已经抹到自己身上的不速之客。
沈清桉!
果然是他!
就这样来shā自己了吗?
瞧着他那一身的狼藉,贴身里衣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肩膀上晕开一片xuè迹,也不知道是被冰雹zá的还是磕碰的,总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水鬼样瘆人。
“你……下去……”
冰水落在身上的感觉实在难受,萧楚伊不晓得他要作甚,却没fǎ阻止,只能喘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余光落在斜对面大敞的窗户上,一道水渍沿着光洁地板延申至此。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自己的影卫的,一个瞎了眼的人,且还是身穿白衣的,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爬上了自己的床?这让萧楚伊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伊伊……你恨我的……我知道……”
沈清桉终于开口说话了,音sè模糊,还带着颤瓸抖,“你……罚我,就好……怎么做,都行……”
这又是什么章程!
被人压在身下,冰凉触感让心中的燥热消散一些,可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却烧得越发旺瓸盛。
“你要干什么?”
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
体瓸内真气越运转越躁动,一点效用都没有,反而让人更难受了。萧楚伊果断放弃,审时度势后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何时中了迷瓸yào——通俗说就是春瓸yào。
究竟是谁,究竟在什么时候……
这些问题她已经没时间思考了,因为意识到体瓸内变化后,就连清心咒都无fǎ解除。
“罚我吧……伊伊……要我如何,都行……”
沈清桉神志不清,俯下瓸身,伸出冰凉的手mō索着抚过她的眉眼,“让我看看……看看真真……她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