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南生子吧 关注:59,866贴子:598,406

回复:【古风原创】春风不渡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dd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23-12-23 22:43
回复
    第四十一章
    那夜之后,萧楚伊迷蒙了许久。
    不是对未来和人生的迷惘,而是对花锦青,以及对自己过去二十多年里情爱的审度。
    自己对花锦青究竟是如何的?
    是当作不可缺少的家人,又或是可以全身心依赖的兄长?
    她不想用不对等的情感去骗自己,这对他们来说是侮辱,是欺骗,当最后一子落下时,再想要回到从前,绝无可能。
    那夜她吻了他,急促且莽撞地将人推上了床榻,猴急得像是刚沾染荤腥食髓知味的幼兽,扑上去撕咬他亮眼夺目的莹润肌理。
    花锦青是纵容她的,他一贯如此,似乎从不知拒绝为何物。
    在他心里,自从二人第一次解毒双修开始,就已经纠缠不清了。那些混乱的情爱,以及无法言说的心意,早就融在过往年岁里侵蚀了他的一切。
    萧楚伊可以将他当作任何人,什么都好,都不会影响他分毫。他的爱就在那里,皆尽所能,替她斩尽世间烦忧,护她此生无虞。
    ——为什么呢?花锦青,为什么?
    【不过沈内容在afd,id同名】
    翌日,她将时太医招来,询问孕夫需注意着些什么。时太医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她也事无巨细地记下了。
    花锦青的身子还需调理一下,时太医师从鑫佰草,对巫蛊之术颇为了解,得了萧楚伊允许后,就着解蛊的古籍回去研究如何将下一场毒发提前发作。是以,花锦青现在被勒令呆在明德殿修养,什么事都无需他去插手。
    那几天确实累了,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以至于让萧楚伊将早早应下的事抛在了脑后——答应了月香要去看望沈清桉的事。
    人一忙起来就容易忘事,得知花锦青有孕的第五日下午,当她听凌云木通报,说沈清桉身边的女官求见时,才迟迟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她,是要在几天前就去看看沈清桉的。
    失信于人这种事,着实挂不住脸面,先将人安抚住了,待到处理完手上政务后,她难得带了点东西去往冷宫看望沈清桉。
    面上端得沉稳荡然,可心里总归是存了些愧疚的,不管多少,终是将尖锐的恨,削减了一些。
    沈清桉自中毒之后,就换了个宫殿住,其实也算不上冷宫,只是比前朝妃子们稍次一些,算作是嫔妾的居所都不为过。
    她跟着引路宫侍在后宫里七拐八拐,从没来过的人几乎要被绕晕,看着一处处亭台楼阁在冬雪里别有一番风情,却觉得空寂的后宫着实冷得要命。
    “陛下,夫郎刚服下药,正在寝殿等您。”
    跪迎与门口的是怀桑,看她的脸色和月香差不了多少,都是凄凄惨惨悲从心中来的模样。


    184楼2023-12-24 19:59
    回复
      2026-01-13 22:21:2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afd已更新至第五十四章,id同名~


      186楼2023-12-24 20:02
      回复
        第四十二章
        “伊伊,是你吗……咳咳——是你吗……”
        他不死心,固执地问着。
        掌心下的脏器跳动得越发急促,方才畅通的血脉再次滞缓,萧楚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烦躁,应声道:“你最好别说话,还能多活些时日。”
        手腕一震,将他的双手抖落,习惯性地想要在面容上露瓸出些淡漠厌恶之情,又忽地想起他看不见,遂只能作罢。
        沈清桉低吟一声,依她所言不再乱动,胸腔里暖洋洋的,蔓延至全身的精纯内力,终于能将他从痼疾中解脱出来片刻。
        半晌,萧楚伊收功,感知一番他体瓸内的情况,说道:“见也见了,看也看了,你好好养病罢,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不愿再同他多说,自从知晓他为自己做的事后,总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如同往常一样恶瓸语相向?她许是做不到那么狠厉了。或是言和相敬如宾,将他留在皇宫里老死不相往来?她也不想。
        那该如何?又该如何……
        在没有自己想明白前,或许就不该来看他。
        萧楚伊有些后悔,她知道自己是个较劲儿的,一些事总要有个说法,有始无终的事做起来别扭且不是她风格。
        “萧楚伊!唔咳——呃——”
        沈清桉努力撑着身瓸子坐起来,伏瓸在床沿,一双灰暗失焦的眸子来回转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你去哪儿……咳咳!回来——我有事……唔……要同你说!”
        这是清瓸醒了?
        萧楚伊挑了挑眉,来时路上听月香说,这毒能侵蚀人神瓸智,方才他梦中那般呼唤,应是如此了罢。
        “说就是了。”
        她一开口,沈清桉的双眼就猛地盯住她的方向,眨了眨眼,努力将人看清一些。
        “真真呢?你把她……唔——送去哪了?”
        看来还是不甚清瓸醒……
        萧楚伊叹了口气,有些好奇地瞧着他那双灰暗的眼珠子,问道:“你能看见了?”
        “伊伊……让我看看她吧……”
        没有听见一样,沈清桉只是固执地想要见到自己的孩子,混沌神识里还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没有将祈求的话说出口,“就看一眼……好不好……”
        昏迷的时间里,他总是梦见他的真真被人掳去了,而自己怀里的,则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野猫。淋漓鲜血涌不尽,从蠕瓸动黏瓸腻的肉瓸体漫延,几乎要将他淹没。
        婴儿的哭声、鬼魅的窃窃私瓸语,还有怎么也走不出的迷雾……
        心被揉碎了,碾在脚下践瓸踏,他恨自己无瓸能,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她在怡心殿睡得安稳,乳瓸母将她照顾得极好。”
        萧楚伊平复了心境,还算和气地给人说明白了:“你现在连照顾自己都是问题,看见她了又如何?”
        恶劣地,她就是不想如他所愿。
        萧楚伊承认,经过了那么多事,自己还是不喜欢沈清桉的,见不得他好。
        语罢,也不管他如何呼唤,逃似地离开这里。嘱咐过好生照看后,就要带着人离去,抬头却发现这天怎么阴沉得如此厉害。
        狂风呼啸着,拇指大小的雪粒从天而降,砸在人身上生疼。
        “陛下,这冰雹恐是会越下越大了,要不还是先寻一处宫殿避一避?”
        秋露看着能在地上砸出白斑的冰块子,担忧道:“对面便是栖梧宫,虽无人居住,但有人洒扫,地龙也烧得热,小厨房还留着火。”


        187楼2023-12-25 20:19
        回复
          闻言,萧楚伊也没再犹豫。与其留在沈清桉这里,她其实更愿意冒着鸽子弹大小的冰雹回明德殿,只是自己回去了,身后一应小侍怕是遭zuì,不如今夜先是凑活一晚,明曰再说。
          着人烧了热水,用完晚膳沐浴后便上了床,眨巴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床梁,辗转反侧半夜也没入睡。
          窗外的冰雹夹杂着雪huā落得正欢,噼里啪啦没完没了,就算关sǐ窗户都吵得瓸人瓸心烦意乱。萧楚伊体热,不管多冷的天,睡前总喜欢给窗留一道缝,有点风吹过,才不觉得压抑。
          可是今夜她连开了两扇窗,还是觉得燥热难耐,像是被丢进蒸笼里似的,细细密密地在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从沈清桉那出来,鼻息间总是若有若无地飘着股cǎoyào香,就算换了身衣服沐浴完也去不掉。闭上眼,脑海里也不住回想起,他那副弱不jìn风的身瓸子骨。
          郁闷地再翻了个身,贴着榻里还算凉shuǎng的床栏酝酿睡意,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将要梦会周公的时候,突然感觉有冰凉的触感顺着肩脊mō过来。
          魇住了似的,浑身提不起半点气力,喉瓸舌也不听使唤,拼了命想要发声,却只xiè瓸出一句猫儿般的呼噜声。
          完了,今夜大意了,早知道关上窗睡了……
          这几曰被刺shāxí惯了,难免往这上面想。可是仔细一琢磨,却发现有些不对劲,那股子熟悉的yào香,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瓸实,一下子浓郁了不少。
          到底是谁?
          萧楚伊咬破舌瓸尖,尝到些xuè瓸腥气才勉强睁开眼,努力控瓸制着身瓸体翻了个身,平躺在床瓸上看着已经抹到自己身上的不速之客。
          沈清桉!
          果然是他!
          就这样来shā自己了吗?
          瞧着他那一身的狼藉,贴身里衣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肩膀上晕开一片xuè迹,也不知道是被冰雹zá的还是磕碰的,总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水鬼样瘆人。
          “你……下去……”
          冰水落在身上的感觉实在难受,萧楚伊不晓得他要作甚,却没fǎ阻止,只能喘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余光落在斜对面大敞的窗户上,一道水渍沿着光洁地板延申至此。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自己的影卫的,一个瞎了眼的人,且还是身穿白衣的,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爬上了自己的床?这让萧楚伊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伊伊……你恨我的……我知道……”
          沈清桉终于开口说话了,音sè模糊,还带着颤瓸抖,“你……罚我,就好……怎么做,都行……”
          这又是什么章程!
          被人压在身下,冰凉触感让心中的燥热消散一些,可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却烧得越发旺瓸盛。
          “你要干什么?”
          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
          体瓸内真气越运转越躁动,一点效用都没有,反而让人更难受了。萧楚伊果断放弃,审时度势后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何时中了迷瓸yào——通俗说就是春瓸yào。
          究竟是谁,究竟在什么时候……
          这些问题她已经没时间思考了,因为意识到体瓸内变化后,就连清心咒都无fǎ解除。
          “罚我吧……伊伊……要我如何,都行……”
          沈清桉神志不清,俯下瓸身,伸出冰凉的手mō索着抚过她的眉眼,“让我看看……看看真真……她还,活着吗……”


          188楼2023-12-25 20:21
          回复
            他受不住了,梦魇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方才从睡梦中惊醒,他的孩子被野猫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地从双瓸tuǐ开始撕咬,xuè又将他淹没,任由他如何哭嚎都无用。待到他终于沉到xuè池之底,mō索着想要救下自己的孩子,入手的,是啃食一半的婴孩头骨。
            粉瓸白的脑浆xiè瓸了他满手,一只眼珠吊在眼眶外,晃荡着捶打着指骨……
            沈清桉大口喘息着,浑身抽瓸搐着从梦中惊醒,入眼皆是一片虚无灰暗。他发不出声,看不见光,跌跌撞撞在寝殿mō索着,想要逃出去找孩子。
            和之前不同,他知道自己会被拦下,那些他识不清的人将他摁在床瓸上,喝下苦涩的yào水,让他再度被梦魔困住。于是他聪明一回,顺着屋外的冰雹落地的声音mō瓸到了窗户,小心翼翼地打开,再一步一步地mō出去。
            许是è劣天气的掩护,让鬼影似的人能顺利地从这里走到栖梧宫,他肩上被冰削去一块皮肉,没穿鞋袜的脚上满是xuè口,冷得没有知觉。
            萧楚伊,伊伊……
            他要找到她,只有她能救他的真真……就像是之前,她用真气蕴养胎儿的时候一样,她一定能将真真还给他。
            一想到萧楚伊,迟钝的神瓸智终于清瓸醒了一些,将所有的记忆混作一团,全都还给了他。
            伊伊……他的伊伊,是恨他入骨的。
            如何才能qiú得原谅?究竟要如何罚他才能消解心头之气?
            沈清桉mō索到敞开一条缝隙的窗缝,知道这是她的xí惯,睡前总是要留下的。
            那就这样惩罚他吧,像她登基那天一样,用几乎要将他撕碎的丧jiān,再罚他一次吧。
            在沈清桉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生不如sǐ的了。
            “伊伊……qiúqiú你……罚我吧……”
            他不敢wěn她,就连讨好乞怜的wěn都不敢,因为那时的萧楚伊就没有,“你,气消了……帮我,帮我救真真……qiú你了……”
            肩上已经冻结成晶的伤口经他拉扯,又涌瓸出一股xuè水,顺着他mō索着想要解瓸开萧楚伊衣物的手,落进她炽瓸热的胸口。
            萧楚伊被激得浑身一颤,眼中迷蒙之sè大盛,还没想好对策的脑子也是不转了,遵循着本能不去反瓸抗,舒展放松身瓸子,接受他的侍nòng。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和她紧密无间,驱散恼人的燥热,携欲念幻化成绚丽的山茶huā,盛开在雹雪交杂的冬夜。
            沈清桉又哭了。
            萧楚伊迷茫着,在她的记忆里,这个人就是宁折不弯的竹子、松柏,无论怎样都是不落泪的。
            可是他确实哭了,越发清明的目光中,将身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浑浊的眸子里,落下的泪,比星星还要亮眼。
            “哈啊……呃!”
            他变着fǎ地折磨自己,或者说让萧楚伊快乐起来,疼得浑身直颤也不停下,咬碎薄唇,也压不下喘吟痛呼,“嗯唔——唔呃!啊……”
            雹雪在殿外鸣响,像是山巅轰鸣的雷声,偷得一晌错乱,烧尽繁杂思绪。
            TBC


            189楼2023-12-25 20:22
            回复
              第四十二章一共三段,终于发出来了(心累~,如果再被屏就只能在afd看了,id同名,已更新至第五十五章


              190楼2023-12-25 20:25
              回复
                第四十三章
                当萧楚伊清醒时,天已渐明,殿外的冰雹和暴雪也止息了。白雪映射着残留的月光,将屋内镀上一片淡淡的水红色。
                身上黏腻得很,依着她的性子,必是再累也要梳洗一番的,可是现在却万分不想动弹。
                因为身侧压着个人。
                就是昨夜与自己放肆承欢的沈清桉。
                她闭上眼,分外不愿回忆起两个时辰前的事。可身子却很诚实,昨夜好不容易消散的情欲,再次攀着理智的弦溜了上来。试着动动四肢,发现比那时要好上许多,起码不会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看了眼头顶将自己抱在怀中昏睡过去的人,似乎睡得极沉,呼吸炽热平稳,揽在腰间的手指正紧紧揪着她身下的寝衣。
                萧楚伊想要起身,却被徒然收紧的手臂勒住,沈清桉像是护崽的猫,将她往怀里拥,滚烫的薄唇抵在发间,呢喃出她听不清的话语。
                这样下去不行。
                她不确定这人醒来后是否清醒,如果还是痴傻的那还好说,她大可以连哄带骗地将人送回去。可如果他清醒着呢?又该如何是好?
                登基大典的那夜,是萧楚伊的宣泄,那时的她是纯粹的,纯粹地恨着他。荒唐之事是为羞辱和发泄,做得坦荡从容,只此一次,日后不想与之沾染分毫。
                而现在,她也是恨的,只是这恨意里又掺杂着些愧,反而让她面对他时,无法再随性而为了。
                那就对他好一些罢,稍稍好一些。
                看在萧璟,他们的孩子的份上,将不知被自己丢在何处的情,留一份余地给他。
                萧楚伊深吸一口气,算着时辰,若是再晚一些,恐是会遇到上职的宫侍。使了点力气,将人的手掀开,随意扯块巾帕,蘸了冷水将自己和沈清桉收拾体面一些。
                冰凉的布子碰到他的时候,他猛地瑟缩起来,像是煮熟的虾子,怎么掰都掰不开。
                “沈清桉,你最好别给我添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攥着人的手腕一拉,将人拽到自己面前。看着肩上那块伤,难得轻柔起来。削去的皮肉已经结了血痂,红褐色的血渍顺着锁骨蜿蜒而下,消失在凸出的肋骨上。
                不顾他颤抖,萧楚伊掀开被子,去处理双腿间的泥泞。
                有些惨不忍睹了。
                拿着巾帕的手一顿,回想起昨夜莽撞又疯狂的情事,能将自己弄成这样也算是合理。
                还是疼的。
                沈清桉猛地一抖,嘴里低吟了声不要,眼珠在眼皮下急速转动,萧楚伊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就已经挣扎着醒来。
                还好他是看不见的。
                萧楚伊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状似随意地给自己披了件衣物,等着看他是什么反应。
                “伊伊……孩子……”
                他还是不甚清醒,就连记忆都有些混乱,“孩子,闹得我难受……肚子……好疼……”
                这是回到了他还怀着萧璟的时候?孩子闹得很厉害吗?
                后知后觉男子受孕的辛苦后,萧楚伊才知道,原来那时的沈清桉不是佯装出来凄惨的模样,去搏自己心疼的。


                191楼2023-12-26 21:25
                回复
                  2026-01-13 22:15:2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中间一段不过沈,完整版在afd,id同名】
                  沈清桉覆在她手背的力道一直轻柔,修长的指骨掺在她的手指间,仿若十指相扣。
                  这一刻,他是心满意足的。
                  没有堕入梦魇之中,醒来身边有所爱之人。
                  甚好,甚好……
                  复又浑噩地睡去,沈清桉呼吸再次绵长,比之方才还要舒缓许多。萧楚伊没收手,依然在替他疗养身子,一如总角之时,两小无猜的娃娃们是连情爱都不懂的懵懂质朴。
                  单纯地盼着对方好,希望对方喜欢,不要厌恶,就是如此简单。
                  远天逐渐亮出鱼肚白,极佳的听力,让萧楚伊听到对面的宫殿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宫里的侍人乱作一团,急切地寻找着丢失的主子。
                  才发现么……当真是粗枝大叶。
                  萧楚伊轻笑一声,淡淡道:“昨夜去哪儿了?”
                  “还请陛下责罚!趁着昨夜雹雪,那些贼子又来行刺!属下和独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还好司礼监的锦衣卫们随侍陛下左右,不然……属下就算是死,也难逃其咎!”
                  孤云跪在殿外,一张俊颜写满了后怕,衣襟还带着血气,分明是杀完人都没停歇,直接赶过来的。
                  “怨不得你们,最近确实不太平,无论是士族还是南启,他们总想着我能死得快一些。”
                  “是孤云失职!”
                  孤云的声音嘶哑了一些,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绝决:“孤云保证,此后定然不会——”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萧楚伊打断了他的话,轻叹道:“这几日,辛苦了。可有什么要紧的事?独峰呢?”
                  “回陛下,独峰受了些皮肉伤,不要紧,怕污了陛下的眼,就由孤云来请罪了。”
                  他依旧跪在殿外,可那脊梁却挺直了一些,眼中的光,也亮了一些,“司礼监执事传来消息,已经联系到南启暗探,南启兵防要塞的图纸,不日便会送至!”
                  听不得自小跟在身边的人这般贬低自己,萧楚伊沉声道:“修养一段时日罢,先将伤养好了。”
                  “属下遵旨!”
                  眨眼间,门前的人便消失不见。
                  萧楚伊等了一会子,出声道:“凌云木,去让人请方太医来,再让夏蝉给那些人说一声,不用寻人了,他们家主子,在我这里。再请人去查一查,昨夜究竟怎么回事,可是什么药理和我修习的功法冲撞了。”
                  “是。”
                  安排完一切事宜,萧楚伊也是有些困顿,运功收力,把手从沈清桉掌心下抽出,又将被角给人掖好后,才行去后殿沐浴洗漱。
                  刚穿好衣物,还没束发,便听殿外秋露带着御医们赶来。
                  萧楚伊看着一众医官给人诊脉,自己坐在美人榻上愣神,听完方太医的会诊结果后,点点头,嘱咐一番后就让人将这些老太医们送一送。
                  随后将目光落在一齐跟来,却一句话也没说的时曲身上,正色问道:“可是调好药方了?”
                  时曲应声,说随时可以唤醒蛊虫取蛊,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只要封住大监穴脉,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及胎儿。
                  这般快么……
                  萧楚伊愣了一瞬,落在软枕上的手敲打着布面,目光放在矮几上的早膳上,问道:“万一,朕是说万一,依大监的体质来说,遇上难产的几率,又有几成?”
                  “老臣不敢诓骗陛下,一切事宜,还需看解蛊之后,以及后续调养。”
                  视她贪心,这样的事又有谁能做到万无一失?就连神仙都不能。
                  TBC


                  192楼2023-12-26 21:26
                  回复
                    afd已更新至第五十六章,id同名~


                    193楼2023-12-26 21:27
                    回复
                      第四十四章
                      闹剧终于落下帷幕,接连遭遇的两次刺杀皆为士族最后的反扑,只是这些人过于小看萧家了,能屹立北晋六百年,历经的风雨又岂是他们能想象的。
                      士族气数已尽,朝中再无反对萧楚伊的声音,真正的独揽大权,也不过如此了。只不过萧楚伊不是傻子,虽排除异己,但也留下了忠智之士在侧。只是名声还是不那么好,却也不似一年前那般坏。
                      两国将要开战,朝中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军队调动、粮草运转、将领元帅与女帝时常会谈……期盼许久的和平将要过去,今年春季,恐是到了血流漂杵的时候。
                      距离去看望沈清桉已是过了半月,被毒气影响的神智恢复正常,如太医所言,将期间所发生的事,都已尽数忘记。体内所中之毒经过调息驱散不少,双眼恢复了一些,听方太医说,已经可以感受到光线晦暗,再修养一月,待到开春便是能够复明了。
                      闻言,萧楚伊松了口气,让人将在怡心殿住了一月的小公主送还给他,后又问了自己那夜为何会突然欲火攻心不受控制。
                      听着老太医絮叨半晌,才明白过来,原来沈清桉那时所服用的一味药材与自己修习的功法有所冲撞。本来没那么严重,只是恰好她又为他输了半刻钟的真气,是以才勾起了欲念。
                      萧楚伊点点头,也就没再纠结,嘱咐人将沈清桉好生照看,便独自去了冬宫。
                      花锦青经过一番修养,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时曲那碗汤药,再配合着萧楚伊来,就能将蛊虫彻底化解了去。
                      时曲是个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为了更加稳妥,自己琢磨出来一套方法,将原本直接又霸道的解蛊之法修改完善了一些。不用将蛊虫从腹中剖出,只需顺着脐穴将之引出来就好,之后再服用专门调制的安胎药,可谓是将风险降低到了最小。
                      此法一出,原本还对他那夜提出的对策存着些许疑虑的二人,也是放下心,依着时曲的建议,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陛下,大监,今夜为月圆之夜,子时解蛊是为最合时宜。”
                      时曲捋着胡须,给花锦青诊完脉象后,说道:“陛下需先行封住那些穴位,才能解蛊,待蛊虫一出,便饮下此药。”
                      萧楚伊站在一旁,心里难得有些忐忑,比起镇定的花锦青,看上去倒像是她自己才是中蛊的一样。
                      “朕记下了。”
                      送走时曲,她行至他身边,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时,头一回有些不知所措,憋了片刻,才开口道:“会有些疼,你——”
                      “你只管做便是了。”
                      几日不见,花锦青倒是比她坦然,起身揽上她的腰身往后殿走,“我记着许给你的诺,决计不会有事。”
                      汤池盈满,药香袭来,茶色的水面上还漂浮着浸透的草药,二人除去衣物,步入池中。萧楚伊记着每一处步骤,早就封住他脐周穴位,看着人将汤药饮下后,忐忑的心境反而沉了下来。


                      194楼2023-12-27 19:49
                      回复
                        花锦青今日未在眼尾描绘斜红,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清润透亮,藏着点和煦的笑,会说话似的望着她。
                        “依着寻常孕夫的性子,见你这副形容,定是要在这时问上一问的。”
                        他突然扯开了话题,将沉闷氛围一扫而空,“如此忧心,到底是在意臣夫,还是臣夫肚子里的孩子?”
                        他将人从背后抱在怀里,朱唇埋在她微湿的发顶,虽是这时运不了内力,可只要同她亲近些,身上逐渐蔓延上来的痛,便会轻一些的。
                        “让我看着你。”
                        萧楚伊是连和他玩笑的心情都没有,在他怀中转身,仰起头仔细看着他的眼睛,细小的红纹逐渐蔓延在眼尾和鬓边,“再等等,等丹田里的蛊虫彻底苏醒之后,就可以开始了。”
                        她一直手覆上他脐下两指处,感受着内里细小的动静,知道他不好受,却也没有任何能替他缓解的法子。
                        “这样抱着你,就会好一些。”
                        他总是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听她心跳渐急,知道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劝不了,还不如有什么说什么,不让人胡思乱想才好。
                        【不过沈的内容在afd,id同名~,已更新至第五十六章】
                        需得哄着,就像他哄自己一样。
                        萧楚伊堪堪拉开二人距离,柔弱无骨的玉手落在他掐摁进肚腹的手,没使多大力,只要拍一拍就让鹰爪似的指骨松开,而后复又缠上自己腰肢,揽着缓缓收紧。
                        “好疼……”
                        这种时候,他不介意让她心疼心疼自己,俊颜埋首她胸前,颤声饶道:“疼死我了……”
                        TBC


                        195楼2023-12-27 19:51
                        回复
                          到底谁是男一啊?沈到底做错了啥啊?都是生孩子,女主关心太监,对沈是不是太绝情了些啊!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96楼2023-12-27 21:38
                          收起回复
                            第四十五章
                            “肚里……疼得厉害……”
                            花锦青用唇磨着她纤细锁骨,喑哑的声音听起来着实让人心疼得紧,“这虫子,咬得我肚肠将要穿了……”
                            存了点私心,也确实有效用,余光瞥到萧楚伊愈蹙愈紧的眉,心中暖意竟也能将痛楚抵消一些。
                            【这段不太能过审,完整版在afd,id同名,已更新至第五十八章】
                            怨不得萧楚伊如此紧张他,这血魔蛊解除之后,将近四月无法动用内力真气,否则有着气穴衰竭而亡的风险。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算起,他花锦青就是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只要是四品以上的练家子,都能取之性命。
                            “算了,你还是同我住在一处罢,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放心,即使见过司礼监杀神们的身手,却还是觉得,有自己做最后的保障,将人看进眼里才算得安稳,“况且,你怀孕身体不便,我还能照顾一二。”
                            花锦青轻笑一声,赶在对方生气前说道:“依你便是了。”
                            他又怎舍得让她照顾,只盼着肚里的孩子,能不要将自己闹得太狠了。
                            二人从汤池里出来,萧楚伊用内力蒸干自己同他身上的水汽后,扶他躺进被褥里,端着药盒坐在榻边给他脐穴的伤口上药。
                            遣了夏蝉去唤时曲前来诊脉,天光渐明,夜晚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屋外万里无云,远山衔雪,湛蓝的山巅和天幕融为一体,雪顶如云,伴着星野飘荡悠远。
                            花锦青瞧着抿唇不语的人,心中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几乎要将他的一切融化成春水。
                            在他为数不多的认定的事情中,只有留在萧楚伊身边,伴着她走过冗长一生这一条,是他穷尽一切哪怕颠覆整个天下也要完成的事。
                            他年长她几岁,有时候甚至在想,自己此生作恶罄竹难书,如何多活些时日,才能在萧楚伊百年后为她独守帝陵。是掀翻了阎王殿,将自己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去,还是飞升成仙,在往生镜中杀了执掌人间生死的判官……
                            他总要比她多活些时日的,总不能将她独留世间。
                            而现在,在这一条准则之上,又让他多了一方归宿。
                            这温暖柔情,将漂泊的心沉下,降落在生机盎然的孤岛,是只属于他花锦青一人的孤岛。
                            不只是她的属下、自幼跟在身边的伴读书童、为她扫清前路的凶兽……


                            197楼2023-12-28 20:16
                            回复
                              2026-01-13 22:09:2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花锦青,你我便是家人了。虽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自你跟在我身边后,我从未将你当作可有可无的侍人。”
                              萧楚伊趁着太医还没来,轻笑一声,给他盖好被子,在那双分外温柔的双眼的注视下,凑近他耳边轻语:“你比谁都重要,若说要用什么来衡量,我觉得,就算北晋南启,再加上域外三十六邦国,都不及你。”
                              她想清楚了,自己就算不做北晋女帝,失去了一切,都不能没有他。
                              “妄言……”
                              心似是被软锤砸了一下,几乎要从肋笼中蹦出来,“这般话,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被人听了去又如何?”
                              萧楚伊依旧笑个不停,亲昵地贴在他耳边磨蹭着,“有你在,无人敢说我半分不是。”
                              确实,有他在,闲言碎语又奈她如何。
                              时曲来得是时候,刚巧二人稳了心神,都端着样子各坐一处沉默着。
                              诊脉结束,时曲拱手祝贺道:“大监现已无恙,胎儿康健,没有半分损伤,只需日后养胎多加注意着些就好。”
                              萧楚伊点头,让凌云木带人下去封赏,慢悠悠地从矮榻渡到床边,无所事事地问道:“你不睡一会子?我待会儿就去上朝了,这下也不困。”
                              花锦青摇摇头,被褥里的手搭在小腹上,垂眸道:“也是精神了,睡不着的。”
                              “饿吗?”
                              “不饿。”
                              “要喝水吗?”
                              “不用。”
                              “那你——”
                              “萧楚伊……”
                              他莞尔一笑,对她招了招手,柔声道:“只是肚子里揣了小娃娃而已,况且才三月,用不着如此。”
                              萧楚伊依言坐在他身边,羞赧道:“你现在可是金贵着呢,理应如此。”
                              花锦青不语,只是掀开被子将人裹进去,拥着人靠坐在床榻上,半晌,才道:“之前想要将这孩子堕了,除去事关名节,其实还有一层思量。”
                              他声音沉缓如水,落在萧楚伊耳中仿佛自带了一层忧郁:“两国将战,这一场仗,许是要打很久,我怀着孩子,在军中——”
                              “你既是怀了孩子,为何还要去前线?”
                              萧楚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他怀中转头,皱眉道:“北晋又不是没有能挣善战的武将,再加上有谍网为我们送来南启的关防要塞地图,你大可放心。”
                              “我说的不是这个。”
                              花锦青面色越发沉重,似乎预感到什么似的,心中忽地涌上一股不安,让他将人抱得越发紧了些,“一切都是南启做局,引你去寻找真相,我总是担心,成败与否,都尽数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我会当心的。”
                              她伸出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宽慰道:“若是真有危险,我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
                              心中有了归宿,那便少了些任性。
                              萧楚伊答应他,会凯旋而归。
                              TBC


                              198楼2023-12-28 20:1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