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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春风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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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这就是他不愿意见自己的原因?
没有人能回答她,就连僵立在一旁的云落也无法回答。
萧楚伊只看了一眼里面的惨相,心中就绞碎了似的疼。
“大监说,让属下以最快的速度回上京城,只是,大监伤势过重,实在是经受不住车马颠簸。”
云落后退几步,看着失神了似的女帝,突然一撩袍角,对着萧楚伊稽首道:“属下斗胆,还请陛下,饶恕大监抗命之罪!”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萧楚伊目色凌然,沉声道:“在外守着,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三丈之内!”
她扶着车门,放轻脚步靠进陷在柔软床被中昏睡的人。以往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他武功超绝,就算自己再如何小心靠近,也总是被他发现。
只不过,那时的花锦青,还是乐意同自己,玩一玩被吓一跳的游戏。
萧楚伊缓缓蹲下身,扒着床榻边缘,久久都不敢伸出手来。
花锦青像是被裹在蚕茧中的人,浑身上下,除了半张容颜,全都被绷带缠绕。白色纱布里渗出鲜红的血丝,身下的软垫还存着深褐色的血迹,浓重的血腥气从他身上传来,伴着极淡的麝香,几乎要凿穿她的心。
终于,她颤抖着伸出左手,以极轻的力道,抚上他完好苍白的脸颊。
“唔……”
只是轻微的抚触,便是刺激到了他,睫羽轻颤,急促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楚伊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就是这样顿在他身边,痴愣愣地瞧着他。她知他不愿意见自己,不然也不会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
花锦青从未像现在这样虚弱,睁开双眼都耗费了他许多力气。车内光线昏暗,让模糊的视线恢复清明,对他来说是个漫长又艰难的过程。
他以为是来换药侍候的,想要闭上眼任由对方侍弄,可鼻息间环绕的青松香,却让他迟钝麻木的神识猛地惊醒,努力看清自己面前的黑影。
“你……是……”
他不确定是不是她。
心里纠结着,矛盾着。既不愿让萧楚伊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又想能看看她,哪怕远远看一眼就好。他怕自己这副模样被瞧了去,又担心她伤势,怕自己的真气会治不好她,她被伤得那样重,又如何让他放心。
“花锦青,我追上你了。”
萧楚伊忍不住落了两滴泪,牵住他从薄被中伸出的手,避开上面的刀口,小心翼翼地双手拢在掌心,放在唇边细细亲吻着。
“你跑得太慢了……被我追上了。”
感受到对方忽然僵硬的身子,还有屏住的呼吸,她努力笑了一下,哽咽道:“下次,不许救了人就跑。”
“好……”
喉咙嘶哑,发出的声音不似人声,呕哑嘲哳如同枯树上垂垂老矣的昏鸦。
“你要喝点水吗?”
萧楚伊从一旁的的水壶里倒出些温水,伸出手撑在他后颈,将人托起来一些,再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右手拿着杯子,碎裂的骨头哪有那般容易长好,只不过是凭借着自身功力的恢复,硬生生压下痛楚罢了。
花锦青又怎会不知,浅饮两口润了润喉就不再喝了。
二人在车内沉默着,任由光线越发黑暗,直到再也看不清对方的容颜。
有些话,不需要言明,长久以来的默契,让他们都知晓对方心中所想。


230楼2024-01-10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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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锦青从未想过萧楚伊会是那无情之人,他了解她,就算自己日后真的成了个废人,她也不会有一分的嫌弃。萧楚伊也知晓他,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怕自己在看到他的伤势后,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可是萧楚伊不再是时常需要他护在身后的三公主了,一些事情,总是能让人成长不是。
    “一会子,可是需要换药?我帮你,可好?”
    她早就看出来,这一应影卫中,没有算得上医师的人,懂的也是浅显的寻常伤势包扎处理而已。再看着花锦青身上缠乱且只是止血的绷带,她就知道,这一路上,他定是连最基本的处理伤口都没做。
    “会吓着……”
    “不会!”
    萧楚伊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的邪火,恼恨他怎么就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我来时,从军医那拿了些草药,你等着,我去拿来。”
    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当然,对方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反抗的能力。一身伤势,让他连说话都气若游丝,稍微高一些的音量都能吵得他头晕目眩,更别提在明显强势起来的萧楚伊面前有所异议了。
    许是,气坏了……
    他不由得在心中轻笑,安心地将身体放松在软被里,闭上眼,等着萧楚伊回来。
    过了一会,就在他将要睡去的时候,萧楚伊终于借着月光回来了,她手中端了个托盘,除了药瓶还有吃食和一只烛台。
    掀开薄被,看着花锦青身上裹满染着血色的绷带,心里又不由得酸楚起来。她搀扶着人侧卧在软垫上,一层一层揭开后,着实被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吓到了。
    一道道从脊背蔓延至整个腰腹的伤痕,像是猛兽撕咬,又像是被生生剥离去一块皮肉。肩胛骨处有两个深邃的血洞,正随着他呼吸起伏往外冒着血。
    “这是……你的,弟弟伤的?”
    闻言,花锦青眼色黯淡了一分,缓缓道:“是。”
    “他——”
    “放心,伤我的,已经死无全尸了。”
    他勉力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问道:“是南启女君告诉你的?”
    “嗯。”
    萧楚伊稳住心神,将药膏涂抹在翻卷泛白的伤口上,间或还要用镊子捡去里面镶嵌的细小石块,“她只是告诉我,你有个武功不输于你的弟弟,便再无其他的了。”
    这件事,她从未听他提起。他不说,自己也不问。
    “这处伤需要缝合,你将胳膊抬起一些。”
    她将烛台凑近一些,手掌又放在火光上拭了拭温度,以免灼伤他,又道:“搭在我肩上就好。”
    针线穿过皮肉,将撕裂的伤口拉扯到一处,萧楚伊脸色凝重,就连率军打仗时都没有如此紧张过,生怕手上力道大一些将人弄得更疼了。
    “儿时的我们,在北晋和南启边境被人抓住,卖入大户人家做小侍,因生得好看,花锦昌被那家的老爷当作了禁脔。”
    花锦青轻叹一口气,也不打算隐瞒,只是将自己从未提起,对方也从来不会过问的往事,当作于己无关的故事徐徐道来:“我因天阉之身,被前来视察的公公瞧上,与他被迫分开。有能力之后,我去寻过他,最后却发现那家人早在多年前就被仇人灭了满门,没人会在意一个禁脔的去处。”


    231楼2024-01-10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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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1:5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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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外吹过清风,卷过车内苦涩腥咸的药草味,唤来湿润的泥土香。萧楚伊快速处理着他身上可怖的伤口,静静听着他和花锦昌的过往。
      “我寻遍能寻之地,都没有找到他。没想到,他被带去了南启,失了智,成为了疯子手中,疯狂的利刃。”
      花锦青轻笑一声,话语间听不出任何情感,淡然地仿佛只是在讲述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宋轻眉,这个女人就是死在他手里。他神志不清,被当作禁脔的那几年被折磨得疯魔,认定我是抛弃了他,要将我杀了,再和我一起去死,只不过,没能如愿。”
      萧楚伊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势,仔细地给人裹好纱布,比之前潦草处理的好上无数倍。
      她看了眼盯着自己目光灼灼的花锦青,点点头,问道:“你不会以为,我要说你,为什么如此心狠手辣到,就连至亲都不放过吧?”
      萧楚伊才不会如此问,她知道他是怎样的人,若是他不杀这个誓要取他性命的所谓的弟弟,那才不像他。更何况,那时的自己正被宋颖困在地宫,容不得他迟疑留手。
      如此这般,还被伤成了这副模样,当真是险之又险。
      花锦青叹了口气,看着她将自己的双手捧在手中,细细将药膏涂抹在刀口上,笑道:“断不会如此问。”
      复又沉默半晌,直到将指尖的伤口也处理妥当了,萧楚伊才再度抬首,望着花锦青被白纱缠绕半面容颜,道:“脸上的伤,也一并处理了吧。”
      她挺直了身子,伸手就要解去他面上的绷带,却为花锦青微偏头躲避的动作止下。
      “怎么了?”
      “有些骇人罢了,我自己来就好。”
      “说什么胡话,你伤成这样,又如何自己处理。”
      萧楚伊皱了皱眉,轻声道:“我又怎会被吓到,让我看看吧,也好安心一些。”
      花锦青见她坚持,也就不再躲闪,闭上眼睛,任由她轻柔地将纱布摘下。那道从眉峰开始,几乎要将他半张脸撕去的血口,就这般暴露在了萧楚伊面前。
      深可见骨,血肉模糊间,甚至可以看见颧骨和口腔中的牙龈。
      “如何?吓到了?”
      “你别说话了!”
      随着他脸上肌肉牵扯,血又泂泂地往外涌出来,森森白骨裸漏得更加明显。
      他就是顶着这样的伤,和自己讲了那么久的话!
      “你真是!”
      她气得声音发颤,憋了半晌,才说道:“ 都不晓得说痛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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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楼2024-01-10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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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他确实是个不知晓疼痛的人。
        自从知道萧楚伊以身犯险后,任何痛都比不过她的安危。
        从花锦昌的阻拦下杀出一条血路,再到燕京城将人从废墟中带出来,他像是丢了魂似的感知不到半分疼痛。只有怀里温热的、能喘气的身体,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活在这寂寥荒芜的人间。
        ——你当年,为什么要抛下我!
        花锦昌临死前的嘶吼言犹在耳,惊得四周鸟兽具散,却在他平静无波的心里荡不起半分波澜。
        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修罗。
        琥珀的眼瞳里,倒映着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脸颊,长刀翻转,血肉横飞,踩着血亲的尸骨,终于将萧楚伊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身上是痛的。
        从将她交给侍女后,就疼得他两眼昏黑,千辛万苦寻了处僻静之地,还不待他站稳,就一头栽落入半人高得草丛里昏死过去。
        也不知是谁将自己寻到,再睁眼,便是昏暗的马车内。
        按照他提前的吩咐,燕京城破之后,司礼监的影卫就要第一时间返回上京城。不必和来时似的着急,只要能赶在萧楚伊醒来之前离开就行。
        他预感到自己此行的后果,非死即残。
        命运知晓人间诸事,看他作恶多端,手染鲜血,自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武功尽失,容颜尽毁。
        这便是,他花锦青桀骜一生的下场。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冰玉膏,可缓解几分痛楚。”
        萧楚伊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伤口,只能清创后将药膏小心涂抹在隔了一层纱布的血肉上,整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就连说话都轻缓不少:“怎么样,有好受些吗?你眨眨眼就行。”
        还好,就算天命要他凄惨,可依旧有人伴他疏狂潦倒。
        萧楚伊是他的命数,是他用心血浇灌的掌中花,谁也夺不去,就连他自己也不行。
        “嗯……”
        花锦青依言,非常听话地眨了眨眼。满身伤痛确实消减不少,凉丝丝的感觉很是清爽。
        南启的夏夜承载了几分海气,比不得北晋炎热,凉爽到让人以为是过了一场秋雨似的清润。月儿挂在天上,圆润顿感的弧面很是喜人,像是只熟透的金黄橄榄。
        两人一起在马车内解决了晚膳,萧楚伊守着他,将一切讲与他听。
        从母皇精心布下的大局,再到皇叔与之的禁忌之恋,长生、玉棺、司淮……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终于穿过迷雾,将最本真的面貌展示给痴痴追寻的人。
        “可曾有恨?”
        花锦青静静听着,虽然心中早有猜想,可真的确认无疑的时候,总会比预想的还要出乎意料。
        “也许有过罢……”
        萧楚伊坐在榻下软垫上,靠着车壁思索一会,释然道:“只是现在没有了,都是我咎由自取而已。”
        原来,那些母皇不愿让自己知晓的真相,只是为了让她心中完美的幻象,多存在些时日而已。
        “是我太天真,总觉得皇叔是完美无缺的人。”
        她随意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右臂,开口道:“现在看来,人无完人的老话,诚不欺我。”


        233楼2024-01-11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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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师凯旋,女帝登基仅仅两年,就将强盛一时的南启踏于铁蹄之下。上京城外,百官恭迎,无数百姓将火红的山茶花洒满整条长安街。所见场面之恢弘,比萧楚伊的登基大典有过之而无不及。
          将士们享受这种英雄般的时刻,恨不得仪仗队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好让街上的姑娘公子们,好好看清自己英姿飒爽的模样。
          可萧楚伊不愿,兴许这样的场合,在儿时的时候会让自己兴奋异常。可现在不会了,那些欢呼和歌颂,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束缚住了似的难受。
          一年前对自己口诛笔伐的人,和这些欢声笑语高呼万岁的人,没什么两样。
          人们都爱着自己的幻想,将无数不属于她的头衔强加在她身上,在虚幻中做着终将破碎的美梦。
          她一身玄甲,站在龙德殿前嘉奖三军,以及奉旨监国的曹丹等六部百官。祭祖告慰先灵之后,还有各类大典和夜宴,礼仪繁复冗杂到让人记都记不住。
          龙袍换了一套又一套,萧楚伊连带着随侍左右的宫人们被忙得脚不沾地,一天下来,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挨到一应事宜结束,换上常服准备去看看花锦青的人,突然接到了贵君发动的消息。
          贵君?什么贵君?
          她才登基两年不到,后宫一直空置,除了沈清桉……哦,险些忘记了自己临行前,将沈清桉安了个贵君的头衔,放在后宫做后手的事情。
          本想摆摆手,让太医院好生照看,自己就不去了,可听到跟着月香一同前来的医师说,沈清桉这胎恐是不妙后,还是心软,犹豫一番后就跟着去了。
          “什么叫‘不妙’?”
          一路前行,萧楚伊看着皇城万千灯火,沉声问道:“可是他旧疾又发作了?”
          夜风习习,秋叶金黄落了满园,玄觞宫门前候着不少侍人,还没走到寝殿门前,就能闻见浓郁的苦涩药香和淡淡的血气。
          “陛下,老臣不敢欺君,沈贵君这一胎,若是一个时辰内再不娩出,恐是会胎死腹中!”
          那医者面色凝重,将沈清桉从怀孕到生产的一切事宜全都告诉说与萧楚伊听,看着女帝越发阴沉的脸色,不由得叹声道:“贵君执意留下此胎,不顾方太医劝阻。”
          “孩子留不住就罢了,沈清桉,你们一定要保下他!”
          说不清一想到沈清桉可能会死的是什么心态,原本恨之入骨的人现在倒让自己难以割舍,当真是可笑至极!
          “臣定当竭尽全力!可若是贵君要刨腹产子——”
          “是听他的还是听朕的!”
          萧楚伊提高了些声音,下令到:“朕要他活着!无论如何,朕都要他活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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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5楼2024-01-11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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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没人知道沈清桉心中所想,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非要九sǐ一不生地留下这个孩子。
            比起头一胎,这个娃娃怀得很是艰难,但毕竟是有经验的人,自是对各种疼痛有所准备,再加上方太医全力医治,让得他还能抽卝出点时间,去卝cāo心前朝zhèng事。
            萧楚伊比他预想的做的要多得多,许是承了huā锦青的性子,行卝事颇有几分狠辣果决,士族一蹶不振,只余一些小家,倚仗投靠皇泉方得已苟卝延卝残卝喘。
            只是其中不乏一些别有用心zéi心不sǐ之人,想要忍一时风平浪静,待得势头过后再东山再起。萧楚伊将他留在后宫,赋了个统领六宫的虚职,言下之意便是将这些闲杂人等解决干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下留情,士族之事全都交予他这么个称得上士族余孽的人来处理,沈清桉心中有一种猜测——萧楚伊故意让自己将这些人收归麾下。
            是放泉?是留后路?
            他不得而知,猜来猜去,也只有为他们的女儿萧璟的未来铺路这一条解释说得通。
            历朝历代,但凡公主,想要在朝中挣得一席之位,其父族必须得在朝中有着一定势力,不然就算曰后封为太女,也躲不过豺狼环伺。能如同萧楚伊一般,得崇安王庇护才有当年名头的,可谓是上天眷顾,百年难得一遇的机缘。
            沈清桉想到这里宽慰不少,得知自己怀卝孕那曰,他心中惊讶,听月香如实说来后,又酸楚悔恨。他明知萧楚伊是恨着自己,可那时却能放下尊严,像是qiú饶的野犬一样同她qiú卝欢,当真是……
            叹了口气,扶着腰在寝殿中来回走动,依旧是一身cū布白衣,身卝子较之以前丰卝腴不少,起码瞧上去,不再似行将就木的将sǐ之人一般苟卝延卝残卝喘。
            一张俊颜也能多出几分笑意,看着高隆的孕肚,眼中神sèwēn柔多卝情。
            掐算着时曰,距离萧楚伊凯旋回朝的曰子应当不远了,他心中多了些期盼,盼望着她能看在这份萧家xuè脉上,善待他们的两个孩子。
            若是她心中仇卝恨难消,将自己如何处置,他都再无半分怨言。
            时间飞逝,十曰之后,萧楚伊回宫,夜宴功臣,场面何其宏大,沉寂多年的皇城终于在万盏灯火之下,恢复了往曰的辉煌繁huá。
            得知萧楚伊没有受伤,紧绷半年之久的神卝经,终于松卝弛下来。而那几近临产的肚子,也随着这释然的一瞬,开始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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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237楼2024-01-1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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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在外等了半晌,一个时辰早就过去,只听见一声叠一声的痛吟和医者们的低语,萧楚伊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现在如何了?”
              看着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被端出,不禁喃喃问道:“一个时辰已过,既然孩子生不出,那就把沈清桉保下来。”
              【生产发不上来,完整版在afd,id同名,全文已完结】
              她离开这里,不知怎的回了明德殿,也不知为何没去冬宫寻花锦青,沐浴之后没等头发干透,就倒头昏睡过去。
              一些从不会做的梦,在尘埃落定后寻上了她,母皇、皇叔、司淮,还有华勋……他们一个个从萧楚伊身边走过,带着点点星光,像是要走到穹宇的尽头。
              萧楚伊想要问一问,目光中带着点期盼,可当她对上一双双或哭或笑,或静默或热切的眼眸时,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们都死了。
              一切都过去了。
              TBC


              238楼2024-01-13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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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冬雪来得有些突然,将人们措不及防地从秋日的金黄拽入满目苍白。冬宫的红梅又开了,开得热烈奔放,好似明日即将不复存在。
                花锦青一身伤病,经过诸多天材地宝的调养,终于得已完全恢复,只是可惜了那一身绝世武功,历经此战之后,世间唯一的本源境高手,就此没落,成为了和普通人一般无二的寻常武者。
                同样值得人叹惋的,还有那张惊世容颜,撕裂的创伤就算再如何修补也无济于事,将整张面容变作两个极端。一面依旧是岁月可叹的倾国之貌,另一面则是凶残暴戾的地狱修罗。
                只不过,萧楚伊并不在意这些。
                ——你没了武功,以后就要我来护着你。
                往日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鹰,终于翱翔于九天之上,览尽万里河山,看遍星辰苍茫。她不再是需要他护着的萧三公主了。
                而至于谁都没注意的皮相,在萧楚伊心里更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一开始,花锦青对镜梳妆时,还有些担心自己这副面容,会让她心生嫌弃。每每呆在一起时,总是戴着半扇玄金鬼面示人。
                ——怎么总是戴着这东西,冰冰凉的对你伤口恢复不好。
                她依旧笑颜如花,既有娇俏的女儿姿态,又有着不输男子的英姿飒爽。柔荑摘下面具,轻轻抚过那可怖的伤疤,回以或热烈或轻柔的吻。
                ——我觉得,你这个样子,还挺迷人。
                她如是说道。
                软在他怀中,像是一滩春水,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修长双腿盘上了他依旧劲瘦有力的腰腹。
                ——那就依你所言,今夜,不醉不归……
                独属于二人的小宴,在蒸腾着温热泉水的大殿中共赴云端,鼓瑟吹萧,绫罗绸缎翩跹而舞,玉体横陈缠绵同饮。
                萧楚伊还是萧楚伊,比之以往,更乐意黏在花锦青身边,就连处理奏折时也要与他同看一册。
                将近十日,他们都腻歪在冬宫,除了早朝外,萧楚伊对他几乎寸步不离,就连小皇子也在遭受亲生父母将近十日的冷落后,才得到了关注。
                ——他还没有名字。
                花锦青看着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小娃娃,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奏书,提醒抱着白色狮子猫,用毛茸茸的猫尾巴搔婴孩鼻子的萧楚伊。
                对哦,这小子还没名字呢。
                她收了手,在看到小娃娃打了三个喷嚏后,笑得像是顽劣的稚童。
                ——你说,该叫什么好?
                她想问问花锦青的意见。
                ——呈画二字,如何?
                对于花锦青起名的水准,萧楚伊是没有半分异议的。
                于是乎,小皇子便在出生的三个月后,才得已有了名字。
                萧呈画,逞娇呈美,画入山水。是个气度非凡又雅致的好名字。
                伴着冬宫雪落梅园,萧楚伊因为沈清桉而低落的心境,终于缓和了不少。
                前些日子,萧楚伊一直呆在皇宫,等着沈清桉醒来后,就将幼子夭折的事情告诉他。
                期间,更是力排众议,复了他的后位,让他做回了那个人人仰望的沈君后。
                她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这只是她能给得起的。
                当一切豁然开朗,前朝诸事开诚布公之后,两两相望之下,只有沉默和寂静。
                萧楚伊也将孩子夭折的事同他说了清楚,因为产程有些困难,在羊水破了之后,就在宫腔中失去了生命。
                出乎意料地,沈清桉比她预想的还要平静,就连泪光都没落。


                239楼2024-01-14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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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1:4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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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兜转转,你我此生便是如此,你若不想做这君后,甚至不想留在皇宫,大可随你去。至于孩子……日后她要如何,便是如何,如果这萧家的江山她不愿坐,我也不会勉强她。
                  大不了,举贤而用之,祖辈又不是没有过禅让皇位的传统。
                  萧楚伊看得极为开朗,可并不代表沈清桉就能如此。百年世家的教养,让他时至今日依旧有着一道无形枷锁束缚住似的。
                  ——我会留下来,真真我会教养好的,伊伊你放心吧。
                  他不再唤她萧楚伊,每次二人见面时,总是会这般亲昵地称呼着,好似以往的隔阂从未存在,好似他们一如儿时般亲密无间。
                  对于这些事,萧楚伊倒是不在意。她早放下了,现在能同他做一对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的帝后,也算得上圆满。
                  只是,究竟谁依旧停留在过去,又是谁步履不停,还有谁囿于囹圄,终归是看不透,也猜不透。
                  萧楚伊兢兢业业地当她的女帝,将花锦青陪在身边,虽然一时之间无法给予他一个正统的名分,但朝中人尽皆知,当她萧楚伊身陷燕京险境之时,是掌印大监不顾自身安危,将她救了回来,于是乎,对于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史书了了笔墨,也是褒贬相存。
                  对于此,花锦青也是不在意,只是觉得萧楚伊如此看重这等细枝末节的作为,实属有些多余。可他也不劝,依旧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日夜伴在她身侧,直到她几经努力后,终于找了个巧之又巧的借口,将花锦青安了个皇贵君的名分。
                  “如此这般,萧呈画日后也算是有着落了。”
                  萧楚伊看着独自扑蝴蝶的萧呈画,又看了看被宫女牵着放纸鸢的萧璟,心中终于畅快了不少,“这样做,你可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春光融融,萧楚伊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花锦青,从他那张脸上似是窥到了一分从未有过的暖意。
                  像是终于穿透坚冰的火,带着焚尽一切的势头,比过御花园中开得最盛的牡丹芍药。
                  “如此,甚好……”
                  花锦青抬头看了眼高升的太阳,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萧楚伊稍显忐忑的眉眼上,手中折扇调转了个头,雀翎般地打开,遮去他突然落在对方莹润红唇上的一吻。
                  萧楚伊被他吻得一愣,两个月过去,花锦青倒是越发大胆了些。
                  “我以为,你还是同以前一样,觉得我是女帝,而总是妄自菲薄。”
                  萧楚伊被他揽在怀中,歪着脑袋去看枝头最热闹的桃花,笑吟吟地问道:“没想到大监竟还是如此娴熟的老手,风花雪月不在话下,腻歪的情话也是手到擒来。”
                  “情话?”
                  花锦青起身,抱着她往小亭行去,言语间满是真诚,“都是藏得许久的真心话罢了,如你这般听不进,该如何是好?”
                  纱幔垂下,绿柳抚过春水,搅碎一潭碧波。新燕盘旋飞舞,黄鹂引颈而歌。
                  “那就多说几遍与我听,可好……”
                  柔声细语捂在暖阳下,比任何时候还要悦耳动听。
                  “今日十五,你该去君后处看看。”
                  花锦青有什么说什么不问适宜与否:“听太医院的人说,沈清桉这几日略感风寒,你该去看看的。”
                  没有寻常男子非要在女帝面前争宠的意思,花锦青没必要这么做,他只是适当地提醒,提醒萧楚伊该去关心关心长公主的父后。


                  240楼2024-01-14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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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她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指尖挑开纱帘,望向远处已经玩闹做一团的两个小家伙,笑道:“幸而两个孩子还算省心的,没有觉得这般祥和的后宫,究竟有什么不妥。想当年,我那些姊妹的老爹们,都是为了能让自家公主们在母皇面前得宠,可是争破了头去。”
                    回想至此,萧楚伊不由得心中有些悸颤,若不是皇叔和花锦青护着自己,就凭自己这心眼子没多少的性子,恐是真会成了其他公主的垫脚石。
                    “那你早些回去休息,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清仁宫看他。”
                    萧楚伊缓缓摇了摇头,从他怀中起身,指尖触了触花锦青脸上已经长得同周围皮肉一般无二的疤痕,柔声说:“我晚些去找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花锦青唇角弓起淡淡的微笑,“虽然习惯了将你护在身后,但被你保护的日子,倒也不错……”
                    夜色清凉,圆月当空,清仁宫内灯火通明。
                    萧楚伊和沈清桉食过晚膳后,便是并肩在后院散步,看着绿意盎然的兰草绿竹,她不由得叹道,沈清桉身上依旧留着士族遗风的矜贵和清傲。
                    “怎么了?”
                    他变得比以往小心翼翼,漆黑的瞳仁映出如火的月光,忐忑道:“可是……这园中景色,你不喜欢?我明日——”
                    “没什么,我挺喜欢的。”
                    萧楚伊也学会了在他面前说些让二人都开心的话。这些景物,都是依照儿时的自己,第一次去沈府寻他时一路所见景色做出来的。他那时也是这样问自己,问她喜不喜欢他的院落。
                    她自是回答喜欢。
                    沈清桉便记下了。
                    清仁宫的小景,自萧楚伊登基以来,一直是这般,从未变过,就连被打入冷宫时也是。
                    “沈清桉,你不必同我这般小心翼翼。”
                    也是受不了这样略显局促的气氛,萧楚伊十分从容地坐在廊下长椅上,抬头瞪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天边的圆月被薄云拢去一角,变得像是新月般勾在群星之中。
                    沈清桉淡然一笑,也是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就这样罢,能留在你身边,不得你厌烦,便是我此生所愿。”
                    萧楚伊收回目光,和他一起抬头看着月亮。
                    宫中的月亮和宫外没什么区别,映照在人心中的光辉不比旁处多一分。
                    忽而变一庭凄冷,忽而又云深无燕影。
                    萧楚伊倒是突然多愁善感起来,回想起自己走过辉煌的少年,现如今什么都变了,又好似什么都没变。就如同圆月与弯月同是一轮月,云散尽,酒已醒,永夜中的清明愉悦便显得如此珍贵。
                    “好……”
                    萧楚伊开口,是叹息,又是畅怀,“初春天凉,记得多穿些衣物,莫要受凉了。”
                    记忆相思不减,坦然看一轮明月。
                    上京城车马繁华,春风吹过,不渡痴情人。
                    END
                    正文部分完结,还有三篇番外,afd已更新,id同名~


                    241楼2024-01-14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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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旧情
                      地牢湿冷,刚下过一场春雨,石腥味浓重而清润,将满室的血气都冲淡不少。
                      萧清川依旧是那日的蓝衣,深一色的腰封上还系着同色美玉,即使落在发霉的稻草间,也依旧宠辱不惊地散发着淡淡光辉。他瘦了许多,脸色苍白,久经风吹日晒的暖金色肌肤被养了回来,就连带了粗粝薄茧的手指,也白得像是莹润锆石。
                      一日前,萧清川还没被定罪的时候,狱卒们不敢苛责他,从入狱那日起,就一直好生供养着。吃食洗浴全都是按照王府的标准来,就连往日好友前来探看,也可以单独僻出一间屋子来。
                      只是今日,却是不同了。以往名声显赫的崇安王,被女帝定了罪——叛国,明日午时问斩。朝中没有一人反对,就连一向与皇室不太对付的士族都不敢有所异议。
                      诚然,除一人以外,那就是女帝最受宠的三公主,萧楚伊。
                      萧清川最后一次在狱中会见旧友时,听闻萧楚伊一直在为了自己而奔波,甚至不惜长跪龙德殿三天三夜不起。
                      傻姑娘,希望昨夜的雨,知道避一避……
                      他清俊的面容露出些笑意,霎时将整个牢房照亮,仿若璨然若生的明月,或是耀耀生辉的星斗。
                      不该如此的。
                      这样的人,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人,都是这样说。
                      【番外全文在afd,id同名,父母爱情系列】
                      END


                      242楼2024-01-15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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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任风行(上)
                        夏末的日头,总是眷顾多情江南。不似北方般毒辣燥热,多了点柔情,将湿润多情的雨,隔三岔五地落在翠柳碧水之间。
                        今日青城山很是热闹,一年一度的落英宴就要开始了。
                        而这所为的落英宴,所指并非寻常酒宴,而是一场山门内众弟子的比武盛会。所有弟子随机分为两派,两两相对,胜出者,放才能下山历练,能力不足者,便是要再于山中潜心修炼一年,才能等下次出山的机会。
                        说不上公平与否,七分本事三分运气,山中的老道士说,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只不过这百年老门派内,并不乏一些运气不好却实力非凡的能人。去年的吴浩,今年的任风行,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原因无他,因为二者都是运气极佳地抽中和门内长老对决的天选之子。
                        刚刚过了及冠之年的任风行,一撩袍角,从十丈高台一跃而下,手中银月枪一扫,稳稳落在不动如山的长老面前。
                        一柱香的功夫,战斗结束,结果惊掉所有人下巴。
                        任风行胜了。
                        那个才入山门五年的少年,就这么轻松地将踏入八品高手行列的长老斗败了,且败得极为狼狈。
                        众弟子看了看被打翻在地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长老,又看了看已经扛着银枪下山的少年,不由得响起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没想到五年前瘦小的快要饿死的乞丐,竟还真被门主说中了,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坐在高台观战的门主脸上笑开了花,比自己当年成为九品高手时还要高兴,往后一个月,逢人便说自己收了个好弟子,甚至还在长老会上提议,要将门主之位传于他。
                        只是这样的想法,被扼杀在摇篮里了。长老们的意思是,等任风行长大些,经历得事情再多些,性子再稳重些,再来说这些也不迟。
                        也是,少年人该有少年人自己的江湖,总不能一辈子被囚在哪个地方。
                        门主很是开明,乐颠乐颠闭关修炼去了。
                        至于下山闯江湖的任风行,打算先去苏州,参加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在那里得了名声之后,结交三两好友,一起去上京城逛逛。
                        打定主意的少年,恣意地躺在马背上,翘起腿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然后被淋了一脸的雨水。
                        真是怪事,万里无云的午后,怎会就这般莫名其妙地下起了暴雨?
                        湿漉漉的少年一抹脸,极目远眺,发现不远处有一队人马似是在安营扎寨准备。他心中一喜,想着能去借道避个雨,可还没走到那队人马三里开外,就被一黑衣人拦下了去路。
                        一番简单的自报家门后,二人便打了起来。
                        黑衣人满身煞气,一看就不像好人,性子冷漠又高傲,让这位青城山下来的小子速速离去。青城山小子也是年少轻狂,不惯着这等人,长枪一撑地面就杀将过去。
                        一时间,大雨滂沱打在竹叶丛林中噼啪作响,精铁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个人打得很凌乱,在折射着七彩光芒的水珠中翻飞,踩着落叶和清风追逐。
                        黑衣人没想到,这个少年竟是和自己一样的九品高手,身手招式都不在自己之下,隐隐间还有着越战越勇的态势。
                        “速速离去,我可既往不咎。”
                        为了完成任务,他不得不厉声喝道,同时逡巡着周围,怕自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243楼2024-01-17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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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任风行(下)
                          到底是三年一度的武林盛会,果然如同传言里说得恢弘盛大,那些或有名或不出世的高手,全都来到这里。
                          萧蓝烟黑巾蒙面,跟在任风行身边,瞪起眼睛不住惊叹,头一回活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傻妮子。
                          那些人你都认识?他们为什么要在盛夏穿得这么厚?大会什么时候开始?你什么时候上场?待会儿比什么?怎么比?冠军有什么奖励吗……
                          一个个问题回答得他有些口干舌燥,脸上却无半点不耐烦,皆是仔细地解释给她听了。
                          萧蓝烟点点头,知晓他一会儿要上场,很是识趣地闭上嘴不去烦他,斜倚在座椅上,神色淡淡地望着阶下已经开始缠斗的一对选手。
                          半晌,发现任风行似乎也不甚在意待会儿的比试,遂挑了个话头说起来:“听说这次的冠军,可以获得一本武功秘籍,具有蕴养骨骼经脉的功效。”
                          “你怎么知道的?”
                          他微微惊讶,想到她的身份后,又释然一笑道:“是我多问了。”
                          “是本失传已久的功法,若是提前公之于众,恐是会遭人抢夺。”
                          萧蓝烟浅抿一口清茶,随意道:“有好几方势力要争夺,就连魔教教主也来了,看他那样子,就算自己的小徒弟争不上,恐怕就要自己出手喽。”
                          “这样么……”
                          “怎么?可是害怕了?”
                          见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萧蓝烟展颜一笑,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轻声道:“你若是能得第二,也是不错,万药斋的三枚菩提丹,就相当于多了三条命,据说,那丹药还有起死回生的药效,不知是真是假。”
                          “怕?你觉得我会怕?”
                          他剑眉一竖,眼中光亮大盛,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严肃道:“我不过是在想,若是真对上魔教的老毒物,要如何将上次的一掌讨回来而已。”
                          “你跟他对上过?”
                          “老毒物前些年刚上任,问剑青城山,恰好碰上我当值。虽然挨了一下,却也没让他讨到好果子吃。”
                          少年眼里闪着光,将萧蓝烟隐在昏暗烛火里的眉眼照亮,消去眸中迷蒙晦暗的雾,让她瞧见最真实的人间,原来不是母皇说得那般不堪。
                          点点头,对着少年人坚毅的背影投去赞赏的目光,藏在黑巾下的红唇轻抿,勾出一个真挚的笑。
                          也许,你我就不该遇见……
                          【番外全文在afd,id同名~】
                          END


                          244楼2024-01-19 20:31
                          回复
                            全文完结,感谢阅读,下个故事见!


                            245楼2024-01-19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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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1: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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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喜欢好喜欢这个设定啊!!!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46楼2024-07-05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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