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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春风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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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监,那个婴孩要如何处置?”
“可有查到身份?”
“查到了,是个弃婴,红袖楼的小倌和陆府庶女生下来的。只是那陆府之女是个薄情寡义的,将妓子弃了之后便不再管他,任由他将孩子落井,最后被李若风的人捡了回来。”
“那便一齐杀了吧。”
接过侍人递来的巾帕,狠狠擦去手上的腌臜污秽,“有查到解毒的方子吗?”
“未曾查到。”
那人低头沉声道:“听他们交代,说是临时配出来的剧毒,还没有研制出解药。”
“华勋那里如何?”
“陛下说,可以动手了。”
闻言,花锦青神色一亮,因李若风方才出言不逊而有些气恼的心情转瞬明朗,挥挥手散了一众侍从,转身坐上轿辇往郊外前去。
而正在明德殿的萧楚伊,倒是不似他这般心神舒畅,看着跪在殿内哭泣的月香,着实有些头疼昨夜怎么不早些出手将那些人杀了才算痛快。
“俾子,求陛下去看看夫郎吧……”
那女官她记得,好像是随沈清桉陪嫁入宫的贴身侍女,颇得其信赖。
“太医院是无人了么?若是病理,让他们去调教好了。”
正打算处理完政务,去将华勋的事解决一下的萧楚伊十分无耐,“公主不必他操心,等身子调理好了,自然给他送过去。”
“夫郎……夫郎一直在唤陛下的名字……”
月香再也忍不住,哽咽地哭喊出声:“看在,夫郎为陛下生下小公主的份上……俾子求您了……”
几声以头抢地的声音实在叫人心烦意乱,萧楚伊放下手里的奏书,从桌案后缓缓起身,道:“明日,朕明日再去。”
一旁的凌云木挥了挥手,叫宫侍将人带了出去。
“走罢,去看看那人。”
也是没了心情,怕再呆下去会经不住哭求妥协,她也想快刀斩乱麻,但得先将南启祸患解决完后,再处理自己的私事。
换好常服,看着远山将要落下的太阳,萧楚伊闭眸沉思,在脑海中好好梳理了一番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先是李若风携南启刺杀未遂,后是遇上南启安插在北晋的细作,且是个和司淮十分相似的细作。
车轮滚滚向前,双驾骏马扬蹄飞奔,穿过热闹街市,将所有繁华抛在渐暗的天色里,只身追寻东升的弯月而去。她撩开纱帘,让冷风吹过有些发烫的脸颊,眼中映不出星月灯火,只有前方无尽的枯树枝影。
能将这般人物送来自己身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皇叔之死,与南启有关!
TBC


168楼2023-12-20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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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五十章,id同名~


    169楼2023-12-20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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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7: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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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23-12-21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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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从昨夜到今夜,华勋再没有见过她。
        纵然他有心想要出去寻她,却也总是被人拦下。
        他们全部蒙着黑巾,杀伐之气不加掩藏,凌厉眼风扫过,只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似的可怕。腰间别着长刀,领口绣着一朵妖艳的红色彼岸花,曳撒飞鱼服用金线绣着各异凶兽,金革玉带,云靴护甲,一身服饰让华勋有些眼熟,似乎也从谁的口中听起过。
        忽地,他心中一惊,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满是冰碴子的水里过了一遍似的冷下来。
        是了,他确实熟悉。
        一些来摘春阁吃酒的官家,就是这样的打扮,虽不及这些人杀气凌然,服装也比不得他们精贵,可这般锦衣华服,不就是名震北晋朝野的锦衣卫吗?
        他们……是发现自己和南启有染?
        不会的,他藏得极好,而且,近日南启和北晋交好,就算被查到,也不会定罪……
        伊筱……对了!伊筱该怎么办?若是自己真的被官吏抓去,会不会牵连到她?她是来上京做生意的,会不会受影响?
        不可!万般不可如此!
        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连累她!
        心念转瞬而过,一张俊颜虽然掩饰得极好,却也惨白了三分。
        他站在院门口,望着逐渐升到头顶的弯月,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和母亲死在一处;后悔为何心中总要存着一分善念,不能做他们教习的势利之人。
        身处红尘,既已蒙尘,还盼着能求得脱离苦海,当真是贪婪。
        突然,院外传来脚步声,是陌生的,且来的人不少。
        华勋一惊,以为又是伊筱的正夫派人来杀他,连忙向后院跑去,却被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看来今夜,无人会来救你了。”
        出声的是一个女子,一身官府,身边跟着两位带刀侍卫,“吾乃上京城大理寺少卿,专管审查敌国奸细案件。华勋公子,或者说,秦烨公子,你可知罪!”
        该来的总是要来……
        华勋叹了口气,倒是坦然不少,被他们压着,来到屋内审讯。
        过了姓名身家年龄几何之类的问话,终于问到了关键之处,那年轻的大理寺少卿,命人将信纸放在他面前,问道:“这纸上的诗句,是为何意?”
        策马渡悬崖,弯弓射胡月。
        是南启人传给他的消息。
        华勋垂眸,抿紧嘴唇,望了望坐在自己对面的官家,犹豫了一番,最后捻起笔在一旁写道:人头作酒杯,饮尽仇雠血。
        “他们要你杀了伊筱?为何?”
        听罢他的解释,女人再问道:“他们又是何时给你传的信?都如实招来。”
        [自我被伊筱买下,在此处安居后,他们就给我传信来了。具体如何做,我不得而知,只一觉醒来,便是枕边多了这样一封信。至于为何要我杀了她,我不知道。]
        他做着手语,一旁有两位女子给少卿翻译,准确迅速且一字不漏。
        [华勋自知罪孽深重,孤身一人了无牵挂,还望大人,能不将此事公之于众,伊筱只是来上京做生意,若此事散去,恐是会影响她家族……]


        171楼2023-12-21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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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自是会明察秋毫,至于你,勾结外敌残害同胞,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华勋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一张清俊的容颜泫然欲泣,一番思索后,又补充道:[南启的人,还让我将一个神话故事,讲与她听。]
          “说来听听。”
          众人凝神,文官将他所言记录,呈到坐在院外马车内的萧楚伊手上。
          “北海仙山有灵草,桑吉王为求此药,派人前去,最后得偿所愿?”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南启人让他说与我听,你可听说过这个传闻?”
          “许是他们胡编乱造的罢,桑吉王,纵观古今中外五千年,也没听过有这么一位王侯。”
          与她同坐车内的花锦青皱眉沉思,褪去审讯李若风时那身官服,换上了颇为随性的正红交领长袍。半靠在软枕上,手里端了杯香茶,道:“依我看来,这灵草真正之意,是为长生。”
          “当真是和王叔有关!那司淮又是如何?”
          “这恐怕是要你亲自去问问了。”
          他望向还在盯着纸张看的人,叹声道:“记得别暴露身份……算了,就算他知道了也无妨。”
          萧楚伊沉吟片刻,看了眼自从方才见面时,就一直窝在銮车里懒得动弹的人,突然问道:“你这几天当真无事?怎么感觉你的气息有些滞缓?”
          双修过的两人,对彼此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格外敏感,虽然不能说细致入微,但她还是能从对方表现出的状态猜到一二。
          “许是遇到修炼瓶颈了吧,以我如今的功力,算是正常。”
          “蛊毒还有发作吗?”
          “未曾。”
          “真的?”
          “你今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关心你。”
          再次被萧楚伊的直爽说得耳尖微红,花锦青移开望着她双眼的目光,转而落在茶杯里漂浮的一片绿叶上,转言道:“再不去看看,夏蝉那姑娘,怕是没话说了。”
          “我这就去。”
          差点忘了,夏蝉虽年幼时听过几节父子教习的律法课,可奈何是个半吊子。若不是这件事不得他人知晓,萧楚伊也不会找她来佯装大理寺少卿,唯恐这小姑娘给自己整露馅了。
          见人走远,花锦青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几乎要半躺在柔软的厚毯之中。
          说来也是奇怪,他近日确实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丹田内偶尔阵痛,调息探查过后却发现毒蛊没有任何异常,安静沉睡在脐穴下方不再作乱。且不止如此,他还察觉到自己近来嗜睡畏寒又懒散,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情绪似乎也没有往日平静了。
          李若风的死相,不是他本意,那时的自己不知怎么,听见他坦白,就有一股无名的邪火从胸中灼烧起来,让他将人活剥了皮。并且在宣泄心中暴戾后,分外想要得见萧楚伊,就连往日毒发时都没有那时想。
          怎会如此……
          变得不像自己了。
          这般发现让花锦青有一瞬的惊诧,却也仅仅是一瞬。
          许是,在意她罢……
          一声轻叹,一个理由,让他得已自圆其说,且还是极为可信的自圆其说。


          172楼2023-12-21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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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锦青闭眸,以手撑腮,彻底躺在了厚毯之中闭目养神。
            身侧暖炉烧得正旺,昏暗的灯火晃动,将这张绝世倾国的容颜洗去凌厉,只余下人畜无害的温柔恬静。
            “大胆!竟敢欺瞒于本官!来人,用刑!”
            刚步入屋内,便听到傻姑娘中气十足的喝声,还别说,挺有画本子里的样子,不愧她临时抱佛脚苦学了几招救场功夫。
            特地嘱咐过,不准用刑,顶多就是装装样子吓唬一下。候在一旁陪着演戏的司礼监杀神们,凶神恶煞地上前,扫落案桌上一应笔墨,举着红杖犹豫着要使几分力气。
            萧楚伊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只让夏蝉听到了,抬头就瞧见她,一双杏仁眼里迸出的解脱似的精光。
            “慢着!华勋,你若是对本官判罚有异议,本官还请来了证人,与你当堂对质!”
            萧楚伊彻底没眼看了,自己听听,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华勋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什么叫有异议?还有,自己可不是证人,是当事人,被谋杀未遂的当事人。
            和夏蝉一样,对审讯了解都是半斤八两的萧楚伊准备好了,由着锦衣卫们带上来,和满脸震惊的华勋并排站到一处。
            “啊……啊——”
            他慌了神,还存着些不被对方知晓的侥幸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双清冷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落下两行泪水,烛火有些昏暗,萧楚伊看不太清,也没工夫瞧太清。
            “陛……伊筱夫人,您可有什么话想说?”
            “回大人,草民确实有话要说。”
            萧楚伊装模作样地抱拳恭声道:“此案是由草民而起,可见对方早有预谋,那我想要亲自问一问他,究竟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没有……不是的!伊筱,我,从未想过要杀你!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华勋跪在她脚边,哽咽哭泣,简单的音节嘶哑又难听。他双手慌乱地做着动作:[我不想的,真的!我怎会杀你?]
            “那我问你,你这副名为华勋的壳子,又是从谁人处偷来的?”
            [什么……]
            “我有一位故人,与你极为相似。”
            萧楚伊蹲下身,抓着他的衣领,沉声问道:“你身上的三分清冷,两分慈悲,是不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唔……嗯……”
            他彻底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这深藏多年的秘密,怎会被她知晓。
            “告诉我,华勋!”
            [是,是我学来的……]
            他脱力似的,整个人软了下来,最后一点希望破碎,自嘲地想要扯出个微笑,却失败了。想来想去,也没再做什么表情,只是跌坐在地上,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又有什么资格求她原谅、欢心、怜爱。这副壳子都是他偷来的,穿在身上久了,让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漠然又心软的小少年了。
            [我自幼跟在摘春阁姑姑们身边,学习讨女人欢心的法子,直到有一天,他们送来一位和我同岁且长相极为相似的少年,他们叫他,司淮……]
            TBC


            173楼2023-12-21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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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五十一章,id同名~


              174楼2023-12-21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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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在华勋断断续续的手语中,萧楚伊知晓了他的过往。
                司淮曾经来过北晋,在摘春阁住了三个月,随后便被南启的人带回去了。
                而华勋,就是在这三个月里,将还是小小少年的司淮的音容笑貌,学了个透彻。华勋自幼聪颖,再由专人教习,多年教养后,竟也能学个七七八八。
                只是让人猜不明白的是,南启兜兜转转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司淮同皇叔之死,都与其有关?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直接告诉她又能费多大的工夫?
                看完华勋的解释后,萧楚伊愣怔了片刻,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有跪在地上的人压着声音啜泣着。
                “还有什么细节?”
                她不甘心,蹲下身,一只手覆在他颤抖的肩上,轻声问道:“别担心,我知你只是被奸人所蒙蔽,不是真心想要杀我的,对吗?”
                已经放弃一切的华勋猛地抬头,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肩上的重量给予他希望,让心中再度升起一分渴望——能求得她原谅的渴望。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给少卿听,我就求他放过你。”
                [伊筱,你……不恨我吗?不怪我骗你?]
                “我怎会怪你呢?”
                是妖魅活人心神的低语,是精怪引诱的魔咒,萧楚伊化身成他唯一的救赎,佯装慈悲,伸出手,想要将他带离苦海。
                [那个传说,他们教习我的时候,将原本的故事推翻过一次,说与你听的,是新的。他们以为我忘了,可我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第一天给我看的东西,我一直记着的]
                “那旧的呢?”
                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她手上力度加大,攥得他肩胛骨有些疼。
                [旧故事更加详细一些,里面的桑吉王有一个属下,一直仰慕桑吉王,被派去北海寻药,回国交付后,就被桑吉王杀了。]
                华勋定了定神,回忆道:[这个故事,其实是不完整的,我曾问过南启人后来如何,他们说,若想知道真相,需一路向南,寻访北海仙山。]
                “一路向南去北海?”
                萧楚伊眉头紧锁,再度问道:“你确定自己没记错?”
                [华勋确定,那些人,当年就是这么说给我听的。]
                她缓缓放下握着他肩膀的双手,目光低垂,神色隐在影阴中晦暗不明。屋内悄寂无声,没人敢出言打扰,皆是十分恪尽职守地定在原地,等着她发话。
                半晌,华勋小心翼翼地想要去触碰萧楚伊的手,那双手收在广袖中攥得死紧,指缝里似乎渗出了点鲜红的色彩。
                手背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惊,而后猛然将目光落在他这张与司淮极为相似的脸上,道:“你学习他行动的时候,是多大?”
                [二八年华。]
                十六岁……
                萧楚伊思衬半晌,发现从时间的角度来看,似乎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轻叹一口气,将华勋从地上拉了起来,再度望了望他的眉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呃……伊……”
                华勋像是片枯叶,被风吹落,打着卷落在水面上。
                他踉跄着想要去追,却被身前的锦衣卫们拦下。双眼涌上泪光,惨白的薄唇开合间,几乎将要唤出她的名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23-12-2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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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7: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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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蝉见状,让众人先等侯一番,自己提裙追了出去,刚跑出院落,就看见萧楚伊扶着车轩将要上车。
                  “陛下!这个华勋——”
                  “嘘——小点声,笨丫头。”
                  萧楚伊伸出食指,在唇边坐了个噤声的手势,偏了偏脑袋,示意她还有什么事。
                  “华勋怎么办?”
                  哦,差点忘了,这件事还牵扯进来一个无辜的可怜人。
                  方才恍惚地从屋内一路走来,几乎都要将他忘了。
                  华勋怎么办?
                  该怎么办……
                  她扶着车门,站在马凳上沉思片刻,道:“杀了吧,利落点,别让人受罪。”
                  “是!”
                  看着夏蝉快步离去,萧楚伊愣了半晌,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方才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她望着将要消失在小径尽头的人,上前半步,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逃避似的,推开车门坐了进去,不等善后的一众下属,直接命车夫驾车回宫。
                  其貌不扬的漆黑銮车行驶在郊外,偶尔听闻夜鸮哭嚎悲泣,田野里覆满白雪,映衬得半面天幕呈现出淡淡的水红。弯月挂在一旁,伴着几颗寂寥的星子,让人无端升起一股落寞和凄凉之感。
                  萧楚伊坐在车里,背后是睡着的花锦青,她兀自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将要凑到嘴边饮下,却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凉茶伤胃,温热了再喝。”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人倾身拿走她手中的杯子,随手一挥点燃了茶炉下的烛火,道:“后悔了?方才怎么不唤住她?”
                  原来是一直醒着的。
                  萧楚伊垂了眼眸,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瞧了去,心里有些不自在。
                  花锦青撑起身子,斜倚着软榻说道:“你做的甚好,这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
                  “你总是这样说……”
                  不知怎的,萧楚伊不愿在他面前做那完美的女帝,任性道:“若我将他纳入宫去,自会保他平安。”
                  闻言,他轻摇了摇头,看着背对自己坐在矮榻边缘的人,那倔强的背脊僵直挺立着,言语间也是强硬威严,可表现出来的形容,落在他眼里,分明透露出一股子颇为分裂的委屈和落寞。
                  “是也是,不是也不是。”
                  总是要哄一哄的,这是独属于他花锦青的特权,北晋女帝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使小性,“再如何像,也不是他,你知道你日后会越加厌烦乃至恨他。”
                  沉默一瞬,他又道:“也是对他的羞辱,世上再无人能及他……”
                  最后一句话里,带着极淡的艳羡,萧楚伊似乎听出了什么,又仿佛只是一句寻常的规劝,什么也没抓住。
                  她回头,就着两盏风灯,看着靠坐在软枕上的人,眼中神色变换,最后终是恣意一笑。
                  “是,这世上,无人能比得上他。我不会让华勋,又或是秦烨,成为我的软肋,没有人可以!”
                  那股独属于萧家人才有的孤高和桀骜,再度回到了她的身上,好似蒙尘的美玉终于洗净铅华,敛去锋芒锐气,回以世间温润沉静。
                  “有何打算?”
                  不难哄的,只需看个态度就可。花锦青心中忽地泛起涟漪,软得不像话,换了个地方,同她坐在一处,直接伸手将人揽在了怀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23-12-2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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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一趟南启。”
                    萧楚伊被他一弄,没有反应过来,后背碰到他胸膛才软下身子,沉声道:“南启下的一盘棋,不过就是要引我去罢了。再查下去,是查不出什么的,只有我去了,他们才会将当年的真相,尽数说出。”
                    “你就不怕,他们也是诓骗你的?”
                    “其实我心中也有了几个猜想,算不得准确,也能做参考。”
                    她自嘲一笑,轻声道:“况且,南启也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世事因果轮回,有始,自然是有终的。”
                    花锦青默然,没有说话。半晌,才道:“我随你去。”
                    “不着急,这是件大事,总要做好准备了才能行动,也不急于一时。”
                    萧楚伊心下松快不少,她知道,他不会劝自己不要冒险行事。他总是支持她的,无论是当年逃出上京城,还是这次,他总是会全力支持的。
                    “南启谍网传来消息,他们早就存着祸乱之心,借着两国开通贸易放松警惕的档口,就要对北晋出兵,当真是贼心不死。”
                    她动了动身子,抬手撩开纱帘,看了眼窗外一马平川的荒郊丘陵,冷声道:“他们有准备,我们自然也有。”
                    马蹄声疾,弯月看不见了,将星子落在原处,自己爬到了头顶。萧楚伊眯着眼,突然感觉一股凌然剑气传来,猛地翻身而起,一把将花锦青护在身后。
                    寒光剑影,兵戈精铁相撞,銮车碎裂四溅,一切都发生得让人措不及防。马儿受惊,扬蹄四散逃去,复又惊飞林中鹧鸪。
                    花锦青揽着萧楚伊腰身,足尖轻点碎木,一个飞跃旋身,指尖护甲便划破袭来二人的喉咙。
                    他们落在树梢,俯瞰着林间朝自己攻来的几人,心中都不由得一沉。
                    “这就是李若风说的,送给你我的大礼?”
                    萧楚伊倒是不甚在意,笑道:“最后一击了吗?派这些人来,看不起谁呢?”
                    “尽快解决了罢。”
                    花锦青面色凝重,眼中杀意几乎要化成实质,话音一落就运功而上,眨眼间便直接将一人肢解于雪地之上。
                    不对劲。
                    他不由得认真起来,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却不知究竟是因为什么。方才的剑气,依照他的武功,理应比萧楚伊更早感觉到才是,可直到萧楚伊拉着自己起身,他依旧迟缓到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
                    红丝缭绕飞旋,几乎形成一张不透风的刃网,将来犯之人尽数搅碎在其中。
                    他心中有些慌乱,恼怒自己托大险些让萧楚伊身临险境,这是他自将她从那夜救下之后,就再也不容许发生的事了。
                    “唔——”
                    突然,丹田内急速运转的真气猛地一滞,从未体验过的绞痛从小腹蔓延,比蛊毒发作时更令他揪心。
                    困于网中的人也不是等闲之辈,见刃网露出破绽,身形一动便亮出长剑直朝一身红衣的花锦青袭去。
                    “当心!”
                    一直没插上手的萧楚伊一直注意着这里的动向,见人有些愣神,不知怎么了,转而瞧见最后一人的拼死一击,连忙飞身而去挡下这一剑,不待再祭招式,干净利落地将人击昏了去。
                    “你怎么了?”
                    她眉头轻蹙,回头向愣在原地的花锦青走去。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23-12-2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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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五十二章,id同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23-12-2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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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刺杀开始,到刺杀结束,不过是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就连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影卫和司礼监的杀神们赶到这里时,也只看到了满地狼藉。
                        没有怪罪救驾来迟的众人,萧楚伊让他们将唯一的活口带回去审讯,拉着面色依旧沉重的花锦青坐上另一辆马车后,复又问道:“没事吧?”
                        他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回答萧楚伊的问话,闭眸凝神,运功仔细探查着自己体内的状况。
                        见状,萧楚伊也不再打扰他,着人去让皇宫中的太医去明德殿候着,再带点治疗内伤的药剂。
                        方才感知到花锦青体内真气停滞了一瞬,自丹田处开始紊乱,她以为是蛊毒复发,可看花锦青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发作的形容。等了半晌,直到车驾停在皇宫门前,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萧楚伊看他脸色不对,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斜红描摹下的双眼中闪动出她读不懂的神情。
                        “我,也不大确定……”
                        他犹豫着张了张口,似乎还有些无措,“需太医来看看才知晓。”
                        闻言,萧楚伊先是松了口气,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大事,可转念一想,能让他都这般茫然,或许是非常疾手罢。
                        二人一进殿,便将所有人遣退了出去,独留下萧楚伊非常信得过的时太医。
                        花锦青坐在窗前软榻上,萧楚伊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伸出手腕交与太医诊脉。不消片刻,时太医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一抖,睁开双眼惊道:“这……”
                        “可是掌印监身体有什么不适?”
                        萧楚伊先花锦青一步问出口,轻拍他收回袖中微微颤抖的手臂,道:“但说无妨,朕不会怪罪您的。”
                        时曲一双昏黄的双眸在二人之间逡巡一轮,看到双方都没有要杀自己灭口的表现后,终于叹声道:“回陛下,掌印大监,怀有身孕,已然三月了。”
                        “怀孕?”
                        “时太医莫不是瞧错了?”
                        花锦青终于忍不住,一拂袖站起身,道:“本座天阉之身,又怎会受孕?”
                        虚张声势罢了,其实在马车上探查自身时,他就已经有所预感,只是一时之间不肯接受。反观萧楚伊,倒是镇定许多,回想起之前同他在一起的种种反应,似乎……和怀孕的男子有些相似之处。
                        “诚然大监是为天阉之身是不假,只是,失了阴茎和精巢,并不意味着,男子就无法受孕了。”
                        时太医捋着胡须,拱手道:“大监体内宫腔完好,只要……就有着怀孕的几率。”
                        想到之前朝里朝外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他颇为识趣地将到嘴边的话省略过去,捡了些关捡的讲给二人听。
                        “那……大监怀孕这事,可会伤及自身?”
                        自我消化完毕的萧楚伊,终于开口问到了重点:“譬如会影响修炼,真气滞缓之类的症状?”
                        她冲站在一旁的花锦青招了招手,指着自己身边的软榻,示意他先坐下。花锦青胸膛起伏一阵,最后还是听了她的话,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监体质特殊,有些常人没有的症状也是正常,老臣方才一番探查,并未发现不妥。”
                        “既然没有不妥,那便打了罢。”
                        被这突然一句震得愣了一瞬,萧楚伊欲言又止,看了眼同样愣在一旁的时曲,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179楼2023-12-23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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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恐怕有些难……”
                          他再三犹豫,终是起身跪在二人面前,沉声道:“老臣斗胆一问,大监体内,是否留有痼疾?”
                          自知也是瞒不过,花锦青只想要个结果,遂坦然道:“是有一种毒蛊,名为血魔蛊,同本座怀孕又有何故?”
                          “老臣再问,大监可有寻到血魔蛊的解蛊之法?”
                          “寻到了。”
                          “可否与老臣一观。”
                          “你到底要说什么?”
                          为数不多的耐心终于耗尽,花锦青浑身暴起凌厉之势,眼中寒光大盛,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迅速散开,极寒的劲气几乎比屋外严寒还要可怖。
                          “时太医不必如此,坐下同朕说清便是。此乃辛秘,时太医不妨说说理由。”
                          萧楚伊知道他心绪不稳,自身内力流转,抵消了他暴涨的气势,一手覆在他手背上,缓声道:“莫急。”
                          肢体触碰有些效用,安抚了他心中暴戾的情绪,琥珀色的瞳仁瞬间清明不少,落在萧楚伊覆着淡淡微笑的脸上有些愣神。
                          “血魔蛊,老臣有所耳闻,知晓其恶毒狠厉之处,也知道蛊虫留存于丹田之内,与宫腔只有一线之隔。”
                          时太医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坐在萧楚伊所指的座椅上,缓声道:“所以,中了血魔蛊的人,想要堕胎,可是有些困难呐。”
                          闻言,萧楚伊同花锦青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缓和,遂命人将那本古籍抄录的文卷拿出来交给他。
                          半晌,时曲终于看完了,又问道:“不知,陛下和大监……”
                          “已是解过一次,下次毒发,便是可以全部解除了。”
                          他沉吟半晌,又给花锦青诊了回脉,终于下了定论:“陛下,大监,依老臣之见,此胎,恐是堕不得啊。”
                          “为何?”
                          花锦青终于开口了,虽然面上掩饰得极好,可被萧楚伊攥住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抖。
                          “其一,经过第一次解蛊后,蛊虫虽暂时休眠,但只要堕胎便可惊扰蛊虫提前发动;其二,大监体质特殊,又武功高强,三个月还未显怀就表明此胎极难落下,就算落下,多半的几率会引发血崩,再加上蛊虫作乱,定会危及性命!”
                          “就没有旁的法子,将这孩子落下?”
                          他还是不甘心,掌心濡湿,冷声问道:“若先将蛊毒拿出来,如何?”
                          “没用的,不管先落下哪一个,都会引发另一个。”
                          时太医摇头,叹声道:“无论怎么选,都有十之七八的几率,死于血崩之症。”
                          “那——”
                          “若是不堕,这蛊虫下次复发时,又该如何?”
                          萧楚伊出言打断了花锦青将要问出口的话,脸色有些阴沉,淡淡道:“就让毒蛊与胎儿呆在一处,可会对父体造成影响?”
                          “蛊虫沉睡,与父体胎儿并无影响。”
                          见女帝松了口,时曲也放心不少,宽慰道:“只需下次毒发时,提前封住大监脐周各处穴位便可。若陛下还觉得不妥,老臣这里有一方子,可让蛊虫提前发作,早一些解除,对大监和胎儿,便越有益处。”
                          沉默。
                          谁都没有先开口。


                          180楼2023-12-2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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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楚伊想要再听听花锦青的意见,可是对方此刻,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此事其实也不用操之过急,非现下便要得出个答案。”
                            时曲见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且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也不太对头,很是合时宜地开口道:“大监这几日操劳,老臣先开一副安神养身的方子给大监调养生息。”
                            萧楚伊点点头,让候在殿外的凌云木将人送出去,直到明德殿的正门再次关上,才闭了闭眼,开口道:“如何?”
                            “陛下可知,自己究竟在作甚?!”
                            从未在她面前高声言语的人,今日不打算再忍了,直言道:“与宦官生得子嗣,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头一回,花锦青头一回没有从她的心愿去考虑整件事情的始末,而是让萧楚伊之于天下去做一个好皇帝。
                            “我当然知道。”
                            她也憋着一肚子火,若不是方才打断他的话,恐是直接不顾自己生死强行把孩子堕了吧,“反正混账事做得也是不少了,不多这一件,你什么时候也如此在意萧楚伊的在旁人心中笔下的形象了?”
                            “你!”
                            只需一句话,便是能将他顶得哑口无言,无论如何,他确实不擅长和女人吵嘴,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萧楚伊的时候。
                            “再说了,你不会真的想要为了我那狗屁的名节去死?”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在他惊愣的表情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厉声道:“花锦青,你记住了!你答应过我的,此生不准离开我身边!”
                            带着些怒火和任性的吻汹涌又孤注一掷,交织的唇舌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缠绵,二人之间无需多言,早就不言而喻的情爱在这一刻如惊雷海啸,呼啸席卷着将一切人伦道德碾碎在澎湃火热的感性之下。
                            他不是慈悲渡世的圣人,是历经业火焚身十恶不赦的妖魅,心底的野兽被唤醒,咆哮着要得到曾经不敢妄想的一切。
                            她不是断情绝爱的谪仙,只愿做沉沦人世的芸芸众生,她知他所愿,想同他一起,看尽世间繁华一梦。
                            “就当是我自私,花锦青……”
                            她弯着腰,吻得有些费力,直接坐在他腿上,揽着他的肩颈道:“若说世间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除了寻到当年真相,就唯独你一人了。”
                            独你一人,花锦青。
                            一颗心软得不像话,水一样泛滥地流淌过四肢百骸,花锦青眼里落了星子,琥珀色瞳仁像是皎皎圆月,在烛火间亮得出奇。
                            “依你所言……”
                            最后的冰雪消融,得来一片春意盎然,他终于妥协,恼恨自己怎又做了她最厌恶的人,要用世俗的壳子去约束她,“若是你不嫌,我倒是可以努力一下。”
                            回吻轻柔,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指尖拂上朱唇,擦去落在唇角一点晶莹。
                            TBC


                            181楼2023-12-23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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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6:5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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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五十三章,id同名~


                              182楼2023-12-23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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