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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了几个月，又一下子看完了，真的好喜欢这篇文！催更催更

新年快乐！23年写的时候可没想到能写到25年，跨了两个年了，我真是懒惰，先检讨，改不改再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想的是攒几个月在看，你想的是攒几个月在更！

我寻思我都攒三月了

顶！

小学的表演无外乎几个动作再加上排列方阵，学校从各个年级按照身高都选了人，石子玉因为优越的外貌条件自然也名列其中。
关于小孩儿的外貌，徐岁寒也问过姚远的意见，后者是个大文盲，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两个毫不相干的词：“很善良，也很招笑。”
姚远自己还想再解释解释，但被徐岁寒摆摆手拒绝了，一是怕姚远嘴笨说不明白或者说错话，二是因为自己差不多能够理解。
善良，自然指的是小孩儿的外表看起来纯洁无垢，像教会唱诗班里被圣光沐浴的领唱，眼睛湿漉漉的却格外有神，像活动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憩的阿比西尼亚猫。
至于招笑，徐岁寒轻笑出声，他不知道姚远怎么能够想到这个词，却也觉得合理。
辛弃疾写过“有人一笑坐生春”，形容有人开口一笑，就能影响周围的人，带来欢乐和朝气。小孩儿就是代表，他一笑，周围的人都会感觉到放松，情不自禁也扬起嘴角。
是以石子玉不仅被选上，还处于中央方阵的最前列，是极少数不会被头顶举的牌子挡住脸的存在。
而徐岁寒则是简单又直接地报名了运动会，作为运动员在操场上锻炼。
两者的私会这次是奉天承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况且操场上只有几个体育老师盯着，也盯不过来。
与徐岁寒相比，小孩儿的时间不是非常自由，他要跟着队伍进行排练，休息时间都是和大家一起的，休息的地点也是按照年级分到不同的看台上休息。
杨聪聪小姑娘也在这里，只不过她是最外围举花的人员，不跟石子玉在一起。
天气渐热，看台上休息的孩子们大都聚集在阴凉下，杨聪聪小姑娘在最外侧，她特地给石子玉占了位置，但迟迟不见人来。
徐岁寒要是知道她能为石子玉着想一定会很感激，但徐岁寒此时已经从林松那里拿到器材室的钥匙，带着小孩儿躲进房间里了。
器材室房间很多，徐岁寒没敢乱走，他和石子玉就待在器材室一进门的垫子上。
运动会提前三个星期就开始准备了，徐岁寒他们的时间特别多，连带着休息时间也格外漫长。虽然小学生都被勒令坐在看台上休息，但总有一些五六年级的学生早早就明白了叛逆的快乐，在操场上你追我赶。
是以徐岁寒和石子玉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操场上的喧闹声。窗外阳光明媚，一束阳光打在垫子上，石子玉小心翼翼地避开，整个身子坐在垫子的边角，双脚踮起脚尖，像是做了一个造型。
徐岁寒觉得好看，小孩儿的脸半明半阴，坐在边边角的位置显得危险又脆弱，他的身上还穿着作为阵列前排特有的橘色儿童服装，这种亮色在灰暗的空间里完美地承接了窗户里漏进来的光，像是阴暗的森林里忽然踏着极光出现的小白马。
徐岁寒庆幸自己带着手机，他趁小孩儿愣神的片刻，迅速按下拍照键。
这个年代的手机像素没有那么清晰，但仅仅是能拍出三分神性，都会让徐岁寒每每看时惊心动魄。

59.赛前准备
徐岁寒报名的项目自然是最水的男子接力赛，姚远虽然有心陪着，但他也深知自己的体格上去就是拖后腿的，只能放弃这次绝佳的摸鱼机会。
他还在操场上碰到了任清华，但这位可不是摸鱼，徐岁寒问了问，人家报名的可是跳高，实打实的单人项目。
虽然在初中还没有体育生的划分，但普通班的学生不论是比例还是身体素质都在实验班之上，往年的比赛冠亚季军能有一个实验班的就算不错了，能主动报名跳高跳远这一类项目的实验班学生，不是想着丢人就是有真本事的。
石子玉这边的排练似乎比初中生们都累，整个大方阵跑来跑去的，小孩儿虽然不用动，但也得蹲在大太阳底下晒着。
后来不知道谁向老师举报说小学部排练方阵占了一整个操场导致初中生无法训练，小学部的方阵平常训练就被拆开成一块一块的了，小孩儿作为排头分到了一个阴凉的训练场地，休息时间也比平常多了许多。
石子玉不喜欢运动，他不爱出汗，也接受不了自己浑身汗哒哒黏糊糊的状态。由于自己身体的原因，他跑跑跳跳的机会很少，也逐渐习惯了这样安静慵懒的感觉。
但他很爱看徐岁寒跑步。
他觉得徐岁寒跑起步好像根本停不下来，跑过他身边的时候，卷起的风都快要把他吹翻，凉快又刺激。
兴许是徐岁寒平常照顾他的时候成熟稳重，细致入微，很少像现在这样活力四射。石子玉觉得徐岁寒跑完步之后慢慢走路的样子就像早晨在朝阳下的水果阳台一样，明明缓慢却就是能看出来生机蓬勃。
徐岁寒也看过石子玉他们排练，只能说真不愧是学校，取悦领导的想法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这是贬义，小孩儿他们的动作或者道具都是毫无新意，跟你们所看过的任何运动会方阵都一摸一样，甚至让眼前这群稚嫩的孩子们看起来都跟老头一样。
饶是这样，徐岁寒也能一眼看到石子玉的位置，没办法，小孩儿的长相实在太出色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也不知道是谁跟老师举报的，”徐岁寒把石子玉拉进器材室，“让我知道了一定好好感谢他。”
石子玉也颇为感激：“真是个好人！”
而徐岁寒知道他能够石子玉全天待在一起后，就自觉承担了某个重要的任务——监督小孩儿喝水。
从倒水事件之后小孩儿不会再佯装着自己喝完，他是真的就喝个杯口再把整杯的水带回来，坦坦荡荡，徐岁寒十分无奈。
正巧最近天气变热，徐岁寒觉得他有必要给小孩儿养成一个良好的喝水习惯，于是自己足足带了两大杯，一杯温开水，一杯绿豆汤，半哄半喂的总算能让小孩儿多喝半杯了。
徐岁寒也很自豪，你让石父来他行吗？石奶奶让小孩儿喝水都得三请四劝的，他哄小孩儿的本事要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可惜好景不长，有些初中生发现操场上只有一两个老师，心生歹意，在训练时间从操场上翻围墙出去，后在翻墙回学校时被抓了个正着。
各大主任勃然大怒，纷纷要求加派人手，可惜运动会在即，体育老师本就稀缺，到最后只能派了俩老师带着学生会来。
还好徐岁寒在石子玉回来之后又重新恢复了走读生的身份，不需要逃学就能给手机充电，不然可就殃及池鱼了。
这天徐岁寒和石子玉刚坐在垫子上准备拿出手机玩点双人小游戏，就听器材室的大门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徐岁寒赶紧收起手机藏在垫子下面，以最快的速度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门口。
门响了一半外面就传来几个小年轻的声音：“这锁还不太好开。”
“啪嗒”一声，外面的阳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徐岁寒望去，发现是跟自己穿一样校服的学生，估计就是这届初一的学生会了。
学生会也是没想到屋子里有人，但也仅仅是错愕了一下，就继续有说有笑地往更里面走去，完全没在意徐岁寒和石子玉。
器材室很深，徐岁寒能听见他们的说笑声越来越小，至于他们去里面玩手机亦或者抽烟，徐岁寒并不在意。
互不打扰最好。
只是多了几个人，他和小孩儿的说笑玩闹总归不能那么放肆了。
他还需要和小孩儿一起听小学部集合的哨声，不能到更深处的房间里去，不然躲到里面其实也挺好，里面更凉快。
大概休息了半个小时，临走前徐岁寒让小孩儿喝了小半杯水这才舍得出门，他刚刚找到自己的队友准备跑步就被告知有一个体育老师在找他。
老师大部分时间在看台上并不难找到，徐岁寒疑惑是不是自己总是消失让老师发现了，他一边想着说辞一边上着台阶。
“你就是徐岁寒是吧，”这位体育老师看起来很年轻，说话也乐呵呵的，“你们班主任跟我说运动会的时候让你去当引导员，这样中考考体育的时候可以自动满分。”
这年头中考不仅有语数英等文化课，还包括体育和物理化学的实验考试，虽然分值占比较低，但学校绝对不会让名次在前面的好学生在这些项目上丢分。
徐岁寒记得自己上一世虽然成绩不好，但最后依然是满分，可见学校作弊的大手覆盖多么之广，徐岁寒相信就算自己不当这个引导员，学校依然能给他刷成满分。
徐岁寒刚想拒绝，又听体育老师说到：“引导员就是带运动员走到正确的比赛场地，然后发发衣服或者记录成绩之类的，没什么难度，而且平常可以进器材室休息。”
听到最后一句，徐岁寒忽然有了兴趣，他每天在器材室门口战战兢兢生怕被老师发现，看到学生会那天诧异的目光，想必林松的钥匙也不是什么正规渠道得来的。
徐岁寒点点头：“好的，老师，交给我吧。”

学习成绩同样优秀的任清华自然也被选为了引导员，徐岁寒对此早有预料，所以他在器材室看到任清华进门的时候并不惊讶，反而熟络地说到：“来坐。”
任清华从善如流，但看到徐岁寒身侧有一个小孩儿的时候还是愣了一秒。
“你弟弟？”
徐岁寒“啊”了一声，眼睛转向石子玉：“不像吗？”
任清华知道徐岁寒是在开玩笑，苦呵呵坐在垫子上：“像，都是俩眼睛一张嘴。”
其实出于礼貌，他没敢看小孩儿太久，但只一眼他就能看出来小朋友漂亮得不像话，像教堂里唱诗班的孩子，但他实在不会夸人，估计憋个半天也能说出个“干干净净”来。
器材室作为操场上唯一的阴凉房间，就像草原干旱季节里的水源一样，无数人在门外徘徊，徐岁寒开门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只不过外面的人大多数没有允许也不敢进来。
除了学生会。
相较于徐岁寒做贼般进入器材室，学生会截然相反，他们从操场的另一角就开始大张旗鼓地走过来，一路上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或许他们就是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存在感。
徐岁寒抬抬眉，还是上次那群人，他们看见这次又多了一个人，也没说什么，径自往里面走去。
但是他们前脚刚转过弯，门就被大力推开，一脸怒像的老师正是那天通知徐岁寒可以进器材室的那位。
老师显然是还记得徐岁寒，虽然他已经看见了徐岁寒身后的小学生，但这都无所谓：“刚才进来的那群人呢！”
徐岁寒很是无奈，老师但凡早来一秒都能抓个正着，现在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要么得罪老师要么得罪学生会，他倒是无所谓，但身边还有小孩儿呢。
于是他尽量让自己站得直一点，左手在自己身前偷偷指向那群人刚才离开的方向，嘴里还大声喊到：“我没看见有人进来啊——”
愤怒的体育老师一愣，旋即配合上：“放屁，我刚刚才看见他们进来，要是让我抓到他们你就完了。”
说罢，体育老师掠过他们，直直地向徐岁寒指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那些学生会害怕发出声音都藏在墙后没敢动弹，此刻被抓了个正着。
老师就站在门口，一群学生会像落水小鸡一样排着队出门，谁出门老师就在谁屁股上踹一脚，很有节奏感。
临走前也是灵感到了，演技爆发：“你不是说没人吗，这些是什么玩意，今天训练结束了你到值班室来一趟。”
徐岁寒自然知道这都是唬人的话，连连道歉加答应，把学生会的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临走前还不忘帮徐岁寒把门带上。
徐岁寒又坐回垫子上：“这下清净了。”
石子玉原地站了一秒，默不作声地在徐岁寒身旁坐下。
任清华推了推眼镜：“这就是上了户口的踏实感吗？”

“你报名的什么项目？”任清华忽然问。
徐岁寒不是一个要脸面的人，但在自己熟人面前还是声音小了几分，他不由自主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四百米接力，我就是混个日子。”
“我是跳高。”任清华接话。
我知道。徐岁寒心里腹诽，他早就看到过任清华在软垫子那边练习了。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任清华名列前茅，且跳跃的姿势与别人不太相同。
虽然初中并没有明确的体育生，但体育老师已经会物色人选来进行体考了，所以有些颇具天赋的学生已经在老师的教导下学会背越式等正确姿势。
而任清华大道不功，只是简简单单地跨步跳，像跨栏一样，侧面看简直就是一条直线。饶是如此，任清华的最佳成绩跟那些天赋异禀的平行班学生也不相上下。
徐岁寒感觉站在一旁的体育老师眼里都放光，要不是知道任清华文化成绩稳居年级前三估计早就掳过来了。
跟他一比，徐岁寒的训练成绩就平平无奇了。而且跑步不像跳高那样结果可观明确，徐岁寒知道任清华的实力，却不知道自己组的实力在所有组里面能排第几。毕竟大家不是一起跑的，也没有人会透露自己组的成绩。
运动会开始前几天，学生的心就已经收不住了。老李头几乎每节课都板着个脸，但对他已经熟悉的同学们逐渐大胆了起来，有的明目张胆走神，有的熟若无睹睡觉，完全没把老李头放在眼里。
老李头大失所望，老李头大发雷霆，只可惜大家已经摸透了老李头的脾气：全是装的，要么温和似水，要么暴跳如雷，全都是临场做戏，课代表清楚地看见他从隔壁班出来时满面春风，一到他们班脸就沉的跟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
姚远觉得老李头就是想剑走偏锋，又想要轻松愉快的学习环境，又想让学生不敢招惹他，这样做的代价就是大家迅速地产生抗体，对老李头的抽风基本免疫了。
小孩儿那边也已经基本结束，徐岁寒作为运动员有幸看到小孩儿他们排练。小学生自然是做不了什么技术性的操作，每个人只有机械性的几个动作，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能够一眼对比出来的。就譬如小孩儿的方阵，周围人大部分是迷茫地做着动作，一伸一缩软绵绵的，而包括小孩儿在内的几个人，动作就很有力量感，似乎隔着好远就能听到他们脚底撞击地面沉闷又有节奏的声音，干净利落，短促分明。
学校排练的内容自然是积极向上的，现场的颜色大都是红橙黄亮色为主，从小孩儿的方阵蔓延开，像律动的火焰。
鼓点声渐强，慢慢与心脏的节拍合二为一，方阵的动作也骤然开幕。

徐岁寒一行运动员为了不影响小学生的方阵拼装，被老师请到了看台上观看。大部分的运动员对这些不感兴趣，拉帮结伙跑到看台最后面打闹去了，能留下来的只有少数。
其中也包括任清华，他的语文是弱项，作文经常被拉开分差，语文老师让他多观察生活，在这个记叙文还能出现在卷纸上的时期，没什么比细节描写更能让老师眼前一亮的了。
其实也是因为任清华没有太多朋友，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跟徐岁寒石子玉待在一起，理所当然地要来凑一凑。
徐岁寒甚至没有坐在看台上，他两只手臂搭住栏杆，在任清华想要张嘴说话前及时“嘘”了一声。
他意简言赅：“认真看。”
场下，操场上群蚁排衙，众人之间隔着两个手臂的距离，行行列列秩序分明，几十路蓝白交错纵横，声势浩大。
最先动起来的正是小孩儿的团体，他们化了淡妆，穿着红黄色的衣服，像一簇野火骤然升起，踩着咚咚的鼓点率先猎猎作响。
而在徐岁寒这里，天地遽然失色，小孩儿像是站在了聚光灯下，于是他的眼中只看得清一个人。
小孩儿的肢体有着孩童特有的人机感，但也能看出极为熟练，而且这种巧夺天工，独属于小孩儿身体的柔软线条更是能在大幅度的动作之中显露出来。
往日里小孩儿不爱运动，虽然有时也会与他打打闹闹，但因为身体的原因总是浅尝辄止，也许上一秒还在追逐，下一刻就乖巧地站在原地。
静如湖平，盛遏劲风。
场上最难的动作不过是一个快速的转身，脚跟轻踩地面，身体向后倾斜再往前送出的组合，小孩子的平衡性不好，徐岁寒曾经观望的时候见过不少次有人在这里摔倒。
他极为担心地看着，甚至忍不住握紧栏杆——任清华傻眼了，他完全不知道场上哪里有了高潮能让徐岁寒如此紧张激动。
大家的转身动作不太整齐，但小孩儿的动作无疑是最为标准的。转身，垫脚，轻盈而明亮，像是山雀在树杈上蹦跳一样自然。在这之后的前倾与后仰更是充满了流动感，配上音乐如同海浪与潮汐一般。
徐岁寒松开了手，身体如释重负放松下来，他刚想借着愉快的心情调侃一下身边的任清华，却见场中的石子玉看向了他，骄傲地昂起下巴，做了个wink。
徐岁寒：！
忽然就理解了爱豆们表情管理的重要性。
小学生没有专业的舞蹈培训，他们只是机械地记住了动作，老师关于表情最大的嘱咐就是面带微笑，难免千篇一律、死气沉沉，小孩儿因为自己完美完成动作忽然表露出的小窃喜瞬间春光乍泄，让表演多姿多彩起来。
轩如霞举，满怀冰雪。
淡妆的眉梢、勾起的睫毛，也都随着这个表情颤动或攒聚。
一旁的任清华依旧抓不到重点，他还在等着石子玉表演完观摩大方阵的震撼，好写在自己的作文里。
然而徐岁寒却在小孩儿表演结束时就下了看台——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大方阵，小孩儿他们只需要扯着一面国旗保持不动就可以。

60.热火朝天
运动会这天，万里无云，天空格外通透，从蓝到白的渐变色像是被胡乱擦出来的。阳光直愣愣地洒在草坪上，明晃晃的照人眼睛。
这天早上都没上课，操场的大门一直开着，没能选上运动员而被迫在教室里多上了一周课的姚远众人可算解放，即使没有不上课的通知也是吃完早饭就往操场里钻。
徐岁寒去得稍微晚一些——小学那边要等领导进场才会放学生进来，他去那么早干嘛，反正教室里没人老师上不成课，啥时候通知啥时候再去呗。
隔壁的任清华同样没去，不过这位可是真的在认真学习，他这几天都没怎么上课，虽然数学并没有往后讲太多，老李头也特地开过小灶，但他还是会有几分空虚和漂浮感，总觉得自己空了几节课就不配有好成绩了。
初一的实验班里其实有不少走关系进来的，毕竟小升初只需要通过一个小考，还是很容易做手脚的。徐岁寒班里就有不少，这些人平常聚在一起，虽然咋咋呼呼，矫揉造作，但似乎碍于徐岁寒好学生的身份，从没舞到过他面前。
如果说他们最让人讨厌的，估计就是会带普通班的学生来他们教室。那些要么一脸坏笑要么挤眉弄眼的一群人走过去，空气中回荡的都是垃圾的味道和滔滔不绝的脏话。偏偏这群人最为不羁，他们看向这些实验班的眼神充满轻蔑，像是看向庸碌而生忙碌而死的蜜蜂，殊不知他们却是带着腥臭的苍蝇。
他们又来了。
徐岁寒不屑一顾，但还是能够用余光看到，跟着进来他们教室的，正是当初在器材室吸烟的那几个学生会。
他再低头已经来不及了，为首的那个人手指已经指向他了。
“这不是上次器材室给咱们打掩护那位兄弟嘛，没想到是实验班的。”这个人的牙格外的黄，徐岁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徐岁寒班里的小混混明显是下级，他走在前面与有荣焉地介绍到：“这是我们班第一名，年纪第一！”
徐岁寒看着黄牙，很想发号施令让他们离自己远点，但对面这么多人，要是真打起来估计还是自己吃亏。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挫败感。
自己上一世虽然不好好学习，但也没跟着这群人混，说实话他上一世在初中就是个小透明，成绩在普通班的中上游没什么存在感，时常因为一些没打扫卫生、校外买零食之类的小错误被贴上光荣榜，一边羡慕着成绩好的大牛，一边羡慕着走路成群结队的大混混。至于传说中的四大天王、五大金刚，他更是见到都认不出来。
似乎他为虎作伥的嚣张时刻，只在村子里的小学有所记录。
徐岁寒倒也不是想欺负人，更不是想跟这些人一样走路甩头发耍帅，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他不得不做出点预防。
面前的这些人还算客气，他们正处于争强好胜的年纪，不想说一些感谢之类的话，能主动凑上前开两局玩笑已经是他们能表达的最直白的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