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Anxiety)和恐惧(Fear)一直以来被认为能 触发生物在面对危险时的应激行为,以使生物个体少受损伤,从而在危险环境中生存下来[1]。从进化上来看,这二者似乎同源,在各生物的大脑内,处理恐惧与焦虑的通路和机制有很大的重合[2]。但随着生物的进化,这二者之间的差异性越来越大。

在神经认知研究中,已经发现某些脑部区域直接调制焦虑和恐惧,但这并不是说,这两种情绪/反应在脑部是单源的。相反的是,他们更像是脑部综合性的生理状态。是很多脑部区域相互联系和协调的结果:

恐惧通常有明确的诱因刺激,而焦虑则通常没有明确的单一刺激。焦虑更多的显示出情绪参与调制的特征[3]。因此,当人脑的情绪调制区域(前额叶等)受到损伤时候,其个体的焦虑反应会异于常态。除去此类神经损伤导致的焦虑,我们大部分人的焦虑情绪属于正常范畴。
焦虑由潜在性的、环境的和推测性的威胁触发[4-6]。由于这一层的复杂性,焦虑有更加复杂的调制机制,目前还不为我们所透彻了解。但是有一点得到越来越多的证据确认:人脑中处理特征情绪(奖赏、愉悦)的机制同时也参与处理负面特征情绪(焦虑、恐惧、厌恶)。这不仅体现在脑某些区域同时参与两种调制[7, 8],还体现在一些神经元同时对两种情绪反应[9, 10]:

所以,焦虑/恐惧 跟奖赏性体验/高兴,在基本生成结构上就不具有可分性。当一个人具有更多的成就感,更多的快乐,TA也能跟深刻的体验焦虑/紧张/恐惧/压力等。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是互相促进的一体两面。永远快乐/放松或者永远悲伤/焦虑,对一个正常的人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情绪上的Sensitive 和 Vulnerable具有相通性。在这个意义上,“焦虑”不能算作一种负面情绪,甚至于,在正常的范畴内,情绪没有正面和负面的区别。而每个人即使不了解这一点,在生活中也是默默依此操作:“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也绝不稍微积极一点,即使认为自己孤寂也决不放弃独处”。
因此,现有的所谓治疗焦虑的药物,通过阻塞焦虑神经通道作用,不可避免的会使人对其他情绪的体验也受到阻塞。“焦虑治疗”这一类药物,可能是药物里面最没有效果也最没有价值的[11]。对于正常范畴的焦虑,并不值得恐惧,我们与其想要去规避它,不如去接受它,就像我们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快乐和情绪上的奖赏一样。目前经过验证的“能够应对焦虑”的做法之一是 Mindfulness Training (正念训练)[12, 13]:

其效果虽然被证明具有“显著性”,但是前后绝对差异并不算大:

跟其他一切心理干预策略一样,正念训练也受到其各种因素对其有益性的挑战,比如被试/参与者不可避免的被心理暗示,即使被试/参与者什么也不做,仅仅用同样的时间来放松(注意力转移)也会有一样的效果 又及被试/参与者着力解决自己的工作生活问题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所以很难说这是一种真正有效的方法,它可能仅仅是满足了我们“在遇到困境时候,需要去做些什么去解决困难”的强迫症。面对焦虑时,我们可能恰恰需要的是 置之不理。
分享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