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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风靡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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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晋江文学城。
据说此文不错,所以一边看一边贴过来分享。


  • 随风靡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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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玄卿
1.关于文名:
所谓「天下若微尘」者,自是用以与「天下第一」相对。但是续集中仍然不乏权力与情感之争,老套路嘛,只是会尽可能地弥补一下剧的结局所带来的缺憾与人物各自的过失。^_^
红颜弹指老,天下若微尘。大争之世,莫若不争。
2.关于文案:
一切尘埃落定,大明的江山几经动荡,亦已固若金汤。
皇帝下令将护龙山庄改为护民山庄,由段天涯、归海一刀、成是非任庄主之位,接手铁胆神侯手下那一套绝妙的情报系统,以求护得国泰民安;另一手却开始重新扶植东厂势力,以此来达成原先两相掣肘的状态。
护民山庄也未尝不能理解皇帝的作为,只是眼下的三位庄主并无参政之心,忠肝义胆,看着东厂日日强大起来未免有些不甘。
然而,再怎么说,如今的东厂也不比昔日曹正淳执掌之下的气势吞天,而护民山庄却也不是任谁便可动得了的,因而两方虽有过节,倒也彼此相安无事。
护民山庄成立一月有余,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便离开了护民山庄,听说还是皇帝特许,自此云游九州,莫论归期。
或许,这江湖中根本不需要什么天下第一,一如山庄同东厂的对峙,真正的至尊不过是庙堂之上端坐的真龙天子而已。
江山固然如画,可叹有情人情归何处?错过的与错犯的,不得以的或者心甘情愿的,故事的背后总有着更深一层的故事,谁能说得清楚?这江山绵延万里,人心深藏不露,何处才会有一个终结?黔中夜郎,滇南的镇南王府与安南交趾国之间又有着怎样一段渊源?
也就是这样,平波之下汹涌暗流,江湖与庙堂之间从来不会缺乏风波秘事……
3.阅读指南:
卷一:「大梦初醒」——忠孝仁义。夜郎大梦已醒,有情人终携手。达成任务:一刀将海棠抱回家。
卷二:「江湖风云」——侠骨丹心。云游破案,江湖纷争自由江湖料理。达成任务:海棠怒刷武力值,追回大笔黄金下落;一刀怒刷大明醋王的段数。
卷三:「大道之行」——仕与隐、儒与道的冲突。论英雄何必老林泉?满腹经纶须大展,休负了苍生之愿。达成任务:万物归元,大家一起萌萌哒,并肩看天地浩大XD。


2026-01-19 02:5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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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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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随风靡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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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护龙山庄也由此改为了护民山庄,既褒奖了这些年轻有为的义士忠臣,又安抚了民心,的确是甚合老百姓的心意。不论这山庄之后会如何,但眼下看来却绝对是百姓们的庇护之所,天下舆论之所在,即便是皇帝老子也要敬他们三分。
  然而,这一抹不自觉投注的目光里,不可忽视的还带有一些惋惜的意味。这一段渊源,却又要回溯到一年前香消玉殒的红颜,和她所掌管的天下第一庄那里。
  护民山庄的边上毗邻着另一个小小的庄子,看上去虽然不如御赐护龙山庄森严,却依旧威风凛凛,更有些江湖侠气含而不露。这座小庄便唤作天下第一庄,本就依附于护龙山庄而存在,按说也属朝廷的势力范围;但庄内所云集的却是来自八方的豪侠,各个身怀至少一门的特殊绝技,每一样绝技都是独步天下,有冠绝一时之美名,登峰造极之至境,拥有这项绝技的人,也必担得起这天下第一的名头。
  天下第一——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肯定,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与尊严!
  然而,这个江湖与庙堂对流的特殊地带,这个昔日人才济济威风凛凛的至尊之地,如今在这到处由火树银花装点的佳节里,却显得格外的寂寞。碧砖白瓦,雕梁飞甍,仿佛都在承受着一种逼仄的气息;乃至每一堵墙,每一个青石板,甚至里头还兀自存活着的每一棵参天大树,都流露出一种悲哀沉闷的味道。庄子里并非没有人气,更是时常有人或奉命或自发地前来洒扫,将庄子里保护得如同前时一模一样;只是不论再怎样厉害的人,在这样莫名逼仄的环境里也显得格外的没精打采起来。
  自山庄的上一任主人去后,这里便一直如此——到底往事不能如烟散尽,悲伤的掌故也无法化入微尘。
  但即便如此,两个庄子前也是颇做了一番打扮,毕竟佳节就当普天同庆,皇帝也没打算这么隔绝平民阶层与士卿的交流与欢闹。再者,自铁胆神侯一事后,皇上又恢复了原来的一些荒诞行径,对朝政之事也渐渐疏于理睬,荒淫无度的本性便慢慢显露出来。朝中大臣只当他懒于政事,却也着实见识过他的手腕,此刻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总还心安无事;只是这皇上虽然看似百分百地信任起全新的护民山庄,又重新扶植起了他的东厂势力。也罢,祖宗之法不可违,只要有护民山庄在,别人也不信这元气大伤的东厂再能够肆意妄为,一手遮天。
  说实在的,大家也没心情去管这些个上位者才需要谋划的事情,他们只道今儿是个好节气,该上街走动走动;而这些平民百姓对于护民山庄的景仰尊敬之情,却早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这会子,有好些个市民已然聚集在护民山庄前开始扎堆,慢慢地有些挤了起来;有些个矮的又来的迟的就干脆在后头踮着脚,努力伸着脖子往前望去。即便是街头要饭的小乞儿也会想要来凑个热闹,只不敢挤进人群里边,站在稍近处看看也是好的。嬉闹推搡之间,只听得人说今日戌时三位庄主将会亲临庄前设下擂台,一边儿让姑娘们出来赛巧,另一边儿摆个临时茶亭供看客落座,也出些灯谜来玩,聊作消遣娱乐之用,算是与民同庆。儿女情长之事那小乞儿确不知晓,至于别的,他虽然没受过什么教化,对此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毕竟看文人墨客们或附庸风雅或一显真才,都是颇为瞩目之事、雅俗共赏之事,当然也会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
  这世间永远都不会缺少热闹,自然也不会少了这些想看热闹的人。只有在这般的热闹之中,他们才会感觉得到人情与才情的味儿。
  眼见得时辰将至,那小乞儿默默地收回了方才啃着的一块路人施舍的馍馍,慢慢踱步到跟前,凭着身板儿小的优势蹿了过去,虽说是在人群的最边缘,却也离擂台相当近了。他看着山庄的门口,白色画壁间夹着两扇铁门,上头镌着多少个蟠龙的龙首,那一双双眼睛相当的威武神气,叫人生不出侵犯之意来,唯有俯首称臣才好。这小乞儿毕竟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只拍了拍身上那件又黄又黑又灰又青的惨淡衣物,又拿袖子擦了擦嘴;再睁大了一双眼,仿佛要睁得跟那龙的眼睛一般大小似的,向前微微探首。他的脸虽然脏兮兮的,脸型也因为营养没有跟上而格外凹陷瘦削,但眼神却很亮,眼睛又大又圆,极为水灵,倒不像个小乞丐该有的模样。长年在街上待惯了,他自然也知晓那些个忠义的故事,因此眼神里也带着三分的尊敬,七分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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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乞巧节,一轮轮地比这最基本的女红针线自是无甚趣味的,何况但凡是有家有业的大老爷们儿,谁没个女人伺候,纺绩井臼在日常生活中不受他们的瞩目,如今更非个稀罕物。
  只是云罗非但是个女人,还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女人。不仅如此,她更与成是非一样的玩心未泯,兼之古灵精怪,想法多端,何愁没个好的玩法?只见她故作神秘般勾了勾唇角,目含灵光,一幅俏皮模样,挽着驸马的手便上了擂台,回道:“云罗也知道诸位好奇这个,现只能保证必不会重样儿。这民间小说都讲究个下回分解,我就先卖个关子,到时诸位便知是个什么样的题。”说罢又顺手掐了成是非一回,好让他的表情不要僵下来,变得照之前那般生动起来。
  成是非对于她的习性自然摸得一清二楚,这点儿小掐小摸的几乎成了夫妻每日的日常戏份,此刻也就顺着她的意来——再说了郡主老婆可是开罪不起,小混混成是非还是能屈能伸的!于是他笑滋滋接话道:“保准啊,不让大伙儿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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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位人物在民间的口碑一向很好,群众很快就开始附和,气氛也被吵得很火闹。此刻月已快至上中天,虽不是十五,却也已有些满月的样子。月光清冷如斯,远远映下,依稀仿佛,清辉万千。就在这样的月光底下,一个个妙龄的姑娘们被请上台子,执起她们面前的绣花针,迎着月光穿针引线。台前摆着精雕细琢的香案,作祭拜七姐之用,案边刻着些巧果的图样,上头更是摆这些巧果,面粉制成,揉作不同形状,再咏油煎炸后而得,用以代民乞巧。只是其中有一样面葡萄,是云罗郡主亲手做的,又鬼鬼祟祟地命人偷偷混了进去,只怕是与成是非在一起的这一两年中一直没什么消息,心急又难免羞赧之意。这些小手脚,段天涯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戳穿,也不必让女儿家的难为情。
  这七夕乞巧,虽说与牛郎织女的神话故事有关,却可谓是女儿家的节日,毕竟男儿不同针线,只能在一边瞎看着姑娘灵巧的手,幻想幻想美满的爱情罢了。
  这一针一线,都是女儿的蕙质兰心,若是放在有情郎身上,便该叫做情有独钟了。
  段天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想起了他生命中的两个女人,还想起了他和飘絮的孩子,不由得心下微叹。如果飘絮还在,此刻也定是在为他们的孩子补衣,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的手一向都是那么的巧。
  眼下自然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段天涯深深地吐出胸中一口长气,偏移了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庄内地字阁的屋檐与飞椽。
  意识到自己如今的状况好像很难投入到擂台里头去,段天涯拿起了他的刀,趁无人注意时转过了身,往地字阁走去。
  他和地字阁的主人,曾经的大内密探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一直以来便是患难与共的兄弟。虽然自小便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和,但在经历过这几番大事变之后,两人显然已是惺惺相惜,也能够理解彼此的执拗。而此时此刻,段天涯知道自己的心情与那人大抵是一样的。
  既然热闹并不属于他们这样的人,那么去找他谈谈心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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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步子很快,他的眼神也格外的好。地字阁中此刻并不是很明敞,因为归海一刀只在屋子里点了一盏泛着微光的油灯,便自己抱了一坛酒出来,绕道小苑里的一棵海棠树边喝闷酒去了。
  段天涯绕过了那棵海棠树,静静地盯着地上那个有些醉了的人,默默无语。
  那人的的确确是有些醉了的,仅剩的一条左手松松的垂下,环抱着似乎已经不剩多少的酒坛子,而那双平日里冷傲不驯的眼里波澜万千,一如这倾泻了满庭的月华;又仿佛已经死寂,空荡荡的没有一分神采。他从不离身的汗血宝刀被搁在酒坛边上,竟似还没个酒坛来得亲切;他的人却依旧是沉默寡言,见兄弟来了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果真是抱定了要一个人喝闷酒的主意。
  所以话还得由做大哥的人来起头。
  段天涯张了张口,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最终只道出了四个字:“你喝醉了。”声音本是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但听的人仍旧是听出了几分担忧与慨叹的意味来。
  他知道,段天涯是又在为海棠的事而自责。毕竟海棠是死在柳生飘絮和柳生但马守的手里;然而那天夜里,就在那个小小的庄子里,他们两个人却都没能保护好她。
  于是归海一刀动了动手,手指缓缓摩挲着坛壁,带着几分酒气:“你怎的来了。”他明明记得今日段天涯是要去外头主持的——这人经历了两段感情,比自己看得要开,于是他索性便借口逃了这个场子,他明白自己情关难过。
  段天涯有些好笑,便在他身旁空地上坐了下来,道:“怎的我就不能来?”
  归海一刀摇头道:“我以为……”他仰面看了看照着他脸庞的皎皎月光,忽然又叹了口气,“罢了,你既来了,陪我喝酒便是。”
  段天涯瞥了眼地上的酒坛,坛中早已所剩无几,道:“要怎么陪?”
  归海一刀微微坐起了身子,却仍是松松的样子;先是仰头灌尽了坛中的所剩不多的酒,再忽然一抬手,用内力将不远处屋内摆着的酒坛抓了两个过来。
  段天涯看着他找酒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拍开封盖,也不拘束,就仰头大灌起来。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个人气质的问题,段天涯即便是灌酒也显得十分文雅,几乎可算得是儒将风度,酒液顺着下颔流进衣衫里头,映着清清凉凉的月光,像是流水一般。
  归海一刀灌酒的样子则显得豪迈、潇洒了许多,即便他面前站着许多娇俏可爱的大家闺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抱起酒坛,把自己的形象都尽数喝光。他的人是狂徒,他的刀是霸刀,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像这样去灌酒。
  所以他只一个仰首,胸前便湿了一片,真真是清凉如月光。晚风拂过,七月本是流火季节,这种微凉的风划在身上的感觉,就如同手指抚摸上海棠花的花瓣时一样的温柔。
  只有这样的晚风,只有这样尽情舒展的海棠,才会有如此的温柔。而像归海一刀一般的人,从前不懂温柔,此后也想必做不到温柔。
  因为那个值得他温柔以待的人,早已经不在人世。


2026-01-19 02:4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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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涯放下酒坛,看着身边这个特立独行的人,轻声叹道:“你还在怀念海棠。”不知怎么,他最近好像叹了很多回,可那满腔的郁闷却总是叹不尽。他宁愿回到好几年前,东厂的曹狗没有倒下,铁胆神侯也没有暴露出意图篡位的野心,飘絮和海棠没有死,一切回到最初的状态。
  但是他知道,这已无法办到,更不是他个人宁愿与否所能决定的事情。
  段天涯是不会为这些命定之事而皱一下眉毛的人,但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他依然会愁上心头,依然会疏离热闹的人群,陪着另一个人在这株海棠树下喝酒。
  归海一刀抬起他仅存的那只手,摸了摸身后靠着的树干,眉目中竟然沉淀了满满的罕见的温柔:“这西府海棠是我十五岁手植,如今已快要结果。”只是无人共赏,人已随风而逝,而风早已过无踪迹。
  段天涯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忽然就想起了海棠死前在自家栏杆上留下的音符记号。如果不是他发现了这些记号,如果不是因为天下第一神探张进酒的调查,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妻子,海棠岂非要死不瞑目。
  这段故事想来实在费心费神。这几段情缘是如何发生的?这几个人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的?怎么偏就有人生,有人却要死;有人死了还生,有人则生不如死?
  段天涯又是一叹,叹完之后又灌下了一口闷酒。物是人非事事休说,他便不说,只是陪着人喝酒。
  归海一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酒坛,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海棠本是海家堡的人,而我又姓归海。我这一颗心全都掏给了她,可惜……”
  后头的话,段天涯没有听见。因为归海一刀说完那“可惜”二字之后,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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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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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另一边厢,这七夕赛巧会早已进入了第二轮。云罗遣了其他的参赛者,许每人五两银子并三段锦罗,且随侍女去打点;又冲着身后跟着的两个婢女拍了拍掌,只见那两人合执一段红幅,听她示意便合力将之打了开来,脚步运转之间似也懂些轻身功夫。
  众人正不解其意,只见那上头落着七个大字,笔走龙蛇般的豪迈霸道,却不像女子手书。独成是非见了这字,忽而想起从前他家无所不能的郡主老婆拿着小太监的人头写字讥曹正淳一事,嘴角便是一阵抽搐——都说成了家的女人会变成丈夫的贤内助,没想到这位郡主却越发的刁蛮任性,下手也毫不留情,不知这回又是哪个小太监遭了殃。
  “天上银河隔牛女……”人群里开始散开纷纷的评议之声,稍有几分笔墨的便垂下头去思索,大字儿不识的人则向四周问询,只听得人回道七夕故事,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小乞儿混在人堆里,自然也听了些,却终究不解其意,只继续睁着那一双大眼,像要把这几个字盯出神来。
  云罗上前几步,倏地单足点地跳了起来,身子在半空中又是一个翻转,精确地落到了边上不知何时备好的五张小案几前。还未待叫好之声起,她便旋身一踢,将最后边的一张小几蹬上了擂台,稳稳当当地摆在了最西边。这还未了,她脚步未停,每一旋身便是一个好脚法,案几一张张落定,竟是彼此之间间隔相同,前后相协!待得最东边的那张落地之时,云罗也停住了步子,拍了拍她那双精贵的手,面露得意之色。
  人群中立马就有人高呼:“郡主好身法!”夸得她更是尾巴要翘往九重天上去才好。云罗又笑了笑,直到成是非不自在地冲上去捉了她的手把她往后带了带,这位郡主才回过神来继续发话:“诸位也都看见了,这便是第二轮的赛题。上一轮胜出的五位姑娘无疑都是纺绩高手,可望能让我们一饱眼福呀!”说罢也不解释,挥了挥手便径自下了台,临走还不忘掐成是非一把。
  我们的成大驸马默默瞥了眼民众,忽然觉得自己的形象好像已经从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市井小混混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妻奴,面子上过不去也就罢了,心里怎么也这么别扭?再回眼台上,只见有五名婢女端着楠木盘子分别搁在了五张几上,盘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针线并一个绣好的大红香囊,只囊上并无其他坠饰,看样子是要人家往那香囊上绣些什么了。
  ——只是,要绣些什么呢?
  成是非一个大老粗的男人自然不懂这些个,但好奇之心总还是有,忍不住又往台上偷偷瞟了两眼,随即臂上就传来一阵酸疼。
  “喂,我说郡主老婆……”早就被玩儿坏了的小黄牌终于咬牙切齿地抗议,“你真的想谋杀亲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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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罗白了他一眼,手上更用了几分力道:“看什么看,人家貌美如花蕙质兰心,你还不够这个格儿呢!”成是非听了忙赔笑道:“是是是,郡主老婆说的什么都是对的!”一副云罗叫他摘月亮他绝不敢摘来星星的熊样儿,心里头却道:谁让我这个天上地下无人能敌的小黄牌今生今世栽在了某人手上,只配得做个驸马了呢?
  趁着这小俩口拌嘴的时候,台上姑娘们已经开始穿针引线了。一双双妙手如葱削般,纤秀灵巧,配着这把玩针线的活儿,一抬一落,一挑一抹,像是在小河畔拨弄戏水,又或许只是在浣洗一家子的衣裳,不论正经的同不正经的,竟似要把天地间之钟灵毓秀都集在这双手上。凭着这样的一双巧手,何物不可绣之;若是这样的一双手生在了男人的身上,又有何事不可为之?再想那侠客们那一双双舞刀弄剑的手,手上薄茧虽必不可少,却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一松一握之间便可执掌天下风云——女人的巧劲儿与男人的力道,道理却终归是一样的。
  只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边五个姑娘家便已答好了“题”,正恭谨地将成品一一摆进盘中,动作虽柔虽雅,眼里却都含着一抹遮不住的期盼神色。这几个可都是女人中的女人,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精于手上的活计,而要在众女人当中出类拔萃,显然也并非一件易事。
  侍女收好了五只香囊,又恭恭敬敬地呈与云罗细看。哪知云罗却只是粗粗一扫,只见盘中五只香囊,各个绣着不同的物事——一个绣了鸳鸯,一个绣了玉带,一兰花,一上弦,只其中一个绣了三尾蓍草。云罗心下便已了然,胜负即刻也已定夺。
  “不知你们是如何想到要绣这些东西的?”尽管胜负已分,云罗还是温声问了出来,这是要让百姓都能解其意的,这样才算公平。
  那绣鸳鸯的踱了一小步出来,细声细气道:“这题系于七夕,牛郎织女的故事。民女惜其不能比翼双飞,故而绣了一对鸳鸯。”有侍女捧了那只鸳鸯香囊给大伙儿看了,只见那鸳鸯确实是极好,外形惟妙惟肖且不说,那两双眼睛确是格外有神,竟叫人觉得是真有鸳鸯在飞似的。
  云罗笑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我相信姑娘一定会找到一个好人家。”那女孩儿听了面上一羞,忙告了谢,手则已经不自觉地绞起了衣袖。
  云罗见了好笑,却也不再为难人家,只让其他几个一一解了题。那绣玉带的,不过草草勾画天河了事;绣兰花的,着兰月之说法而已;绣上弦的,也是合着时辰的缘故,竟不比那鸳鸯有意思。云罗听听也就罢了,再问那蓍草何解。
  “回郡主的话,民女不才,只觉这句子似曾相识。既然郡主以此句为题,那必然不是随便绣绣便可了事的。”那姑娘神色恭谨,低着头不敢张扬己见的模样,落在云罗眼中却分外讨喜,不由得对她亲近起来。只听她又续道,“民女猜测,这个句子影射的是一个‘巫’字;无奈民女实在不知这字什么个解法,只能用蓍草代答。”
  云罗点点头,眸子里露出几点笑意:“却是个好姑娘。”随即宣布了结果,果然就是这绣蓍草的姑娘得胜,在场无一人不道喜道贺。云罗见这女子聪明灵秀,便问其名姓,只答“朝云”二字。朝云原是个无人管教的女孩儿,因在太学边上做些洒扫,竟也耳闻目睹了些教化的东西;模样又生得好,一双柳叶眉,两潭碧波眸,一眨眼间如同剪水一般,便有心带她回去,道:“你倒也识些字,可见灵巧之性。这番既然结了缘,随我们回去便是。”且暂住在护民山庄,安排她去做些针线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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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云罗便遣了成是非留待,与众人继续热闹,又派上了山庄里珍藏的美酒仙酿;自己则领了朝云回去,绕过几个回廊小苑,却见不着什么人。那朝云怯生生地往四下瞧了几眼,道:“郡主,若是眼下不方便,大可明日再做打算,朝云不过一个小女子而已,并无碍的。”
  云罗郡主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就有了照顾人的想法,道:“你可别说没人,方才段大哥就抛下咱们自个儿不知去了哪儿,一刀也是守在庄里不肯出来,我带你去找他们就是。”说罢就往地字阁走去。
  一阵风扫过庭院,映着月光,如同吹落了几点疏星。云罗与朝云走了几步,却见快要结果的那棵西府海棠之下,有两个人影,在月夜下看得不甚清楚。朝云目光一动,刚想问他们是谁,却见一旁的云罗郡主脸色一暗,似乎心有所叹,也就不好再问,想来或许也就是归海庄主和段庄主了。
  也罢,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眼下又何必去打扰。
没过几日,朝云便渐渐对护民山庄熟悉了起来,随着些人手把山庄浏览了个遍,只见庄中布景并不如皇室贵族的大花园般豪奢,却也经过妙手匠心的修缮,一草一木,亭台轩榭,虽然不多,却绝对精美无匹。又因着与江湖势力有所牵连,这里连树木都带着几股子英气,硬挺挺的,仿佛是男人挺直的脊梁。
  朝云对三位庄主和云罗郡主也熟悉了许多。在她看来,段天涯私下里竟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哥,心思缜密,顾虑周全,只是也难得亲近;成大驸马与云罗郡主真真一对欢喜冤家,每天吵吵闹闹,感情却愈发的深了,就连归海庄主见了他俩,面色也会有所松融;至于归海一刀……
  她默默地望向地字阁,心思近乎于百转千回。归海庄主几乎从不迈出这阁子一步,也没见得有什么文书往地字阁里送进去。应该说,地字阁进进出出的人手都特别少,有时除了三餐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动静,唯一稍大一些的动静,也就是他练习刀法的时候。
  那种杀人如剪草,千里不留行的磅礴气势,让她这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也不禁心神激荡起来。
  那该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多么厉害的刀法!
  那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又误了手中的针线。朝云无法,只好回神后加紧赶工,才能替这三个大男人赶制今冬的衣裳。
  忽有一阵风过,几缕青丝遮住了她的视线。朝云愣愣地抬头,却见段天涯着了不知几品官阶的装束,匆匆往庄外行去。
  “段庄主这是去哪儿?”余光又不经意间瞥到了他身后“路过”的小黄牌,朝云好奇道。
  成是非听她这问题,咧嘴回道:“你见他穿成这样,当然是进宫面圣去了呗!”
  面圣?
  朝云放下针线,默默地眨了眨眼。
  成是非耸耸肩:“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真的不知道。”几个眨眼的功夫,他又补充道,“能让他这么上心的,或许就只能跟一刀有关了,谁让他心里有愧呢。”
  朝云歪了歪头,还是不解其意。他们这些人背后的故事,虽然也曾道听途说,究竟如何,怎能在这短短几日间分辨清楚呢?
  成是非道:“一刀那家伙,从来都不理事,清净清净也好。”说完就丢下朝云一个人,自找自的乐去了。
  待到傍晚时分,朝云才从旁的人口中听得一点儿风声:说是段庄主代归海庄主请示圣上,让归海一刀独身前往江南一隅,不知要办什么事儿去。
  而不过是一宿的功夫,到第二天卯时朝云从地字阁边经过的时候,原本应该有的刀风声便已经消失不见了。朝云抱着一堆上好的布料,默默地往地字阁里头望了一眼,只觉得夏末天气也已经渐渐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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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26-01-19 02:4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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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已过了七月半,山南水北之遥,天涯海角之远,即便各地又有不同讲究,那鬼门也渐渐地闭了。都说仙鬼妖魔之辈与人实属陌路殊途,倘或途中偶然遇上,或借却人间王气皆可杀,或巧觅世道侠义则可避,不过是个说法。眼下鬼气未散,家家户户却还是按着旧年礼俗,当做什么则做什么,荷花瓣儿状的水旱灯也不曾有少,街道的香案与施歌儿的人夜不曾减,倒也无甚不妥之处。
  近来江湖传言,护民山庄的归海庄主云游江湖,又有道儿上的传说他的人去了江南一隅,也不知有何故事。但凭着他日前的好坏声名,人们依旧对其敬畏得很:敬的是他那一身侠骨正气,定王气除奸佞的功德;畏的却是那风云天下的一手刀法,从「雄霸天下」到「阿鼻道三刀」,悉皆毒刺儿一般地生在人心里,比起刀剑无眼厉害了不止千百倍;也同情着他的遭遇,——虽说归海一刀这般的人物决计不需任何人的同情,但对于空袖断臂之痛,兼之痛失所爱之苦,没人寻得个由头去生一分乐来。
  有人又在寻思,他这满手血腥,会引出个什么故事来。毕竟当今世上这样的大人物,从来不会缺少了故事;他们之所以被称为人物,便合该以一己之力搅得起一片腥风血雨,又历经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终于登临至境。尽管,这并不一定是他们自己所愿取的,但老话又印证入故,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路边极热闹的小摊上,或者茶客云集的茶楼凉亭里,总会流传着这么些「身不由己」的故事。
  江南的夏天很热,那是一种独特的湿热气候,闷闷的,也让人心生烦闷。所以人们喜欢喝水,更喜欢喝凉茶,于是这个小小的茶亭里竟然聚了好些爱听故事的人。
  在又一个故事将且落幕之时,一身玄色劲装的男人放下了那一盏毛尖,摞了粒碎银子作茶钱,提刀便步出了这小小茶亭。江南的茶亭,实在是很精致的,就连这刻意觅凉而搭在顶上的芭蕉叶也错落有致,映着远处青山,云雾渺然,竟然有了点山高林密的意味;但这一切着实落不进此人眼中、心上半分,他就只管提着自己的刀这么走出去而已。
  他的刀,乃是古时传下来的汗血宝刀,刀锋厉厉如针叶,却远比针叶锐不可当,刀刃宽平如玉带,吹毛断发之间却一往无前。普天之下刀客何其之多,各门各派刀法路子也是乱花迷眼,然而能够拥有这样一把刀,也就只有那个让人又敬又畏的归海一刀才配得上。
  归海一刀的人和他的刀眼下却立在江南的土地上,在这个温柔多情的烟雨江南的洇浸里。他的人站得笔直,他的刀上戾气万千,其势则如破空而来的一片风;只是在这迷蒙的烟雨里,却瞬息而过,呼啸而去,连声息都渐微渐弱了。
  此时连夕阳也落下了,月也出了。但怅望一履新蟾,随人天角。
  月亮却并不如往昔此时来得圆,至少在归海一刀的眼里,总是暂满还亏的。
  很多人都不解,有着一腔冷血的归海庄主,如何会来到这样秀美的江南水乡里。毕竟这样的地方最是毓秀钟灵,养得人也颇有灵气,实在不适合这位惯常使刀的沧桑过客。
  是的,过客。归海一刀之于江南的意义,便也就只能是个过客。
  归海一刀为什么要来江南?他在江南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现在看来也没有要与他生死相搏的仇敌。他本是漫无目的地云游四海来的,却为何又去到了江南?
  想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的景美,人也美,就连星星点点的朦胧回忆也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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