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棠撅嘴道:“谁让你古灵精怪的,就当是给你买个教训~”
阿桐见她如此,也学着她撅起嘴来,粉嘟嘟的小脸忽然鼓出一圈儿来,分外可爱。
阿桐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又给她沏了茶净口,软声道:“海棠姐姐最爱欺负阿桐,可却总是出门受别人欺负,阿桐可看不过去。”
海棠听罢直欲扶额——自己什么时候最爱欺负阿桐了,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又心知这小姑娘定是有了个什么主意,偏自己按捺不下好奇心,只好顺着问道:“你又想到什么歪点子了?”
阿桐听了她的评价,不甘道:“才不是什么歪点子,阿桐是想说,阿桐惜命,最惜姐姐你的命,你现在空有一身武艺却没有趁手的武器,碰到坏人难免要吃亏的。不如跟着我学几样幻蛊之术,有我在,养蛊总比研制□□容易多了。”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海棠并无拒绝的道理。
但她还是犹豫道:“听说这蛊术只有苗疆儿女方可习得,海棠学这门蛊术,怕是不大合适?”
海棠的担忧也并非没有来头,若非如此,蛊术早已盛行于世,中原武林也绝对不会少了这样一门绝学。
她在担心,以阿桐这样单纯的性子,若是让蛊术流入歹人之手,岂不危险?
阿桐随意地一笑,道:“姐姐放心,我教你的这个并不适用真正的蛊毒杀人或者控制敌人,而是像枯荣险境里一样让人产生幻觉的一种蛊术,只需要把蛊虫带在身边就好。”这可是她亲自研究得来的成果,来之不易,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不下蛊的情况下完成蛊术。
这是阿桐的骄傲,海棠只有感激。
不过作为大内密探,海棠很快就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海棠寻思道:“阿桐的蛊术与枯荣险境有关,莫非你与那玉面修罗有一段渊源?”
她的话是在试探,毕竟当日的地图是阿桐给的,救她回去的人也是阿桐,就连她的蛊术都与枯荣险境相关,她不得不怀疑二者之间的关系。
然而,若说阿桐和玉面修罗是同一战线,她又觉得不太可信,否则她此刻一定不是救下自己,而是与自己拼命。
也因为这样,海棠才敢问出口,她相信阿桐与玉面修罗之间,一定很不简单。
谁知那阿桐清浅一笑道:“是呀,海棠姐姐怕了?”
海棠奇道:“我为何要怕?”
这一回,阿桐显然是不知她那千回百转的心思,否则绝不会有此一问。
阿桐于是奇怪道:“姐姐都猜到我与那玉面修罗有一段渊源,你又杀死了玉面修罗,哪有不惧怕的道理?”
海棠只是看着她笑,看得她心里都有些发毛。
半晌,阿桐才忽然知道自己漏了哪一环,不由眼睛睁得老大。再看那海棠,早已笑得眉眼弯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