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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过尽千帆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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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微风拂面,吹得人心旷神怡,脑筋也变得清明。永琪的衣衫下摆随风轻轻扬起,带着满腹疑惑和如何向小燕子交代行踪的苦恼,缓缓向景阳宫踱去。才走出没几步,永琪只觉一股奇特的香味由远及近扑面袭来。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此股香味并不如寻常花香般沁人心脾,相反地,居然有些刺鼻,更令他有胸闷气短之感。
只见一名宫女捧着托盘迎面走来,见到永琪,微微屈膝问安道:“五阿哥吉祥!”这名宫女年约十七八岁,一身绯红色无纹锦袍,发间只点缀几朵蓝宝珠花,出落得水灵标致。
随着她脚步的靠近,此股香味越发浓烈,心悸的感觉也越来越严重。
“阿嚏!”“阿嚏!”“阿嚏!”
在她的身影掠过身边的时候,永琪终于忍不住打起喷嚏。然而这名宫女却似乎什么都未察觉般,步履并未有丝毫变化,依旧面不改色。永琪不禁转过身去,随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刺鼻的香味逐渐随风消散,永琪的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见那名宫女的脚步跨进一扇宫门,永琪的眉头又深深地锁了起来。
又是延禧宫!
“真邪门儿……”即使是再冷静理性的永琪,也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先是来历不明的小太监在延禧宫附近莫名失踪,接着便是十五阿哥差点摔倒,再是宫女身上散发的奇特香味……
永琪越想越难以理出个所以然来,只觉脑袋里一团糟,只得先回景阳宫再说。
一夜相安无事。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7楼2017-01-28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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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到了第三日的傍晚时分,永琪和小燕子才刚用完晚膳,便听得宫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还未听见任何通报,宫门已经大开。永琪和小燕子均惊得跳起来,只见一队侍卫冲进大厅,个个携带武器,分成两列站立。为首的永琪认得,是乾隆的护卫喀什汗,想必这队人马必是乾清宫的侍卫无疑。永琪下意识地将小燕子拦在身后,虽知此事绝不单纯,却也摆出了十足的阿哥架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不知有何贵干?”
    喀什汗心里暗暗叫苦,见永琪脸色阴晴不定,唯有硬着头皮道:“回五阿哥,奴才奉皇上口谕,搜查景阳宫!”
    永琪和小燕子对视一眼,难以置信的惊讶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如常:“请便。”
    喀什汗心里也纳闷得很,上个月五阿哥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皇上的命,按理正蒙圣宠,皇上怎么突然命他带人搜查景阳宫?乾隆的旨意固然不能不遵,五阿哥也是不能得罪的人,于是便吩咐道:“你们随我来,仔细小心地搜!”
    众侍卫纷纷领命行动。
    小燕子就没那么冷静了,自从她嫁入景阳宫以来还从未遇上这样的事,只听她愤愤不平道:“我们做了什么?皇阿玛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搜我们宫里?”
    永琪牵着小燕子的手重又坐下,心中暗暗寻思道:果然还是出事了,却不知这与两日前的事有何关联?
    小燕子突然扯了扯永琪的衣角,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担忧,轻声道:“永琪,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吗?”
    永琪握住小燕子的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燕子的眼睛如星辰般闪耀:“那么你呢?”
    永琪与小燕子十指相扣:“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喀什汗已经带着十六位侍卫回到了大厅,手中却多了一个紫色的小瓷瓶,瓶外印着青花的图案。他打开红色瓶塞,稍稍凑近一嗅,立刻退后着将瓶塞又盖了回去。
    小燕子见喀什汗眉头紧皱,转头又见永琪正目不转睛地瞪着那看似极不起眼的小瓶,忍不住问道:“永琪,那是什么东西?”
    永琪抿唇不语,神情却比刚才凝重许多。他当然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景阳宫内还有这样一瓶药。
    或者更确切一点,毒药?
    喀什汗的表情甚是为难:“五阿哥,福晋,得罪了。”他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四名侍卫上前,分别站在小燕子和永琪的两侧,却谁也不敢真的动手。
    永琪冷冷地瞧着这副阵势,伸出左手牵住小燕子的右手,朝她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小燕子尚未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侧头问道:“去哪儿?”
    永琪清清楚楚地吐出三个字:“乾清宫!”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17-01-28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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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0: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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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相信
      两人携手走出景阳宫,夜风过处,吹得满园的枝叶栗栗发颤,竟生出几分冬季才有的萧条之意。永琪不自觉地揽过小燕子的肩膀,缓缓向乾清宫走去。十六位侍卫分散在前后左右,几乎是将两人押往乾清宫!
      越走近乾清宫,永琪越是沉默不语,小燕子也是一脸茫然。远远地望去,乾清宫内灯火通明,永琪深吸了一口气,牵着小燕子的手,踏进乾清宫。
      乾隆坐在书案边,手中握着一份密折。永琪和小燕子小心翼翼地请安过后,乾隆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却是一句话也不多说。喀什汗恭恭敬敬地将在景阳宫搜出的紫色小瓷瓶递上,乾隆接过端详了一会儿,便交给了案前的一人。那人永琪也认得,乃是太医院的杜太医。
      只见杜太医又是看又是闻,未几走到一旁的桌子边,从袖口掏出一类似的小瓷瓶,将两者混合于小盘中。随着盘中颜色的变化,杜太医的脸色也随之起伏。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杜太医才转身拱手道:“回皇上,这的确是七色紫莲。中此毒者全身乏力,十二个时辰过后便高烧不退,手指发紫,症状与寻常的受寒发热并无太多不同,因此极易误诊,须以七星莲与残叶萝以一定比例混合,方可解毒。”
      七色紫莲!
      永琪曾经听说过,那是昔日白莲教的圣物。三年前,白莲教莫名地解散之后,此药也消失于江湖。却不知如何,竟会在皇宫出现!
      难道……
      永琪的脊梁骨一阵发凉——自古以来,与反叛之人扯上关系的人,从来都不得善终。
      小燕子却是一个头两个大,什么七色紫莲、七星莲、残叶萝,都是她第一次听说的词儿。她抬头望着乾隆凌厉的神色,再转头看见永琪黯然的脸色,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
      似乎感觉到小燕子的不安,永琪伸出右手,勾住了小燕子的小指。小燕子的身体微微一颤,抬头望向永琪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他的手,那么冰凉。
      乾隆沉默片刻,扫了永琪和小燕子一眼,对杜太医道:“你先退下。”随即又冲侍立一旁的喀什汗道,“带着所有的人通通下去,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偌大的乾清宫只剩下乾隆、永琪和小燕子三人。
      沉闷的气氛令人倍感压迫,也暗暗心惊。
      乾隆的眼神深如潭水:“永琪、小燕子,你们两个过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9楼2017-01-29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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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一副「不知发生何事」的模样,但从永琪沉静到底的目光中,乾隆却读出了几分问心无愧的坦然,心中不禁添了几分欣慰: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希望朕没有做错,没有看错,更没有信错。
        两人双双走近,乾隆却没有说话。良久的沉默过后,却是永琪首先开口:“皇阿玛,若儿臣没有猜错,是十五阿哥中了七色紫莲之毒,对吗?”永琪了解乾隆的难处,他更清楚地明白,在眼下不利的处境之下,唯有采取主动方有可能扭转局势。
        小燕子惊讶地瞪大双眼,目光在乾隆和永琪身上交替扫过,掀动着嘴唇,却最终什么都未说出口。
        永琪将小燕子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也许连小燕子自己都未曾发觉,她已经渐渐开始学会察言观色,至少已经学会忍耐。
        永琪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有握紧小燕子的手,给予彼此力量。
        乾隆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良久才轻叹一口气,抽出一份密折,递给永琪:“你先看看这个。”
        永琪接过一看,只见字迹实在不很工整,小燕子侧头一瞄,也略略皱起眉头,表示有些嫌弃。再细看内容,尽是一些诸如永琪两天前去过延禧宫以及景阳宫内藏有七色紫莲之类的话语。
        大概觉得时间够了,乾隆才郑重地问道:“告诉朕,你真的去过延禧宫,见过十五阿哥吗?”
        永琪明澈的目光坦然地对上乾隆深邃的双眼,一字一字清楚地答道:“儿臣的确去过延禧宫,也的确见过十五阿哥。”停顿了那么一瞬,永琪话音一转,“至于十五阿哥为何中毒,七色紫莲因何在景阳宫出现,儿臣全不知情。”
        小燕子忆起那日永琪曾和她说起,他是因为跟踪一个形迹可疑的太监才会跟至延禧宫,进而才会遇上十五阿哥。这么看来,十五阿哥中毒之事和那名太监怎样也脱不了干系。她咬咬牙——既对这出栽赃嫁祸感到气愤,又为永琪将那么严重的事说得如此简单感到着急。想到这儿,小燕子有些沉不住气:“皇阿玛……”
        话刚出口,却见乾隆冲她摆了摆手,止住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小燕子望着乾隆,眼神含着几分哀怨,却无法分辨乾隆的表情究竟是相信还是怀疑。
        乾隆的侧脸棱角分明,他的乌沉眼眸冷如寒星:“朕应该相信你吗?”
        小燕子姣好的脸庞渐渐雪白,额头上沁出晶亮的汗珠——若是乾隆不相信永琪所说,那该如何是好?却见永琪正用超乎常人的冷静的语气道:“皇阿玛不是已经相信了吗?”
        乾隆依旧不动声色:“何以见得?”
        “皇阿玛若是真的不相信,就凭十五阿哥中了七色紫莲之毒,就凭七色紫莲在景阳宫被发现,就凭七色紫莲是白莲教的圣物,儿臣现在恐怕已经在大内监牢了,不是吗?”
        听着这对父子间的对话,句句语带玄机,小燕子有些迷糊,也有些明白,她忍不住道:“皇阿玛,您都相信永琪,那您还……”
        小燕子的话虽没有说下去,乾隆和永琪也知道,她所指的是方才喀什汗带人搜查景阳宫的事。永琪解释道:“皇阿玛若不那样做,明天或者以后的日子,就会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我们。”
        “永琪说的也不全对。”乾隆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在永琪和小燕子眼前晃动,“这是在九州清晏殿发现的,永琪,这是你的东西吗?”
        永琪和小燕子定睛一看,不禁神色大异——那分明是永琪三个月前便已遗失下落不明的荷包!
        乾隆将永琪和小燕子目瞪口呆的表情尽收眼底,印证着自己的猜测:“确切地说,是在九州清晏的西配殿清晖阁发现的,永琪,那天你根本没有进过那间屋子吧?”
        小燕子听得糊里糊涂,却也清楚地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唯一让她放心的是——乾隆依然相信永琪。小燕子眼中的焦急渐渐被担忧取代:“皇阿玛,那现在该怎么办?”
        乾隆略一沉吟:“永琪、小燕子,你们俩先回景阳宫去。”
        永琪却缓缓摇头:“皇阿玛,儿臣不能这样回景阳宫。”他略一思索,已有了计较,“皇阿玛,既然他们的目的是希望儿臣失去您的信任,依儿臣看来,您倒不妨如他们所愿。”
        “什么?”乾隆和小燕子异口同声,不约而同地抬头,却见永琪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长久的沉默,整个乾清宫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垂手侍立的宫人也成了渺远的影子。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小燕子和永琪手牵手步出乾清宫,分散在他们周围的依然是那十六名大内侍卫。夜晚的皇宫分外安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听得特别清晰。永琪不经意地回头,只听草丛之中似乎传来一阵响动,细细听来,却又不像是风声。他不禁放慢脚步,直直地盯着草丛的方向。只一会儿的功夫,永琪清秀俊逸的脸上骤然浮出一丝冷笑。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0楼2017-01-30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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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永琪和小燕子渐行渐远,那人才拍拍身上的尘土,从草丛中现身出来。
          夜色深沉,掩护着那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跃上树梢,奔向宫墙深处,消失在重重夜幕中。直到「景仁宫」三个大字赫然在眼前出现,他才放缓脚步,悄悄从墙上跃下。
          一盏油灯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使得天花上的二龙戏珠图案与内檐上的龙凤和玺彩画也显得晦暗不明。书案前坐着一道人影,正是景仁宫的主人——八阿哥永璇。似乎是无法适应越来越暗的灯光,他转身点燃一根蜡烛,霎时橘红的暖光莹然一室。四周万籁俱寂,太监和宫女早已被他打发下去。或许是略感疲惫,他不禁仰头伸了个懒腰,所以当那道黑影渐渐逼近窗棂的时候,尽管几乎悄无声息,依然被他机敏地察觉到了。他一个激灵,眼皮一跳,却只是不动声色,对于黑影之后的骤然闯入并不惊慌。直到黑影一步步走近,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射出身为龙子凤孙独有的精光。
          他站起身,从书案前走出,与一身夜行衣的黑衣人目光相对。黑衣人既不作揖,也不行礼,只以一声「八阿哥」淡淡相对。
          永璇也无不满,只推测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切都应在先生预料之中。”
          “我亲眼看见五阿哥被乾清宫的侍卫押回景阳宫,只怕乾……皇上真的对他起了怀疑之心。但八阿哥若真想动摇他的地位,打击他的威信,还得乘胜追击才行。”
          “先生心思细密,自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永璇瘦削的脸庞上并不见有过多的欣喜之色,只以寥寥一语对之。
          “八阿哥不高兴?”黑衣人目光如炬,一针见血。
          “意料之中的事,何须高兴?”永璇暗暗佩服此人目光毒辣,脸上却半分神色也不露。他沉默半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思虑再三终忍不住问道:“先生为何要帮我?不是想挫挫五阿哥的锐气那么简单吧?”面对黑衣人冰冷的神色,永璇打量几眼,继续道,“你的举手投足都透着浓浓的江湖味,那么五阿哥锋芒再露,再受皇阿玛的喜爱,也永远不会干涉到你的利益。”
          永璇话未说完,黑衣人已拍手道:“乾隆的儿子果然个个出色,但是恐怕很多事情并不是八阿哥能够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八阿哥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一样,不想看见五阿哥得蒙圣宠。”
          永璇似乎更加好奇,不经意地问道:“你和五阿哥无冤无仇,也无利益纠葛,却为何非要对付他不可?”
          黑衣人的目光骤然变得阴冷,如伺机而动的野兽,看得永璇也暗暗心惊:“无冤无仇?那也不尽然啊!”望着永璇探究的神情,黑衣人冷哼一声,“就算我不对付他,他也会来找我的麻烦。有朝一日,他摸清了我的底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八阿哥,后会有期!”话音刚落,他的手一扬,永璇只觉一道黑影掠过,黑衣人已从窗台跃出,消失在永璇的视线中。
          “好厉害的功夫!”永璇暗暗赞道,心底却涌上了几丝不安。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不论是对于费尽心思的永璇,亦或是护子心切的乾隆,还是遭遇飞来横祸的永琪和小燕子,今夜注定无眠。
          紫禁城静静地伫立在微风中,宫墙高驻,庭院深深,生生将皇城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明月高悬,在地上拉出几道孑然身影,孤独苍凉。偌大的皇宫隐在平静的外表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1楼2017-01-30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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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问心无愧,即使身陷险境,也能泰然处之,永琪的生活就是如此。小燕子毕竟不如永琪那么冷静沉稳,见永琪一进景阳宫便取出菊石茶具开始烹茶,仿佛对当下的处境全无担心。茶汤煮沸的滚滚水声点染着小燕子略显烦躁的踱步声,小燕子凑到永琪跟前,嚷嚷道:“永琪,我们都被关起来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品茶?”
            永琪搁下手中的茶壶,把小燕子摁在椅子上,递上一盏清茶:“小燕子,你之前不是总抱怨我没有时间陪你吗?现在可好,我可以陪你下棋,陪你写字,陪你练剑,不好吗?”
            “当然不好!”小燕子心烦气躁,只觉茶叶的清香也失去了往日的轻灵之气。见永琪的笑容僵在那里,她忙解释道,“我是说,现在下什么棋,写什么字,练什么剑啊!还是快点想个办法证明我们的清白比较重要!”说罢,小燕子又托着腮帮子,抵在桌上,烦恼地自言自语道,“可我们被困在景阳宫里,能有什么办法呢?”
            永琪轻轻吹着琉璃茶盏中的洁白浮沫:“我有办法。”
            小燕子眼睛一亮,直起身子:“那我们能做什么?”
            永琪深深地凝视着小燕子,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来:“等。”
            小燕子嘟囔道:“这算哪门子的办法嘛!”
            “这是最能麻痹对方的办法,也是最能保护我们的办法。”窗外侍卫来回巡逻的声音依稀可见,偌大的景阳宫成了完全封闭的院落。他不禁皱起眉头——他要保护好小燕子不受伤害。永琪对小燕子展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再坐下去,天都快亮了。小燕子,先去睡觉。天大的事,都等明天再说。”
            小燕子蹬开竹蝶纹花盆底鞋,换上方便行走的软缎绣花鞋:“可我还不想睡啊!反正都被禁足了,我看明天睡多晚都可以。”
            永琪执起小燕子的手:“话虽如此,小燕子,但你总不希望紫薇明天过来的时候,发现我们还躺在床上吧?”
            小燕子任由永琪牵着,摘下头上的碧玉珠花:“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
            永琪的笑意清冷疏落:“因为明天一大早,我们被软禁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皇宫,他们岂会不知道?”
            直到将自己扔在床上,小燕子才有了些许睡意,又迷迷糊糊地说了会话,声音渐渐地轻了下去,直到只听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夜深人静,永琪的手轻轻地抚上小燕子白皙的脸颊,凝视着心上人恬静的睡颜,永琪感到一阵安稳,不多久也沉沉睡去。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2楼2017-01-30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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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陈情
              翌日,果然不出永琪所料,刚过早朝的时间,紫薇、尔康和箫剑便已来到景阳宫门外。永琪和小燕子骤然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一齐起身去看个究竟。
              只听得门口的侍卫颇感为难地道:“请格格、额驸大人恕罪,没有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放行。”
              紫薇不禁跺脚,却听得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永琪和小燕子的身影闪了出来。侍卫以为两人想离开景阳宫,忙不迭地转身拦住:“五阿哥、福晋,皇上有令……”
              此人话音未落,已被小燕子打断,语气颇不耐烦:“皇阿玛有令,我们不能踏出景阳宫半步,是不是?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这……”侍卫碰到如此福晋着实头痛,倒也不知如何作答。
              紫薇、尔康和箫剑心里均是一沉——看来皇上当真是打算将永琪和小燕子禁足,这可如何是好?
              永琪与尔康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消一会儿,却又压了下去,换上平日里一贯的不动声色,只沉声命令道:“让他们进来,要是皇阿玛问起来,我自有话去回,绝不会连累你。”
              侍卫心里暗暗叫苦,皇上的命令自然是不能违抗的,可眼前的五阿哥尽管被软禁,却也是得罪不得的主儿,如此一想,他的额头便冒出汗来,只得朝永琪行礼道:“还请五阿哥不要为难奴才……”
              “你怎么那么啰嗦!”小燕子显然已是不耐烦到了极点,斥道,“你放他们进来,我们就不为难你,不然的话……”小燕子瞪着他,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半认真半威胁道,“等到我们能出去的时候,我就告诉皇阿玛,说你让我不痛快。皇阿玛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你,你信是不信?”
              五福晋古灵精怪,又深得皇上宠爱,纵使前几年犯下那滔天大罪,到最后依然安然无恙,那侍卫虽然身份低下,此间道理却也明白几分,岂有不信之理?
              “况且……”小燕子也没等那侍卫回答,眼珠已经在那儿滴溜溜地转,永琪等人一看便知小燕子又想到了鬼点子。果不其然,只听小燕子振振有词地道:“皇阿玛只说不许我们出景阳宫,可没说不许别人来景阳宫看我们!没说不许,那自然是许了。你如果不让他们进来,就是抗旨!”
              本来这番话颇有些强词夺理的味道,但这「抗旨」说得严重,那侍卫不由一怔。永琪步步逼近:“你若死咬着皇阿玛的旨意不放,我们自然也奈何不得你,但这样一来便是得罪了我们这儿所有的人。你抬起头看清楚,除了我和福晋,还有紫薇格格、额驸大人,你觉得值得吗?你若让他们进来,既算不得违抗皇阿玛的旨意,我们当然也不会让你为难,此事绝不会有第七人知晓。你是聪明人,孰轻孰重,你自然分得清。”
              那侍卫显然也不是个认死理的人,眼前的这些人他的确得罪不起。只想了一会儿,便朝紫薇、尔康、箫剑拱手道:“三位请进。”
              紫薇、尔康、箫剑随永琪和小燕子一起进了景阳宫,绕过花梨木碧纱橱来到永琪的书房,尔康在黄花梨透雕云纹椅上坐下:“永琪,你和小燕子被软禁的事情,上至满朝文武,下至太监宫女,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薇澄澈的眸子里写满担忧:“皇阿玛把你们都软禁起来,难道皇阿玛真的不相信你们吗?”
              说到这个问题,小燕子就气也不是,怨也不是,她朝永琪努努嘴道:“紫薇,这就要问你那伟大的哥哥了。哪有这么笨的?居然跟皇阿玛说要禁足在景阳宫里!”
              箫剑一针见血地道:“永琪那么做,一定有他的考虑。永琪,你还是把此事的前因后果,详细说给我们听。”
              “这事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此后的一盏茶时间里,永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包括如何救下那名姑娘,以至于落下了他的荷包,在那场大火之时如何遇到黑衣人的偷袭,如何见到那名姑娘的尸体,在延禧宫的那些离奇遭遇以及皇阿玛搜出的那瓶七色紫莲。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3楼2017-01-31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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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永琪的讲述,大家都沉默不语。紫薇、尔康和箫剑已渐渐将思路理清,却听小燕子在那儿念念有词:“那么,就是那人跟踪我们,才会拿到我们落下的荷包?”
                “不对,不对……”尔康摇摇头,纠正道,“如果是这人拿到了荷包,那么那个姑娘就不会死,或者说不必死。”
                “但是,就算是那姑娘捡起荷包,依那人的功夫,也大可去偷去抢,犯不着去杀人啊!”紫薇不解地道。
                “所以,我觉得,那人并非官场中人,也非朝廷之人。杀人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我的推测是——那人应该是一名……”永琪顿了顿,还是吐出了那两个字,“杀手。”
                小燕子想起那日在九州清晏殿的天台上永琪所遭遇的突袭,对方武功高强更甚于箫剑,显然是一名江湖高手,对于永琪的推测也没有表示惊讶,只自顾自地理着思路:“那他杀了那名姑娘,然后去放火,把荷包留在那儿,想要嫁祸给永琪。后来,又有一个太监莫名其妙把永琪引到延禧宫,之后十五阿哥就中毒了,然后又不知道是谁跟皇阿玛打小报告,皇阿玛就派人搜查景阳宫,结果就搜出了那个什么七色紫莲。后来搞了半天,荷包也不知道被谁搜出来送到了皇阿玛那儿。”小燕子越来越烦躁,“这本来是两件事,怎么到最后偏偏又搅在了一起,真是麻烦!”
                “这看似是两件事,现在却可说是一件事。”永琪端起琉璃茶盏,细细分析道,“圆明园的那场火灾,自然是那黑衣人的杰作;而十五阿哥的事,却显然是宫中人所为。然而你们想想看,那场大火之后,我们对九洲清晏殿搜查了多少次,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而今十五阿哥中毒的事一出,偏偏就有人在现场发现了我的荷包,事情怎会如此凑巧?”
                “这么说,他们是故意为之。事实上,在圆明园大火后不久,就已经有人找到那个荷包了,秘而不宣只不过是在找一个有利的时机?”聪明如紫薇,马上便想到这关键一层。
                “可那又怎么样?”小燕子不服气地道,“那天永琪冒着大火冲进去,几乎连命都丢了!就算荷包在那儿被发现,我们也可以说是在永琪救皇阿玛或者我的时候落下的啊!”
                “小燕子,你还记得皇阿玛说这荷包是在哪儿发现的吗?”见小燕子冥思苦想一阵依旧茫然地摇摇头,永琪才缓缓地道,“是在偏殿清晖阁,但我那天根本没去过偏殿。”
                永琪说完这句话,大家也都明白了——既然不是救人之时落下的,在旁人眼中也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永琪就是那场大火的罪魁祸首,而之后的以身救父亦不过是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念及此,大家心中不免烦闷。
                永琪徐徐踱步至窗前,窗棂开合的间隙,有清风直灌而入。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旁人的想法,我们无从了解,更无从改变,我们坐得端行得正,自然问心无愧。”永琪不愿多想这些,更不愿看到小燕子担忧心疼的目光,又坐回到座位上,“其实,我并不认为那荷包是那黑衣人在放火当晚就扔在九洲清晏殿的,因为这荷包若是被我或尔康拾得,他岂不是功亏一篑?”
                “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了。”尔康点点头,赞同道,“很显然,黑衣人一定和这次十五阿哥中毒事件的幕后主使勾结,而他们的目的可能并不是要皇阿玛或者十五阿哥的命,只是想让永琪失去皇阿玛的信任而已。”
                “而他们深知永琪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只怕一桩案子无法让皇上对永琪产生怀疑,因此故意让两件事搅在一起。”箫剑微微叹息,“小燕子,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一个人,怀疑邻居偷了他的东西,于是便日夜盯着,觉得那邻居无论哪点都让人觉得像个小偷。后来,他的东西找回来了,他再观察他的邻居,又觉得无论哪点都不像是小偷了。”他语意沉沉有令人信服的力量,“人一旦有了疑心,就会草木皆兵。在这世界上,人心总是最令人难以捉摸的,尤其是帝王的心思。信任与否,都在他一念之间。”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4楼2017-01-31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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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0:0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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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成亲以来,永琪一直刻意保护着小燕子,不愿让她牵扯进那些宫廷争斗,因此尽管对宫中的某些黑暗隐隐有些了解,小燕子的心思却仍然如初见般通透,有些事情是她不愿去想,不愿多想的,因为她始终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不免心疼起十五阿哥来:“可是,十五阿哥才那么点大,他们怎么下得了手呢?令妃娘娘不知道会有多伤心难过呢!”
                  永琪和尔康对视一眼,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怎么下不了手?还非得是十五阿哥不可呢!其他阿哥可没有这样一个文武双全、又对五阿哥忠心耿耿的表兄。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两人自是早已想得分明透彻,却谁也不愿对小燕子多言。在永琪心中,这其中关系之错综,局面之复杂,不是小燕子应该操心的。她就该像一只无忧无虑的燕子,在广阔无际的天空高飞。
                  只可惜,皇宫这样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却注定要禁锢燕子的自由,让她心甘情愿地收起翅膀。
                  紫薇默默拨弄着案边的茉莉花:“正因为十五阿哥年纪小,身体弱,对他们而言,更容易得手。”
                  “紫薇说得是!”永琪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更何况,他们既然心术不正,又岂会因为十五阿哥年少体弱而心存恻隐之心呢?小燕子,别再想这些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洗脱我们的嫌疑。”他的目光落在箫剑身上,“箫剑,这次十五阿哥所中的毒,乃是白莲教的圣物七色紫莲。你行走江湖多年,对白莲教知道多少?”
                  “白莲教?它和红花会一样,也是反清复明的教会之一。他们的教主是王聪儿,手下能人很多。本来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然而王聪儿的手下个个认为自己武功高强,领导才能出众,因此争权夺利的事也常常发生,弄得教会分成好几派,从而四分五裂。三年前,教内发生了一场大变故,王聪儿死于非命,白莲教也随之解散,所存活下来的大多数教众都下落不明。”箫剑顿了顿,继续道,“除了冷清锋。”
                  “冷清锋?他是什么来路?”
                  “据说,此人武功极高,十几年前他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就已经成为王聪儿身边的第一把手,跟着他行走江湖。你们所说的七色紫莲,的确是白莲教的圣物。此物只有王聪儿所有,既然他已死去,想来此物极有可能落在冷清锋手中。”
                  “冷清锋?”永琪自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更不可能认得他。他回想那日晚上遇到的黑衣人,那强劲的掌风、凌厉的眼神,显然属于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手。
                  “五阿哥,您自求多福吧!”阴冷如鬼魅的声音不住在永琪耳边回响。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的确暗藏深意。
                  似乎一切都已对上号,除了那个神秘的冷清锋依然令人捉摸不透。
                  永琪和小燕子都不会想到,他们往后的日子会同冷清锋有数次交集,每一次都令人胆战心惊,险象环生。
                  永琪和小燕子更不会想到,他们与冷清锋的恩怨纠葛,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拉开序幕。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5楼2017-01-31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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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云开
                    提到冷清锋,除了箫剑之外,众人皆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然而,论其武功之高强,莫说大内高手尚不及其十分之一,即使经验丰富如箫剑,恐怕亦不是其对手;论其心机之深沉,永琪等人至今仍不知其目的何在。况且,此人势必需要宫中人帮忙,彼此合作,里应外合,计谋方能得逞。念及此处,永琪等人皆不敢大意。况且,除了小燕子之外,大家都已隐约猜出冷清锋的合作对象是谁,却心照不宣地都不点破。
                    此时,只听「咚咚」两声敲门声传来,大家立时警觉地望向门外,只见门口的那名侍卫轻轻推开门来,小燕子见到他简直没好气,眼睛一翻,刚想发作,却听那名侍卫道:“五阿哥息怒!福晋息怒!乾清宫派人来传话,万岁爷有请!”
                    永琪和小燕子对视一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的神色平静到底,“你们就在景阳宫等消息吧,免得惹上麻烦。如果到了天黑,我和小燕子仍未回来,你们再想法子不迟。”说罢,便牵着小燕子的手,一掀衣摆,踏出景阳宫。
                    午后的阳光澄澈如金,透过繁茂的枝叶一丝一缕地泼洒下来,远处枝头的蝉鸣一声一声,稍噪复静。永琪见身侧参天古木枝繁叶茂,浓荫匝地,忙和小燕子换了位置。小燕子顿觉清凉,她莞尔一笑,挽着永琪的胳膊道:“永琪,你说,现在皇阿玛召见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说不上来。”自古圣意难测,永琪沉吟半晌,“事情一定有所进展,所以我才让尔康他们在景阳宫等消息。若是好事,我们便不用再禁足。若是坏事……”永琪闭口不言,脚步也随之一滞。
                    “那会怎么样?”
                    永琪见小燕子一脸紧张,故作轻松地道:“也不会怎样,只是紫薇再想来看我们也是不能的了。”
                    小燕子垂首不语,望着远处乾清宫的飞檐卷翘,心底已默默做好最坏打算。永琪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已打定主意绝不让小燕子陷入牢狱之灾。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6楼2017-02-01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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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乾清宫已近在眼前。放眼望去,乾清宫坐落在汉白玉石台基之上,在骄阳的映射下,黄绿相间的琉璃砖瓦显得越发熠熠生辉,明晃晃得让人睁不开眼。
                      永琪和小燕子甫一踏入乾清宫,便已觉出异样。大而空阔的宫廷正殿正中,乾隆端坐案前,眉目间略显疲态,想是这几日为着十五阿哥中毒一事烦心而未能休息好的缘故。永琪和小燕子踏着满地金砖,上前行礼,乾隆也只是略微点头示意,头却未抬,只盯着案上的瓷瓶出神。两人侧目才发现,除了乾隆之外,另有一人立于殿中,却是胡太医。
                      若论医术,整个太医院自然是胡太医最为精湛,是以过去紫薇多次深陷险境,乾隆均派胡太医进行救治。永琪和小燕子却记得,上回在乾清宫,确诊十五阿哥中了七色紫莲之毒的,乃是杜太医。永琪心思一转:莫非……他抬头,却见小燕子望向他的眼神里,蕴藏着相同的疑惑。
                      许久,乾隆才抬起头,沉声道:“胡太医,你可分辨清楚了?今日的情形,朕不想再有第二次。”
                      胡太医闻言一凛,旋即拱手道:“回皇上,微臣肯定,十五阿哥所中的并非七色紫莲之毒,只是毒性及中毒初期的症状极其相似。若非仔细分辨,极易混淆。”
                      “此话怎讲?”乾隆皱起眉头。
                      胡太医解释道:“七色紫莲是白莲教的圣物,毒发之时虽来势并不凶猛,只是全身乏力,外加头疼脑热,双手发紫,若不用七星莲和残叶萝以一定比例混合解毒,那么七天之后患者便会全身发紫,陷入昏迷状态,届时将无药可救。而方才为十五阿哥把脉之时,微臣发现十五阿哥双手的紫色已渐渐消失,高烧也已退去,只是日日疲倦瞌睡,可见此毒并非七色紫莲。”
                      “那么,现下十五阿哥情形如何?日日瞌睡可是由于之前中毒身体受损?这毒又是什么来路?”乾隆揉着太阳穴,眉头依然紧锁。
                      胡太医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凝重,摇头道:“严格说来,十五阿哥日日瞌睡才是中毒的症状,之前只是障眼法而已。眼下虽无性命之忧,然而长此以往,不出三个月,十五阿哥便会……”胡太医略略迟疑,乾隆的声音冷如冰雪:“但说无妨。”
                      胡太医方徐徐道:“不出三个月,便会心智失常,形同痴儿。”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乾清宫的正殿,映得殿前的鎏金香炉泛出幽冷的光芒,直觉得刺眼。小燕子一直凝神听着乾隆和胡太医的对话,直到胡太医话音落下的瞬间,才觉一股刺骨的凉意骤然从背后升起,身体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永琪立刻察觉到小燕子的异样,对上心上人又惊又惧的眼眸,脸上也渐渐浮起不安的神情,却强自镇定着捉紧小燕子渐渐发凉的双手——同病相怜的两人,只能彼此给予温暖。
                      乾隆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眉眼间有几分焦急几分关怀转瞬即逝:“既然不是七色紫莲,那是什么毒?”
                      “依十五阿哥的症状来看,乃是中了紫罗兰与特制菏香混合所散发的毒气。”见乾隆颇有几分疑惑,胡太医细细解释道,“方才微臣注意到,延禧宫院内种植了好几株紫罗兰。其实,紫罗兰也好,菏香也罢,原本都无毒,紫罗兰更有清热解毒之效。然而紫罗兰的花粉与菏香一旦混合,便会产生毒性。下毒之人想必十分精通此道,将花粉混入食物中,令人无迹可寻。”
                      “菏香……”乾隆的眼底蕴藏着幽深的光芒,“朕明白了,胡太医,你先退下吧。”胡太医施了一礼后便退出乾清宫。
                      与此同时,永琪也在细细思量——菏香……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熟悉的画面——那天形迹可疑的太监……延禧宫……十五阿哥……身怀异香的宫女……那些支离破碎的细节渐渐拼凑起一个完整的故事。沉思间,却听乾隆如洪钟般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大殿:“永琪,你可理出一些头绪来了?”
                      永琪猛地抬头,在与乾隆深沉的目光交汇的瞬间,有一种独属于父子间的默契溢满整个角落。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7楼2017-02-01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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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乾隆下令将永琪和小燕子禁足,到景阳宫恢复以往的热闹,左不过三天时间。隔着紫禁城如铜墙铁壁般的红瓦高墙,在外人看来,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而这其中的喜怒哀乐,踏错一步便可能跌入地狱的悲欢与挣扎,也的确不足为外人道,唯有当事人自己方能品出个中滋味。
                        永琪和小燕子这么快便重获自由,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既有放下心中大石,为此感到欣慰的他俩的生死之交们,也有此事的始作俑者,又是各种不甘涌上心头,又是万般疑惑,难以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莫说是这些心术不正的人们,即便是小燕子,也在问永琪同样的问题:“皇阿玛为什么在知道十五阿哥中的毒之后,会那么快放了我们呢?”
                        永琪玩弄着手中瓷制的茶杯,在阳光的反射下闪耀着刺眼的白光,与永琪眼中似有若无的光芒交汇:“十五阿哥中的是紫罗兰和菏香混合而成的无毒之毒,但我从不用菏香这样东西,因为……”永琪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地对上小燕子疑惑的目光,“我从小就对菏香过敏,只要闻到那股味道,便会胸闷心悸,喷嚏不止,严重时更会呼吸困难。”
                        小燕子惊讶地瞪大了黑白分明的双眼,随即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事一定没有几人知道,没准连尔康他们都不清楚。否则以那人的心思细密,既然处心积虑设下陷阱,又岂会忽略这点?小燕子不由得长抒一口气,拍着胸脯道:“真是好险!”继而又仿佛是出了一口恶气般,扬眉道,“那些人这次没能得逞,一定气了个半死!嘿嘿!这就是你们常说的人算不如天算,对不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下次要是遇上他,看姑奶奶我怎么收拾他!”
                        永琪的眼睛里满是柔情,知她是因为两人有惊无险平安脱困而高兴,也不理会她夸张的言语,只坐到小燕子身边去,将她因摇头晃脑而显得略微有些凌乱的流苏理顺,嗔怪道:“又是死啊死的,也不怕忌讳。”见小燕子吐了吐舌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况且,要和他打交道,我们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一时。不过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才能帮十五阿哥解毒,让他快点好起来。”
                        小燕子一拍脑门,忽地站了起来,嚷嚷道:“光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去找箫剑。他的江湖朋友满天下,这事找他再合适不过了。”小燕子话音才落,只见小邓子探了个脑袋进来:“五阿哥、格格,箫大侠来了。”
                        小燕子一耸肩膀:“永琪,你看,大白天真不能说人!”
                        待永琪携了小燕子的手到得大厅,箫剑已经等得有些焦躁。永琪颇有些奇怪,箫剑一向冷静,今天却又为了何事如此沉不住气?永琪还未发问,只见箫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急切地道:“你们看看,这个瓶子里的药,对十五阿哥有没有用?”
                        永琪疑惑地接过箫剑手中的小瓶,轻轻打开瓶塞,小燕子也凑上前去,只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不觉双双皱起眉头。小燕子心直口快:“哥,这是什么东西?你哪里弄来的?真难闻!”
                        还未等箫剑回答,永琪已合上瓶子,语气中含了一丝惊喜:“十五阿哥可能有救了!箫剑,你跟我们去见皇阿玛吧!”
                        “不,还是你们两个去吧!”箫剑的神色也已恢复如常,耸耸肩道,“你们也知道,我不太爱和皇室成员打交道。”
                        话已至此,永琪和小燕子亦不好多说什么,便起身去找乾隆。在经过箫剑身边的时候,永琪轻声道:“若你想与晴儿在一起,恐怕你这辈子都逃不掉和皇室中人打交道的命运。”说罢,便牵着小燕子的手离开景阳宫,独留箫剑一人兀自发愣。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8楼2017-02-01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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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十五阿哥解毒的事在三天后有了结果,经过胡太医的反复检验,箫剑带来的药确有解毒的功效,将之细细捣碎,以温水冲服,再配以调养药物,不日毒性便可尽解。只是十五阿哥年岁尚小,却不意遭此一劫,上至乾隆令妃,下至延禧宫的宫女太监,均加倍小心不敢大意,为了十五阿哥不要落下病根,更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然而,此事却仍未结束。十五阿哥的毒虽然已解,身体也渐渐康复起来,加上小燕子和紫薇常常去延禧宫与十五阿哥作伴,此番劫难倒也没给永琰幼小的心灵带来阴影。只是,此事的始作俑者依然活得平安滋润,过着顺心顺意的日子,着实让人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宫外的人他们是无计可施了,可是那个出没在延禧宫形迹可疑的宫女,却是唯一的线索。小燕子向来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性子,立刻便要去找乾隆,永琪刚想劝她,却被小燕子杏眼一瞪给噎了回去。乾隆想到一双儿女在此事中深受委屈,虽然不过禁足景阳宫几天的功夫,衣食不缺,也无人敢伤害他们,但后宫之人长日无聊,常常乱嚼舌根,各种流言蜚语当真不少。见小燕子找来,岂有不依的道理,立刻便派人去延禧宫找那名宫女出来。
                          小燕子本打算在乾清宫等着,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只有永琪见过那名宫女,这事还得永琪前来才行,不由分说便风风火火地奔回景阳宫,结果却发现永琪并不在,反而是紫薇坐在景阳宫的大厅里,不禁连连顿足:“这个永琪,才一眨眼的功夫,又上哪儿去了!”
                          小燕子却不知,她前脚才踏出乾清宫,乾隆派去延禧宫的人便回来禀告:有个宫女悬梁自尽了!听到这个消息,乾隆一丝惊讶的神色都未露,却是冷着一张脸,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善后的事情,你们好生处理。此事到此为止!”乾隆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分量,底下人无不神色一凛,拱手称是。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9楼2017-02-01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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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箫晴
                            待到消息传到景阳宫时,小燕子已被紫薇劝着,回内室梳洗了一番,只斜挽一个粉色珍珠簪子固定住头发,如新柳娇花,难得安静地坐着,看紫薇在雪白的绷布上纤手翻转,针线穿梭,渐渐汇成一副咏春图。紫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燕子自是知道,却不想紫薇还有这样的刺绣功夫,不禁忘了之前的纷扰,只全神贯注于紫薇手下的绣图上。透过天蓝纱帘,屋外阳光影影绰绰落进室内,光影交叠,似是要留住最后的盛夏光年。
                            小燕子站起身活动筋骨:“紫薇,你脖子不酸吗?我看得都酸了!”
                            紫薇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绣活,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打趣小燕子道:“你呀!总是没耐心,也不知道永琪平时得遭多少罪。”
                            小燕子非常不服气:“紫薇,我们还是拜了玉皇大帝的姐妹呢!你怎么只向着你的好哥哥?说到永琪,我就来气,说去打听那个宫女的事,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小燕子话音刚落,只听见一把厚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燕子,你怎么在背后说你夫君的坏话?”
                            来者自然是永琪,小燕子不买账,嗔道:“走路又是这样没声音的,总有一天被你吓死!”见永琪皱眉,小燕子得意地娇笑道,“好啦!我知道了,以后不说「死」字就是了。你都打听出什么来了?那个宫女真的死了?”
                            永琪替小燕子正一正斜斜欲坠的珍珠簪子,徐徐道:“她真的死了,的的确确是自杀。”
                            小燕子别过身子,颇为不屑:“就算是自杀,那也肯定是受人指使的!不然,她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这点永琪自然明白,连着是谁指使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然而他根本不打算告诉小燕子——这些问题由他一个人操心也就是了,何苦将小燕子也卷入其中?只是,从小燕子嫁入景阳宫的那一日起,所有的明争暗斗,所有的风波劫难,所有的刀光剑影,她都已经避无可避。只要她还是大清朝五阿哥的福晋,她就势必要和永琪一起经历,一起承受,在这一切的起伏跌宕中,悲悲喜喜。
                            这一点,旁人看得极为清楚,包括他的生死之交,包括隐藏得极好的敌人,同样包括小燕子自己,尽管这份心思,她绝不会说出口。
                            聪明智慧如永琪,他未必不明白,只是不愿去明白,亦不愿小燕子明白。更重要的是,他希望用这份如烟雾般朦胧的不明白,去保护他立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80楼2017-02-02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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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23: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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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十五阿哥中毒事件总算告一段落,延禧宫的宫女已死,十五阿哥也无大碍,再大张旗鼓地追查下去只会闹得人心不安,这绝不是乾隆等人所乐见的。因此,尽管幕后黑手仍然逍遥法外,却也没再多生事端,永琪和小燕子等人着实过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
                              由于解药是由箫剑带来,大家虽不知他从哪儿拿到,但想来箫剑见多识广,其师父又行走江湖多年,收藏众多灵丹妙药也不足为奇。这样一来,箫剑倒是成了皇室的恩人,永琪和小燕子等人自不必说,乾隆心里对箫剑也颇为认可,唯有太后,对于箫剑仍然不置可否。然而太后心里也明白,当年的事,方氏一门确是无辜,乾隆为其翻案过后,箫剑也不再是罪臣之后,在为十五阿哥解毒一事中反而有功,若说他还有配不上晴儿的地方,便是他居无定所,漂泊江湖,没有一官半职。
                              太后端坐在炕上,芯岚在她身后轻轻摇着扇子,动作优雅娴熟。几个月下来,芯岚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一袭粉色旗装更衬出其温柔文雅的气质。
                              看到芯岚随伺在侧的身影,太后便仿佛看到当年晴儿随她入宫的影子。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儿,拉着她的手,怯生生地望着皇宫里的一切。光阴荏苒,那个女孩儿长大了,大方得体,美丽高贵,才气纵横,却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
                              太后想起那一次,她直截了当地问起晴儿:“晴儿,你真的那么爱他?那么想和他在一起?”
                              一向顺从的晴儿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坦然地对上太后威严的目光,轻柔却坚定地回答:“是!老佛爷,我记得您答应过我,可以让我自己选择所爱的人。经过这两年来的相处,我早已确定,箫剑就是我心里的选择。不管未来怎样,我都愿意和他在一起。我知道老佛爷不喜欢他,但是对晴儿来说,他就是我的一切。老佛爷,请您成全!”
                              太后又气又急又叹气:“晴儿,你堂堂大清格格,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根本配不上你!况且,他在江湖上行走,根本一无所有!你说,他能给你幸福吗?你说,我能让你跟他走吗?”
                              晴儿明净的眼眸执着而坚定:“老佛爷,真正的爱情无关身份地位,只要彼此两情相悦,哪怕是荆钗布裙,粗茶淡饭,也是一种幸福。”
                              当时的太后实在难以理解,疲累地挥手让晴儿退下,深深地凝视她的背影,唯有深深地叹气。
                              如今的太后依然难以理解,就如同她无法理解当年为何连晴儿也要拒绝娥皇女英的提议,为何永琪和小燕子、紫薇和尔康会那样固执地坚守所谓的唯一,那样虔诚地信仰所谓的情有独钟。
                              因为她无法理解,所以太后至今不肯将晴儿交给箫剑。
                              却也因为她疼爱晴儿,所以箫剑这个名字仍然沉甸甸地压在太后的心头,成为她一件无法了却的心事。
                              太后绝对不是不想让晴儿幸福,只是她太不甘心。
                              而不甘心这三个字,往往是一切情感纠结的源泉。
                              太后手上的金镶玉护甲一声一声地敲击着桌面,铮铮作响,与此同时,她的胸腔中迸发出深长的叹息:“芯岚,你聪明过人,又善解人意,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芯岚收回手中的扇子,挪步至太后身侧,深深地凝视太后:“芯岚斗胆,恳请老佛爷成全晴格格。”
                              太后端庄的面容在午后阳光的折射下显得那么不真切:“说下去。”
                              芯岚双眸一闪,斟酌道:“芯岚知道,老佛爷疼爱晴格格,必然不愿意晴格格嫁与一介平民而流浪江湖。但晴格格夹在萧大侠和太后之间,若真能做出选择,便不必等到今天,令老佛爷如此困扰。长此以往,纵使晴格格不会为了萧大侠正面对抗您,也会因为长年累月的折磨而与老佛爷产生隔阂。老佛爷既然不喜欢萧大侠,那又何必因为他而伤了您与晴格格多年的感情呢?这样未免太不值得。”芯岚小心翼翼地瞄着太后的神色,继续道,“况且,依芯岚看来,萧大侠对晴格格,也算是一片真心。再凭他们与五阿哥等人的关系,又怎会委屈晴格格让她随萧大侠打理酒楼呢?”
                              太后原本紧皱的眉头略微有些舒展,这细微的变化立刻便被芯岚察觉,她眼睛一转,恳切地分析道:“老佛爷,您瞧着晴格格终日闷闷不乐,心里也不好受吧?既然如此,何不遂了他们的愿呢?五阿哥、额驸大人可以说和晴格格一起长大,若是萧大侠是不可托付之人,他们又岂会极力促成这件婚事?那岂不是将晴格格推入火坑?若是日后萧大侠待晴格格不好,芯岚相信,别说是老佛爷,就是五阿哥等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老佛爷还担心什么呢?况且,这样一来,您既成全了晴格格,又示好于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也了却了一桩心事,对您来说一举三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太后扶起芯岚,起身在室内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心中所想却比芯岚更深——不管她如何疼爱晴儿,不管她希望晴儿嫁给哪个八旗子弟,晴儿终究是要嫁出宫外。箫剑虽是一介平民草莽,但凭心而论,的确有几分能耐,这次为十五阿哥解毒也是功不可没。若再将晴儿赐婚于他,定能让他死心塌地。况且,他在江湖人脉深厚,说不定日后也有用得上他的地方,等到将来……太后突然停住脚步,转头换上意味深长的目光:“这样一来,永琪、小燕子、晴儿、箫剑都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你为了晴儿的事对哀家说了这么多,有没有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这般思虑周全?”
                              芯岚不意太后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低头道:“婚姻大事,但凭老佛爷做主。”
                              “你这孩子的心思,哀家又怎么会不知道?你放心,有哀家做主,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等晴儿的终身大事一了,也该轮到你了。哀家必会让你心愿得偿,光耀门楣。”
                              太后历经几代帝王,深知朝堂明争暗斗与后宫是是非非从来都无法完全割裂。后宫女子,不论出身是否高贵,一旦做了那些男人背后的女人,此生此世都无法躲开宫廷的风起云涌。晴儿嫁与箫剑,远离庙堂,是否也算是一种保全?
                              而对于芯岚,太后心里明白,她的命运早在多年前已经注定。那一次令人惊心动魄的博弈和赌注,让她如愿以偿,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卷进这一场悲欢离合。
                              即使有朝一日,他们想要抽身而退,也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和筹码。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81楼2017-02-02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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