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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冢冢熊熊至上】 殇夏之祭 BY 皇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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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你现在在学什么东西???应该差不多啊|||


197楼2007-03-12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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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学三角比..
    SIN 
    COS...


    198楼2007-03-12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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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15: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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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在说数学吗???MS偶们也有这个,啊恩~~~一样...


      199楼2007-03-1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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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么~
        -_-||
        偶的素上海二期课改的..


        200楼2007-03-12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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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一愣,赶紧随手擦了下眼角,低头问道:“什么?” 
          “能送我回老家么……?虽然我是个被爹爹逐出家门的不肖子,却不知为何仍是想能葬在祖坟里。——好笑罢?” 
          不二心道,绝不能留幸村一人在这样地方。可现在恰逢各国使节观礼毕归国之时,青春查防较严,再说幸村之病又如此蹊跷,万一被人瞧出破绽,也是不好。的确是不能在青春呆下去了。不如到了外省,寻些名医良药,至少不用让他这么白白地遭受苦楚。主意已定,他赶紧和平日一般淡淡笑着道:“好啊,你老家是哪里?我陪你回去。莫说不吉利的话,等你回去了,见了家人欢喜起来,不定便好了。” 
          幸村微微笑了,苍白脸上这才隐约出现了一点生气活彩。他慢慢地道:“其实我最想见的,是我弟弟英二。可他却成了最难见的一个了。——他现在出息了,官至右将军,走犬呼鹰好不气派。若是以前,我要打心眼里替他高兴的,可现在我只觉得我害了他!……定然是我罪孽深重,老天竟连我这最亲的弟弟也不放过了。” 
          不二越听越凉,理不清千丝万绪。这个英二是那个英二么?谁害了谁?什么罪不罪孽的?他试探问道:“幸村……你老家莫不是……景明崎光……罢?”幸村疑惑笑道:“你如何猜到?”不二又问:“‘英二’……是菊丸英二?”幸村一愣,恍然笑道:“原来你认得英二?” 
          不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感叹世间渺小,同时拿话搪塞道:“……勉强算是同科进士罢。” 
          幸村闻言,努力眨了眨眼笑道:“既如此,我可比你辈分大些了!”不二听了又是想笑又是伤心,虽然还有一肚子话想问,到口边却汇成一句:“快歇了罢,还贫!”替他扶好靠枕,薄纱毯裹了身子,守着直到他睡了,才去吩咐小二租赁马车,作前往青春邻省景明省崎光乡的准备。 


          因为担心幸村病况,不二不让他再戴上人皮面具,只拿斗篷遮了脸,卧在马车内。也不敢雇车夫,只得自己驾车,一路往景明颠簸而去。沿途山明水远,满眼葱茏,不二没甚兴致游赏,但幸村却仿佛随着天气的暑热,精神一日好似一日,若不是见了他那日里那般情状,不二当真看不出他身患绝症。譬如眼下,他见着走的是僻静小路,便从车厢里钻出身来,将全身气力压在不二肩上,笑着观看四周风景,一面道:“如何,我家乡风景不错罢!当初便是这个缘故,才被赐名曰‘景明’的!怎么,大诗人不趁此良辰题句留名么?”不二免不得一手提缰,一手作势将他搡开,口中笑道:“你怎么精神成这样!之前说什么病症的,难道是诓我?”幸村眨眨眼笑道:“好个不二,这都被你猜出来了,我便是诓你的。”不二苦涩一笑,故意皱眉道:“莫闹了!再如此,小心我将你五花大绑了点了昏睡穴去!”幸村笑道:“乱讲!我还病着哩,你舍得?若敢捆我,便吐血给你看。”不二恼起来,猛地把缰一拽,那赶车的马儿长嘶一声撂起蹄子停下了,巨大的力道将幸村从他身上掀下来。不二瞅准了时机,一把拽过他衣领往后一丢,整个人扔回车厢内。 
          “下次再出来,便再给你扔回去!出来一次扔一次,出来一百次扔一百次!不怕摔的话,只管出来!” 
          幸村在车厢里骂骂咧咧抱怨不休,不过到底见效,真个没再探出头来。不二颇为自得,以为御人有术。眼见着行到一条清溪边上,波光粼粼,映得山石树木都仿佛水精宫殿,让人不由多看几眼。他见着在那溪中,一名书生模样的人正卷着裤脚,趟在水中找着些什么。他身上背着一个药篓,腰间还别着几个网袋,搅得水里起了层层涟漪。不二看不见他模样,却诧异地发现他起身揩汗时,隐约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满头银发。 
          这个人……好象哪里见过…… 
          待他想起来时,早是猛地拽停缰绳,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飞掠出去。 
          ……六面医仙!! 

          佐伯听得背后风响,刚转过身,便见着不二立在眼前。他望了不二一眼,笑道:“客人来寻佐伯何事?何故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不二闻言也不避忌,随手揭去伪装,拱手作礼道:“医仙别来无恙。”佐伯见竟是他,也微微一愣,还礼道:“不二公子也一切安好。……啊,恕某失礼,此时该呼为殿下了。”不二笑道:“医仙面前,愧不敢当。长话短说,在下此次是来求医仙救我朋友性命,医仙要什么报酬,只要不二给的起,定然倾囊相付。”佐伯笑道:“殿下折杀某了。既是殿下朋友,某敢不相帮?只是究竟是何病症,让殿下如此为难?”不二闻言,知佐伯答应了,心中大喜,连忙将他引去马车那边,一面与他简略描述了症状。佐伯越听越奇,摇首寻思,半晌道:“那得病之人武功修为该是独步江湖,无人出其右,并曾中‘飘零’之毒,否则断不会如此。”幸村此刻听得人声,也掀了车帘,正巧听到这两句,诧异地回道:“你怎么知道?”佐伯抬眼看见他,惊了片刻,恍然笑道:“原来竟是风云盟主‘绝代英华’幸村!如此便解的通了。”不二见幸村一脸惊诧模样,赶紧替他解释道:“这位是六面医仙佐伯。他有起死回生之术,你的病不定便能治好了!”幸村见不二掩不住欣喜模样,懒懒一笑,也不说什么,只把手伸给佐伯,任他查看。 
          佐伯先把了脉象,打开药篓,一面细问病情,一面取出一排银针来,拂手拈花,飞针下穴,探看病况,真可谓神乎其技。不过一个时辰,便大体探察完毕,用手拭着额头汗珠,转出厢外。 
          不二赶紧跟上低声问道:“如何?能治么?”佐伯寻思片刻,对不二道:“殿下,有三样人,即便能救转,某也是不救的:一是毫无贵气之人;二薄情寡义之人;这第三,则是一心求死之人。”不二心中一寒,想说什么硬是摁住了,转而道:“医仙请接着往下说。”佐伯道:“盟主之疾,乃是强用补药延续性命,导致内火过炽,正好与飘零的阴寒毒气相撞,虽然一时势头劲健压住毒性挽回性命,却未能从根源上化去毒素,导致飘零之毒分散渗入肌理骨髓,虽然各处之毒都不致死,但日渐侵食腐蚀,渐渐的不能正常行走,精神恍惚,反应迟缓,最后兴许连说话也不能了。刚刚某粗略探察一遍,他似乎还用某种邪派功夫强压着这些症状,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但反噬极重,此时经脉已是乱做一团了。他患此疾时间绵延本已太过久远,不易根治,又偏练了那种功夫,现在纵使做最好打算,能将他体内飘零余毒大略化去,他也已是经脉错乱,再过一些日子,便将武功尽失,四肢无力,形若废人。我想他自己约莫也知这一结局,因而倒是盼快些死去的好。” 
          不二默然无语,半晌才道:“可我想救他。求医仙救他。”


          201楼2007-03-12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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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伯看着不二,慢慢地道:“当他已经不想救自己的时候,我们谁也没办法救他。况且他那样活着,真的好么?”说着打开药篓,从中配了几味药来,又写了一个方子,都塞给不二。 
            “这些药虽不能救他性命,却至少可以减缓痛楚,让他去的自在些。等手头的服完了,便按这个方子去抓。” 
            不二点点头,有些木然地接了来,走出几步,突然抬起头有些苍白地笑道:“看我记性,却忘记给医仙问诊费用。要什么都行,不二既答应过,决不食言。”佐伯闻言,卷袖笑道:“既然殿下慷慨,某也不要金银,斗胆只愿得殿下手书一幅,以慰平生。——不知可否?” 
            不二一愣,勉强笑道:“有何不可,只也恁地便宜了。”展纸研磨,问佐伯道:“要题何词?”佐伯道:“殿下随意。”不二也无心细细寻思雕句,只将笔一挥,随感而发,笔由意动,落处惊风,力透纸背,待看时,已书了半阕《虞美人》其上: 

            傲骨错生横波目, 
            争教天也妒。 
            且自飘零没谁管, 
            人道是:“尚有暗香如故!” 

            写到末一句,心中凄楚,暗道诗人素来爱雕刻词章来赞花风花骨,却真个不懂得飘零滋味。又想起自己也曾因为机缘巧合,为幸村写过悼词,其中有“落英缤纷,枝残暗香”句,想来自己也与那般文人骚客并无不同,只晓得感时伤势,为赋新词强说愁,并不真懂个中滋味。他纂着笔的手因为悔恨恼怒而顿在半空,才晓得而今识得这般滋味后,却果然只能是欲说还休了。 

            幸村站在他身后看他写词,见他顿在那里,便微微一笑,抢过他手中狼毫道:“也有词穷时候?看我续来!”捻笔蘸墨,将那下半阕随手书道: 

            空留尘世把身误。 
            缤纷开一度。 
            试问凌霄谪仙子, 
            怎堪得、刹那年华将暮! 

            不二看着那词句,半晌无奈笑道:“幸村,我不及你面上坦然。” 
            幸村笑着掷笔于地,道:“哪里,我不及你骨中狂傲。” 
            两人拊掌大笑,别了佐伯,携手登车而去。


            202楼2007-03-12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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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偶没有学到,但是偶们书里MS有这个东西.......|||


              203楼2007-03-12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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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莛儿……你还没有嫁人么?家里怎会是这般光景?”刚刚屋里坐定,幸村便问。英莛倒了些苦茶来,涩然一笑道:“我嫁了,可惜被休了回来。爹娘死后家道便败落了,后来姊姊也去了,一家子人走的走散的散。英二是要在外面闯事业的,我一个人不干不净怕连累他前程惹人笑话,因而只守着这老宅子里。——他常回来看我的。”说到英二,英莛脸上总算出现几分神采,她问幸村道:“哥哥呢?” 
                幸村便把前因后果简略地与她讲了一遍,怎样落水被救,如今时日无多都说了,只是省去了许多关键。末了他道:“莛儿,我便是本想来看你们几眼,如今爹娘都不在了,我也想上他们坟上告罪去。毕竟生养一场,此生还不得恩情,只好来生再报了。” 
                英莛道:“哥哥说什么哩,只管在这里将养着。若你还把这里当家,便不要与我说什么推委的话。” 
                幸村心中一热,便答应下来。正想再与英莛多说说话,却听得门口一声清亮亮喳噪噪的喊声:“二姊!莛姊姊——!!我回来了!” 
                这下连不二都吃惊地站了起来,只能暗叹果真无巧不成书。抬眼便见着英二小跑着冲进院落,身后自然跟着大石。幸村怔怔望那二人身影,终是猛地站起来,下定了决心似的道:“——这一次,我有话要对他说。” 

                “英二。”幸村叫着他的名字迎上去。 
                英二站定了,疑惑地看着来人,突然三魂勾去了两魂半似的直瞪着眼,赶紧抬起手来揉了好一会。幸村便在他跟前站着,微笑着看他。 
                “老天!大石,我今个喝酒了么?你摸摸我额头,看烫也不烫?大白天的好端端怎么就见了鬼呢?我刚刚还清醒着的……”幸村微微撇嘴道:“有良心么,见着了人,还当面咒人是鬼的?看我将来变了鬼,也定要缠死你!”大石站在英二身后,看着来人僵住了身子,早没听清英二说的是什么,只一点点将手伸去,小心翼翼地碰着了幸村的肩膀臂膊,当下嘴唇发抖,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还……活……” 
                幸村看不过去他那不敢置信的模样,向他手掌上狠狠一拍,笑道:“托你的福,大石。” 
                英二看一看幸村,又转头看一看大石,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向前一扑,撞进幸村怀里。 
                “哥——!哥……天哪!你……你这混帐!!……我以为……我还以为……!!”他觉得什么飞下了眼睑,然而早不去想了;等反应过来,自己早哭成了泪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抹在幸村衣服上。 

                不二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惨然;这片刻相聚之后,便不得不面对真正的生死别罢?然而对于幸村来说,却是宁愿如此,也要以他以为正确的方式去和英二好好分辩的。 
                英莛也和他一起站在门边看着,却仿佛有什么心事似的紧抿着唇,指甲深深抠进门边老旧的镶木中。


                205楼2007-03-12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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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15: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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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看了大石一眼,拍一拍英二道:“英二,我有话对你说。我本来想就让你这样一直以为我死了,这样对大家也都有好处;可现在我仍是不得不出现在你面前,只为了对你说一些话。所以即使逆耳难听,也一定要听进去——我是真为你想,明白么?” 
                  英二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揩着泪笑道:“哥哥哪一句话,我是不听的?就连当初违逆你的意思不去考国学,后来不还是乖乖去考了?” 
                  幸村微微笑起来,颔首道:“如此说来的确是的,我便放心了。”于是扶着英二双肩,对他一字字道:“英二……别在跟他一起了。听见了么?我知道大石为人,可我要说,你们别在一起了。趁现在还早——趁现在还来得及。” 
                  他声音不大,可满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脸上各各露出些神色来。英二睁大了眼睛望着幸村,仿佛没听清他的说话,半晌才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往后退开一步。 
                  “哥……。你说什么呢?” 
                  “英二,大石。算我求你们,别在一起。我不想看你们之后都如我一般煎熬!我宁愿你们一辈子莫知晓什么是这噬骨钻心的滋味!然而一旦走上这路途,却是不得不尝到的。我受够这折磨了,总算逃了回来;却换你们要陷进去么?!” 
                  “哥—————!!”英二尖声打断了他,气恼地道,“你便是要跟我说这些的?!我不想听!!你四年前便传闻已死,当时我怎样也不肯信;可四年时间由不得我不信!如今我信了,你却又突然出现了,对我说些什么你的道理!!可我已不是当年你宠着的那个孩子了!!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做的很好啊不是么?!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当初我险些要为了你杀了他,可现在我要为我自己和他一起!我不要听你的话,再不要听了!!!”他说着眼睛里蒙上了层层水气,使劲挣开幸村双手。大石赶紧上前拉住英二,怕他出什么事情。 
                  幸村杵在原地,这辈子英二从未如此忤逆过他;他果然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明亮鲜活的大孩子了。他看着自己被英二摔开的双手,近乎无力地笑起来。 
                  我果然已经,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剩下了。 
                  “好——,你既然这样说,便把你所有的一切全放下。”幸村看着英二眼睛,一字字道,“若你有一样放不下,你们便终究将要末路。哥哥不是在诳你。我也和你一样的,把心给了不该给的人,却终究抛不下那丁点风骨尊严,到头来换得零落成泥、两相飘洒、一无所有的结局。——分开还是放下,你至少还可以选择。” 
                  英二闻言,神情猛地一缩。放下。可哪个不是从小念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如今又怎能说放下便放的下? 
                  大石见状赶紧道:“幸村,我想你也许误会了……我不会干扰到英二的……现在青国少不得他!以前是我害了你,你要我偿命亦可;可哪怕只一口气在我也会顾着英二,不会让他受人欺辱,——你放心罢!” 

                  幸村突然觉得心口猛地一痛。病又要犯了么,他想。微微低头,先看见英莛不知为何散开的长发,接着是她小小的精致脸庞,手里握着簪发的簪子倒进自己怀里,簪子前头没入了他胸口,衣襟上随之飞快地绽放出一朵鲜红的栀子。 
                  “莛儿……?……” 
                  “……英华哥……对不住!……可都是你来了一切才乱了样……!我不想害你的……可……可你还是死的好!”她抬起她那张被岁月打磨了浅浅痕迹的疲惫脸庞,颤抖着苍白的笑起来。 
                  “我们家里什么也不剩,只有英二的前程了……全在他身上了……!!若他放下了,我们该怎么办哩?……你死了罢,不要来搅乱他……!……”


                  206楼2007-03-12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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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本想,这是别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不便插手,因而无论听到什么他也强摁着,只在一边静静看着,即使身边的英莛朝着幸村冲过去时,也没做他想。然而他看见那妇人拔下头上的簪子撞进幸村怀里。接着幸村的身子便慢慢地滑下去了。炎热天气里炎热的风,都刹那间如雪冰凉。 
                    他大喊一声,人霎时飞掠出去,反射似的将剑架上英莛的颈项。英二见不二拔剑,也几乎同时倏地拔剑,与他金属相缠,搅开缝隙,救下英莛。不二见他竟来拦自己,又惊又怒,冲他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英二格住不二长剑,失魂落魄地看看捂住心口倒在地上的幸村,又看看身后的英莛,眼睛模糊得丧失了焦点,只一劲摇头:“——我——我——” 
                    大石赶紧拉过英莛,又要去看幸村伤势,刚要走到他旁边,赵单却猛地从一旁跳了出来,拿一柄明晃晃的柴刀将他拦住了,龇牙咧嘴地又笑又叫道:“这下终于好了!!我都看见了——可不准救他!这人本就不是活人;不过一支鬼罢了!他是死是活,又哪个官府过问?……可他又是朝廷头号的通缉犯,悬赏了重金,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留他性命,英二将军的前程,啧啧,这不就完了么!不如卖个人情与我,我定说是河滩上拣的,那样送去官府,一则是撇清了关系,二则也有大笔银钱打赏!……”大石听得倒竖双眉,怒道:“让开!!”话音未落,却听得啪啪啪接连三声,看不清是谁动的手,只见着赵单筛子似的跌在地上抖做一团,脸上鲜红的一大片,一张嘴,吐出一口碎牙。 
                    英二只觉得抵着自己的剑上力道猛地轻了,定睛看时,不二早撤了剑,赏了赵单干脆利落的三耳光,冷冷地道:“再敢说一句,我便不看幸村脸面了。” 
                    那身形手法,逍遥气度,分明的天下第一,世间不二。 
                    “你是……不二……?” 
                    不二没有理他,只顾低头查看幸村伤势。簪子准确无误地没入心脏,眼见着是回天乏术。他心痛得绞成碎末,只能低声唤着:“幸村,幸村。” 
                    英二懵在那里。他想赶紧过去,可他挪不动半步。有一句诗说道,叹人生、最难相聚易别离。他怕给这该死的说中了。 
                    大石先一刻挣起步子,跌了过去;英二这才疯了一般扑过去。幸村双手按着心口,鲜血顺着他指缝染红了整片衣袖;不二徒劳地拥着他渐冷的双手,殷红的色泽蔓延上他的手掌。 
                    英二抖着身子,不敢相信地哭叫:“哥——!!不要……我们……我们不是今天才见面的么……?你说话啊!!” 
                    幸村微微睁开眼睛,可仿佛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他颤巍巍地将手伸向半空,英二握住了,攥在怀里,眼泪又止不住一滴滴落下,全洒在他手臂上,冲淡那刺目的红色。 
                    “……英二……傻孩子……”他说一个字,要喘成一团,血也涌得愈发厉害,“……听……我不要……你……苦……” 
                    他再也说不出话了;那眼睛直望着天空,长长的眼睫仿佛黑色的羽翼,就这么从青色的云朵上轰然坠下。 
                    “哥————!!!!” 
                    满世界回音。


                    207楼2007-03-12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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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之后,第一个站起身的是不二。他慢慢抽出配剑,只见着白光一掠,已是砍下了赵单的一只臂膀,再削去了英莛的一边耳朵。出手之迅疾剑术之凌厉,竟似比绝代英华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都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便只剩捂着伤处竭力嚎叫一途。 
                      不二默默地收了剑,走过去将幸村遗体打横抱起来。胸口的簪子兀突得扎眼。他皱皱眉头,凝力将它拔了出来,丢在地上。 
                      “英二,你答对了,我是不二。”他揭下人皮面具,朝英二扔去。“可你真的知道这个刚刚死在你眼前的人是你哥哥么?!” 
                      英二涸了泪,一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仿佛站在悬崖边上,谁推他一把,就要跌成粉碎。 
                      大石擦干眼,担心害怕地将英二整个搂在怀里。他向不二道:“……放下幸村罢……。我们都一样难过,求你别逼英二了!他快要崩溃了……!放下幸村吧……我们得给他买口棺椁,还得换件衣服……不能让他就这么不干不净地去啊!” 
                      不二冷笑着。 
                      “他……本也活不过这个夏天了。你们倒让他少受了苦楚,我还该谢你们呢不是么?!!…………呵,什么赏金,什么前程?我是冰国燕王不二周助!杀了我更有赏金,抓了我更有前程!!!你们有天大本领冲我来啊!!跟他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 
                      “他回来不过是想能葬在祖坟里,这也有错么?这也为你英二大将军的名分上抹黑了么?!……他下了多大决心、经历了多少事情,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要带他走。虽然他曾说要葬在祖坟里,可我怕你们趁我不在了把他从坟里拖出来插上千刀!我要带他走,这里根本不配埋葬他!!” 

                      他丢下这些言语和一个冷然的笑,抱起幸村,大踏步走出这萧瑟的废宅。 
                      剩一阕《虞美人》,在重归炽热的风中旋转着。 

                      傲骨错生横波目,争教天也妒。 
                      且自飘零没谁管,人道是:“尚有暗香如故!” 
                      空留尘世把身误。缤纷开一度。 
                      试问凌霄谪仙子,怎堪得、刹那年华将暮! 

                      第二卷第六回 谪仙何处 完 
                       


                      208楼2007-03-12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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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崎立在廊下,看了看菜菜子,笑道:“老臣怎么可能不乐意?与天朝龙凤做亲,是我们家几辈子修也修不来的福分哪。只是这孩子何德何能,能被三殿下青睐?” 
                        南次郎听了便对菜菜子道:“是了,我们这里说,也作不得数。朕也满中意搓合这门亲事,只是还得问龙马意思。那小子拗的很,若强为他选了,指不定闹起来,朕这张老脸上还要几分光彩哩!若他肯了,朕这边便亲写喜帖去。” 
                        菜菜子见南次郎应允,欢喜得心头开了花似的,赶紧道:“不碍事,龙马那头我去说,包准他点头。”三人又说了一回话;见着天色将晚,龙崎便告了退。南次郎便道:“菜菜子,你也去歇了罢,陪我也恁没趣儿不是?”菜菜子嗔道:“父皇说什么话?女儿今儿个要陪您一整晚,就在您这儿歇了成不?”南次郎苦笑道:“也就你这闺女还真算记挂朕的!龙雅和龙马……唉,朕管不动、也不能管他们了!”他稍稍喘了口气,又接着道:“只是你性子偏是像你母亲的。这样的女子最是吃苦。本来女儿家想着怎样来被人照顾便好了,可你们却都爱照顾别人,成什么话!……当初真不该听你许什么终身不嫁的愿心!” 
                        菜菜子静静听着父亲这又象是发火又象是牢骚的话语,暖暖地笑起来。 
                        “父皇关心女儿,女儿心里感激。女儿也想做平常百姓人家里的闺女呀,学学刺绣,练练诗琴,等着出嫁,闲闲散散一生。可谁教生在皇家,谁教身是公主呢?女儿既想替父皇担一点重量,就不能只顾着自己快活。” 
                        南次郎微微阖了眼睛,半晌道:“公主也不是都要做到这些的。——菜菜子,你若有喜欢的人,朕立即找人替了你的真身,赎了当初的愿心,做主将你嫁去。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足够好了——朕不愿再看着自己女儿作这恩怨纠葛里的祭牲!”说到后面,略略有些激动起来,导致气脉相窒,登时呛咳不住。 
                        菜菜子赶紧去抚他的背和胸口,却不见效,只咳得更加厉害,甚至喘了起来。菜菜子一时发慌,对着门廊大喊:“来人哪——快来人!传、传太医!” 
                        好在随园的别馆里早有太医候着了,一传便到;使婢和太监们也立刻忙碌起来。菜菜子退开几步,让出位置,看着眼前一片纷乱,心儿几乎要从口中跳出来。她清楚得很,父皇如此气色,看来是真的搪不过多久了;三年前便开始了的皇位争夺,也终究将有一个结果。然而她心中只觉得慌乱痛楚,再没有了什么谋划策略抢得先机先发制人,只剩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将眼前芸芸众生浑做一团。 

                        南次郎再次睁开眼睛时,雪白的月光正从窗台上洒下来,竟十分刺眼。他撇开头去,却见床头趴着菜菜子,已经睡着了,脸上的粉妆有被泪水冲开后余下的斑驳痕迹。她的手指紧紧抠着撒在床沿的绣龙杏黄被面,攥得绸子上现出了深深浅浅的折印。 
                        南次郎爱惜地抚了抚她的乌黑长发,皱起眉头思想许久,缓缓地抽了手,接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惊醒了菜菜子,她赶紧用手背揩了揩脸,笑道:“父皇——!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可饿了?想吃什么?女儿立刻吩咐厨子做去。” 
                        南次郎摇摇头,道:“莫在这里睡,着凉怎处?去旁边暖阁里睡罢。” 
                        菜菜子点头道:“好。——父皇醒了,女儿也安心了。刚才可把女儿吓坏了!”


                        210楼2007-03-1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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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次郎苦笑道:“当初送你去战场,便是要你见惯生死场景。怎么现在却这样了?人总是要老的。” 
                          菜菜子使劲摇着头道:“可父皇不一样的。我们都离不得您啊!别看龙雅龙马斗得那样,真要把天下放他们肩上他们哪里担的起?……父皇,您别急着走,再多宠我们一阵子罢……!”说到最后,竟渐渐哽咽了。 
                          南次郎定定地看着她,笑了,又摇摇头,将手重重地搁在床头矮凳上。 
                          “……你和你母亲还是不同的啊。……唉,菜菜子,等朕老了,你将会被怎样?……怕只有天知道了。”说着他挣起身子,指着右面书橱的格子,向菜菜子道:“去,把里面第四个盒子里放着的书拿来。” 
                          菜菜子疑惑地应了,点起油灯,将那里面一叠书搬到南次郎面前。南次郎从中抽出一本,随手一翻,从内页里抖出一块金牌来。 
                          “这个你拿着。”他将金牌塞进菜菜子手中,“这金牌令箭朕只吩咐铸了这一块,见金牌如朕亲临。你拿去,将来会有用的着的地方。” 
                          菜菜子赶紧跪谢后双手接过了,父皇的举动让她不安得紧。然而她还想说什么时,南次郎却挥挥手,翻了个身,向里睡去了。 
                          空空的园里,若有若无一声叹息。 


                          龙马最近脾气躁得很。毕竟不能事事如所想那般顺畅,几次与龙雅交锋,也没能占尽便宜。想去见父皇探个口信,却被拦了回来,竟说要等什么安排;暗底下买下随园里的眼线,却来报说皇上只教菜菜子去见过。他听了当下拧起眉头,骂了一句粗口,将手中一叠物事摔在地上——那是这些日子里他所上的折子,却一封也没被批看,全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那老头子究竟什么意思?!”龙马愤愤地道,喝退了左右下人,捧起茶来刚漱了一口,嫌烫,便一古脑全倒进了漱盂里。 
                          “——看看,你又躁起来;不嫌热的慌?”桃城正巧掀了帘子进来,见他如此模样,便笑着揶揄。龙马不理他,只拿胳膊挡着眼,望九花藤椅里便倒,一面问:“最近二哥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这边那死老头子还不让我见他,我也没法了!”桃城皱皱眉头,将几本折子放他面前,道:“——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不紧急,若你累了,便先睡一会。” 
                          龙马仍只拿胳膊挡着眼,语调却有些恼:“你都说了,我想睡可还睡得着么?快拣重要的简明了说。”桃城犹豫了片刻,只得开口道:“……沈宗贤被查了。” 
                          龙马一愣,急忙撒开胳膊坐直了身子,将他那双金眸子瞪着桃城,不可置信地叫起来:“怎么一回事?!宗贤是我亲点的两省钦差,谁敢查他?!”桃城按了他肩膀,低声道:“是佐佐部太尉。……我给了主事太监不少好处,好容易将折子‘借’出来,傍晚便要还的。折子在这里,你且看看。……他们倒言之凿凿,拿住了不少把柄,不像有假;只能说姓沈的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官就是了。只是……”龙马冷笑一声打断他:“——只是他是我一手提拔重用的,这责任终究都是要担在我头上是罢?我晓得了,他佐佐部就是二哥养的一条会摇尾巴的狗——我倒要看看这条狗怎么来查我!”桃城苦着脸道:“听我把话说完再发你的主子脾气!在来你这的路上,我碰着了御史大夫——也说不准是巧合还是安排好了的。” 
                          龙马怔了怔,道:“乾是投在姐姐那边的人。他寻你做什么?”


                          211楼2007-03-1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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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菜子坐了好久,渐渐冷静下来。思前想后,总觉得龙马什么地方一定误解了,不分辩清楚,终究不成。自己委屈一些倒没什么,他不能懂那份心也没什么,早来替他做这些事情,也没想着要多少回报。只是若因为这坏了大事,让龙雅钻了空子,可怎么成哩?她拼命说服自己去再见龙马一面,把事情本末闹清,好歹挽救些,不想就这么与他隔膜了。 
                            她打定主意时夜已经很深了,宫里冷清清的,只有巡夜的禁军守卫打着梆子来来回回走着。她也没有叫起侍女,只披了衣裳,悄悄地向龙马住处走去。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话要跟龙马说,又决定不管怎样先道歉罢,毕竟是自己没知会他便私自行事的。这样走到兼听殿外,见偏殿的灯火竟还亮着,心中一喜,想他竟这么晚了还在处理事务,一定累坏了,又不免心疼起来。值夜的小厮打着呵欠,一看来的是公主立刻清醒了,慌张地就想去通报,菜菜子连忙拦住笑道:“我进去看看就好,莫要扰了你们殿下正事。”小厮并不知晓今天两人闹出的事情,见不用他通报正好乐的清闲,便毫无疑虑地放行了。 
                            她万料不到的是,刚转进厅后,便听见了自己名字;两个声音听似平静暗里却剑拔弩张地交谈着,一个自是龙马,另一个却是英二。 
                            她定住了步子,几乎反射性地藏在厅旁的廊柱后,将他们对话一句句全听进耳里。听一句,浑身便冰凉一分,直到最后从指尖到足跟全然凉透,寒进心里。 
                            她寒心的是龙马不止是误会了她,而是自始至终恐怕便没懂过她半分;他把她当对手,当敌人,以为她和龙雅一般的心肠似的。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全以为是别有居心,非但不领情,还处处提防着,那为他做的那些还有什么用呢?现在他甚至想要先发制人,拔掉她这颗碍眼的钉子!他利用她对英二的感情,这节骨眼上将她嫁了,改了姓的女人哪里还能再插手皇储的事宜?那便不碍他的路、不档他的前程了! 
                            她猛一阵心酸,将背靠在廊柱上,阖了眼,膝弯使不上劲,拉扯着整个人无力地滑下。 

                            英二开始还有些踯躅着,毕竟和三殿下交往不深,摸不清他话语里的底细;可到后来也渐渐着急起来,知道有些话是非说明白了不可了——不然只是平白委屈了菜菜子。这样想着,倒突然轻松了,脸上少了焦虑神情,多出几分坦荡决然的色彩。他站定了,挺直了脊梁,不再是先前唯唯诺诺的慌乱模样。 
                            “三殿下,英二不会拐弯抹角:做人是这样,说话也是这样。谁待我好帮着我,我便真心掏给他;谁算计我辜负我,那也是睚眦必报,没什么肚量。因此若是接下来的话里有什么冒犯的,殿下只管责罚便是。” 
                            “若不是公主殿下青眼有加,英二知道凭自己本事,怎样也不可能在这官场上待到今天还没缺胳膊少腿的。因此英二眼里,公主是恩人,是主子;在心里,公主是家人,是姊姊。其他僭越想法,英二片刻也不敢有的。” 
                            “于理于情,英二都不能娶公主殿下。其一,英二敬重公主,不是敬重她名号地位,而是敬她这个人:是敬她舍却自己女子身份,敢于挑起天下万民的重担;是重她从不妄自菲薄,总是身体力行,而不叫一声苦。由敬生情,自然举止上略有僭越,招致误会。其二,英二早已心有所属,若娶公主,则是委屈了公主,愧对了自己,负心了他人,纵使结百年之好,英二也不知要将公主置于心中何地;这其三,英二还是不觉得公主会在此刻废誓提亲,那样她至今所辛苦筹谋的一切便都将毫无意义;因而也斗胆劝殿下三思罢。”


                            214楼2007-03-12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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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15: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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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可以把皇大所有的文,转过来啊


                              215楼2007-03-12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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