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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冢冢熊熊至上】 殇夏之祭 BY 皇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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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还是期望我赢的好!若是其他人赢了,怕倒会算你是我这一边的,先给铲除了去才安心!” 
眼见着前面便是官道岔路,再往前便要出青春地界了。手冢按住马缰,对龙雅道:“就送到这里罢。”龙雅也不说挽留的话,停了步子,看着手冢背影,突然一咧嘴角又纵马向前,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王兄跟我说话都心不在焉的,莫不是在想立海使节里的那个随军文书罢?”手冢被这话骇了一跳,猛地拨转马头,惊疑地回望向龙雅,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龙雅见了笑道:“原来你也认出来了。我真当你混帐到如此地步,白生了一双眼哩。但你没有机会了:他原本就是我的人,现在更是我的;当初是我糊涂错还了你,现在我要要回来。——你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手冢僵在哪里;继而猛地一把攥住了龙雅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搡下马去。他声调几乎颤抖着吼道:“你把他怎样了?!” 
龙雅也恼怒起来,狠命掰开他的手指,冷笑道:“怎样?我把他怎样了?你把这话回转了问你自己看看!!你把‘夏殇’给了他,却把他就那样丢在一边过你那正人君子的生活!” 
手冢听到这句话时当真发怒了,左手迅疾抓出,没待龙雅反应便扣上他肩膀,竟将他就这么从马上狠摔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一应侍从家丁都听见响动停了下来,手冢夫人见状也赶紧下了轿,两名丫鬟旁边扶着,就要上前相劝。 
“我能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要看我那时就在天下人眼前手刃了仇人,把他首级提去祭祖告灵么?!你那么想看,你自己动手啊!!” 
众人连带龙雅都没有见过手冢发这么大火的模样,一时懵了,该劝的被吓缩了手,该拉的停了步子,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凝滞了半晌,龙雅才抹去摔破嘴唇流出的血,狠狠啐一口在地上。 
“我好象,自小就爱和你争同一样东西似的。”他缓缓地、有些轻蔑地说道,像是自语,又偏偏给手冢听到,“娘总是夸你懂事又冷静,又爱读书。本来我和娘俩日子过的好好的,你一来,把我什么都搅乱了。我不想连娘也被你抢走,才拼命读书练剑。后来呢,娘把‘夏殇’也给了你!我那么想要,她却连碰也不让我碰一下子。可你竟然又那么轻易便送人了!——可笑的是这次又一样了!我本想说:‘我不和你抢!’我让给你还不成么?!是你不懂得珍惜,所以我要夺回来!” 
手冢从他那漆黑的眸子里看不见半分玩笑的色彩,不由得惊道:“龙雅你说什么疯话!你不是不知道他是谁、做过什么事情!——况且他这次以立海的身份过来,还不定要再设下什么圈套计谋,莫要再和他接近了!” 
龙雅大笑道:“你怕了!你在怕我么?怕我吃了他?可现在怕,却也晚了!”顿一顿,又道:“亦或你是在怕他?可我是不怕的!有一天等我有了这天下,我能给他一切;他自然会来我这里!” 
手冢听得一口气淤在胸口,不禁脱口打断他的话:“别一厢情愿地疯傻!你不曾懂他!”龙雅闻言倒竖双眉,也朝他吼道:“那你懂他!你懂的他好啊,那么聪明的人竟会醉得把我认做了你,对我说‘脖子上抹一道红还快些子,要杀要剐随便罢’?!——你还不如不懂他!” 
手冢一下子梗住了,眼中隐约流露出惨然的神情来;龙雅瞥他一眼,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翻身上马。 
“到头来你不还是一无所有。——白费了娘当年给你那柄‘夏殇’的心思。”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龙雅便恨恨地一甩马鞭,沿着来路飞驰而去。 
“龙雅!”手冢在他身后叫道。可远去的身影决然得没有半分停留,就在扬起的滚滚黄沙中渐渐湮没。


181楼2007-03-12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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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2楼2007-03-12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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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10:5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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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菜子有些怅然地拾掇着并不杂乱的桌子,想她以后可就不那么容易见到国光了,就算见着,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如往常一般亲密无间。不过她心头一块石头也同时落了地,因为至少国光不用再见着这些丑恶又无休止的争斗,不用再替他们焦头烂额,不用见着自相残杀时的景象了。她仍要担心的是龙马,因而每天总派人去问些情况。可龙马却仿佛和她生疏了似的,都在自己的府厅内,也不怎么往她这里来。菜菜子也不在意,心想总有一天龙马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一面暗中派心腹下去,以龙马的名义在各处打点关节。又特意嘱咐了几名朝中倾向她的权臣,时不时地明里暗里照管龙马,不教他在龙雅那里吃亏。歇了一会,又想到手冢交还了禁军军权,还不定父皇会给谁统管,免不得还得挑个时间去问安,看能不能揽在龙马头上。又匆忙地记起现在交由龙马实行的事务仿佛多了一些,赶紧又取出卷宗查看,心里寻思着免不了要揽几门搁在自己身上,这样他手头空着,父皇才有可能委以如此重任。一时间里又想着干脆自己表明了立场,只一心帮忙龙马不是更好么;遽而独自摇头否决了。若自己退出,龙雅没了掣肘,反而会一力对付龙马,倒给龙马太大压力了,——他毕竟是孩子。倒该是自己现在应该将龙雅逼紧些,也夺些权力来——反正到最后不都是一并交给龙马的么,怎样取得都一样吧。 
      她如此暗暗下了决定,脑海中不由得浮现龙马登基即位时的宏伟景象,心中一阵满足。贴身使婢风儿便道:“殿下,公事若完了也该歇了,天不早了。”她疲倦地点一点头,却听得外面有禀告声传来:“殿下,有礼单送到。” 
      “这个时候?”菜菜子诧异地看了看黑成一团的天,没片刻便猜到送礼的是谁,掩不住满心欢喜连声道:“是英二送的罢!真是的,怎么不教将军进来见我?” 
      那禀告的人赶紧道:“菊丸大人尚在外地,并来不及回,晓得公主最近乏累,因而差人带些特产东西回来给公主解闷儿的。” 
      菜菜子听了,脸上那欢欣登时去了一大半,有些恹恹地道:“晓得了。赏了运送的,一会将礼品拿进屋里就是。”说着从掌事人手里接过了礼单,才看一眼,便再绷不住脸,又笑着喊回那掌事的道:“赶紧将礼物替我拿来!快些!” 
      风儿凑上来笑道:“殿下看了什么,怎么怪开心的!”就凑过来瞧。菜菜子笑道:“你都看这家伙送了什么!我也伏了他了!”将单子凑到风儿眼下。风儿瞧了,也笑个不住。只见那上面写道: 

      新摘野花九枝 
      野草三把 
      未化蚕蛹七个 
      并草市购得手铃一串 剪纸若干 
      聊奉殿下 以供赏玩 

      附:臣本欲购糖串一根寄回,奈何该物太易折断,不便运送,再者天气暑热,糖丝易化,故不得行,实为深憾。 

      文渊阁学士、内阁翰林、领风雷营印、右将军菊丸英二谨呈


      183楼2007-03-12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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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菜子先前还没看到附注的那一行小字,直到风儿指着时才看见了,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时下人也将那礼品盒子送到菜菜子面前。菜菜子连忙拆开看了,果然先看见一束野花,都还没谢,正开的灿烂,五彩缤纷。连忙递给风儿道:“快去插了来,将我桌上那束牡丹换了。”这下倒换风儿不乐意了,嘟囔着嘴道:“殿下,怎么说牡丹也比这个强些!”菜菜子笑道:“你不懂,我便爱这个。”说着微红了脸,赶紧低头看那盒子,又果真从里面拣出七个蚕蛹来。怪道是现在已是初夏,早过了蚕蛹的蜕蛹期,却也并没有破茧而出,想是死了的蛹,供人赏玩用的。难得的是这七个蚕蛹竟不偏不倚是七种不同的颜色,从粉到红到雪白甚至纯金色,光亮鲜明,拿在手里比最上等的珍珠也要美些。菜菜子把玩了好一会,又命风儿取玉露盘来装了,摆在厅上。接着从盒子里又拿出了两幅精美的剪纸,都是民间招福纳财用的,真个与皇宫风味不同。接着再往那盒子里看,果然用带着点野外阳光香气的野草铺了盒底,上面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串金色的小手铃儿。 
        菜菜子一时怔在那里,许久才拿起那串小铃儿细细摩挲着。那不是什么稀罕物事,并不难买,可也要有这份心才行。她想起自己曾经闲着时候给英二说起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弄丢了一串金色小手铃儿,难过了好几天。她并不喜欢给别人说自己的事,可怪就怪英二嘴皮子太溜,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事都能信手拈来说得活灵活现,惹得她眼红,也免不得搬些陈年旧事说一说,挣个脸面,本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可英二听了,却当即笑道:“那有什么希奇!丢了一串手铃儿,我闲暇了买给你。”菜菜子那时只当他顽笑,便道:“也不值什么的,要你买。就算有了,现在这么大个人,难不成还手脚上绑串铃儿么?岂不让人笑掉了大牙。不过说一说,博个开心便好。”英二却瞪着眼睛道:“就绑串手铃儿,看谁笑你!”…… 
        那故事说了有一些时候了,连自己都忘在一边,难为他还记得。菜菜子心里暖得发烫,并脸上也烧起来。风儿看在眼里,偷偷地笑,一面扯过灼儿来悄声道:“殿下喜欢将军的紧哩!把个野花草当宝贝似的,连牡丹珍珠都搁起了。”灼儿笑道:“你真钝!公主的心思,我可年前便看出来了;我瞅着将军也是对她有意的。只是当年许过愿心,此生不嫁,若反了誓言,要遭报应的。再说公主她总爱装个要强的模样,这可怎处呢?”说着又皱起眉头来。风儿道:“公主龙凤之躯,誓言什么的又怎做得准。只要将军开口,包准她欢喜得什么也忘了。若再让二殿下三殿下从中施点压力促成,半推半就的,早晚成了这门好事。”灼儿听了,跳起来去捏风儿的脸,连声笑道:“臊不臊!你定是自己看中将军了,想殿下过门你做个陪嫁的!好打算!”风儿也不饶人,反手打回去,笑道:“还说我!这是你自己的心思吧!也不知将军一来,是谁赶紧从我手里抢了茶盘端去的?”两人闹了好一阵,总算又安定下来计议道:“公主面皮薄的很,这事还得先瞒着她。二殿下向来跟她针尖麦芒的,怕不肯帮忙,我们还是先告诉了三殿下去。公主平日里最疼她这弟弟了,肯定说得通。我们好歹算是公主房里人,不便径自去将军那里提这事情,只好再拜托三殿下去说。” 


        英二嘴里叼着炒糖豆子,刚出炉的烧饼烫着手,不得不在两手间来回转着。看见大石匆匆赶来,埋怨似的将烧饼扔给他,赶紧咽下糖豆子,将烫得生疼的手贴到一边冰凉的石头上。 
        “英二。……嘶,好烫!……你还吃!” 
        英二白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热腾腾的臭豆腐。 
        大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继续将烧饼在两手之间来回传着,一面道:“油太重了,这天吃不好。要水么?我刚刚见着那边有口井。” 
        英二跳起来一面嚼一面含糊着道:“早说!”就要往井那里去。大石一把扯住了笑道:“满手油的,别脏了人家的提绳。我去舀给你,坐着罢。” 
        英二开心一笑,点点头装模做样地咕哝道:“好人!多福多寿,一生平安!”大石闻言,微微侧身笑道:“我能出什么事?你平安就好了。” 
        英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低下头吞下一大块臭豆腐。


        184楼2007-03-12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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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F


          185楼2007-03-12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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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传信的人说,你又叫他们送些奇怪的物事给殿下了?”大石将水装在半个葫芦瓢里递给英二,同时问道。英二早已吃得满嘴油光,赶紧接过先喝了一大口,才辩白道:“什么‘奇怪的物事’?都是从草市上买的好东西,宫里没有哩。现在王爷不在青春了,三殿下跟她又貌合神离的,不是怕她心里难过么。大家都盯着她看,说她跟伦娘娘最像了,其实才不是。她跟我二姐姐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啊呀,我不是说相貌,是性子。我小时候,二姐便成天担惊受怕的,一会不准我习武,一会不要我念书;若能在家里陪她一会子说话,便开心得要飞到天上去。当时我只觉得她烦;后来才渐渐明白了。大哥早就被赶出家门,父亲又早辞世了,若我也走了,她将来指望谁去呢?菜菜子的烦恼,我虽不很明白,但怕是不比这小罢。” 
            大石舒心地看着他道:“你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英二挤着眼睛笑道:“难为从你嘴里听到夸奖我的话,这小半块烧饼便打赏了!”将自己咬了大半的烧饼塞进大石手里。大石也学英二那装模做样的模样,像金元宝似的捧着,拱手一本正经地道:“哎呀,怎担当的起!——谢将军!”英二笑得几乎要照着他脑袋就来一拳,大石偏着头躲了开去,也不避讳,就那样拿起烧饼一口口咬起来,还不忘问些正事:“好啦,莫闹了!……这边的公务了了么?”英二听他问起这个,垂头丧气地答道:“……总算是了了。……”又咬着牙恨恨地道:“那个贾十三!总有一天我要化装成江洋大盗去剥了他衣服吊在树上死命地打!竟然把我当笨蛋耍,说话还故意咬文嚼字的,以为我不懂读书哩!”大石听了也不免怒道:“那个贾永我也是见过的,为人不正,欺软怕硬,早晚落下把柄。……不过既然公务了了,怎么不见你动身回风雷营?我这边事也结了,只在等你。”英二气鼓鼓地瞪他一眼,皱着眉连珠炮似的道:“这一起外出的机会能有几次?忙起来时半年也见不到你个鬼影!就算我按例每月要回青春一趟,你又不是在这里便是在那里,遍寻不着踪迹。——你若是觉得烦,趁早别再给我这般好脸色,只管抬脚走你自己的去。还省得我掂上量下的,不知该把你搁在心里哪里!” 
            这一席话说的干脆听的明白,倒把大石说的僵住了,脸上浮现大半欢喜和小半忧愁交错的情绪,两颊隐隐透出一抹微红来。过了半晌,他才犹豫着笑道:“英二!……我还以为……还像原来……”英二被气得一跺脚,红着脸低骂一声“笨蛋!”免不得伸长了颈子探过头去,在他唇边飞也似的一碰。 
            大石僵得更直了,被施了定身术似的还没个反应,英二却蹭地一下子烧透了脸,“啊呀”一声跳了开去,骨碌碌没个主心地转着他那一双猫似的大眼睛,两只手又抓又揉糟蹋着自己的头发,口中叫道:“天呀呀!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谁晓得我做了什么?!” 
            大石这才赶紧回过神来,几步走去将他搂进怀里,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带着笑喊他的名字,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 
            “哎哎,英二。英二。英二。我的英二。” 
            英二哧地笑出声来,一拳毫不留情面地狠擂上大石的背:“谁是你的英二了?刚得了寸就立马进尺,好不害臊!”口里骂的是别人,却是自己的脸红得烙铁似的,见大石眼神望过来,不自主地赶紧避了开去。大石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响,一切乱麻麻地一团糟,他什么也忘了什么也不顾了,只晓得一把揽过他深深吻住。那吻里有烧饼的咸、糖串的甜,还隐约透出臭豆腐的迂腐香气;最后这些都被井水的冰凉甘冽冲得淡了,剩下小小的欢欣和淡淡的苦,在彼此腔中流转着。 
            直纠缠到气息都开始乱了,大石才蓦然记起什么礼仪宗教来,慌张地赶紧放开了英二。他的心因为前路的漆黑而恐惧着,砰咚砰咚地跳个不停。不由得退开了两步,刚抬起手想要掴自己一个清醒,手腕早被人紧紧攥住了。 
            是英二紧紧地攥着他的手,狠狠摁着。他的眼睛先前还那样低垂着,却终究一寸一寸抬起来直视大石那方正的面容,目光渐渐变得如黑曜石那般坚定。他弯弯眼睛,轻松地笑起来,放松力道,拉起大石的手。 
            “走罢!正巧有些闲暇,偷个空儿打算回老宅子趟。你陪我!” 
            大石先是一阵安心,抬起头看着英二拉着他向前走的身影,却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颤巍巍地爬了出来。他僵住了身子,任英二拖着他,模糊不清地道: 
            “英二……前面……” 
            “什么?”英二定住身子,有些奇怪地返身看着他,脸上耀着不管经历什么苦难也从未改变过的明亮色泽。 
            大石将话的后半吞进肚里。他紧走几步赶在英二前面,道:“等等,我们一起。”英二这才放心地笑起来,恶作剧似的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大石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他不能告诉英二,刚刚那一刹,他只看见他们的前头黑作一团,再没有路了。


            186楼2007-03-12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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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不禁失笑,昨晚一夜无故未归,到底成了把柄。仁王大概怀疑他与青国亦有勾结,只想两国相争坐收渔翁之利罢。殊不知这渔翁之利是要收的,却不在这里,但眼下也不知该拿什么话来说服仁王,只得勉强一笑道:“大人该不是要我赌咒发誓罢?” 
              仁王只看着他,也不说话;不二会意了,苦笑数分,抬起左手放在桌上,右手一旋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柄银晃晃的小匕首,就向左手尾指切去。 
              刀片刚划上皮肤,便听叮地一声,有什么物事撞在刀面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匕首滑开几分,嵌进尾指旁的桌面里。然而手皮已是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探出头来。 
              自是仁王用小石子将不二的匕首弹开的。他拿捏着投石的力道,见匕首果然只滑开寸余,并且嵌在木桌之中,心道不假,信了不二数分,口中道:“殿下不必如此。伤了殿下,下官也不知该如何覆命。殿下只需将随身最重要的物事先交下官带回,并以那物事发誓便可。” 
              不二听了,知瞒不过他去,只得转身去取了自己随身的配剑来。那剑乍一看普通至极,可待不二去了剑鞘上的伪装,再拔出剑来,便是由不得人不赞一声了:剑身不觉锋利,形似韭叶,且比其他刀剑要厚重几分。可虽看去浑厚钝重,却有巍然气势隐约其间。习武的人一看便知,威而不苛,锋而不露,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兵器。 
              仁王看到此等好剑竟不知该赞什么了,只摩挲着精雕的剑鞘问道:“此等好剑生平未见!可有名字没有?” 
              不二微微一笑,道:“有是有的,就是有些古怪。——叫做‘夏殇’。” 
              仁王道:“天下剑自有天下名,铸剑者随性而起罢了,也不必深究。此剑下官斗胆代为保管。——却还得委屈殿下说个誓来。毕竟是你我两国事体,下官万不敢疏失。” 
              不二微微侧首寻思,将夏殇举到眼前,对着那雪亮的剑身中映出的朦胧影子,一字一字道: 
              “从今而后,我不二周助若叛国背友,毁约弃盟,不能守诺,则血流涸尽,以祭此剑。” 

              仁王当即点起车仗,趁夜起行。不二则仍留在客栈内等候幸村。一连等了三日,都不见踪影。直到第四日上,不二眼见着等不下去了,整束行装,便要上街去寻,却眼前一花,一人踉跄脚步,撞进门来。 
              “幸村——!!”不二赶紧低声唤他,他却恍若未闻,一径里去。不二只得又唤,快步上前扯住他臂膊,他才蓦然惊住了,站定身子看向不二,口中模糊地道:“你?……喔,是不二么。”不二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赶紧一把将他扯进房内,随手闩了门,这才焦急问道:“你这几日上哪里去了?我怕误了事,只得叫仁王他们先回去了。……你怎么了?不甚精神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幸村木着双眼,慢慢地道:“没什么事……没的。我只是觉得,这天也恁不分好歹不与公平了些!……我前世究竟亏欠了什么,今生要受这般作难!?……若只是我受这作难也就罢了,免不得一死还一个逍遥自在!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了!!为什么教他与我走上同样的路呢!!!”他越说越控压不住,嘶哑着嗓子,浑身颤抖起来,“天哪!……当初我为什么死了呢!却又为什么没死呢!活着的话一切都无从缘起,死了的话也至少可以一了百了!偏是这么半人半鬼半死半活在这世上,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改不了!……我对不住英二,我害了他!都是因为有我这样不中用的哥哥才带坏了他!”说到最后,他像力气全部用尽了似的大口喘息着,身子慢慢软下来,一只手不住地抚着胸口,仿佛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似的将眉头皱成一团。 
              不二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这样起来,前些天里分明还是有说有笑的,将苦楚凄凉都看得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然而他从那些班驳凌乱的语句中听到了一个名字,让他脉搏突突地猛跳了几下。 
              “‘英二’……?”


              188楼2007-03-12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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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疑惑地重复着,转身想寻个茶杯倒些水来,却被身后异响惊了好一下,赶紧转回来,却见幸村跌在地上,整个人被锥子锥了似的蜷作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簇簇地抖着。 
                “喂,幸村!!”不二骇了一大跳,赶紧将他扶起来,触着他身上只觉得又冷又烫,也不知是什么病症。赶紧掀去他脸上伪装,果然又见着他一张脸惨白无色,惟有嘴唇鲜红欲滴;人早是厥了过去。当下把不二唬了个六神无主,也来不及去寻大夫,只得铤而走险,握住他掌心,将自己冰寒内力源源送入,游走周身经络,也不管对不对症,只想先护住他心脉,拖延片刻。 
                好在此举还略有微效,没的一柱香工夫,倒压住了他体内乱窜的几十股怪异内力,哇地吐出几口黑血来。不二略略安心,扶起幸村问道:“好些了么?……究竟是怎么了?”幸村微睁开眼,感到不二的内力正护着他心脉,又阖了眼睛。不二正觉得奇怪,突然感到幸村体内那些乱窜的几十股小内力竟合成一股巨大内力猛地撞来,力道之大竟将自己内力逼出体外。与此同时,他见着幸村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气若游丝却仍是勉强地说了一句:“这回总算是赢你了。” 
                不二却有些恼怒起来,他拧起幸村的脸道:“你计较什么!我可是在救你!” 
                幸村听了,只是苍白地一笑。 
                “别白费工夫了……你那样方法压的了一时,却压不了一世。只最后白白耗费你辛苦修为的内力。我总不能一辈子将手与你牵着的。” 
                不二哑然无语,任幸村将手挣脱开去。他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幸村摇摇头,苦笑道:“看了多少大夫,都说不出个理所然来。我估摸着还是那剧毒‘飘零’所致。当时被真田所救,靠着许多稀世名药硬是勉强从阎罗王那里抢回了性命,都以为是万事大吉了。可我想既是剧毒,哪里又能有那么容易不死的?……果然渐渐的又出了症状。我不习惯被人像女人似的围护着,因而一直尽力瞒他。可后来愈发严重起来,终究瞒不过去。……”他说完这一段,又喘做一气,好久才有力气笑着续道:“……看来也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不二急道:“我先前竟都被你瞒过了!你之前不是看起来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不成,我还是得带你看大夫去!”站起来就要望外走。幸村挣扎着一把拖住他,仿佛用劲猛了,挣痛心口,当即攒在床边,额头上一层连着一层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先前练一门邪派功夫,能权且抑制痛楚病症,只是每十五日会在夜里反噬一次。每反噬一次体内便多分出一种内力,与本源相互冲突,终是现在这样未到反噬的平日也摊不过去了。……呵,不二,反正这身子到底也熬不过这个夏天,你何苦让我多怀着无谓的希望纠结!我也不喜喝那些汤水补品,苦极了,药味那般重,以前真田总是暗暗加在我饭菜中,道我尝不出来似的。我又怎么不知道他心思,只是到底是没缘的,又何苦连累他陪我一起受这折磨!” 
                不二立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劝什么,只倒了一杯茶水与他。他才喝一口,突然猛地一呛,反而咳了半杯血在里面。他抱歉似的朝不二一笑,歪倒在床头。 
                “……走罢。走。任我自生自灭。我不想你看到我这模样,太丢脸了。” 
                不二道:“好,我们走。我答应仁王,要把你带回去的。” 
                幸村闭了眼,好久才轻轻地道:“不二,若你还当我是朋友,便不要让我回去。我就是算到会有这样一天,才离开他、离开那里的。这样一个决心我下了数年,你忍心看它白费么?” 
                不二不能答。幸村仿佛睡去了,嘴角挂着零星的血迹。不二心里一阵难过,却又真是没有别的办法,空空地叹气。 
                “不二。”幸村突然叫道。


                189楼2007-03-12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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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10:5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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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啦,哦哈


                  190楼2007-03-12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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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恩,抱抱,谢谢可爱的铃铛,啦啦啦~~~~~~~~~


                    192楼2007-03-12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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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说死龙啊!你怎么那么闲啊~
                      作业也不用做啊!


                      193楼2007-03-1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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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偶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做完了...


                        194楼2007-03-12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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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偶们作业好多啊!
                          但是偶现在很想写东西,就偷懒了~
                          晚上在赶工~
                          诶?偶们教的东西一样么


                          195楼2007-03-12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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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布要加油哦^^
                            死龙又偷懒了~~~
                            快点转完啦~~~


                            196楼2007-03-12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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