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为什么不把 千年惊梦 的番外转来?
好平息大家的伤感?
【其四
再次惊醒是因为燥热。不二回想梦境,一笑凄然。还没来得及感叹,触眼所及便尽是陌生的摆设与专属于南方的那一片片碧绿景色,还有那仿佛已是夏天的湿热触感。这一切都让他坚持不住再倒回床铺,心想,这也一定还是梦中罢?
我本该是在大漠横烟的圣鲁道夫,接过裕太递来的茶水,正打算听他说说在异邦的苦处,再道一声我这样的兄长对不住他的很,很对他不住。
却在不明不白中糊涂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梦中有梦中的梦,那一梦连着一梦纠结回环,只得嘲笑自己是否太过恋旧。
懒得睁眼,看四周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碧水青荇点缀蝉鸣;懒得思量,究竟从何而来向何而去,是否又该画一张应对现下的面皮,用片刻糊涂换一世清醒。
其实我并不愿醒。因此再让我梦去罢。只是这一次不要再是国,不要再是家,不要再注视着那渐行渐远渐无法挽回的结局。
突然耳边一阵躁动声响,头就被谁重重踢了一下。几乎是冒着金星地睁开双眼,尚未来得及调整模糊的视界,先有一片湛蓝色的青空抢入眼帘。
“不二、不二!这紧要关头,你怎么睡着了?”
揉着脑袋上的大包坐起身子,不满地嘟哝一句“谁踢我?”却换来四下茫然的摊手。隔着自己褐色的浏海,他看清了身上蓝色的队服和金弦的球拍,而不远处是碧绿的网球场。炙热的空气,滚烫的声浪,濒临沸点。
急忙抬起头,正对上已踏入球场的他的眼神,听到他说“还不快点。”更注意到那嘴角正不可抑制似的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狡黠弧度。
“手,冢,国,光!!”
不二简直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了,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攥紧了球拍,向他所在的方向快步而去。
然而他的脚步在微微的颤抖,攥拍的手在微微颤抖,甚至脸上的笑容也在微微颤抖着。
双拍相触,一如久别重逢的知己,迸出轻微的、跳跃着的欢快鸣叫。
终于,终于——
不再是背影。
不再是悲伤。
不再是无奈。
不再是别离。
不再是家国天下。
不再是身不由己。
突然浑身一松,竟终于能够坦然一笑,卸去伪蔽,任千年之间未尽之泪肆意滚落脸庞。
或许,我踯躅这梦境轮回凄凉往复,体味这尔虞我诈阴错阳差,明了这真假虚实冷暖百态,感惜这聚散别离生死境遇——
都只为等待此刻,此刻与你的并肩。
殇夏之祭 特别番外 惊梦千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