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5月10日漏签0天
我的团长我的团吧 关注:65,601贴子:2,051,263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 720回复贴,共37页
  • ,跳到 页  
<<返回我的团长我...吧
>0< 加载中...

回复:英魂啸江山,碧血著文章!(脱水楼,和偶们团长重新出发吧!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伸出手抚上他的前额,像摸到了一块被扔在太阳下足足晒过一天的石头,超乎寻常的热度
烤得我心烦意乱,“怎么这么烫,他在发烧啊。”听我如此说,阿译也犹豫着伸手去摸,理
所当然地被吓了一跳,“哎呀,真的好烫,这可,可怎么办,我们现在就送他去医院吗?”
我冲他直翻白眼,“用用你的猪脑子好不好,他拿什么身份进医院,别给死啦死啦没事找事
行不行,你是怕他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怕虞啸卿不知道,唐老头儿正愁找不着茬儿干死他
呢,你就这么想成全他呀。”
被我口沫横飞的一顿乱喷,阿译的表情垮到了极点,眼泪在眼眶里委屈地转着圈,“孟烦
了,别这样对我行吗?就剩下几个了,我不想招你讨厌的,真的。”我沉默,两年前我们猪
肉白菜炖粉条,如今只剩下寡淡无味的白菜猪肉煮粉条,除了空有其名的废料还乱七八糟的
坨在锅底,我们已经一无所有,就算再补充进多少名贵的调料,那天的滋味都已经化在记忆
里,飘散成绝无仅有,可念而不可追。
我们再也经不起失去,死啦死啦的不确定,让我时刻绷紧的弦也面临崩溃,这种有形有质的
压力让我终于体会到了我那团长的疲惫。我们现在想要帮不辣,要帮死啦死啦,可到底又该
怎么办呢?我真想现在就跑回去和那个该死不死的货和盘托出,把所有的问题丢给他,可我
不能……我慢慢地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种安慰,“阿译,你留在这里照顾
他,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让他就这么死了。”阿译茫然地抬头,“你要去哪,我,我,我
怕我做不来。”我勉强扯出一丝苦笑,却比哭还难看几百倍,“阿译,你行的,我去买点儿
药,顺便把不辣找回来。”
我用一个瘸子能使出的最大速度冲巷子口跑去,后面传来阿译很抒情的小尖嗓子,“孟烦
了,你快点儿回来啊。”曲曲弯弯的巷子像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一样,我奔突在其中,像一只
没有目的的大老鼠,不辣知不知道横山病了,他在哪儿?我的脑子一直在不停地叫嚣,终于
绕出了迷宫,我匆匆辨别了一下方向,就直奔着郊外的黑市赶去,虽然现在战争已经接近尾
声,可**还是比黄金都要贵重的紧俏货,基本都在黑市交易,我不能去找半山石,那位对
职业操守到了偏执的地步,他一旦知道,就等于直接昭告天下,绝不能冒这样的险。
虽然我一直很排斥黑市,吃人不吐骨头的交易让一身朽烂的我们不敢涉猎其中,可在自生自
灭的那段日子却成了我们的衣食父母,迷龙死了之后我对那里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总会刻
意的回避,宁肯绕道走远路,就怕触景伤情,怕想起那段相守的日子,更怕想起那些人。世
事就是这样作弄,今天我却不得不到这儿来为一个日本萝卜头寻求一线生机,拼死拼活的一
路打下来,到了最后却要为曾是敌人的性命担忧,这她吗的到底是为什么呀,我唯剩苦
笑……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得前面一阵喧嚣,起哄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黑心佬们连生意都不做
了,围成一个大圈,扯着嗓子挥着拳头,大呼小叫得很是兴奋,我嗤之以鼻,这帮闲得发慌
的黑心货,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指不定又在斗鸡斗狗的找乐子。小太爷没这份儿闲心跟他们
扯犊子,找货要紧。
我扒开人堆,现在没有时间看热闹,得找到专门倒药的闻大头,在黑市上要想搞到西药,只
有他才有这个本事。在个个都抻着脖子,恨不得踩着别人脑袋瓜爬进圈的人堆里杀出一条血
路谈何容易,还真多亏了这身可以不用同别人讲理的衣服,我现在深刻体会到了狗眼看人低
的意思。
终于站到了最前排的时候,我已经满身大汗了,等看清眼前的局势,我就像一块从炉子里刚
拿出来的热铁块,被投进冰凉的水里,从骨头缝里都冒出了凉气。闻大头站在圈子正中间,
晃着高大的身躯,蒲扇大的巴掌握成拳,一根根的骨节被攥得咯咯直响,他不屑一顾地用鼻
子使劲哼着,撇着嘴的傲慢态度是用来鄙视正在和他叫板的人。他的傲慢和不屑是完全有理
由的,做为对手,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放在平时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衣衫褴褛的
人背对着我们,勇敢的和闻大头对视着,虽然他尽量挺直脊背,也堪堪够到人家的肩膀,可
他依然看起来那么鹤立鸡群,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不凡,只是那金鸡独立的姿势让人没办法漠
视,他只有一条腿。
虽然这样,却根本不影响他把自己稳稳戳住,就像长在土里一样纹丝不动。我在心里不住地
呻吟,‘不辣,不辣,你想干什么呀?’闻大头狠狠地把一口唾沫啐在了他的脸上,“你刚
刚说什么,敢不敢再给老子说一句。”背对着我们的人笑得既轻松又欢快,只是毫不在意的
用脏污的袖子在脸上一抹,“喊什么把戏嘛,还么得混成死鬼,做么子耳朵就先聋了。你家
老子是说,如果老子打赢了你个背时鬼,你就给老子装几大袋子的黄胺,如果打不赢,你觉
得老子身上哪个地方能用得上,你就随便拿。”
对面的闻大头发出了像熊吼一样的笑声,狰狞的面目,凶光四射,他说,“连腿都缺了一
条,还敢在爷爷面前放屁,好,就凭你也没什么值得图的,爷爷就要你的命,送你上路重新
投胎,就别活着丢人现眼了。”不辣耸了耸肩表示没有异议,周围的人立刻两眼冒光,热情
高涨,‘打,打啊,快点儿打’‘把个缺腿的卵蛋打死啊’‘快打呀,再等太阳都回家找婆
娘了’一时人声鼎沸,吵得树丛里的虫子都跟着不住地鸣叫。
我呆呆地在喧嚣中望着势单力薄的不辣,一个从修罗场里几进几出的人,他用尽了最大的热
情,换回了如今的凄冷,他把战场轻易的抛在了身后,在时间的裂缝中寻到了活下去的动
力,却主动的自己又一次抛到了生死边缘,不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
如此执着?


2026-05-10 00:51: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这一声吼还真就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除了圈里还纠斗
在一起的人。我晃着瘸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透着些英武,虽然心里头或多或少还有发虚,可
现在这种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我勾着手指从身边的一个家伙手里抢下一条巴掌宽的板子,随后就哇呀呀地叫着冲过去,攒
足了全身的力气,冲着那个骑在不辣背上的家伙,抡板子就砸。闻大头的大身板儿还真够结
实的,板子颤了两颤被弹回来,我的虎口都在阵阵发麻。一开始被不辣偷袭,再被我偷袭,
闻大头的怒火烧到了顶点,他恶狠狠地回过头,碗大的拳头就向我挥了过来,却在一只枪口下生生停住了。
虞大少最近心情超级好,连带着我们都有了可以用来摆谱的实惠,武器配发下来的时候,师
座大人有吩咐,校官以上全可以配备手枪,所以我现在有了一把美式左伦,此刻这把枪正对
着闻大头的大脑袋。
我心里有些小小的庆幸,出门的时候本不想带的,死啦死啦说‘带着吧,在你的小姑娘面前
臭显摆一下,要不然小张抢了风头,回来你又该焉头耷脑的摆死人脸了。’难怪死啦死啦如
此执着于武器,有的时候有了它,你就等于占尽天下道理。
“你是乖乖站到一边儿去,还是希望这里多个路倒尸啊?”我握着枪语气平静,闻大头当然
不想被不明不白地打死在这里,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看到我的这身衣服以后也只能认命地闪
到了一边,旁边有人递上一块布,他愤愤地接在手中擦着被不辣撞伤的鼻子,那块儿已经肿
了起来,像只烂杮子一样贴在脸上,从哪个角度看让人都忍不住地想笑。
我弯下腰,去查看蜷缩在地上的不辣,“哎,还能说话就出个人声。”我淡淡地说。地上的
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哼哧着挪开抱着头的手,用一只浮肿的眼睛看着我,另一只眼睛已经很
安详地肿成了缝歇着了。鼻子下拖着两行鼻涕一样的血柱,他艰难地坐了起来,吐了一口血
唾沫,里面还掺杂着一颗带着肉屑的牙做为配料。
不辣很疼惜地看着牙说,“跟着老子不好吗,做么子这么着急投胎啊。”我真是又好气又好
笑,踢着他的屁股,“起来起来,没死就给小太爷滚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然后转身
对着围观的黑市佬们像赶鸭子一样挥着手,“看什么看啊,小太爷给你们脸了是吧,不想脑
瓜子开花的都她吗的滚一边儿去。”
没人说话,但还是悻悻地渐渐散开,不大一会儿人团子就四分五裂,只不过一双双好奇的眼
睛还是不住地往这个方向瞄。自从南天门大捷之后,越来越多的军队聚集,让本就不大的禅
达突然拥挤起来,本来雄霸一方的黑市大爷们,也不得不在荷枪实弹的大兵面前有所收敛,
现在我正占着这个不要脸的便宜,他们多多少少也要给些面子。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慢慢地向闻大头的身边晃去,边走边在心里措着词。闻大头不是善茬,也不能太硬来了,
毕竟是在这条道上混得很开的三大王之一,面子总归要给的,否则我们也很难全须全尾的离
开。这个时候如果是死啦死啦会怎样处理呢?我苦笑,摇摇脑袋赶走这个想法,理所当然的
依赖,让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他,可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只能由我一个人来解决。
闻大头阴着脸看我,那块布正被他按在脸上,用来遮挡被侵犯惨了的鼻子。“兄弟,看这样
你也算敞亮人,有话我就直说了,爱听不爱听的您担待,这个臭要饭的,虽然现在落魄得扔
路边儿都招人恶心,可以前我们也算做过兄弟,对面儿山上生里死里滚过来的,缺了腿子还
死要面子,扔了我们这帮兄弟想自生自灭,哪儿那么容易呀,这不在您这儿就找着了嘛,大
人大量,放他一马,哥们儿记着您一人情……”
还没等我说完,坐在地上的不辣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生龙活虎地冲我们奋力扑腾,每
耸动一下肩,身上的伤就会跟着起哄似地提醒一回,他跳得欢快之余,嘴一直在努力地咧
着,似笑非笑,似痛非痛怪异至极。他伸出手,我这个挡了他路的障碍物就被轻易地划拉到
了一边儿,单着一只脚站着的人,却比我们两个都还要傲气,“老子的命,你想要,随便
拿,不过老子要的东西,你也要给。”
他脏污的手倔强地平伸着,一派势在必得的得意洋洋,我奇怪地看着他,闻大头也奇怪的看
着他,连流浪在墙根儿觅食的狗,都奇怪的看他,这样的不辣我第一次见到。其他人不懂,
唯独我懂得,他是想救那个人,那是个如果被人们知道身份,立刻会变成丢弃在禅达城粪坑
里的碎肉的家伙,却被昔日的杀场油子用命担保,我从不解到愤怒用了一眨眼的功夫,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直用性命去撕咬的敌人,一转眼就可以被遗忘掉身份,而拉手成了朋友。
失去的多了,也可以让心就这么轻易沦陷,这场打得乱七八糟的仗,还有意义吗?现在我没
有时间想这些,脑子里乱成粥的思绪,让我暴躁得如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牛疯了要顶人,而
我已经用拳头把不辣打翻在地,边打边骂,“王八盖子滴,腿没了,脑子也烂空了吗?我们
费尽巴力的从上面活着回来,难道就是等着给你收尸的啊。”
不辣一边抵挡着我不痛不痒的王八拳,一边平静地说,“烦啦,老子自己的事,不要你们这
帮王八盖子滴管,我们没关系了。”他的话淡得像白开水,洒在我心头却像一瓶浓硫酸,散
发着焦腐的气味,皮肉瞬间分离的裂痛,让我的拳头狠狠地招呼在他的身上,“你她吗的敢
再说一次,小太爷现在就打死你算了,免得你在我们心里再插一把刀,闭上你的臭嘴。”周
围的人冷漠地看着,他们不在乎是不是在看戏,只在乎是否有得看。闻大头也用一种猜忌的
眼神看我们,没人会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多伤心,多绝望,他们看到只是一场不知道是真是
假的表演,仅此而已……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不辣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挨着,直到我把自己像破布袋一样堆在地上,喘得有如破掉的
老风箱。我靠在他的身上,喘了很久才冲站在一边的闻大头勾了勾手指头,“小太爷现在没
力气再跟你们多废话,开个价,要多少你才肯卖我们一瓶黄胺?”闻大头甩了甩手,这场本
来毫无悬念的纷争,在我的加入下变得有些微妙,在这里黑市的人和穿军装的应该算是秋毫
无犯,而且他们在私底下也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以至于都不太想把事情闹大,既然可以用
钱了结,对于双方来说,就没什么不能商量的。
闻大头思忖了好一会儿才说,“一百块大洋,这是最低价,不能再少了,哥们也要吃饭
啊。”不出意外的狮子大开口,我懒洋洋地赖在地上,“哥们儿的钱都是用命换的,有血有
肉的,你用着不亏心吗?就十块,多一分,你家小太爷也没有了,卖不卖你看着办。”十块
大洋换了半瓶黄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辣握着那个小小的瓶子,像护着金元宝一样,
生怕被哪个不开眼地抢了,撑着一根被当做拐杖的树权,欢快地蹦达在前面,从始至终没跟
我说一句话。
我狗一样的跟在他身后,被当成透明的人,不知道是该恼火还是该伤心。就这样一个蹦在前
面,一个瘸在后面,一个衣衫褴褛,一个光鲜凌乱,看起来毫不搭调的两个人,都走得一样
落魄,不知道这样的相聚还有多少时间,忽然之间好想流泪,却惊诧地发现,根本没有眼泪
出来配合,心在刹时被抽空殆尽。
远远地看到了那片被称为家的废墟,不辣高兴的喊着,“王八盖子滴,我回来了,干他娘
的,这回你不用死了。”他手舞足蹈地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这里是他的天下,他就是这片
残垣断瓦的皇帝,在苍翠的簇拥下,嚣张到无所顾及的坐拥江山。他很开心,不觉得有什么
不觅,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抗争着心底的酸痛。阿译的小尖嗓子从那面断墙的后边
传了过来,“不辣,是你吗?你看到烦啦了吗,他去找你了啦。”
阿译高兴的恨不得一下把所有的话都问完,不过遗憾的是他只有一张嘴,并且还不那么利
索。不辣回过头看我,谢天谢地,他终于舍得回头了,可没等我想好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应对时,他就很快的把头扭了回去,大爷的,也不知道这货是不是被闻大头那顿拳脚打傻
了。
很快我们就转过了那道残墙,阿译坐在地上,用种很热烈地眼神看着我们,跟一个半死不活
的人单独相处,让他对还能站得住的大活人有种超乎寻常的好感。地上的横山被阿译照顾得
很到位,头下枕着一块还算完整的砖块,上面垫着一块巴掌大的破布片儿,他的身上盖着阿
译的军装外套,却依然在瑟瑟发抖,一旁的破罐子里已经打好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水,像模
像样地架在几块破砖上,破砖下乱七八糟地堆着些干树枝,用意明确,只是做这一切的人,
却少了至关重要的一样东西……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瘸过去,捣出口袋里的火柴,‘刺啦’一声轻响,一簇火苗从指尖升腾,小小的一点温暖
在干柴的帮助下,很快燃成一团,热烈地包围了破瓦罐,我百无聊赖地往罐子下不住地塞着
可以燃烧的干树枝,边听着阿译不住嘴的念叨,“不辣,你去哪了,我们都找大半天了,到
这儿来只看到横山,他到底怎么了啦,一直在发着烧,我想给他烧点儿干净水喝,好容易找
到了水源却没有办法煮,幸好你们回来了,对了烦了去找你,你们是怎么遇上的啊……”阿
译不厌其烦,舌头噼里啪啦的上下翻飞,平时还真不知道这位话唠起来跟嗑瓜子似的。
不辣一如既往地嘿嘿笑着却不说话,他的亲切里却让我明显感觉到一丝疏离,这让我十分不
快。阿译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了心思,“哎,不辣,你这是怎么了?又被街上要饭的欺负了
吗?”说着就伸出手去擦不辣嘴角上残留的血渍,却被对方惊惶地拍开了手。我愤愤的把手
里掐着的树枝一齐塞到了罐底下,瞬间从罐底蹿出一缕浓烟随后被高扬的火苗所代替,破瓦
罐在这片火热中不堪重负地发出声沉闷地断裂,就像我的心一样。
我冷冷地打断了一旁嘈杂的连珠炮,“阿译,闭嘴!”被我兜头一盆凉水,阿译立刻闭了
嘴,十三点的神经嘎然而止,他终于发现弥漫在周围的不寻常气氛,讪讪地闭了嘴,目光在
我们之间不断地游移,小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我必须跟不辣好好谈谈,这关乎他,也
关系到我们。
我轻轻咳了一下,打破了尴尬这才开始说,“不辣,你想怎么样,从此当不认识我们是吧,
做你吗的春秋大梦,想不认识早干嘛去了,白菜猪肉炖粉条,一个锅里搅出来的,缅甸也去
过了,南天门都上过两次,这个时候装不认识我们,腿子缺了,心也让狼掏了。”
不辣依然不吭声,阿译的表情越来越不安,他从我的愤怒之中嗅出了绝望的味道,对没错,
我现在比绝望还痛心。“个瘪犊子的混蛋玩意儿,你她吗的看着我,怎么,不敢啊,说得出
你也得做得到。”
我现在真想上去抽他个大嘴巴,面对着已经肿成猪头一样的残破笑容,让我无论如何也狠不
下心,不辣啊不辣,你想让我们到底怎么办?他终于肯面对我们,依然笑得没心没肺,浑噩
的沸腾曾让他义无反顾地追随在死啦死啦身旁,可今天他一样义无反顾,只不过是在千方百
计的逃离,他想把我们和那些过去一样抛在身后,从此蹦跳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千丝万缕一
刀斩断,从此天涯海角陌路擦肩。
他有权这样做,只要选了我们就没资格反对,他可以回他心念以久的湖南,可是再见不应该
用这样的方式来说。不辣笑着用脏污的袖子擦着鼻子,用轻松的语气说,“烦啦,以后别来
了,从下了南天门之后,其实我们就么得关系了,我说过,不管金窝银窝我都不会再回去
了,现在,你们现在好像还过得去,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真的,就当我和蛇屁股他们一样
死在上面了吧。”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不辣’阿译在呻吟,我在冷笑,我现在倒真的希望能像他想的那样轻轻松松,把一切就这
样抹掉,至少不会再痛了吧,可越想忘就越难忘,越想躲就纠缠得越深。我笑得让自己都弯
了腰,在转身的一瞬间有种滚烫溢出眼眶。
阿译已经开始哭得很奔放,他终于明白不辣是跟我们在做分割,割裂一切前尘,今生从此老
死不再相见。虽然我们做好了分离的准备,可当话题被摆上台面的时候,自己却先丢了魂。
我转回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那个袋子是兽医留给我们的唯一的东西,以前它曾和兽
医的烟袋锅形影不离,现在我们用它盛装用命换来的大洋,那是除了死啦死啦之外的老炮灰
们一起凑出来的,里面还包括张立宪和余治的那两份。
我把袋子丢进不辣的怀里,“这是你该得的,拿着,然后带着这个要死不活的废物滚蛋,我
们也不想再看到你。”我咬着牙吐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汗水已经湿了脊背。这是我们唯一
能为他们做的,是生是灭,是死是活从此要看他们自己了,我们再也帮不上忙了,何况未来
在哪里,连我们自己都不敢去想。
不辣夸张得把装钱的袋子在耳边用力的摇着,笑得有如孩童般的天真,那袋钱在他的手里变
成了摇鼓,大洋在里面稀里哗啦的碰撞,成为了一种取悦自己的游戏。然后他玩够了,毫不
吝惜的把袋子扔了回来,“王八盖子滴,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做叫花子,我就偏偏喜欢当叫花
子,比跟在你们的屁股后面去揍小鬼子好多了,没人管着想干么子就干么子,天大地天,叫
花最大……哈哈哈……”
他的笑声让我彻底愤怒了,“你她吗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再说一遍带着这个渣子滚出禅
达,这儿的仗马上就要打完了,你还留下干什么,想看我们怎么死的吗?”我把钱用力的塞
进了他畅着的衣服里,换来的后果是糟烂不堪的布条又被这顿撕扯折腾得更加破碎。
不辣被我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不过却很快缓过了劲儿,“烦啦,军爷,做么子跟一个叫花
子过不去呢?……”我不想再给他无理纠缠的机会,干脆使出了撒手锏,“别她吗的在那儿
放屁,你是不是想让死啦死啦来跟你说啊,好吧,阿译我们走,这就回去把死啦死啦带过
来,让他亲自跟你说行了吧。”
我伸手把坐在横山旁边的阿译一把揪了起来,刚刚还忙活着哭的人,现在迷迷糊糊的被我揪
着,完全搞不清方向,“烦啦,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下子不
辣终于不再笑,让我满意地看到了一脸慌乱,“烦啦,你个王八盖子滴,你答应过不去告诉
他的,还是不是兄弟,你个不讲信用的背时鬼。”我乘胜追击,“兄弟?你还好意思提这个
词儿,自己都不脸红吗,那刚才你把我们当什么?”被我一翻穷追猛打敲蔫了的人,低下了
头喃喃地说,“烦啦,我的意思其实你懂的。”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不懂,阿译你懂吗?”我故意把问题丢给一旁已经云里雾里的阿译,后者很给面子的点
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让他的脑子就这样东奔西突的绕来绕去,永远慢半拍的阿译现在
脑袋里恐怕只剩下了一个数字——十三点。
既然掌握了主动,我立刻抓住了时机直奔主题,“不辣,你现在必须离开,懂吗?”不辣老
老实实地点着头,手里扯着一块从衣服上掉下来的碎布条,“我懂的,可是不能丢下这个王
八盖子滴,我走了他会死的。”“不辣,你给兄弟交个底,怎么就不能扔下他啊,您老要是
真的开始立地成佛了,拜托你也找个跟自己品种一样的施舍慈悲啊,哎哎,还有啊,你要是
跟我说什么众生皆平等的屁话就省省吧。”
不辣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举起一根手指,认真的说,“一碗剩饭,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
后,根本找不到吃的,饿晕在了路上。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他把一碗都快馊了
的饭递给我吃,靠着这碗饭捡回了条烂的命,等我回了魂才发现他竟然是个小鬼子,王八盖
子滴,老子从湖南一路打过来,最后竟然让个小鬼子给救了,真他娘的晦气,老子当时就恼
了,上去就是一顿打,他却根本不还手只是任由我打,还一个劲的流猫尿,王八盖子滴卵
蛋,老子也是打过大仗的,况且还欠着条命,么得法子,湖南人绝不会是忘恩负意的混蛋,
他除了会偷东西吃,也不会说中国话,还总被人打,所以我就收留了他,跟他比比划划了半
个月,我才弄明白,他就是那次渡过江被团长放进禅达的鬼子中的一个。团长真厉害,他说
他们扛打磨得很,会像蟑螂一样活下来,还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不过也只剩了他一个。我
当时就在想,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不肯死,老子凭什么死呀,从那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
我倒在路边,自己人都不瞧一眼,唯独他把我扛回去,把自己活命的东西拿给我吃,现在他
有难,我就不会扔下他一个人逃命。烦啦,你们都是我的弟兄,可他却是我的恩人,我不能
不管他,可你们也不能被连累,所以算我求你行吗,别再操心我的事了,求你们了。”
不辣的一番肺腑之言,又招惹得阿译红了眼圈,他又开始完成他的未竟之志,继续哭得有如
长江绝口。我的心里像被大石头挡住一样,堵得严严实实,一边是弟兄,不能连累,一边是
恩人不能放手,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逼得没有退路,不辣把死啦死啦的德行倒
是学了个十足。
想到这里,我的心像被刀刮过一样,血肉飞溅,没有选择了,只能先帮横山治好病,然后再
让不辣把他带走。主意打定,我把罐子里的水倒在了一个破碗里,示意不辣把药给他喂下
去,我和阿译把篮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留在了那里,不辣没有再推辞,因为他也明白横山现在
需要这些东西所带来的能量。我和阿译匆匆地离开了他们,我们还需要重新买菜,出来的时
间已经不短了,这时我却突然间隐隐有了些不安……


2026-05-10 00:45: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们用跑断肠子的速度奔突在巷子里,引起了不少的侧目,等着跑到小醉家门口的时候,军
装都被汗水打湿了。刚到门前就听到了里边的戏闹和起哄声,虚掩着的木门让人很容易就能
瞧到里面,小醉正努力挥着一把大扫帚,边追边骂,由于生气而绯红的脸蛋越发娇艳,“你
真是个笨蛋螃蟹八只脚,没有一只长对地方的,看你干的好事,今天就要让你长长记性,看
你还敢不敢了。”
现在的她是个恨铁不成钢的大家长,而狼狈的跑在前面的张立宪,就是个做错了事该被打屁
股的小孩子,慌里慌张的还不时小心地回头张望一下,生怕后面追的人被地上的障碍物绊
倒,边跑边不住地解释,“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啦……”可他的解释没
有半点儿效果,反而惹得后面的小姑奶奶是越发的气了,“对不起有什么用,不许跑,我要
教训你……”
这场奇异的追逐战,惹得旁边看热闹的人渣们乐得东倒西歪,余治一伸手捞过把凳子站在上
面扯着嗓子吼,“老张,你快跑啊,一个大男人跑不过人家小姑娘丢不丢人,小醉姑娘快追
啊,那个瓜娃子,害我们饿肚子,打啊打啊。”真不知道是哪头儿的,他吼得乐此不疲,旁
边的犊子们看得尽情尽性,边打着口哨边助着阵,只要有热闹看,所有的眼睛都亮得冒着贼光。
炮灰团的老规矩了,见怪不怪,我们顺手推门进去,眼尖的小醉,很快发现了我的存在,立
刻放弃了她的游戏,扔下扫帚,像只小鸟一样冲着我叽叽喳喳地扑了过来,“你回来啦,怎
么这么晚,是不是迷路了,早知道我跟你去就好啦。”她一只手拉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摸
上我的额头用袖子仔细地擦着上面的汗水,毫不顾及是不是有人在看,完全是一副小媳妇的
理所应当。
张立宪有些落没地看着小醉殷勤的背影,用一种即羡慕又妒忌的复杂表情瞪着这边儿发呆。
小醉的鼻尖上细小的汗珠在阳光中闪闪发着亮光,配上白里透红的皮肤像只含着露珠的大苹
果,美得让人眩目。
我轻声问,“怎么了,那个乔脑壳的花脸小子欺负你了吗?跟我说,哥儿几个帮你揍他出
气。”明明知道不是这么回事,我故意这样说,惹得张立宪在一旁立刻炸了锅,“孟烦了你
个龟儿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怎么可能欺负小醉……”在我贼兮兮的奸笑里,他忽然停
下不再说了,是啊,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解释的光彩事,他没有欺负小醉,反而是小醉在欺负他。
小醉立刻送上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眼睛在笑容里弯如明月,“他噢,真是个大笨蛋,我让他
把炸好的平地一声雷端到桌子上去,他却笨得连走路都会摔跤,他摔了就算了连盘子都扔了
出去,一盘好好的东西就这样只能喂鸡了,你说气不气人。”然后回头狠狠瞪了张立宪一
眼,那位乖乖地耷拉下了脑袋,可我却再没了心思管他们的烂帐,因为我发现了一个让我万
分惊恐的事情……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气得心在胸腔里不停地擂着鼓,却根本拿他没有办法,怒火都烧到了脑门儿,却又被生生地
压了下去,因为死啦死啦正用玩味的眼神盯着我看,“你今天这么关心我啊,去哪跟你有关
系吗,为什么那么在意?”我被问得当时就噎在了那儿,被这样一双能看穿心思的眼睛瞪
着,心里不冒烟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悻悻地转回身爬回自己的床铺上,背对着死啦死啦,可
还能感觉到后背上那束灼热的目光,我心虚地说,“还不是怕你闯出没边儿的祸,虞大少一
生气到时候要真摘了那惹事生非的脑袋,我看你拿什么吃饭。”
死啦死啦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地回答,“我就是闯祸了又怎么着,烂命一条,喜欢就拿
去。”“什么?”我一个高儿从床上蹿了起来,被子跳了一下‘扑’的落到地上,荡起的灰
尘,在灯影下轻晃。
我光着脚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站在他的床铺前用力的揭开被子大声质问,“你说,干什么去
了,你闯什么祸了今天必须给小太爷说明白,要不然谁都别睡!”我愤怒得像只张牙舞爪的
狮子,可在死啦死啦眼里连只狗都不如,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的裹上,连脑袋都被照
顾到裹进了被筒,里面传出他闷闷的声音,“你想疯就一个人疯吧,我是不怕吵……”说到
这儿他偷偷探出了脑袋,接着说,说话的对象却换成了狗肉,“狗肉啊,如果你嫌他太吵
了,就把那孙子咬出去,靠边儿的那张床就归你了。”
然后在我发飙之前迅速地又把脑袋缩了回去,狗肉用一种鄙视的态度懒洋洋地趴在死啦死啦
脚边,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我挫败地看着把自己裹成春卷的死啦死啦,欲哭无泪。上辈子
我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否则老天也不让我这辈子遇上死啦死啦这个混蛋瘪犊子,让
他折磨我到今天。
看来是甭想让他说实话了,被窝里都传出了死啦死啦打着拍子,气死人的呼噜声,我知道他
没睡,可又能怎么样,他不说你就没辙,反手捡起地上的被子,用力地拍去附着的灰尘,我
打定了主意,你不说可以,但没办法拦住我们跟着,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到底在耍什么花
招。
念及至此,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去会了周公。老天永远不会随你的心,第二天早上当我睁
开眼睛的时候,对面床上依然唱着空城计。被子叠得规规矩矩,摆明了主人走得从容不迫,
而我却像猪一样睡得死死的,对他根本造不成威胁。等我穿上衣服追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
挂在天上多时了,阿译正把洗好的衣服湿淋淋地往院里的绳子上挂,我一声大吼,“阿译,
团座呢?”
阿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差点儿把衣服扔在地上,当看到是我的时候,这才吁着气
说,“团座,一大早就带着狗肉出去了。”我气得一跺脚就往门外走,后面从另一个房间里
出来的张立宪叫住了我,“别说这么长时间了,他就算刚走你也追不上。”在我询问的瞪视
里,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团座开着车走的。”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走了?还开着车?张立宪的话让我连撞墙的心都有,他到底去干嘛了,我用不信任的目光瞄
张立宪,聪明的花脸小子马上意识到我的不友善,“干嘛,这么看老子,什么意思啊。”既
然他问了,我还就不客气了,“你有没有跟死啦死啦提过不辣?”被我这样问,张立宪立刻
火冒三丈,“龟儿子,你当老子是傻子吗?不辣也算是跟我们一起死过的弟兄,他既然选择
了要走的路,我死都不会出卖他,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小人吗?”
在他的愤怒里,我竟然有了些心虚,倒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了,只好瘸到阿译身边,阿译正专
心地把那件湿淋淋的衣服挂上绳子,刚想回身去拿盆里的裤子,就被我揪着衣服往外拉,
“烦啦,你先不要着急好不啦,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全晾完再说好吧,哎哎,你轻点儿
啊。”
我不理会他的抗议、挣扎,专注地把阿译往门外拖,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不
辣。也许只有到了他那里,我们才能真正的知道死啦死啦到底在干什么。我们两个径直地扑
向郊外,我的脑袋糟乱成一团,如果死啦死啦真的去找过不辣,那么他会如何对待他呢,那
个日本萝卜头儿也许会被他做成萝卜汤也说不定,我越想越离谱,索性不再想,只要到了不
辣那里,也许什么问题也都有了现成的答案。
远远地就寻到了一丝炊烟,让这个看似荒芜的地方有了些许人气。转过那面坚难挺立着的矮
墙,就立刻看到了他们两个。不辣正坐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搅和着破瓦罐里的东西,临时被
征用当成锅的瓦罐正努力地吞吐着热气,温暖中飘出的香味和横山手里的破碗相得益彰,后
者正抱着碗,贪婪地往嘴里吸溜着粘稠的米粥,不时被烫得直吐舌头,却依然舍不得等待,
所以他只能不停地做着喝粥、吐舌头的运动,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不辣看着横山的怪样子,乐得东倒西歪,边笑骂着,“真是个饿死鬼投胎,小心烫烂你的舌
头。”我一头扎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不辣,昨天我们走了之后,这里有没有人来
过。”不辣笑嘻嘻地说,“你当我这里是皇帝老子的紫禁城啊那么招人,这里只有两个还没
饿死的叫花子,有点儿正常脑子的根本连看都不看,反而是你们两个,闲得么得事做吗,天
天往这儿跑,烦不烦啊。”我气得大吼,“我问你话呢,哪那么多屁放,有没有人来过,你
看到死啦死啦了吗?”
被我这么披头盖脸的一顿吼,不辣的表情滞了一下,“你说什么?团座来我这儿了?可我根
本么得看到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烦啦,你不是答应过不告诉团座的吗?”我被不辣一连串
的问号绕得像个线团子,可从中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死啦死啦没有来过。既然他不是冲着
不辣,那么他去哪了?
如果是去迷龙家,他根本用不着开着车啊,也许是去找那个穿丝袜的战防炮,这样想就开始
有些合理了,可直觉告诉我,这貌似合理的假设,却只能留着我们安慰自己,那么他到底去
哪了呢?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阿译不无担心地看着横山跟饿狼似地和那碗粥缠斗,好像一不小心那个日本萝卜头就能掉进
碗里淹死一样,晃荡着本就不那么灵光的脑袋,还一边忙和着和不辣说话,“不辣,他现在
还好吗?看样子还不错的啦。”
“死不了的,团座说过,他们这些小鬼子都是铁打大蟑螂,要真死了,老子倒宽心了。”不
辣应付着阿译的问题,手里依然不停地搅和着罐子里剩余的粥,边乐喝喝地看横山满足地舔
着已经空了的破碗,像大爷一样敲着罐子问,“王八盖子滴,还要不要再来点儿?”
他们相处久了,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横山显然已经懂得了,可仅仅是冲
着那个罐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捧着碗坚定地摇了摇头,指着罐子,作了一个吃的动作,
“你滴,咪西。”不辣得意地很开怀,“王八盖子滴还懂得疼老子,不用的你吃吧,老子饿
不着。”
边说边把余下的粥统统倒进了横山捧着的空碗里,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赶快吃,横山
却在咽了口唾沫之后,果断地把粥举到了不辣的面前,“你滴,咪西,我滴,不!”不辣不
耐烦地板起了脸,“王八盖子滴,给脸不要脸,欠捧吧,再不吃小心挨老子的拳头。”说着
还挥了挥拳头,满脸的凶神恶煞让横山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乖乖地把脸又扎进了碗里。
我看到的是一个家庭,他们相依为命,在彼此的心里已经把对方都当成了亲人,一个奇怪的
组合,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中却背负上了背叛的恶名,唯独他们不在乎曾经是敌人的身份,他
们只知道没人在乎的烂命只有对面的那个人会珍惜,这就够了,所以这就堂而皇之地成为赖
以活下去的理由,谁都没办法就此拆散,包括我们。我叹了口气,
“不辣,你必须离开这里,也许这是我们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想去哪就去哪,只是别待
在这儿,大家是一同枪林弹雨中滚出来的,我们不会害你的,走吧,算我求求你。”阿译在
一边用他所能凑出的所有词汇,帮着我对付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不辣,我们是兄弟,害
谁都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们一次好不啦,赶快带着他离开这儿,要不然让团座知道了,你
也许会连累他的啦。”
永远诚实的阿译,这辈子都做不成坏人,在劝服别人的同时,把自己的老底也抖得干净,我
气得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来,也只能任由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地喷向不辣。不辣无所
谓的笑容在阿译的话里,逐渐抹平殆尽,到最后竟有些愁苦,他低声地说,“我会走的,但
能不能再缓两天,他的病吃了药是好了些,可还是一直在发着烧,我怕他还没走出多远就成
路倒尸了。”
看着一边努力吞咽着粥的横山我们又能说什么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可我知道只要他
们存在一天,我都不可能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在肚子里,我那个神出鬼没的团长,永远是颗已
经被拔掉引信的手雷,随时随地都有炸开的可能。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得到了不辣的保证,我惶急的心终于有了片刻地喘息,死啦死啦一如既往地早出晚归,时间
就这样匆匆过去了三个日升月沉。越是平静我的内心越是不安,可老天总是坚持着给你添
堵,这让我们的计划一拖再拖。横山的病根本没什么起色,虽然不辣好吃好喝的小心伺候
着,却越来越虚弱,我只能用病来如山倒病如抽丝来安慰自己,可我却恨不得他能立刻恢复
成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穿梭在庄稼地里抱着萝卜满处蹿的横山。
这个愿望还没实现之前,我们的麻烦就来了。最近几天我一直失眠,总要等到天将微明才能
入睡,这让死啦死啦能很从容的逃出我的视线,从早到晚,这三天我们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实在被折腾得狠了,索性放下一切敞开了睡,一梦致酣,回到了北平家里那个宽敞的四合
院,凋落了战乱,一如既往的详和,我轻靠在窗前读着一本书,一丝微凉从窗口悄悄潜入,
调皮地划过指尖,书页轻展,小表弟像只小麻雀一样带着满身暖洋洋的日光闯进书房,趴在
我的腿上撒娇,“大表哥陪我玩儿吧。”我笑着把他抱到书桌上坐下,这可不能让我那古板
的老爹发现,要不然免不得一顿训斥,说什么三尺圣贤之案,何以亵渎。管他呢,小表弟笑
咪咪地捏着我的鼻子,取笑我的样子像只猪头,本来玩笑之事,小家伙的手却越捏捏紧,像
把钳子一样让人没办法呼吸,我想张开嘴喝止他,却发现嘴巴根本张不开,惶急之间,窒息
的恐惧传遍了全身,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又熟悉的笑声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蹲在床头的死啦死啦手还捏在我的鼻
子上,人已经东倒西歪地笑趴了。我气得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你她吗的想害死你家小太
爷是吧,爪子痒得没地儿放了啊,剁了吧,省得害人。”他蹲在地上,用两只手托着那张老
脸,我冲他猛翻白眼,他不在意地笑眯眯地看我,直到所有的毛孔,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
全都张开了,他这才站起身,“三米之内,快点儿跟上啊,带你去个好地方。我数三个数,
如果你不起来的话,我可就带别人去了,要不然带上小张也行,哎哎,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啊,1……”
我快被他气死了,三个数,你大爷的,这摆明了要让小太爷光着出去现眼啊,可也顾不上这
么多了,我很没志气地一骨碌爬起来,摸过床头的裤子衣服就往身上套,我既恐惧又期待,
等到现在他终于肯开口了,希望结果不会让人太失望。
我边穿衣服,嘴也没有闲着,“哎,你这天不亮的到底想去哪啊,别到时候把小太爷给卖
了,想谋杀事先通知我一声啊。”他没个正形地倚着门斜着眼睛看我,“你很烦啊,就这张
乌鸦嘴除了卖菜市场没人愿意要,连卖肉都嫌你没油水,想不想去啊,想不想啊,2……”
“你大爷的,我早就知道你是一祸害,就她吗的准没好事。”八百年都没这么狼狈过,扣子
跟扣眼有仇一样错位地扭着,可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在那个货的‘3’出口
之前,找到另一只去向不明的鞋……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撅着屁股床上床下地一通乱翻,越是着急越找不到,我怎么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添了
个把鞋踢得劳燕分飞的臭毛病。死啦死啦靠着门笑声越来越响,还不忘抽空嘲笑我,“烦
啦,你说你吧,也长得人五人六的,还勾引得人家小姑娘死心塌地的,怎么连鞋都看不住
啊?别到时候连到手的老婆都跟别人跑啦。”
“你大爷的,小太爷这辈子肯定跟你八字不合,要不然也不能混成这样,叫人家跟你出去还
和催命似的,你这样的混蛋不运交华盖,老天都不容。”我咬着牙,脸红脖子粗地挤出这堆
话,死啦死啦满不在乎,哼哼叽叽地说,“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你快点儿啊,还有一个
数,也许一不小心,我说滑了嘴,可就不带你玩儿了。”
差点儿没被那个混蛋的话憋死,因为我正趴在床底下,苦寻那只弃我而去的鞋子。死啦死啦
打定了主意坐视,可总有看不过去的,狗肉不声不响地钻到死啦死啦床底下的角落里,很快
就翻出了那只灰头土脸的失踪物件。
我恨恨地直起腰,还没等眼刀飞出去,门口的人已经先一步离开了,院子里传来死啦死啦的
鬼叫,“烦啦,你是继续跟那只鞋谈心,还是要出去走走啊,别说我没提醒啊,3,你没机
会了。”“你大爷的,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我边吼着往外冲,手里还挥着那只挂着灰的
鞋。
死啦死啦自己美滋滋地开着车,我把屁股牢牢贴在座位上,手紧紧抓着威利斯的车门不肯撒
手,那个不要脸的货,根本是把车子当成飞机来开。狗肉趴在后座上,立着耳朵,一副威武
雄壮的样子,而我此时像足了一个胆小鬼,缩着脑袋不说,胃里还一个劲儿地翻江倒海。
我闭紧了嘴巴,生怕一张嘴,里面的东西就会倾泄而出,不过我忘了,一夜的时间让胃里早
就空空如野,根本不会有什么可以浪费。我躲着时不常袭过来,扎死人的树枝荆棘,心里不
停地咒骂着死啦死啦,可这依然阻止不了车子的龙飞凤舞。
我顷刻间有种上贼了船的欲哭无泪。行出不多久,微明的天色让四周的景物开始清晰起来,
突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我大吼一声,“停车!”死啦死啦根本没有理我的意思,
车子依然像匹脱了缰的野马,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抢他手里的方向盘。死啦死啦一惊,立刻
肩膀用力把我顶到一边,“你她吗地疯了。”我歇斯底里地叫着,“你她吗才疯了,你给小
太爷停车,要不然我就跳下去。”
在最后一个字刚刚出口,我的脑袋就重重撞在了挡风玻璃上,伸手一摸一个大包在脑门上也
没商量就不请自来了。我快气疯了,恨恨地用脚踢开了车门跳下车,冲着车上坐得四平八稳
地人大吼,“我就知道你个王八蛋没憋着什么好屁,你说你想干什么?到底要带我去哪?”
死啦死啦满脸的意料之中,不紧不慢地说,“你说呢?”


2026-05-10 00:39: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横山整个人扑在不辣地身上,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他瑟缩的身体,尽管自己也在不停地哆嗦,
意图很明确,他要保护不辣,虽然这样不见得有用,但却坚定得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站在死
啦死啦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我下意识地裂了一下嘴,这件事
当初不告诉死啦死啦,一是怕虞啸卿和唐基知道对他不利,二就是怕他气疯了,会做出我们
都难以预料的事情。可有些东西是想躲都躲不过的,比如现在。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从背后听上去,死啦死啦的声音比刚刚又冷了几分,“哟,想当英雄
啊,那我现在就成全你。”他的话一出口,我和不辣同时吓了一跳,我一步蹿到他面前,还
没开口就已经被他眼里的凶光逼得心虚了一半,但现在只有硬着头皮冲,我们都已经没了退
路,“不是,团座,你先听我说行吗,其实……”
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大手一伸再次把我推到了一边儿。另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柯尔
特,眼看着死啦死啦要玩真的了,不辣赶忙把横山羸弱地身体从身前塞到了背后,颤抖的声
音里全都是哀求,“团座,团座求,求你别杀这个王八盖子滴,我,我也算是欠了他一条
命,你要杀就杀我吧。”
死啦死啦丝毫不为之所动,咔嚓一声把子弹顶上膛,眼里的杀气更盛,“不辣,你也算是跟
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弟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你用这把枪把他解决掉,要么我自己动
手,然后再处理你。”不辣抖着唇再也说不出话,总是没心没肺的戏笑表情,让我几乎忘记
了他抹平笑容之后的样子,可现在我宁愿他是一直笑着的,也不想让他面对着这样进退都是
错的选择。
他说过我们要是想杀了日本萝卜头儿,就要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可如今,说这些话的却是
被自己一直奉若神明的团长,他不会有种把跟我们说过的话重复给死啦死啦听,可我知道,
他的心意是一样的从未改变过,即使面对的是死啦死啦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结果。看着不辣迟
疑的表情,死啦死啦慢慢地举起了枪,他固执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残忍,而我除了无可奈何,
基本已经摆不出其他表情了。
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不辣身后的横山又一次暴发出了人生中最大的勇气,他奋力地把不
辣往后面拉,自己重新挡在了前面,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在他的面前多了一把大口径的柯尔
特,一只可以把他的脑袋瞬间就能打成烂西瓜的手枪。他颤抖着举起手,边摇着,用所知有
限的汉语艰难地说,“不,不,他,不要。”然后指着自己说,“我,你,打我。”
他用简单的词汇,表达了最终的意思,我的心被重重地击到,不辣笑了,笑得很苦涩又有些
释怀,“王八盖子滴,你胡说么子嘛,我说过了,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这就是你们的
选择吗?好吧,那就成全你们。”死啦死啦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手里的枪也轰响着闪出一条
火蛇……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 720回复贴,共37页
  • ,跳到 页  
<<返回我的团长我...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